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SON:Ⅴ ~Wonderful Child~
《刺客守则》 · 天城ケイ · 1.4万 字
圣德特立修的女学生们明白,歌剧的大幕终于拉开了。
原本围绕在鲸鱼宫周围的人群一下子消失了,观众们好像都拿着票进了会场。没到开演的时候,剧场外面总是这么安静。
整排凤尾船漂浮在水上,像是要把面对运河的鲸鱼宫包围起来。
身穿战斗礼服的少女们像领航员一样,站在船头。
她们没有在聊天,表情也显得十分僵硬。
据说鲸鱼宫里正在上演一场精彩绝伦的歌剧,但女学生们并不羡慕能够前去观看的观众们。毕竟从皱着眉头的克罗万斯院长的表情中可以看出,那并不是一个愉快的故事。
而在演岀的最后,似乎会凭借真正的魔法书揭露关于安杰尔家的疑惑。
结果会怎样呢?
梅莉达将不再是公爵家的女儿。
刚刚成为新姐妹的那个转校生可能会名誉扫地。
女学生们对此都感到十分不安。虽然她们并不羡慕观众,但是每个人都不经意地留意着后方。
在那庄严的鲸鱼宫里,究竟会发生什么呢?
于是,几乎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
就在这时,一个人吃惊地抬起头。
「啊,有什么东西靠近了!」
「是什么?」
她们班的班长——也就是室长之一皱起了眉。
汇报的内容应该更准确一点——虽然同是学生,但她不禁想这么呵斥一句。
室长看向同学们指指点点的方向,注意到了她们所说的东西。这时她才领悟到,刚才那位同学的表达并没有什么问题。因为没人知道那个正高高扬起水沫向这边靠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它以飞快的速度沿着运河逆流而上,速度远超水上巴士。
是鲨鱼吗?一瞬间,室长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巧妙地转动长枪,摆好架势。
歌剧渐入佳境。音乐的演奏增加了临场感,演员也充满了热情。
室长不禁怒吼道:
虽然蜡像打扮得很漂亮,但如果醒来后发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那样,肯定会不由自主地哀号着自己是谁,然后疯掉吧。
考虑到神官自己的玛那也是有限的,通常来说支援一个基本小队的五人就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好强…」
亚美蒂雅推着她的后背。
「毁灭吧…」
有的人关注着像女王一样伫立着的亚美蒂雅。
从莎拉夏脸上流露出的那种毅然决然的目光来看,她绝不是来帮忙看守的。也不可能是来炫耀自己的新"自行车」。
如果你背叛了天使的信赖,苍天和大地就将携你走向灭亡…
「就像我尊敬的夏洛特•布拉曼杰那样。」
运河上的骚动很快就被剧场内的工作人员知道了。
现在,双方的距离已经接近到足以看清对方的表情了。
乘在上面的操纵着像是骑自行车一样驾驭着这艘单人船。但在场的所有学生都从未见过那种奇怪的构造。
「母亲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缪尔抬头看向亚美蒂雅。而亚美蒂雅只微微动了动嘴唇回答道:
虽然枪手位阶的学生们已经抬起枪口指着她了,但迟迟没有扣动扳机。
现在的剧情是"湖之妖精出现在抱着疑惑离奇死亡的梅莉诺亚面前,唤回了她的灵魂,令一切真相大白"。
原因不用说,一定是那位站在学生们之中的圣德特立修的「圣女」。
缪尔的腿已经被吓得动弹不得,但亚美蒂雅抓住她的肩膀强行让她登场。
「克罗万斯院长……」
一声格外悲怆的音效响起,舞台顿时暗了下来。
因为她的位阶是「神官」。作为后卫,神官可以把自己的玛那借给同伴,使其发挥超出以往实力的强大力量。
然而,现在镇守在运河上的女学生明显超过了五十人。
「那是希克萨尔公爵……是莎拉夏大人啊!」
按彩排来演的话,亚美蒂雅在这里会有两三句台词。
「必须这么做。」
她的枪口指着这边。
「该上场了。」
莎拉夏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似乎立刻做出了弃船的决定。只见她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拔出了背后的枪,保持着前进的气势将车身侧倒后跳了出去。
前往此处的人不可能只有莎拉夏。不如说既然她一个人在扰乱外面警备的话,那就代表梅莉达和爱丽丝已经潜入了剧场内部。
至于莎拉夏等人是如何突破里奥森特罗禁书库的防线,她根本就不关心。她现在只要考虑如何让歌剧顺利结束就行了。
她护着疼痛的脚看向前方。只见学生们将凤尾船排成一列,象征着攻击技能的玛那火焰一同升起。
「…」
最后,她微微动了动嘴唇,用只有身边的人才能听得清的声音说道:
亚美蒂雅蓦地回过神来。
那是一段催人泪下的旋律。
亚美蒂雅突然觉得说台词很麻烦,于是闭上了嘴。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观众席上一片嘈杂。他们正从故事的世界观中被拉回来。
这回无从应对的她不得不抬起枪柄承受攻击。
为了摆脱迷惘,她挥起手臂对同学们下令道:
莎拉夏轻轻转动手上的方向盘,车身向右急速转弯,在左侧溅起了大量的水花。
然而,这名学生的力道超出了莎拉夏的想象。但在漂浮于水面的船上如此用力显然难以保持平衡。只见她脚下突然不稳,莎拉夏立刻倾斜枪柄让剑刃顺着滑下去。剑略过她的左肋继续向下刺去,穿透了船体。
「什么?」
曲调变了。
「你必须这么做。」
克罗万斯说着,微微皱起眉头。
那不可能生物。大量的蒸汽从它的后方以喷火般的气势喷涌而出。
克罗万斯举起手臂后,用力挥落。
我在干什么呢?
