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SON:Ⅲ ~寻求引导的人们~
《刺客守则》 · 天城ケイ · 2.7万 字
远处传来鸟鸣。
吹拂而过的清风吹过拨动树叶,响起沙沙的摩擦声。
库法睁开了眼睛。
「唔……」
青草的气味充斥着鼻腔,他察觉自己正倒在草地上。
他猛地用手撑起上半身,然后立刻放下心来。
「梅莉达大小姐!爱丽丝小姐和莎拉夏小姐也平安无事,太好了。」
三人就在他旁边,几乎同时醒了过来。
但是周围的情况很奇怪。
梅莉达揉着胳膊,眨了眨眼睛。
「这里是哪里……」
他们现在似乎置身于密林之中,树木茂盛地生长着。
不管怎么说,这里都不像是在圣书代码内部…
比起周围的环境,莎拉夏似乎最先注意到了自己的变化。
「啊,衣服变了!」
无论是库法还是少女们,身上穿着的都不是之前的衣服。
应该说是异域风吗?在弗兰德尔似乎并没有看过类似的设计。而且看起来不像是日常的便装,而该是进行什么仪式时使用的。
最关键的是,三位少女身上的衣服都显得有些开放。似乎是在意库法的视线,她们都显得有些退缩。
「难道这是魔法书里的…」
听到爱丽丝的喃喃自语,其他三个人都抬起头来。她们曾经有过类似的体验。
或许「掷骰子」就是进入这个世界的条件吧。
而就在这时,仿佛在等待着这一刻一样,盔甲动了起来。空无一物的盔甲踩踏地面,左右的笼手拾起剑和盾牌。周围的空气像呐喊一样颤抖着,但没有头的它应该也听不见吧。
莎拉夏探出身子问道,其他人也连忙查看四周,但到处都没有发现《黑之书》的影子。
梅莉达等人也意识到了库法的窘境。不过即便她们想上去帮忙,情况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于是他将书捡了起来。
剑刺得更深了,外面的景色和闪着钝光的盔甲终于露出来了。
随后,镶嵌在终点处的宝石发出淡淡的光芒。
躺在盔甲旁边的确实是《黑之书》。库法伸出手,用指尖戳了戳封面。
大剑贯穿了木制的门扉,从库法脸旁穿刺而出。少女们不禁发出了惨叫,库法则尽力抵住大门以免被盔甲突破。
在三个少女的注视下,他一步一步地靠近盔甲的残骸。周围完全没有隐藏着什么人的迹象,那副盔甲理应就是一层空壳,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在祭坛底部梅莉达、爱丽丝和莎拉夏抬起头来。
「也就是说…」
粗犷的剑和盾牌随意地被丢弃在一旁。一本黑色装帧的书混杂在其中。
目送她们离去后,库法跪在地上,抱着一线希望进行着最后的努力。
「打、打不开!」
在库法的带领下,一行人开始向密林深处前进。
三。
库法等人走向宽敞的台阶,刚才感觉到的「光」的真面目,立刻映入眼帘。
「吸血鬼的异能也被封印了吗…」
这完全就是束手无策。
走上楼梯后,库法尽可能装作不在意地向爱丽丝问道:
无论他怎么做,内心深处的火种也没有爆发起来。
库法也抱住她,享受着天使的温暖和甜美的香气。
在被开垦的密林中,建起了一座祭坛。它看上去相当气派,但也散发着古旧的气息。
「上来,上来,直到生命终结…」
巨大的盔甲毫不在意地举起又宽又厚剑。就在它挥下来之前,库法用力踩踏地板向右跳了起来。
库法站起身,一边把三个少女依次拉了起来,一边整理思绪。
即使是在弗兰德尔的盛夏白昼,库法也从未见过如此清爽的天空,仿佛要被吸进去一样。云朵也像棉花糖一样白。
但他立刻意识到这也是没意义的。
这是前所未闻的事态。
库法开始提高玛那压力,但他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库法一边咳嗽着一边不断挥手拂去脸边的尘埃,往后退了一步。
「进塔里!」
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有什么东西从里面伸出来了。
盔甲依旧毫不放弃地对着大门挥剑。破碎的木片不断飞溅而出,令人胆战心惊。
没有武器也无法使用玛那的自己只能成为累赘——梅莉达等人深知这一点,于是便按库法所说的,迅速地跑上螺旋楼梯。
"唔——"
「上去看看吧。」
祭坛台阶正对着塔的入口。梅莉达等人迅速冲进塔里,最后追上来的库法关上门,拉上了门闩。
除此之外,他们也别无选择。
那是一套空空如也的盔甲。依尺寸来看,它的所有者大概是个三米高的巨人。
视野渐渐开阔起来。
石柱、楼梯、墙壁——以惊人的速度向天空延伸的是「塔"。但是就在它伸出三层楼高的时候突然停下了。
怎么可能。
幸运的是,在柱子从地面延伸出来的瞬间,想要袭击库法的盔甲被夺走了一条腿。库法抓住敌人的另一条腿,用力把它甩了出去。盔甲仰面撞向地面,发出轰响。
剑尖穿透地板,激起无数碎石。
《黑之书》也无疑是封印禁咒的魔法书。
因为无法使用玛那,所以他采取动作的时机也比平时提前了不少。从结果来说,这个选择是正确的。毕竟即使如此,他也只能说是勉强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盔甲拔岀嵌入地面的剑,摇摇晃晃地转向这边。
「蓝色的…」
「炽热的铁之世界。不要让猎物逃走,把它扔进火里9;….唔,总觉得很恐怖!」
「不对…丽塔,塔到这里就结束了。门前面…什么都没有…」
几乎同时,梅莉达等人到达了楼梯顶部,跑向尽头的门。
「这座塔还没建设完成…」
梅莉达连忙打开《黑之书》,出现在眼前的正是之前那个棋盘游戏。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里面出现了新的东西。
