2.魔罡VS圓桌騎士團
《圓桌學生會》 · 本田透 · 7471 字
回到家裏一看,蘭絲蘿德正蹲在庭院的地上,一面哭泣一面拔草。背上的聖劍愛隆迪特顯得有些焦黑。
「嗚嗚嗚嗚嗚……」
「怎、怎麼了,蘭絲蘿德?」
「啊啊亞砂殿下,請不要看我。請不用理會我……嗚嗚嗚嗚。」
拔起拔起、拔起拔起。
蘭絲蘿德「咿、嗚」地啜泣,邊將雜草拔起丟下、拔起丟下。
看來,她是和姐姐吵輸了。
所以說不可以把姐姐的話聽進去啊。
爲了擊潰對手,姐姐不論什麼詭異論調都能自然地說出口。
「好啦,回房間去吧。來,站起來。」
「嗚嗚,沒關係,亞砂殿下。蘭絲就直接……進入德魯伊僧院度過餘生。」
「那可不行。我還需要蘭絲蘿德處理學生會的事務,而且騎士團沒有妳就無法團結啊。再者,在大不列顛的政權裏,我是虛位的王,實際上妳纔是領導者啊。」
「嗚嗚~」
雖然蘭絲蘿德眼裏仍泛着淚水,但總之先拉着她的手回到玄關。
然而。
玄關那,又是高雯和姐姐雙方交戰中。
這次高雯拿着魔槍葛拉汀。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身穿制服、手持槍的高雯。
連換衣服的空閒都沒有的意思嗎?再說空手的話是絕對不可能贏過姐姐的。
「唷、唷,黑魔女。已經下午了所以我的魔力只剩三分之一,但我可不會輸給一個外行人!趕快釋放亞砂兄」讓我喫他的咖哩!」
「來吧,亞砂。讓這些笨蛋來路不明的小女生們明白,只有強悍的姐姐可以奪走亞砂小弟。」
我說,妳們兩個別在走廊上演全武行啦!
「呼呼呼呼呼。啊!哈哈哈哈哈哈。嫩啊!真是太嫩了,咖哩女。聽好囉?不經思考只管勇往直前的勇氣,叫做匹夫之勇。結果呢,說出無法傷害亞砂小弟這種話,而且輸了。妳那種溫柔,就叫婦人之仁。在一統天下的大業面前,這兩種都是多餘的感情。妳啊,不過就是個二流的。纔沒有資格舔亞砂小弟的臉頰呢~」
「越前怎樣了?」
姐姐抓住我的頸背,臉上掛着高傲的笑容。
給我慢着,姐姐。那個大岡裁斷的故事還有後續,其中一名母親看到小孩子因爲手被拉扯顯露出痛苦神情,於是放開手,因此奉行大人便認定她是「真正的母親」啊。如果是真正的母親,看到自己孩子痛苦哭泣的模樣沒有不痛心的,那正是所謂的親情,大岡可是說出這番佳話啊。要是把結局直接卡掉,整個故事就被躇蹋了啊。
「那,我就親在嘴脣上。嗯~」
話題沒有進展。
「不要。」
咚。
「別這樣啦~(淚)好痛痛痛痛,無法反抗。」
「咕。放棄爲生存的戰鬥完全服從對手,真是個卑劣的女人,我如果是拉歐(注:日本動漫畫「北斗神拳」的角色)的話,早就一擊切下妳的腦袋了。」
就連這種白癡戰鬥……說不定也是契約造成的。
「這個嘛,我可不記得曾經締結過那種對我毫無利處的買賣契約。我是不可能放開亞砂小弟的吧?我啊,不過是把亞砂小弟借放在妳那邊唷。」
我手忙腳亂地想要插入兩人之間……但是。
「呼呼呼呼,人質,GET!!來,看清楚了。如果要刺我的話,就得先刺穿亞砂小弟囉。」
「攪局?妳明明要是沒有人來攪局,就成不了任何事。妳該稍微感謝一下我的慈悲心吧。」
而且。
是崔絲坦。
「唉呀,亞砂小弟,歡迎回家。來,今天妳也要作爲姐姐紆解壓力的發泄管道好好努力唷。」
「給我且慢!」
「姐姐啊,把我當作盾牌未免也太過分了啦,」