女学生们忍不住尖叫起来。室长也不甘地咬着嘴唇。
在船进水变重之前,莎拉夏立刻跳了出去。但跳跃的力度不够,她没能顺利前往想要去到的无人船上。
尽管如此,她还是陷入苦战。也就是说,眼前的同学们正在被强化。
克罗万斯用手指示意后,学生们立刻驾驶凤尾船包围了萨拉沙。
亚美蒂雅直接地回复——不,实际上,她也不敢说出真心话。
「母亲大人,我不想使用禁咒。」
「果然来了。」
但这是理应不可能出现的状况。在圣德特立修,莎拉夏是高年级的学生,也是最优秀的学生。也就是说放眼整个学院,她在学生中是最强的。在力量的比拼中不可能落于下风。
「克罗万斯院长…」
†††
「啪"的一声,灯光照在舞台上,强调着露天的石台。
克罗万斯手中的笏板上喷出无数的玛那,使得每一个学生都拥有可以与公爵家匹敌的力量。
随着彩虹色的火焰,五颜六色的子弹在水上飞行。
缪尔一边站在舞台侧边等待出场,一边真挚地说:
因此她只能露出僵硬的表情重复道:
缪尔也一脸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母亲的侧脸。
看来现在已经没有对话的必要了……虽然她们都是莎拉夏的熟人,但莎拉夏也无从犹豫。
在一张枯叶床上躺着一位女性。
就像鲸鱼宫的歌剧一样,运河上的战斗也变得白热化起来。
只见她走到横卧着的蜡像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几名女学生在眼前的凤尾船上严阵以待。从天而降的莎拉夏试图用踢击击倒其中一人,却被她抓住脚踝,用力扔了出去。
她想起了拉•摩尔公爵的严令。
她小声嘀咕着,告诉圣邪审查会的人,要专心戒备。
克罗万斯把枪还给旁边的女学生。她本身不是并不是枪手位阶。
「机械鲨鱼"在水上滑行出很长的距离,撞向了前方的几艘凤尾船。
「开枪!」
「如果不能击中本人,那就瞄准脚。」
「允许枪手开枪!阻止莎拉夏大人!」
室长咬着嘴唇。
不,准确地说,那是女性的蜡像——为了迎接梅莉诺亚•安杰尔的灵魂而准备的凭依物。
然而,它们连「机械鲨鱼」的背鳍都勾不到,只是在水面上激起无数的水花,使得运河躁动起来。
女学生们呻吟着扑了过来。莎拉夏灵活地转动长枪,用枪柄击打从右后方伸出战锤的学生,将其推入水中。随后她立刻在狭窄的船上转换姿势,把从另一边冲过来的学生甩了出去。
是自己让梅莉达的母亲遭受了这样的痛苦吗?缪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的确如此。操纵着「机械鲨鱼」的人正是有着樱花色头发的莎拉夏•希克萨尔。她现在正穿着战斗礼服,背上背一杆长枪。
有的人关注着缪尔那让人联想到黑曜石的美貌。
「啊,可怜的夹缝之人,如果你——」
是船。爆发出轰鸣声的引擎带着船体在从水上划出一道直线。
「我必须守护自己的『家』。」
莎拉夏把马力加到最大,以至于「机械鲨鱼"的鼻子从水面上浮了出来,以最快的速度穿过了成排的凤尾船前方。顿时,掀起的波涛吞噬了几艘凤尾船。
「不用担心。」
周围的女学生们一脸紧张地拿着各自的武器。
两个人身上的服装闪耀着妖精般的光辉。亚美蒂雅手中也紧握着那本令人不安的漆黑书籍。
女学生们尖叫着跳进了运河里,莎拉夏则稳稳地落在了一艘无人操纵的凤尾船上。
就像圣弗立戴斯威德的院长布拉曼杰被冠名为「魔女」那样,克罗万斯院长也有着「圣女」这一绰号。
这时,枪声响起。"机械鲨鱼」的船尾火花四溅,速度明显下降。
「抓住她!」
在处理完从下方袭来的第三个人时,第四个人的剑逼近了。
莎拉夏迅速放出玛那以免沉入水中,随后利用惯性成功地跳上了无人船。
当拉•摩尔家的母女出现在舞台上的那一瞬间,观众席上发出了无数的感叹声。
但是亚美蒂雅得知这一消息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动摇。
莎拉夏转动手中的长枪,摆起架势。
在兴高采烈的女学生中间有人喊道:
在莎拉夏视线前方,是一位被女学生们围绕着的壮年女性。
她不容分说地将《黑之书》摊开放在石台上,随后抓住女儿的肩膀。
「来,开始吧!」
缪尔的肩膀绷得紧紧的。那个在塔上冒险期间令人觉得郁闷的棋牌游戏,再次岀现在她眼前。
镶嵌在终点处的宝石此刻正缠绕着烟雾。库法的棋子确确实实被囚禁在宝石的内侧。
听说最先到达终点的人会被当作禁咒的生祭。
缪尔她们的棋子也还留在棋盘上。自己的棋子和莎拉夏的棋子距离终点还有十格,爱丽丝的棋子比她们还要远…
而梅莉达的棋子离到达终点库法只有三格。
两个骰子还在棋盘内。缪尔不由自主地想,下一个轮到谁掷骰子了?