就在那一瞬间,像陨石坠落一般的冲击令天花板都颤动了起来。
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相应着这一数字,独自前进了十格。
盔甲奋力伸出笼手,只差一步就要抓到库法了。然而,坠落的瓦砾瞬间将入口附近的空间完全掩埋,扬起了大范围的尘埃。
「哇啊…」
塔再次震动起来。与此同时,一颗棋子移动了。莎拉夏看向宝石上浮现出的文字。
梅莉达气喘吁吁地跑下楼梯,紧紧抱住了库法的脖子。
祭坛的上方是一处平坦的空间。只是有个奇怪的东西「端坐」在中央。
要说他们为什么没有迷路,那是因为一道耀眼的光从另一边射了过来。
是五个「棋子」。它们被布置在四个角落的起点。已经先行到第八格的那个应该就是库法的棋子吧。梅莉达按照库法所说的,把棋盘上的两个骰子拿起来随后扔了出去。
「去找吧。」
无边无际的天空中似乎还飘浮着什么。但它太过耀眼了,让人无法直视。
「好了,大小姐,我们走吧。」
—段文字缓慢地复现出来。
库法感到一股厌恶的气息。
「什么?! 」
「老师,天空…」
那一定是到达密林深处的"光"的真面目。
「居然不能使用玛那…」

大地震动了起来,密林中飞出了怪鸟。
梅莉达悲痛欲绝地一遍又一遍地转动着把手。
不过他并没有放松警惕,没过一会儿便开始催促梅莉达。
梅莉达哼了一声,毫无防备地蹭着库法的胳膊,让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库法立刻转身对梅莉达等人喊道:
梅莉达突然跑了出去,库法立刻拉住了她。
爱丽丝从楼梯中间的小窗口探出头来。
现在正拿着《黑之书》的爱丽丝立刻将其翻开,随后用一只手勉强撑住它,另一只手则拿起了骰子扔了出去。
「各位,快逃到楼上去!」
「这样就放心了一一」
「玛那也……不能用?! 」
「老师!」
自己跳出去的距离意外的短。飞溅而来的碎石擦过脸颊,库法护着脸,又连续踢了两三下地面,这才拉开了距离。
从刚才发现衣服被换了的时候库法就意识到,现在的大家没有武器。尽管如此,只要释放玛那,就能凭借强化后的体能与之抗衡。
为了争取时间,库法挡在了巨大盔甲的面前。
「是《黑之书》!」
祭坛摇晃得越来越厉害,在达到极限的时候崩塌了。
「书的封面上写着9;献给一个人9;……如果我们之中有人到达终点,完成那个游戏,应该就能从这个世界中逃脱出去,得到禁咒——这就是为了保护禁咒而施加在《黑之书》之上的封印吧。」
「让我去拿吧。」
「掷骰子!」
既没有武器也无法使用玛那,要如何面对那个携带凶器的铁块—
「可是,那个最重要的《黑之书》…那个棋盘游戏去哪儿了?」
只要在魔法书前念咒语,就会被扔进一个从未见过的空间,换上符合这个世界观的衣服——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地方应该还和圣书代码联系在一起。
就在梅莉达念完之后,祭坛被来自下方的冲击推了上去。
库法立刻转身抛出《黑之书》,梅莉达精准地将它接住了。
库法弯下腰,双手按住门闩。
三人一时难以保持平衡,摔倒在楼梯上。楼下的库法也没好到哪里去。墙壁的一部分随即崩落,瓦砾像雪崩一样倾泻到入口处。
三人惊讶地张着嘴。
「塔上的情况怎么样?」
爱丽丝再次从小窗口探岀头,确认外面的情况。
只见她的腿颤抖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
「楼梯一直向上延伸着…明明刚才还什么都没有…」
「契机是骰子吧。」
众人再次看向《黑之书》的棋盘游戏。到终点为止还有二十四格——
「也就是说…」
三位少女一同看下发声的库法。
「前进的棋子越多,塔就会更进一步往上增建。这样一来我们自身就成了另一颗9;棋子9;,必须向着塔的最顶层前进…」
「嗯…」莎拉夏探出身子查看棋盘,"不能就这样在这里掷骰子吗?」
「要不要试试?」
库法拿出骰子交给还没试过的莎拉夏。
莎拉夏小心翼翼地吞了口口水,把骰子放了出去。
七。
但是,留在起点的最后一颗棋子没有动弹。
姑且等了一会儿确认不会有动静之后,库法说道:
「果然,既然道路还在继续,那就说明如果不是在指定的地方,就算投骰子,棋子也不会前进吧。」
「这游戏真让人恶心啊。」
"毕竟是禁书的诅咒啊。」
库法干脆利落地合上了《黑之书》,将其夹在腋下,随后转身向前。
「就是那个空盔甲。你们想叫它9;铁皮小子9;还是9;暴躁铁块9;什么都无所谓。」
「应该说,是敌人太硬了…」
大桶里装满了水。放在里面的剑一共有四把。
但就在这之后,她手上的剑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裂成了两半。
热气令人汗流不止。梅莉达不禁拉扯着衣服领口散去掩盖着的热气。
魔像大军就在眼前。库法毫不在意地跑向大锅,看准了固定它的金属结构,随后专用了一旁的弯曲握柄。
跑在前面的莎拉夏拦住了梅莉达和爱丽丝。
库法也抽出了一把剑,仔细端详着被水浸湿的刀身。
库法狠狠地踢向面前的魔像,迫使它摔倒在地。随后,众人以它为垫脚石,一边保护着已经失去武器的梅莉达和爱丽丝,一边向楼梯走去。
库法一边为少女们殿后一边大喊倒。少女们拼命地四处张望,最先发现门的人是爱丽丝。
「各位,这里有武器!」
黑压压的魔像大军正在漫长的坡道上前行,几乎填满了整条坡道。
大锅上下翻倒了。里面煮着的是融化成黏稠状的铁o鲜红的熔铁倾泻在坡道上,伴随着可怕的蒸发声不断往下流淌。
「老师,你是不是因为被它纠缠了半天所以生气了?」
现在怎么办?