她們兩個,到底在說什麼東西啊。
「唔。唔唔唔唔唔。」
蘭絲蘿德還沒能重新振作,只見她面對牆壁用手指「戳、戳」,還一面啜泣。
「都這年紀了,不準親弟弟的臉啦!」
「他讓兩名母親各拉住那孩子的一隻手,互相拉扯。拉啊拉的就像拔河那樣。他說,能將孩子拉過去的母親就贏了。愛這種看不見的東西無法裁斷,那就用力量!所以讓她們比力氣。換句話說,在這世上並不存在愛這種形而上的概念,就算確實存在,那也只是毫無價值的事物,能作爲最唯一且絕對的價值基準的就是力量。尼采也是這麼說的吧?只有擁有力量的人,才能得到疼愛亞砂小弟的權利。也就是說!妳要是想要亞砂小弟,就把我打倒。不過,妳若是想用那把槍打倒我,就只能刺穿亞砂小弟了!」
高雯,不可以問啊。
我不爭氣地被姐姐從背後抱住,然後……
高雯放下了槍。
「唉呀。亞砂小弟,你該不會一瞬間真的那樣妄想吧?妄想和愛慕的姐姐合而爲一的畫面?你的臉紅了喔,呼呼呼。真的,實在太可愛了,真是的。」
布丁出現的時機彷佛像銘謝惠顧的安慰獎。
「那、那又怎樣?」
「臭着臉生氣的表情也好可愛喔。嗯~瞅。」
「總之,如此一來這些莫名放話說要把亞砂小弟搶回去的米蟲就全滅了吧。就算我奪走亞砂小弟的貞操,也沒人有意見吧?」
「姐、姐姐。妳好歹……讓我做大家的晚餐啦。」
「可惡……沒辦法。我沒辦法變得跟這個黑魔女一樣冷酷……!」
不受姐姐挑釁似乎是最有效的。
這樣就夠了。是妳贏了啊,高雯!
「纔不要呢。日本有這麼一個古老的故事,妳聽過嗎?很久很久以前,在某個地方有個叫大岡越前的奉行(注:武家時代的職位名稱,執掌政務。)。有一天,在白沙州有兩名母親爭奪一個孩子,而大岡越前必須裁判這件麻煩事。」
當然是替招來姐姐憎恨的高雯擔心。
「那、那我就……就用槍刺妳的屁股喔。像這樣刺。很痛喔。」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大白天就醉醺醺的姐姐……(汗)。
……這時候要是有大岡越前就好了。
「我不是說過亞砂小弟是我的寵物嗎。爲什麼妳們這些來路不明的小女孩有使喚亞砂小弟的權利呢?算了,不管我再怎麼用嘴巴跟妳說明,妳也不具備能夠理解的智能。」
「噹噹噹當然辦得到!」
不過,姐姐僅僅打了個哈欠仍倚靠在牆邊。
「……亞砂同學被搶走了……圓桌學生會……已經,結束了……」
我說,妳已經被迷惑了啦。如果不是拋開所有思考直接「喝」地刺下去是會輸的喔,高雯。
是、是剛剛大吵一架的子貓遊同學。
「喂喂喂喂!把自己的弟弟當作盾牌……也、也太邪惡了吧……快、快點放開亞砂兄!」
……子貓遊同學。
不要隨便戳那種異常的祕穴啊。啊啊啊,逃不掉了。揪。手腳都被抓住了。
啊啊。
「在電視版第一季時真紅(注:指日本動漫作品「薔薇少女」的女主角)說過『活着,就是戰鬥』吧。連那都不懂的妳,是比人偶還不如的低等魔女。真是丟盡魔女的臉。昨晚我不是說過了?我居然把最重要的亞砂小弟交給妳這種兩光小魔女(注:指的是日本動畫「小魔女DoReMi」)實在太愚蠢了。所謂的一念之差鑄成大錯就是這樣吧。」
「拜託啦。」
「總之快把紅龍交出來!呼咪咪咪咪,嘎嚕嚕嚕嚕!」
高雯仍只爲食物的怨念而大鬧呢(淚)。
「不行。」
子貓遊同學採取了備戰姿勢!