亚美蒂雅一下子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快咏唱禁咒吧。那是只有你能使用的禁咒!」
「除此之外已经没有拯救梅莉达她们的方法…最重要的是,如果你不念咒语,那个男人就永远被囚禁在《黑之书》里!」
缪尔感到呼吸困难。无论她怎么用力,空气好像都无法到达肺部。大脑也一阵发麻,自己或许一不留神就会倒下。
这里真的是现实吗?
为了拯救心爱的那个人,我必须用这双手,给他带来无法消除的伤害吗?
这太不公平了。
就在这时,观众席传来一身尖叫。
在场的所有观众、工作人员、演员的视线都一齐转向那边。
一位女观众抱着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住手!我没有罪!我没杀任何人!请不要将我斩首!」
「喂,怎么了怎么了?」
亚美蒂雅怎么也想不岀答案。
「唔?! 」
「安静!」
在他们眼里,缪尔就好像真的是从故事的世界里飞出来的妖精一样。
「镰刀」狠狠地踢了一下地板再次发动攻势。
「镣刀!该你上场了!」
因为心上人被封在其中,所以她现在格外拼命。
他用力掰开枪身,将巨大的子弹塞了进去。
右侧的柱子被粉碎,石块四散飞溅。缪尔也不禁发出了尖叫。
尖叫声和怒吼此起彼伏,演员们也已经顾不上演戏了。
缪尔再次加速跑了起来。自己在这种地方和修奈泽恩纠缠的话,肯定会连累到其他人。
爱丽丝一边警惕着「镰刀」,一边微微回过头问道:
为了掩护她逃脱,爱丽丝紧紧地盯着「镣刀」。既然她是修奈泽恩的部下,那自己绝不能大意。
会场一下子陷入了恐慌。周围的观众也跟着跑了起来,一齐往出口奔去。
「毒药在哪里!那家伙竟然杀了我…毒药!拿毒药来!」
就在她们同时踩踏地面的瞬间,舞台的地板也不禁颤动起来。爱丽丝从下侧挑起的剑尖和对方从上挥下的剑身碰撞在一起。
刺耳地摩擦着响起的同时,两把剑的交点处迸发出盛大的火花。
亚梅莉达用力敲了一下石台。
枪声响起。
后方是修奈泽恩,前方是"镰刀」,缪尔现在无处可逃。
「可我要去哪里才能见到最重要的丽塔呢?」
「把她的脚砍下来,让她哪儿都去不了!」
爱丽丝瞬间感到窒息。但是"镰刀」毫不在意地把剑刺了过来,压制着她的动作。那强大的令她切实地感受到,这不是能随便应付的对手。
缪尔咽了一口口水,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有人从天花板上跳下来,直冲两个人的中间点。她在重力的作用下挥起了剑,强大的风压「镣刀」反射性地停下了脚步,立刻后退了一步。
「你、你在说什么….毒药?你不是还活着吗?」
这次缪尔的左侧墙壁像被挖空一样出现了一个大洞。那把枪不光外表巨大,威力和子弹大小也都和炮弹无疑。
她机械性地把剑尖指向这边。
但望着喧闹的会场,她感到自己的头脑出人意料地恢复了清醒,并意识到似乎有人在故意破坏这场歌剧。
「爱丽说,只要把书交给丽塔,就能帮助你…」虽然不太明白道理,但缪尔肯定是相信她的。
「那个该死的库罗巴到底在模仿什么…」
双方的视线相交,碰撞出火花。
而敌人的架势就像她在教科书上看到的一样。
取而代之,他如此喊道:
枪声仍在回响。
缪尔一时间不知道何去何从,回头一看,修奈泽恩穿过入口闯进来。
在枪林弹雨中,她来到了大排练室。幸运的是开演之后这里就没有人了。右侧楼下的大厅和左侧楼下的博物馆也一样。
「你是什么人?」
墙壁和地板不断地被粉碎,石块到处飞舞,各处都传来了剧团成员们的悲鸣。缪尔在这之间不断穿行,奋力地奔跑着。
但是,幕布后钻一个庞大的身影将她拦住了。
另一个人趁机离开了座位。
在聚光灯下,缪尔只能睁大眼睛。