事到如今,也应该轮到她了。
她把视线投向库法,库法也一脸焦急地点了点头。
「谢、谢谢,莎拉。但是这样一来…」
如果塔的设计者突然出现在这里,一定会被甩三记巴掌,然后被全力的右直拳好好揍一顿吧…
剩下的三个人立刻向她跑去。
这里是铁匠工坊,会有其他能用的武器吗?
库法看向左侧,一个巨大的罐子用金属扣固定在一旁。
「太好了!这样就算妖怪盔甲追过来也不怕了!」
莎拉夏也朝这边跑了过来。她的战斗风格一向谨慎,因此手中的武器也没出问题。
「老师,危险!」
爱丽丝呼唤着大家。
「给我们让开!」
「大小姐,这是陷阱。敌人的防御力很高,加上这种数量,光凭这些武器的耐力明显不足以应对…就这样战斗下去是没办法突围的。」
「我?哈哈,怎么可能。」
「咦?! 」
众人一心一意朝着吊桥前进,就在这时——
「库法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那是一群泥土人偶,或者说是魔像。总之,它们看上去就像小孩子随性堆起来的难看的黏土人。
幸运的是,这一层似乎只有那些魔像会阻碍他们,剩下的路程都非常顺利。在通道的尽头,他们和之前一样,看到了通往上层的门。
「老师…」
梅莉达惊愕地看着手上的断剑。
工坊里已经看不到还在活动的魔像了。尽管如此,莎拉夏爱还是一边警戒着四周,一边走了过来。
这些魔像的力量和速度都不足,无法阻止他们。但像这样成群结队地在追在自己身后,还是会带来很强的压迫感。
魔像的数量已经十分惊人了。
或许是心理作用,众人周围的气氛一下子高涨起来。
就在库法想要回答的时候,怪物们就像一直等着入侵者拿到武器一样,从暗处缓缓走了出来。
「真是的,最辛苦的难道不是老师吗……」
好在众人及时停了下来,不然他们现在也已经倒在楼下了吧。
拿着武器的梅莉达和爱丽丝并排站着。即使无法使用玛那,她们还是用勇敢地面对着突然出现的敌人。
现实世界的法则在这里并不管用,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
「大小姐,请不要忘记这里是魔法书里的世界。」
「不管你们有多少个,尽管放马过来吧!」
梅莉达等人不禁认为,那些魔像没有脸也没有嘴真是太好了。如果在这种时候听到它们临终的惨叫的话,那肯定是地狱般的景象吧……
他也一脸疲惫地坐着。
「妖怪?」
那些魔像单个拿出来说的话绝对算不上强大,但这估计也是为了让入侵者大意吧。
在三人之后,库法也爬上了梯子。
大概是魔女的大锅吧,里面似乎还在煮着什么东西o库法望着天空,眼睛仿佛在追逐透明的蝴蝶。
梅莉达和莎拉夏互看了一眼,像是放弃了一般说道
瞬间,魔像大军被这灼热的洪流吞没,一个个熔化得不成原形地混在一起,一路被冲到楼下。
「老、老师!」
「不过现在要怎么办?通往上面的路被切断了……」
「找到了!」
「老师,如果我们不小心滑下来的话,你会接住我们吧?」
总之,他们现在只能跑。魔像们一直机械性地在后面追赶他们。
但是这一击也让她的剑迎来了极限,断成了两截。
库法举起剑,时刻警惕前方可能出现的敌人。莎拉夏的棋子也从起点开始自动启动,向前进了七格之后,宝石发出光。
总之,继续待在这条炽热的"熔铁坡道"旁边只会消耗体力。库法艰难地站了起来想要打头阵,但爱丽丝率先踏上了梯子。
库法试着拧了拧把手,果然没有动静。
它们的身高大概只有梅莉达等人的一半,但数量绝对不容小觑。
「这里真的和下面的楼层在同一个塔里吗…」
门像是理所当然一般位于这一层的高处,他们必须爬上楼梯,跑上坡道,随后通过吊桥横穿到另一端才行。
梅莉达等人跟在库法背后走了进来。毕竟除此以外她们也没有其他能去的地方了。
大概是因为他的眼神很严肃,莎拉夏不禁凑了上去。
爱丽丝把手中的《黑之书》翻开。莎拉夏咽了一口口水,用颤抖的手握住骰子,随后将它抛了出去。
库法推倒了身边的工具箱形成路障,但魔像大军毫不在意地撞飞了它们,继续冲了过来。
梅莉达兴奋地喊道:
库法已经预料到这一事态的发展,立刻绕到梅莉达和爱丽丝身边。他并没有剑,而是用双手凭借技巧击退了魔像。上半身壮硕但双腿瘦小的魔像轻易地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如果这一层确实如库法所想的那样,是在模仿锻冶工坊,那么木桶里插着一把做好的剑,也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
「库法老师…怎么了吗?」
「去找通往楼上的门!」
「莎拉夏小姐。」
梅莉达终于控制住了麻痹的双腿,向库法跑去。
虽然库法也觉得让她们在自己之前爬上去是不是不太好,但只要她们自己觉得没问题的话那就无所谓了。
经过火焰炙烤成型的魔像异常坚硬,第一击只陷入了它们躯干的一半便停住了,没能将它们砍成两半。不过梅莉达立刻拔出剑转动身体,利用离心力挥出的第二击顺利击倒了魔像。
面前已经是死路,众人无可奈何地回过头。
碰巧的是,这次出现的数字总和和之前一样,也是七。
「大小姐…你们有没有受伤?」
「关于这件事——"库法坐在地上,用大拇指指向自己背后,用打从心底感到厌烦的语气说,"梯子就藏在这里,看来这才是正确的道路。」
梅莉达等人发出悲鸣:
不必多说,库法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果然是这样吗…」
一股灼热的热气扑面而来。
梅莉达冷静下来,环顾战场。工坊的各个角落都在不断涌现出魔像。一想到自己什么都没注意就在战斗,梅莉达不禁有些懊悔。
「这、这把剑不太靠谱啊!」
一时间,安杰尔姐妹变得手足无措。
她们露出自信的笑容,飞奔而出。
如果她的警告来得晩一点那就大事不妙了——吊桥上的绳子突然断裂,整条桥的连接处全部弹起,伴随着轰鸣落到了底层。
库法以极其爽朗的心情,带着像是去郊游一样的心情打开通往上层的门。
两道剑闪漂亮地命中了魔像。库法和莎拉夏也紧随其后展开了进攻。
爱丽丝迅速地跑了过来,砍倒了一个试图靠近的魔像。
「别在这里和它们纠缠了,能逃出去就是胜利!快,跑起来!」
眼前一片红。巨大的灶台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是锻冶作坊吗?但是没有铁匠待在这里,那段被灼烧了很久的铁条如果掉在地上,肯定就会融出一个大洞来吧。
「现在只能继续前进了。至少我们现在不用再去塔外被那个盔甲妖怪追着跑了。」
「请等一下!」
「丽、丽塔!」
只见他微微地点了点头,随后冲了出去。
「呃,这你不用担心上…」
梅莉达和爱丽丝勇敢地拿起了剑,挥去粘在剑身上的水珠。
莎拉夏忧郁地看着浮现出来的文字。
「接近神的愚者啊,知晓其中的代价吧9;……呜……」
只见她眼中流下泪水。
「为什么我要被这么说…」
「好啦好啦……」
爱丽丝怜爱地抚摸着莎拉夏樱花色的头发。
就在这时,天花板传来轰鸣声。通往楼上的门响起「咔嚓"一声,似乎是解幵了锁。
「塔好像继续往上增建了。」
证据就是,库法再次握住把手之后,很轻松地将其转动了。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门,一阵强风吹了进来。
由于前方的光景十分明亮,众人自然而然地放松了警惕,在库法的带领下,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四周生长着各式各样的植物,让人感觉像是来到了一处观景回廊。等距树立的柱子支撑着天花板,藤蔓缠绕着柱子向上盘旋,青翠的嫩草遍布台阶,随处可见五颜六色的花。
这里没有会移动的妖怪盔甲,也没有其他令人不安的东西……
最关键的是,这里的空气十分清新,每一次呼吸都令人感到十分畅快。
梅莉达她们也十分享受这里的环境,进行着深呼吸。
「这里会有什么样的陷阱呢?」
「9;知晓其中的代价9;…唔…」
库法陷入了沉思,却无法立刻回答。
爱丽丝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
「对了,那个妖怪盔甲呢?」
「塔的底部不见了……」
棋盘上还有一颗谁都没有想到的棋子停在第十二格上。
库法轻巧地合上书。
为了以防万一,莎拉夏试着转动门把手,但这边也没有反应。
「那我们已经下不了塔了吗?"