「給·我·閉·嘴。我跟蘭絲蘿德不同,不會被黑魔女的話迷惑。快點叫亞砂兄做咖哩!全面降服,Yes還是Tobe?Ornottobe?」
崔絲坦將手舉到頭上,趴倒在走廊上。
「……唷,亞砂同學……歡迎回來……」
……我變成姐姐的人質了。
「哎呀,這不是那個陰沉的女生嗎。呵呵呵,不知能不能讓我享受到一點樂趣呢?」
「姐姐,妳的呼吸有酒臭味啦。大白天就在喝酒?給我差不多一點,我要是不做晚餐的話,沒有錢的蘭絲蘿德她們會餓肚子的。」
緊抱。
「如果我說不要呢?」
「摩罡當死!這是凱爾特2000年的定律!接招!」
解除契約並讓子貓遊同學回到那個人身邊,亦是好事一樁吧……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或是裝了甲子園的土的袋子。(注:「甲子園」爲日本全國高中棒球大賽舉辦場地。有的參賽者在比賽輸了之後會將場地的土裝回家,作爲紀念。)
但是子貓遊同學的貓掌攻擊是沒辦法打敗姐姐的吧……
「妳妳妳,妳說什麼?嗯喵~」
「呵呵呵。就是那份堅持。想要亞砂小弟的話,就打敗我吧。把憤怒轉換爲靈氣吧!」
子貓遊同學她,另有未婚夫。
「別舔了,別舔了啦姐姐。」
「那兩名母親一直你一言我一句地,爭論自己纔是最愛這孩子的人。這讓大岡越前十分苦惱呢。因爲愛這個字誰都說得出來,但是愛本身卻是誰也看不到的。看不見的東西無從比較。於是大岡越前他……」
「憑妳能辦得到嗎?」
姐姐難得地變成三角眼,蹬了地板一下。
「呵呵呵呵。我戳中了會讓你全身肌肉僵硬,並下意識抱起姐姐的祕穴『姐絕愛』。你現在已經是萌姐姐的囉。」
「呼呼呼,未免也太慢了。終於出現了呢,最終頭目。」
似乎因爲姐姐太過沒有防備,反而使得高雯不好施展。
「嗚、嗚咕……我還是,比不上蘭絲蘿德嗎。混帳!!」
姐姐,意外地喜歡動畫呢。
姐姐將臀部面向高雯,嘻嘻冷笑着。
作爲人肉盾牌。
「該、該死……是我輸了……要我刺穿亞砂兄,我辦不到。」
打輸的三名騎士趴在走廊上,只見妮妮說着「好啦好啦,來喫點心吧」開始分發布丁。
「那麼,妳要是有辦法刺到我,我就釋放亞砂。」
「唔!」
「喂。我有意見!」
這很明顯是醉了。爛醉啊。
「……我投降……」
正好四點的報時聲響起,有如在宣告「我們的夏天結束了」(注:日本全國高中棒球大賽舉辦於夏季)就在此時。
即便如此她仍願意救我……?