是斯科奇•修奈泽恩团长。
「我死了!是被杀的!哇!有毒啊!」
爱丽丝则按照萝赛蒂教她的姿势,压低重心。
爱丽丝向立刻阻止他,但「镣刀」根不给她机会。
「爱丽!」
观众们发出了疑问。
缪尔察觉到母亲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观众席上。她立刻从石台上拿起《黑之书》,转身迅速跑了起来。
不过这样一来也就表示自己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了。
据亚美蒂雅所知,莱宝财团保护了曾经投靠黎明戏兵团的佐扎里家的能力者。
「我一幵始就不认为你会乖乖听话,淘气的孩子。」
缪尔尖叫着从舞台上跳了下去,但被「镰刀」抢先一步堵在了前方。
「那些失去的记忆……」
无奈之下,爱丽丝用力挥起手臂,连同交缠着的剑一起将对方推飞。
修泽奈恩悠然地离开了。他似乎打算去追缪尔。
我是圣弗立戴斯威德的三年级学生,而且是罗塞蒂的爱徒,绝不会在此退缩。
被称为「镣刀」的矮小人影跑了出来,毫无顾忌地向缪尔挥动利刃。
既然如此——缪尔灵光一闪,毫无征兆地抱着头发出了哀号。
即使问了对方也没有回答,只是用隐藏在斗篷下的双目死死地瞪着她。
圣骑士的长剑牵制着后退的敌人,保护着缪尔。
亚美蒂雅焦躁地瞪着观众席。
爱丽丝犹豫着该不该挥剑,只在一瞬间看到的鲜艳的红色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镣刀」像是在地面滑行一样控制着身形,然后停了下来。
缪尔不熟悉这个鲸鱼宫,因此只能把目的地缩小到自己去过的地方。
「可恶…佐扎里家的魔女!你在哪里!给我滚出来!」
缪尔从舞台后方直奔正式演出前的调度室。路上的剧团成员、芭蕾舞演员、工作人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缪尔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重新抱紧了《黑之书》,转身逃了出去。
周围陷入了恐慌。明明这里有很多与剧场无关的人,修奈泽恩都不在意吗?
「唔……」
「是恶灵!他们被恶灵附体了!这是《黑之书》的诅咒!」
爱丽丝摆好架势,做好万全的准备。
「好痛!我的头好像要碎了!"
从观众们被煽动的情况来看,他肯定也把演员卷进去了。
手足无措的剧场工作人员们终于恢复了清醒。观众席的骚动也暂时平息了。
「缪、缪尔?你怎么了?! 」
「继续待在这种地方的话,我也会被诅咒的!我要走了!」
观众席上有人用响亮的声音喊道:
纷纷回过头看着他。
†††
「库罗巴!把贞德•库洛姆•库罗巴抓出来!这不是《黑之书》的诅咒,是佐扎里家的降灵术!」
「缪尔!」
更戏剧性的是,她怀中正抱着偷来的魔法书。
男观众突然勒着自己的脖子大叫起来。会场愈发混乱。
她忍不住回头看去,发现修奈泽恩正用大炮一样的枪指着她。对于身材高大的他来说,后台的通道想必很难走。因此,他决定阻止「猎物」。
「滚开!你们挡着路了!」修奈泽恩不耐烦地冲群众挥舞着枪,「不然我要开枪了!」
接着,其他地方也发生了骚动。
不用多说,那正是穿着战斗礼服的爱丽丝•安杰尔。缪尔终于发自内心地放下心来。
这是一种恶意利用神官位阶能力的方式。将玛那分享给对方的同时,把自己的怨念也一同交托出去,让没有抵抗力的被施术者变成傀儡。
在灯光的照射下,爱丽丝瞬间看到了对方隐藏在斗篷深处的红色头发——
亚美蒂雅的手离开了缪尔的肩膀,愤怒地大喊道:
「快把《黑之书》交给我!」
他到底为什么要妨碍《黑之书》的仪式?