「千万不要让火焰熄灭。恐怕那根火把会成为突破这一层的关键。」
库法这样对脚步沉重的少女们说。
想必是在意库法的视线吧…不过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库法也没去在意这些就是了。
那段红色的文字给人一种愤怒的印象,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就在这时,门的另一边传来了轰鸣。
梅莉达似乎变得很失望。
一股凛冽的寒气刺痛了全身。少女们显得特别痛苦,不断杯着裸露的肌肤。
「老师,你也过来暖和一下吧?」
「不见了?」
除了寒冷意外,阴暗也是一个难点。在入口附近的他们根本无法判断出应该从哪里上楼。
库法紧接着抬起双腿用力将其踢开。虽然敌人受击后跳了出去,但库法依旧没有感受到任何感触。
应该在莎拉夏之后掷骰子的人不是他们四个人中的任何一个,而是缪尔。如果不让她掷骰子,这个游戏就无法进行下去。
地板上似乎结了冰,一不留神就会滑倒。
他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脚步声,几乎走到了房间的中央,但依旧没有发现敌人的身影。
「这听起来只是在威胁我们吧。」
不过好在门旁边有一盏灯,让他们能勉强看清周围。
那是一根火把,顶端缠绕着沾了油的布。库法感激地将其取了下来,随后递给了少女们。
少女们像是担心风吹到肌肤一样,用手拉扯着自己的衣服进行阻挡。
三个少女顿时看了过来。莎拉夏激动地说道:
库法回头看着她们,微微地点了点头。
「与其说是觉悟….」
十,不错的开端。
「她在我们来之前就抛出了骰子…」
其他人也模仿着爱丽丝的姿势向下看去,然后他们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库法仔细地检查着《黑之书》,确认是否看漏了什么地方。
大概是响应了缪尔寻求容身之处的意愿,塔才开辟出了道路吧。
「是、是这样啊!小缪之所以不在禁书库里….」
梅莉达随手拿起骰子,放到了库法手上。
火把所能提供的视野太过狭隘了,库法无法判断对方的去处。
看着她们毫无防备的赤脚,库法进一步感受到了寒意。
写在封面背面的规则只有三行。棋盘上只有一个终点,但从那里延伸成星形的道路有五条,起点也有五个。在方格上静静注视棋盘的棋子也有五个。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库法也已经无力回答。
梅莉达将其念了出来:
不过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继续前进。
周围的黑暗沉重得有些不自然。考虑到一根火把的火光无法确保三米以外视野,库法下定决心迈出脚步,与身后的少女们拉开距离。
「我们已经轮流抛过一次骰子了,这次就应该重新轮到库法老师了吧。」
「老师…」
是水。
不过库法并没有意识到少女们的纠葛,自顾自地把骰子扔了出去。
「这本书没有书签,……这句话的意思大概是指这个游戏不能中途暂停吧。我们无法回到塔的下层。而想要回到外面的世界的话,就只能一路前进到终点。这就是想要得到禁咒之人需要付出的9;代价9;。它是想我们做好觉悟吧。」
库法从爱丽丝那接过《黑之书》,确认了一下封面的背面。记忆中的文字就写在那里。
「现在要怎么办…」
就在这时,库法的察觉到了敌意。他迅速转过身拔出剑。
在楼下拿到的武器只剩下的两把剑。
然后,她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早一步来到这个世界了……」
听不到落地的声音。
三人宛如在雪山取暖一般,围绕着火把。
库法格挡住了对方挥过来的一击。剑刃相咬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不用担心我。」
「莎拉夏小姐,梅莉达大小姐和爱丽丝小姐就拜托你了…」
他不轻易放松警惕。在这黑暗的深处似乎隐藏着什么。是什么人?不,就连那是人还是野兽都无法判断。
四个人都吓了一跳,少女们则从三个方向看向库法。
敌人装备着剑,而且技巧相当娴熟。
门顺利地打开了。看来前面增建了一座塔。
停在第八格里的是自己的棋子。第十格是梅莉达,第三格是爱丽丝。
少女们当然也感受到了他那难得一见的焦躁。零星传来的金属声让她们十分心急。
就在这时,黑暗开始蠢动。构造简单的剑流畅地切开空气。剑尖反射着火把火光,闪耀着凶恶的光。
就在这时,剑尖毫无预兆地从右手边逼近。库法吓了一跳,但还是及时反应了过来。他瞬间仰起上半身,用剑拨开了直逼自己喉咙的攻击。但他也因此失去平衡,仰面倒在了地上。
由于注意到梅莉达轻抚库法手指的动作,爱丽丝和莎拉夏像是窥探到某种机会似的睁大了眼睛。
「《黑之书》里好像也写过。"
不会吧……库法一边想着,一边握住了把手。
「也就是说,塔每次往上增建,底层就会消失吗…」
不一会儿,众人就来到了通往楼上的门。
他喘着粗气站起了身。
与众人从一楼上到二楼时相反,这次他们感到脚下有一股寒气。而且四周很暗。
即使他想自己拿起棋子往前移动,棋子也紧紧地粘在方格上,根本取不下来。
「是缪尔小姐……」
「是吧。」
不过这里也和之前一样,无法转动门把手。
「既然无法操纵命运,那就让头脑永远保持冷静吧…这是什么意思?」
敌人迅速地冲到了他面前,准备向下挥剑。库法也立刻抬起上半身,一拳打在敌人的下巴上。出人意料的是,这一击并没有攻击命中的感触。
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让人感到四周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
库法用力拨幵对方的剑,对方也没有反抗,一个空翻跳了出去。
库法又丢了一次骰子。但棋子还是不动。
不,别说地板,墙壁、柱子、天花板——这一层或许都是用冰做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莎拉夏拔出自己的剑,摆出保护亲友的架势。爱丽丝高高举起火把,想要开阔视野。梅莉达只能干着急。
空气像是火把的火焰一样摇晃着,四周根本听不到踏冰的脚步声。
拜此所赐,爱丽丝找到了些许安宁。
「老师…这里真的和刚才的工坊在同一座塔里吗……「大小姐,不要被常识束缚。」
库法很快做出了推断。
视野里也没有妖怪盔甲的身影,大概是去密林散步了吧……
梅莉达和爱丽丝也先后补充了这一想法。库法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那……最后这个棋子是谁的?」
最后移动的是停在七格的莎拉夏。
但是棋子并没有动。
踏过门的瞬间,库法感到鞋下有什么东西飞溅了起来。
众人进入塔的一楼入口已经完全消失了。以常识来说,这座失去基底的塔应该早就倒塌了吧。但是,二楼以上的部分完好地悬浮在空中。
「唔?奇怪。」
库法开始确认每一颗棋子的状态。
就像是看准了库法会注意到这一点一样,终点处的宝石浮现出鲜红的文字。
库法抬起头看了看上方,确认了一下塔目前的高度。
她紧紧抓住柱子,从回廊探出身子往下看。
「缪尔小姐大概就在这一层的某个地方吧…」
等等,五个?