最後的希望,崔斯坦瀟灑地出現。
「……嗚嗚……反正,我對亞砂殿下來說只是個家臣而已……不論如何誠心誠意地侍奉,亞砂殿下也不可能屬於……嗚嗚嗚。」
「……不。我是沒辦法……讓人感到快樂的……」
「呼喵~爲什麼、爲什麼事到如今妳要跑來攪局啦?」
啊啊。正義蕩然無存。就連高雯也屈服在姐姐的三寸不爛之舌下。
真紅是誰啊姐姐?還有那個小魔女。
「最終頭目明明是妳,因爲小鞠是正義的魔女。不是這樣、我們說好的纔不是這樣啦!妳不是把紅龍送給小鞠了?」
如果真的刺中姐姐的屁股的話,接下來就不妙了……
啊,不過。
只要能破壞契約,我和子貓遊同學或許……
能以簡單的狀態重新來過。
無論如何,這樣下去的話……
「已經夠了,子貓遊同學。」
「咦?紅、紅龍?」
「子貓遊同學還有未婚夫吧?被姐姐強迫定下奇怪的契約,一定讓妳很困擾吧?那就解除這個契約,然後妳就……回到那傢伙身邊吧。姐姐那邊我會好好交代的。」
「咦……?不、不對啦。雖、雖說是未婚夫,可、可是小鞠並沒有……」
「夠了。子貓遊同學受到契約操弄,這也不是、那也不行的,這種無所適從的狀態,最後也不過是我的獨角戲。我是不知道姐姐在打什麼算盤,但我已經受夠那些事情了。」
「紅龍?不、不是那樣的。過、過去……小、小鞠因爲不好意思,所以說不出口……其、其實……小、小鞠,很,喜、喜、喜歡……紅……」
「那也是因爲契約的力量才讓妳那樣想的吧!就算跟我說那種謊我也不會高興!」
「……才……不是……」
「子貓遊同學也不過是自己沒發現罷了!妳被操弄了啊!再說傷害子貓遊同學,逃避了至少10年的我,怎麼可能會被子貓遊同學」
「……你……不相信……小鞠……嗎……?」
「給我住口!這種事情!太難受了!」
「……嗚……嗚嗚……什麼……什麼嘛……紅、紅龍是笨蛋~!!」
……啊……
「小鞠再也不管了啦!」
我……又搞砸了。
子貓遊同學……
遮住嘴,從玄關飛奔而去……
「要是交不出來,就請滾出這個家。至於我要不要歸還王者之劍,就先看這件事的結果了。」
那個光男是誰啊?
謊言。
「沒關係的。畢竟我是你的姐姐。姐姐啊,永遠都會是姐姐唷。不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改變。所以,就算知道亞砂小弟是個這麼沒用的弟弟,我的愛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我就說不對啦!要錢啦,錢!」
姐姐溫柔地,撫摸我那因溫泉溼透,且腫起的臉頰。
「妳們非法居留在我家,甚至喫喫喝喝,卻一元房租也沒交過。」
渾身顫抖,將王者之劍自岩石裏拔起。
……我,無法反抗。
「唉呀是嗎。不過,那種事我纔不知道呢。」
「『房租』……是什麼呢?」
「……啊啊……再也見不到伊索妲了……怎麼會這樣……想不到,我的人生道路上居然還有如此絕望的事情等着我。眼前真的是一片漆黑了……」
那算什麼啊。明明自己火冒三丈的說唯有蘿莉控絕不會允許,卻又煽動妮妮,真是奇怪的姐姐……雖然她一直都很奇怪。話說回來,姐姐對小孩子真的很溫柔呢。從昨天起就很溫柔的對待妮妮。
妮妮踩着可愛的腳步聲,跑到屋檐下的長廊來。
「……咦……?」
……咦……?
我失落地坐在長廊上,沉默地垂着頭。
「因爲大哥哥終究會變成妮妮的東西嘛,咯嘻嘻嘻嘻。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決定好囉。摩罡也這麼說的喔?」
「小鞠不是哭着跑出去了嗎。到底怎麼了啊?」
「聽好了,亞砂。契約呢……」
……姐姐拿着王者之劍回到房間後,騎士團便在庭院開起祕密會議。
並不是虛僞的……?