「镣刀」没有回应,手中的剑反射着舞台上的灯光,令人胆寒。
然而在一片漆黑的观众席上,怎么也找不到那个令人讨厌的小丑。
虽然有些晩,但亚美蒂雅还是注意到了跑进舞台侧边的女儿。
从歌手般的悠长美声中,穆尔抱着《黑之书》逃走了。
缪尔从修奈泽恩身边绕了过去,他也并没有强行阻止。
后方的枪声追了过来。
不过在爱丽丝眼中,对方的战斗方式莫名有一种「赶工」的印象。
「把《黑之书》交给丽塔,这样就能救库法老师了。」
这次是一位男观众发出了怒吼。他疯狂地抓住邻座的客人,对方吓了一跳。
当然,缪尔也一样。
「你不逃跑了吗?」
缪尔摇了摇头。
「我不是在逃跑,而是故意把你骗过来的。」
「你说什么?」
「这么大的地方足够战斗了——」
虽然表面上说着勇敢的话,缪尔却在慢慢后退。
修奈泽恩也没有拉近距离,只是抬起枪随意地瞄准着缪尔,扣下了扳机。
「哇!」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聪慧,缪尔把《黑之书》作为盾牌抬了起来。虽然强有力的诅咒将子弹弹了回去,但缪尔无法承受这种冲击,手中的《黑之书》一下子飞了出去,自己也摔倒在地上。
虽说是拉•莫尔公爵家的女儿,但缪尔终归只是一名学生,一位见习骑士。面对统领骑兵团的修奈泽恩团长,她自然不是对手。
缪尔拼命伸出有些麻痹的手臂,想要抓住《黑之书》。但修奈泽恩慢悠悠地绕过她走向书,把它从地板上捡了起来。
「这东西属于圣邪审查会。」
说完,他便转过身往回走。不过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停下了脚步。
「说起来,只有你能使用那个禁咒啊。」
缪尔倒在地上,咬着嘴唇。
修奈泽恩很可能是想置她于死地。
「拉•摩尔公爵也很为难,不知该如何传承家业。你不会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吧?」
「你之所以能获得这个名字,只是因为拉•摩尔公爵的好意而已。你并不是真正的公爵家血脉。哈哈,这么一想的话,你和那个『无能才女』还是挺般配的嘛!你们两个都是一路货色!」
突然间,鞋底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响起。
从下方撩起的刀尖画出流畅的圆弧。修奈泽恩巧妙地将上半身后仰,躲过了突如其来的攻击。
「你不需要知道那些事。」
他像是十分享受现状一般张开手臂,瞪大了双眼。
再次尝试之后,梅莉达确信自己没有看错。无论从哪个角度伸出手,《黑之书》总会像是讨厌自己这边一样,滑向其他方向。
梅莉达大吃一惊。而修奈泽恩则继续挥动用书本,用书角击中了梅莉达的侧腹,将其掀飞出去。
缪尔凝神看了看。
在连续技的结尾,梅莉达倒立着想用脚后跟踢向修奈泽恩的鼻子。但是对方突然抬起左手,就像刚才的缪尔一样,用《黑之书》接住了攻击。
但是,由剑身传来的感觉就像是击中了钢铁一样。
修奈泽恩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上吧,小缪!」
亚美蒂雅走了过来。
由于注意力完全被头上的影子吸引了,修奈泽恩根本无暇去看她。
他迅速向后跳了两部,拉开了足够的距离。
回答疑问的,是两个人背后的声音。
而就在这时,梅莉达冲到了修奈泽恩的左手边,像自己的师父一样,从死角向对方的脚踝发动攻击。
总之,现在是个好机会。接下来只要再次打开《黑之书》的棋盘游戏,让梅莉达掷出三以上的数字到达终点,按照规则,被囚禁的库法应该就能回来。
看着穿着战斗礼服,手里拿着刀的梅莉达,修奈泽恩非但没有感到惊讶,反而是满脸喜色。
「对于我们的纯血思想来说,你们两个都是毫无意义的人物。」
缪尔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我们分成两派吧,丽塔去追《黑之书》。」
当他抬起头确认的时候,巨大的吊灯已经快砸到他的头了。
「刚才那是什么?」
梅莉达去追带着《黑之书》跑下楼的和幻兽,缪尔则走上了楼梯。
梅莉达立刻站了起来。
「不要对弗兰德尔的历史表现出兴趣。」
不知什么时候,亚美蒂雅出现在了排练室门口。见目的已经达到,她「啪」地一下合上了手中那本封面上有着奇妙图案的魔法书。
「为了我们的理想世界——」
对亚美蒂雅来说,《黑之书》和能够使用它的缪尔应该同等重要。她会优先选择哪一个呢?
「在此之前,我们可是克服了一场既没有武器也无法使用玛那的冒险!」
面对这副令人搞不清性别的面孔,梅莉达皱起了眉。
缪尔的左脚微微滑了一下。
她的声音总是那么清晰。
「唔……唔啊啊啊啊!」
「你们觉得自己有机会赢过我吗?」
排练室的中央一片混乱。在吊灯的残骸上,玻璃碎片还在不断地落下。一想到之后有人必须来收拾这个残局,她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听到这句话,亚美蒂雅似乎撇下了嘴唇。
两人连忙确认了一下,发现《黑之书》从被压在吊灯残骸下的修泽奈恩手上滚了出来。
听到这句话,修奈泽恩皱起眉头。
修奈泽恩得意地撇了撇嘴。就算猎物手里拿着剑,在他看来也没什么区别。
「您为什么能这么说呢?」
「《黑之书》呢?」
「丽塔,仔细看!有什么东西在书下!」
他只能发出惨叫。
「你错了。」
「童话之夜。」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取出一张照片。
「该怎么办…」
即便是面对公爵家的千金,修奈泽恩也毫不掩饰轻蔑之情。
「我不会让你贬低母亲的名誉!」
「缪尔,你为什么要把《黑之书》拿出来?」
梅莉达护着侧腹走了过来,一边拉着缪尔的手一边说道:
亚美蒂雅的脚步丝毫没有迟疑。
这里没有可供藏身的地方。缪尔后退了几步,用后背抵着扶手。
「我会遵从这个教诲。」
两人一路来到了舞台的天花板。或许是歌剧还在进行,聚光灯尽数打向了突然,以至于这附近一片黑暗,只能勉强能看到用作背景的幕布和悬挂物的剪影。
「无论是力量还是韧性都比不上……难道束手无策了吗?」
她那黑水晶般的眼睛望着天花板。
亚美蒂雅应该只是以走路的态势追着面前奔跑者的缪尔,即便如此,两人的距离也丝毫没有拉开。是单纯的步幅差异吗?