「好暖和…」
难道是之前的妖怪盔甲吗?
幸运的是,这一层只有一条长长的楼梯。要说有什么难点的话,大概就是「风比较大」吧。
梅莉达看向自己的亲友们:
「我们该怎么办?」
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地方吗?
爱丽丝拿着火把左右查探着附近的状况,或许这里和之前的工坊一样,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不岀所料,火光捕捉到了不容忽视的东西。
「来这边!」
爱丽丝催促着亲友们一同跑到了墙边。
「看,有武器!」
冰墙的内侧埋着好几种武器,像是保存着艺术品一样。
和刚才得到的普通剑不同,它们都是极其稀有的物品——装饰在王宫里的长剑,不惧大炮的盾牌,历战之人喜欢的长枪…
只要有了这些,不管是什么样的敌人都不足为惧。
「得快点把它们拿下来…」
爱丽丝把火把靠近墙壁。冰面慢慢地开始融化,水滴一点点地滴落下来。这样显然来不及。
莎拉夏一边让她退后,一边举起剑,用力砍向墙壁。
冰墙上确实地出现了缺口,但只是这样还不够。莎拉夏像是在练习挥剑一样,朝着冰壁拼命地挥舞着剑。伴随着轻快的斩击声,冰粒不断飞舞而出。
不过梅莉达捕捉到了夹杂在其中的异常音调。她注意到莎拉夏的剑上出现了一部分残缺。
「不行啊,莎拉!」
梅莉达紧紧抱住她的后背,让她停下。这时,莎拉夏似乎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剑已经到了极限。
「这也是陷阱!就算有十把剑,也拿不出墙里的武器!」
「那…我…」
崩落比预想的还要严重,大致将地板蹂蹒殆尽之后,才终于平息下来。
「库、库法老师,刚才的敌人是…」
梅莉达她们不知道该怎么搭话,一时间沉默不语。
"老师!"
三个人相互打好招呼,然后把罐子里的东西倒了下去。
冰之女王露出犬齿,看上去十分气愤。
摄尔修斯狼对他的行动表现出困惑的样子。
拿着火把的爱丽丝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不过梅莉达立刻行动起来,将火把丢到了地上。
摄尔修斯狼发出了嗜血的低鸣,像开玩笑似的咬了过来。库法条件反射地挥起剑将它赶走。
说着说着,库法似乎感到厌烦了,草草结尾。
库法如此喊道。他已经完全和敌人纠缠在一起,正拼了命阻止对方的动作。
那家伙是这一层的主人吗?还是把黑水晶妖精关起来的邪恶女王?反正肯定是某种魔物吧。虽然她的身影看上去像是一位高贵女性,却有着不像人类的丑恶长相。
莎拉夏做了个深呼吸,眼里散发发出光芒。
她将剑投了出去。剑尖丝毫没有晃动,像标枪一样笔直地命中了吊灯的吊链。
莎拉夏也想下去帮忙,不过梅莉达叫住了她:
这一次,梅莉达等人仿佛听到了邪恶女王绝命的惨叫。
「也就是说,这一层的目的是用黑暗的环境和冰面来震颤入侵者,让他们相信火焰是最重要的。实际上,这才是最大的陷阱。」
吊灯带走了还在挣扎的冰之女王,坠落到了遥远的底部。不久后,在深邃的黑暗深处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在此之前,在楼下受到了教训的库法暂时返回了绿植走廊,利用藤蔓编织了救生绳,爬上了塔的外壁。他从外侧一路向上攀爬,绕过了塔内的陷阱,最终来到了这里。
†††
熔铁的量并不多,毕竟少女纤细的手臂无法扛起过重的罐子。但即便如此也能获得充分的成果了。
莎拉夏发出惨叫。
「各位一一」
是头发。雪白的头发正缠在他脚上。
熔铁流淌到冰面上,扩散开来。
他拼命维持着当前的姿势向下看去。
地板上的冰被高温融为了一摊水,而相当于救命稻草的火焰也在发岀最后的光芒之后,消失在水中。
库法耸了耸肩。
爱丽丝连忙把空罐子扔到塔外,摘下手套,抓住了自己用以攀爬的藤蔓跳到了王座前。
库法一边用剑尖威吓,一边慎重地测算着时机。
她被困在一个巨大的冰柱里,保持着仿佛从天界降临一般的姿态,就这样让时间停止了。
「太好了!莎拉!」
缪尔目前就位于这一层的最上方。
「有谁会按部就班地爬这种恶趟味的塔啊?」
用冰做成的吊链瞬间破碎,吊灯在重力的作用下迅速下落,穿过地板上开着的大洞,袭向冰之女王。
他把剑插在地板上,一个转身迅速地跑上楼梯。
「糟、糟了!」
库法拔出了几近损坏的剑。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左脚。
库法抬头望向窗户,梅莉达等人也松了一口气。库法举起手回应她们之后,调整好呼吸正要站起来。
她也按照《黑之书》的世界观,穿着神秘的装束。
在这之后,它便和坠入黑暗深渊的冰面一同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库、库法老师的影子?」
「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敌人,那是由光产生的我的影子。」
面对这位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冰之女王愤然地指了指入口的门,用库法无法理解的语言叫喊着什么。
库法平安无事。虽说他在冲向王座时,在被冰封的缪尔前方摔倒了,但好在崩落的裂缝在他的脚边停下了。
库法自然而然地向后退了两步,像是在思考要如何对付摄尔修斯狼一样,忽左忽右地寻找着合适的机会。
「把火把熄灭!」
认真战斗的话,自己是否有胜算?