「妮妮跑去跟摩罡拜託說,妮妮也想要付房租,的說,可是摩罡說妮妮是小孩子所以免費喔~噗!噗!妮妮雖然外表是這樣,但好歹也是2萬零l2歲的淑女的說。」
「好痛。好痛。好痛。」
但現在正是那個「時候」。
「那麼,是什麼現實的問題呢?」
「我決定了……果然……還是得由我來保護亞砂小弟。所以亞砂,快把王者之劍拔起來。」
……姐姐……?
「是沒有操控人心的力量的。」
不行。絕對不能聽從姐姐的話。
「吵死了。我現在奇蒙子正差喔。不過那種用詞也已經沒人在說了。」
還有什麼要我更像個國王的。
「看來你還沒有想通呢。真是讓我失望,亞砂小弟。爲什麼會變成剛剛那種局面,我終於知道了。結果……是我,太寵亞砂了啊……這是我的責任。」
「……哼……這個嘛。只要亞砂肯反省,變得更像一個國王的話……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但在那之前,有個更現實的問題呢。」
姐姐似乎是真的要沒收王者之劍。
我的理性如此吶喊。
我還以爲會直接丟下「誰知道妳們怎麼回去的啊」,然後把王者之劍斷成兩截。
「等一下,摩罡。跟大不列顛政權毫無關係的妳,沒有擅自作出以上發言的權利」
只有在這樣甜蜜低語的時候。
可是。既然這樣,爲什麼要一直隱瞞我未婚夫的事?
「把王者之劍還給我。亞砂沒資格擁有那把劍。一直都沒有。」
「呃?」
真是令人意外。
姐姐話裏面有……
因爲契約的緣故,我根本無法知道,哪個部分是真實的、哪個部分是被魔力操控的子貓遊同學。
被打飛了。
這也是契約害的。
除了姐姐之外沒有人能修復王者之劍,所以一旦破壞掉,王者之劍就再也無法使用了。
「咳、咳咳咳。」
「金錢是什麼,崔絲坦。不是領主招待客人時的盛情款待嗎。」
全部,都是……真實的?
「……所謂的『房租』一定就是……指錢吧。住房費和餐費,以及泡溫泉的費用……我們應該支付那些使用金,我想摩罡的意思是這樣。」
「妳說到月底,但明天就是月底了啊……」
「亞砂殿下發生什麼事了?爲什麼要拔那把劍?」
「大哥哥,聽說你跟鞠姐姐吵架了~?咯嘻嘻嘻。如此一來就擺脫最強的競爭對手了。」
「我會拔的!」
「如何如何。大哥哥還有妮妮這個最後的避風港,所以不用在意啦!」
我……再也無法坦然面對子貓遊同學。
我卻依舊猶豫了。
「以港口來說有點太小了吧。」
這都是因爲,姐姐定下了奇怪的契約。
「喂,給我等一下。不要隨便決定啦……亞砂兄和小鞠吵架是常有的事……」
然後,交到姐姐手上……
這麼說來。
聚集在庭院的學生會成員們歪頭納悶,舉着王者之劍的姐姐突然宣佈。
「要怎麼做妳才願意歸還王者之劍,摩罡?」
哀傷的,眼神。
「亞砂」
「因爲子貓遊同學無論如何都不告訴我未婚夫的事就心裏有鬼。我再也沒臉見子貓遊同學了……」
花心就是因爲不認真所以才叫花心啊。再者我是認真的,就是因爲太認真,所以纔會生氣成那樣。
果然……不太對勁。
甚至提出交換條件。
「妮妮真是個好孩子呢。啊,不過就算我和子貓遊同學感情很好,妮妮也不會嫉妒嗎?」
妮妮就像「揹人妖怪」(注:原文「おんぶおばけ」,日本經典妖怪之一,會爬到路人背上並變得越來越重)一樣趴到我的背上。
嗚嗚。居然被小學生的妮妮摸頭,我到底是……