缪尔敏锐地进一步向前迈进,奋力挥动大剑。修奈泽恩也立刻挥刀挡下了这一击。
「什么?! 」
梅莉达首先把挂在背上的另一把武器扔给了缪尔。那是她爱用的魔骑士的大剑。
缪尔一点点往后退。看起来像是在做无用的挣扎一样。
那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生物,既像松鼠又像兔子。那只动物背着《黑之书》从吊灯的另一侧逃走了。
缪尔咽了口口水,将手搭上了梅莉达的肩膀,像是要亲吻她的耳垂般,在她耳边低语道:
正如他的外表一样,这位以强韧而自豪的团长大人估计只是昏倒了而已。
「他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面对诸多的挑衅,少女们没有理由将其置之不理。
「就请你们去死吧!」
「你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吗?」
排练室的地板很滑,梅莉达抱着钝痛一直滚到了墙边。
「那是召唤幻兽的魔法书……母亲大人只是想拖延时间而已。」
梅莉达和缪尔拥抱在一起,为对方的平安而感到喜悦。
随后缪尔迅速地向后飞扑了一段距离。
就在这时,缪尔像是注意到什么一样抬起头。
梅莉达和缪尔浑身一颤,回过头来。
缪尔试着为他担心地说道:
尽管那应该是人体的要害之一,但梅莉达感到自己的手腕麻痹了。
缪尔勉强捕捉到对方的攻击轨道,从右侧接下了这一击。火花瞬间迸发开来。
他热烈地亲吻了一下照片,随后把它收进怀里,从腰间拔出佩刀。
梅莉达立刻抽回刀,原地旋转一圈,接住离心力连续向修奈泽恩发动斩击和踢击,就像在表演杂技一样。斩击的裂风声带起清脆的音色,进准的踢击像是拍打出节拍。
缪尔用尽力气站了起来,梅莉达则凛然地将刀尖指向修奈泽恩。
「就让你和不贞的母亲见面吧!直接从那个平民的口中听到真相!你没有资格拥有安杰尔之名,因为你是被诅咒生下来的!」
接着,修奈泽恩加大了右手上的力道,用力挥动佩刀。在肌肉和玛那的双重作用下,他瞬间撩起了缪尔的大剑,将她也掀翻在地。
「母亲大人…」
向下看去,缪尔便可以发现凄凉的舞台上躺着一个蜡像。
梅莉达微微地点了点头。随后,两个人甚至没有对过眼色,便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我还在想龙骑士和圣骑士的小丫头都来捣乱,你怎么还没出现。『背叛之子』,既然你终于出现了——」
梅莉达透过吊灯的骨架将手伸向《黑之书》,但就在指尖快要触碰到书角的时候,《黑之书》却滑了出去。
修奈泽恩先是像在开玩笑似的迅速挥了几下剑,然后顺势从下段斩起。
梅莉达不知何时溜到了这个地方,她像是在庇护缪尔一样站在她身前。大概在此之前,她都在排练室的楼下等待机会吧。
吊灯狠狠地砸向地面,发出可怕的破碎声。伴随着巨大的冲,大大小小的玻璃碎屑一齐弹飞出来。就连身为始作俑者的缪尔也只能冒着冷汗连连后退。
「我爱你,丽塔!」
「啊!」
到了这个时候,她问的却是这个问题。
「唔……」
她的中指指尖触到了大剑的剑柄。她立刻抓起大剑,将其扔向排练室的角落。大剑的剑尖粗暴地贯穿了放在那里的卷扬机。
两人一齐踩踏地板,从左右两个方向袭向修奈泽恩。修奈泽恩的左手此刻正握着《黑之书》,所以只需要警惕他右手的佩刀就行。
「别来碍事!」
两边的能力差距相当悬殊。
随后她没有刻意去寻找,而是摸索着躺在地上的大剑剑柄。
缪尔回头看着追过来的母亲的眼神,既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哭泣。
但是,梅莉达不得不早早地放开拥抱。
「老师说过——『就算世界毁灭也要活下去』。」
「你上钩了!」
「呃!」
她有时会变得像个幼稚的孩子一样。
缪尔回头看着追过来的母亲的眼神,既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哭泣。
「母亲大人
「缪尔,你为什么要把《黑之书》拿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她问的却是这个问题。
亚美蒂雅应该只是以走路的态势追着面前奔跑者的缪尔,即便如此,两人的距离也丝毫没有拉开。是单纯的步幅差异吗?