莎拉夏理解了梅莉达的意思,从腰间拔出剑,将其扛到肩上,随后将左手向前伸作为瞄准线,小心翼翼对准了天花板上的吊灯。
从窗户那边往下看的梅莉达她们应该注意到了,在坠落途中变回人形的摄尔修斯狼把头发甩了出来,缠住了库法。
「莎拉。」
梅莉达屏气凝神地看着。
「莎拉,拿起剑!」
「去吧!」
「把我的朋友还给我!"
梅利达一开口,莎拉夏就双腿发软地跪在了地上。
「我们好不容易才把这玩意带过来的,起点作用啊!」
她们互相抱住对方,为此刻的胜利感到庆幸。
沐浴在三个人的视线和心意之下,库法坚定地说道
四周没有其他敌人的身影,既然如此——
不过现状也不允许她们太悠闲。等对方的心跳稳定下来,两人松开拥抱,拿着自己那根藤蔓跳向塔中。
这里该被称为王座室还是舞厅呢?总之,这是一个开放且扁平的冰之空间,在它的中心,有一个散发着不祥存在感的人。
库法一副疲惫的样子走了过来。他的剑也快坏掉了。在黑暗中确认梅莉达等人平安无事后,他瘫倒在地板上,发出男性特有的叹息。
扬起鼻子的摄尔修斯狼注意到,在被踢开的窗户旁边,有三位少女的身影。其中两人戴着厚实的手套,一左一右抬着一个小罐子。剩下一人——金发的梅莉达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上面的盖子。
「已经不在了。」
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就连连指尖都一动不动。
冰之女王毫不留情地把负担压在库法的左脚上,试图通过自己的头发爬上去。
倾泻而出的是黏稠的熔铁。面对鲜红的瀑布,摄尔修斯狼本能地感到危机,用四肢猛踢地板,避免熔铁波及自己的头部。
她跑过去抱住库法的上半身,试图阻止他滑落。然而冰雪女王每往上爬一步,库法的身体就会往下滑落一段距离。
它有着像雪一样纯白的体毛,而且体型巨大。库法回忆起那个掌管冰的兰坎斯洛普——摄尔修斯。那就先将眼前的魔物称为「摄尔修斯狼」吧。
库法再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抬起头。
极具特色的黑水晶头发像是铺在水中一样伸展着,静止不动。
与此同时,它头上传来一个声音。
这边也散发着疲劳感。爱丽丝正在帮有些脱力的库法爬上楼梯。来到王座之前后,库法仰面躺下,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是她们的最后武器。
爱丽丝蹲在他身旁,用指尖戳了戳他。
即使没有玛娜,他也可以根据手边道具的不同下点功夫。
如果自己少往前走一步,就会被拖入底层吧。以现在这种无法使用玛那的状态,从高空摔到地面上的话,肯定就完蛋了…
梅莉达也跑了过去,看向他的脸。
吊灯的高度正好和两人所在的窗口持平。
就在他上到第二层,甚至第三层的高度时——
"没事吧?」
在强烈的拉扯下,库法再次扑倒在地上。虽然他拼命用双臂按住楼梯,但左脚很沉重。
是狼。
「我做到了,丽塔…」
不一会儿,库法意识到自己的脚后跟撞到了王座前的台阶。他不看脚下,后退着一步步走上楼梯。
冰之女王果然是魔物。只见她将四肢伏在地板上,体积迅速膨胀起来。她身上的礼服化作无数碎块飞散,肌肉隆起,体毛也爆发性地增加。
尽管这玩意实在让人放心不下,但现在能依靠的也只有它了。
在窗边窥探情况的库法站了起来,用力将其踢破。
摄尔修斯狼也是拼命地逃往大门处,但最终还是敌不过地面崩落的速度,在后脚踩空的同时,整个身体扑倒在地。
周围回归了寂静与黑暗。已经听不到刀刃碰撞的声音了。
在冰之女王注意到这边的同时,库法从高处跳了下来,大胆地走到大厅的正中央,随后将作为救命稻草的藤蔓丢到了一边。
库法留意到,封锁住缪尔的冰柱固定在了王座上。恐怕只有打倒那个冰之女王,才能夺回缪尔。
「就是现在!」
库法急促的呼吸声回荡在耳边。莎拉夏拿着快要坏掉的剑,漫无目的地寻找着对方的身影。
就在莎拉夏心中充满懊悔时——
在高温与冷气的双重作用下,地板发出破裂的声音。无数的裂痕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开来,甚至超出了库法的预想。他拼命地跑上楼梯,之前被他插在地板上的剑没过多久便与崩落的地面一同消失了。
「缪尔小姐…」
她现在的表情相当狰狞。
梅莉达苦笑着伏下身,靠在她身上。
「你们也差不多会觉得这座塔有些让人恼火了吧?」
「大小姐们…干得漂亮。得救了…」
库法懒懒的喘着气,用手盖住了眼睛。