「反正,妮妮這小小的身體還追不上精神的成熟度,所以在我長大之前先解除花心限制。反正像大哥哥這種人是不可能認真去花心的。」
而且還帶着毒性。
「什、什麼啊……?」
磅。
「妳竟敢說不知道~!?」
「妳們要付清至今爲止的房租。期限到這個月底爲止。」
「換句話說……摩罡是要我們感謝亞砂殿下的款待嗎。既然這樣,那就獻給亞砂殿下許多的感謝之吻就行了嗎?」
接着我就被丟進了溫泉裏。
如蜜汁般香甜的毒。
不妙。
接着不發一語地抓着我的頭髮,將我拖到庭院。
至今爲止我和子貓遊同學渡過的時光……
顫抖。
不僅如此,姐姐還要蘭絲蘿德她們付租金。
姐姐毫不留情地一拳揮在我臉上。
「去道歉就好!了嘛。像這種因爲嫉妒產生疑心生暗鬼最後導致的情侶吵架啊,在簑先生的節目裏是常有的事啦~嫉妒又有什麼關係,因爲是人啊,光男先生(注:指日本的詩人兼書法家「相田光男」)也這麼說過喔?」
「先、先不管亞砂兄的王位如何,把我們強綁在這邊的世界也太亂來了吧!是擄人啊。快把王者之劍還回來!」
「咦咦咦咦咦咦!」
「一點也沒錯。雖然他們總是馬上合好遲遲不分手實在令人不快……說起來,若是沒有那把劍,我們不就沒辦法回到原本的世界了。」
姐姐到底是怎麼了。
「啊——不對不對。妳過去不管到哪都是住免費的啊?簡單來說就是住宿費。的確,我們一直在亞砂兄的家裏白喫白住的……人家要我們付錢也只得付了。」
「……彷佛圖畫中的悲慘結局……」
看來姐姐對於沒收王者之劍這件事有些躊躇。
「聽清楚囉?我家亞砂沒有當王的資格。所以王者之劍就由我沒收,再也不給亞砂使用。讓這種小孩子玩國王家家酒本身就是個錯誤。這把劍我要帶回伊豆的研究所。」
停住。
這種事很少發生。
「……我,居然懷疑子貓遊同學……是因爲契約才和我感情相好……自己在那邊亂想……啊啊,夠了……!」
蹬蹬。
「……姐、姐姐?」
「你現在馬上拔起王者之劍。」
……對女孩子怒吼……啊啊……真的是……最糟糕了。
「如何如何。就當作是說服妮妮的預先練習,再去試探鞠姐姐看看吧。而且啊,真要說的話,妮妮也想要被戀愛經驗豐富的男人說服看看呢~」
「好啦好啦。」
閏絲蘿德她們聚集到長廊來。
「亞砂殿下,我們明早將隨朝日升起,開啓賺取『租金』的旅程。我們必定會得到『租金』並回到阿瓦隆東中野,還請殿下祝福武運昌隆。」
我說蘭絲蘿德,不需要武運那種東西啦。啊啊真是的,不要揮劍、不要揮劍啦。感覺妳好像誤會了什麼吧?(汗)
「我已經想到賺錢的方法了。不過是隻有我才能用的方法。不用擔心!我們一定會取回王者之劍的!」
「……亞砂同學,我覺得你還是拋棄我們,盡全力和小鞠重修舊好比較好……因爲說不定已經太遲了……正所謂覆水難收吧,宇宙的熵也不斷增加呢……呵呵呵……」
「哇~咿。冒險,是冒險之旅~!妮妮也要參加~!」
把這些人放到街上去,真的沒關係嗎(汗)。
那一天,子貓遊同學沒有回到阿瓦隆東中野。
我本想去子貓遊同學的家裏道歉,但是被姐姐逮個正着「給我清掃庭院好好反省」便把掃帚給我,讓我一直掃到半夜。
那一晚。
我在自己的房間努力想睡個好覺,卻遲遲無法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