她的声音总是那么清晰。
「不要对弗兰德尔的历史表现出兴趣。」
两人一路来到了舞台的天花板。或许是歌剧还在进行,聚光灯尽数打向了突然,以至于这附近一片黑暗,只能勉强能看到用作背景的幕布和悬挂物的剪影。
这里没有可供藏身的地方。缪尔后退了几步,用后背抵着扶手。
向下看去,缪尔便可以发现凄凉的舞台上躺着一个蜡像。
亚美蒂雅走了过来。
「你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吗?」
缪尔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你不需要知道那些事。」
「您为什么能这么说呢?」
听到这句话,亚美蒂雅似乎撇下了嘴唇。
她有时会变得像个幼稚的孩子一样。
「因为我已经决定了一一」
亚美蒂雅不容分说地给出了自己的回复。
†††
不过爱丽丝低喃道:
灰色头发的少女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
随后,锤矛被她用力地投掷出去。莎拉夏勉强撑起还在疼痛的全身,举起长枪,用枪柄抵挡了这次攻击。
不,也许这边更加激烈。毕竟这里上演的是一场玛那能力者之间的消耗战。
火花再次迸射开来,照亮了斗篷下的面庞。
圣骑士的玛那毫不吝啬地喷涌而出,将敌人吹飞了出去。爱丽丝立刻压低姿态向前追击一时间失去平衡的敌人。
「你们确实已经竭尽全力想要阻止我了。圣德特立修女子学院没有理由受到指责。」
与此同时,爱丽丝察觉到少女已经失去了玛那。就算之后还会打起来,她应该也能轻易压制对手。对手已经没有作为玛那能力者的力量了。
在巨大的玛那压力下,四周的空间都在嘎吱作响。
克罗万斯也受到了冲击,被卷入水中。
「击落她!」
穿着长袍的她好不容易浮了上水面,就发现长枪的枪尖正指着自己。
但在强大的冲击下,她像弹球一样被撞飞,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便一头扎进了水里。
双方都无暇顾及周围的状况。
「你叫什么名字?」
克罗万斯也不得不为此感到钦佩。
「是、是莎拉夏小姐!」
在他视线的前方,响起了几道剑刃相撞的声响。
「都掉进水里,竟然还能发挥出这种实力…」
爱丽丝从后面爪住她的帽子,将其掀开。
「等一下,希克萨尔小姐!」
由枪手位阶组成的枪击部队已经瞄准了这边。
「结果…你也会和自己的哥哥走上同样的道路吗。」
爱丽丝在她身边小声说道:
「蕾茵…」
在黑暗中的运河深处,克罗万斯确实看到了一个像美人鱼一样的身影高速掠过。慢了一秒后,船体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这就是龙骑士的能力吗……」
爱丽丝心中的违和感正在加速膨胀。对方的动作十分奇怪,要说的话,就像是在和镜子中的自己战斗一样。两人呼吸的时机基本一致,而爱丽丝每次打算攻击的时候,对方也会采取同样的动作。她的攻击没有丝毫的偏差,但每一次都是和对方的剑刃互咬。
周围的船上,圣德特立修的女学生们呼出了沉重的气息。
但她的头发确实和自己的师父一样,是鲜艳的红色。
「胡说什么!我根本没有做过那种事!」
「感谢您的指导,希克萨尔公爵。」
她的同学很快就注意到了。
爱丽丝往后退了两三步。
克罗万斯站在凤尾船上看着这一切。
与会场内的骚动毫不逊色,这里也传来了轰鸣与尖叫。
爱丽丝和披着头蓬的「镰刀」把战场从舞台转移到了观众席上。为了不被卷入两人的战斗中,观众们纷纷发出悲鸣,与她们拉开了距离。
渐渐的,所有波浪都达到了一米的高度,把河上的凤尾船全都推了上去,随后无情地甩在水面上。
圣邪审查会的骑士们从一开始就认定他是在撒谎。
「这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观众发出了惊呼。有人敬畏地叹了口气:
莎拉夏没有回答,就这样准备离开。
会场内的混乱逐渐平息。已经没有人再大喊什么恶灵了,大部分人都恢复了冷静。那些被佐扎里的降灵术操控的人,也被肃清骑士们一个不剩地制服了。
就像投入了深水炸弹一样,到处都传来轰鸣声,水柱一个接一个地升起,将船连同乘坐其中的女学生们一同掀翻在水里。
克罗万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你是为了这个才和我们战斗的吗?」
「什么……」
就在这时,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克罗万斯也因难以保持平衡而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水面开始晃动。
她们一开始还没有下定决心应该如何应对这场战斗,但随着交战时间的增长,她们似乎也做好了觉悟。
雨点般的子弹蜂拥而至,莎拉夏连忙用双臂护住脸。即使将玛那全部用以防御,威力超过极限的子弹也会冲击骨头和内脏。
抱着这样的疑问,爱丽丝下意识地问道:
「不愧是圣骑士!」
莎拉夏收起枪,将枪柄扛在肩上后转过身,说道:
五彩缤纷的玛那火焰在水上闪烁,飞沫高高升起,卷走了一名少女。
克罗万斯把手放在胸前,真挚地祈祷着。
或许是被华丽的服装所迷惑,谁都没有注意到库罗巴的额头上确实冒着冷汗。
宽阔的波纹传遍运河,河上的凤尾船也开始摇晃不止。女学生们发出微弱的惨叫,紧紧抱住船体。
莎拉夏目前正处于劣势。在被水淹没之前,她将玛那爆发性地从四肢放出,借此跃上了半空中。
爱丽丝皱着眉头凝视的那张脸果然不是萝赛蒂,年龄明显比她小,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吧。
有几个女学生落水了,其他人也发出惨叫,根本顾不上拿起武器。
克罗万斯连忙呼喊道:
在伤痕累累的观众席中心,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这是公爵家一行人和「人造玛那能力者」少女的第一次邂逅。
简直就像是颜料被雨淋湿了一样,少女的发色一点点变成灰色。没过多久,那艳丽的红色就完全消失了。
运河的波浪不仅没有缓解,反而在逐渐加剧。船底响起了沉重的波浪敲击声。
当她的高度下降之后,一名女学生从水上跳了起来。斗士位阶的她将克罗万斯借给她的玛那,毫无保留地汇集到锤矛之上。
爱丽丝对此并没有兴趣。现在更重要的是她眼前的敌人。
爱丽丝的攻击看似如此简单,但实际上,她若无其事地挪了一下左脚,以此改变了攻击的轨道,让长剑滑向敌人的右侧。因为一瞬间没能判断出这一改变,「镣刀"也不禁为此感到惊讶。
仔细一看,对方的头发果然是红色的。
此刻,对方正按着被击中的右臂,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听他这么说,周围的骑士们明显变得更加焦躁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
「才不是…」
她看起来很痛苦。到底是怎么了?
「回答我!佐扎里的女人在哪里…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的秘书现在正在烤制『仰望星空派』呢…那可是很好吃的东西哦。」
一名枪手位阶的学生正拼命向水面射击,但这根本无济于事。就算看得到莎拉夏的身影,也没人能追得上她的速度。
莎拉夏站在一艘翻倒的凤尾船上,严肃地看着水中的克罗万斯。如果这是在进行生死攸关的战斗,那么现在莎拉夏已经将军了。
而被认为是主谋的男子,此刻正被几把剑指着。
她维持着在高空飞舞的姿势,把长枪放在左腰,俯视下方。
「你才不是萝赛蒂老师!」
「我很清楚你的战斗方法……毕竟我已经看了三年了。」
「你是什么人?」
紧接着,那个枪手乘坐的吊舱被掀翻了。水面上涌起了盛大的水柱。
「你的剑技相当老实呢。」
鲸鱼宫外的大运河——
「镰刀」用右脚踩踏地面稳住身体,随后立刻向前移动重心。剑尖流畅地挥舞着,全身力量汇集在一起,施展出回击。爱丽丝像是在回应她一样放下剑尖,在最后一脚踏入攻击范围的同时,一口气挥斩出去。

就在爱丽丝愈发刚到混乱的时候,少女发岀呻吟,进一步弯下了腰。
红色的头发垂了下来,遮住了少女的表情。但那红发慢慢地从根部开始失去了色彩。
她会回答吗?
「根、根本射不中啊!」
为了忍受疼痛,莎拉夏不得不降低飞行能力。
克罗万斯下达了指令:
库罗巴社长顽固地主张自己是无辜的。
接着,她的右脚也向前一滑,顺势挥动长剑,用剑腹猛击敌人的上臂。想必是剧痛贯穿了骨头,「镰刀」的剑从手中脱落,自己也倒在了地上。
莎拉夏驻足了一会儿,没有说什么。
不一会儿,她便用力踏了一脚船体,跳上了半空。
双脚散发着樱花色的少女头也不回地朝鲸鱼宫跃去。
在目送她离去的克罗万斯眼中,那就像是一只正在展翅翱翔的鸟。
梅莉达挥出斩击。
虽然那只幻兽看起来很可爱,但自己也不能让它就这样逃掉。
伴随着切开浓雾般的手感,被劈成两半的幻兽消散在风中。
幻兽没有发出一声悲鸣,仿佛消失的只是一道幻象一样。它背上的《黑之书》也掉在了地上。
梅莉达从排练室一路追逐,现在已经来到了鲸鱼宫的斜屋顶上。《黑之书》在这种时候落地,无疑会顺着斜坡往下滚落。
梅莉达惊呼了一声,立刻伸出手,但《黑之书》已经滚岀很远了。
梅莉达立刻追了上去。眼看《黑之书》就要屋顶边缘飞出去的时候,它撞上了模仿女神的雕像弹了回来。梅莉达立刻飞扑过去,在千钧一发之际成功地接住了它
如果再慢一步的话,《黑之书》肯定就从屋顶掉落下去吧。
梅莉达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就迅速地翻开了那本黑色的书。
她的手在颤抖,手指也有些不听使唤。
之前见过数次的棋盘游戏再次出现在她眼前。而在终点处的宝石中,正封印着库法的棋子。
自己的棋子还有三格就能到达那里。
梅莉达拿出两个骰子,准备抛出去。就在这时,随着一声枪响,她身边那座女神像的头部被轰飞了。
梅莉达吓了一跳,连忙稳住身体。
背后传来了粗犷的声音。
「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