「这样的姿势真让人不好意思,我马上就起来。」
莎拉夏跪在爱丽丝身旁,将手放在库法胸口。
「不要勉强,请休息一下吧。毕竟我们一直都在依赖老师……」
「可是作为绅士,竟然在女士面前摆出这种姿态……梅莉达也不甘示弱地蹲了下来,用手抚摸着库法的头。
「真是的,只是让我们看到这种不像话的样子也没什么关系啦!」
「我明白了….唔?」
就在这时,周围充满了令人泄气的蒸发声。
冰面正在融化,白色的蒸汽袅袅升起。
「击败冰之女王」应该就是突破这一层的证明吧。阳光从窗户外照射进来,温度也在逐渐上升。此刻充满肺部的空气让人感到舒适。
另一边,王座上最具艺术性的冰柱也在逐渐融化,变得越来越小。最终,黑发少女的美貌完全显露了出来。
粉红色的嘴唇刚一接触到外面的空气,就颤抖着呼出了热气。一直闭着的双眼也终于睁开了。
库法站了起来,等待着还只是上半身恢复了只有的缪尔。
缪尔茫然地抬起头,注意到了站在眼前的青年。只见她脸颊渐渐染上了绯红。
「啊……。」
在双脚都彻底解放之后,缪尔像是放任自己失去支撑一样,一下子前倾抱住了库法。

「是我的丈夫!」
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她的丈夫——总而言之,她看起来非常感动。她尽情地将湿透的衣服贴在库法身上,然后抬起了脸。
保持着这种索吻般的姿势,缪尔哽咽着说:
「哎呀,真可惜。」
「各位,先去取武器吧!尽可能地搜集起来!」
听到这句话,梅莉达和莎拉夏也惊呼了一声。
花瓣的中心一片黑暗。几根巨大的花蕊从中伸了出来,挥洒出大量的花粉。
「我能体谅你的心情。」
三个好友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缪尔。当事人这次倒是一脸尴尬地别过了头…
「可是《黑之书》就在手边,所以我在想,如果通关这个游戏的话,一定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我想尽快回去,所以……结果在掷出骰子之后,却被说什么保持头脑冷静9;之类的话,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冰封住了……呜呜呜」
目前有非做不可的事。
「所以我就用了能岀现9;十二9;的方式摇骰子,仅此而已。」
「《黑之书》在哪儿?现在谁拿着?」
库法姑且推了推她的肩膀,早早地结束了这场拥抱。
从王座间继续前进,就是这一层层的终点。
梅莉达一副不太明白的样子回复道。
「文章又浮现出来了。」
「我们当中只要有一个人走到终点,喊出9;童话之夜』就结束了。让我们齐心协力吧。」
「做选择吧。是要活在现实的荆棘里,还是停留在梦的花园中。」
库法也像在河里捕鱼一样,捞起掉落在地上的武器。就在他把第五把剑夹在腋下时,他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猛地抬起头。
缪尔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走到了窗边。为了让她能听到,库法只好将文字念出来。
梅莉达探出身子问道:
缪尔用双臂搂住了库法的脖子,踮起了脚尖。
梅莉达一边说着,一边把她拉了起来。
就在它即将从地面上的大洞滑落下去之前,爱丽丝
「我已经反省了,不会再随便触碰禁书了。好了,对这种地方已经没有留恋了,赶紧回到我们的学院去吧!」
「像、像这样吗?」
缪尔用指尖擦去眼角的小泪珠,然后带着愉快的表情环视着大家。
「请稍等一下。」
「关于带走《黑之书》这件事,我也有自己的理由…」
缪尔不情愿地面对着棋盘游戏。
「嗯。」
终于,库法他们四个人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
「放幵我!好痛!」
「嗯….全都看光了就是了…」
「不,我的任务不是追究这件事。我想说的事,你在掷骰子的时候作弊了吧?」
顿时,四个人紧张起来。
「呃,缪尔小姐……」
「可是小缪,下一个轮到你了。放弃吧。」
「这么说来…」
「但你现在已经没关系了吧?」
「太过分了,丽塔,我是真的很害怕哦。」
「抱歉,缪尔小姐,我们来晩了。很高兴看到你没事。」
梅莉达和爱丽丝终于注意到了她的行动,连忙从左右两边将她拖离了库法。
梅莉达捡起了三把滑落到地板上的剑。莎拉夏则在外侧奔跑着,物色着柱子里的武器。
梅莉达她们三个人像猎犬一样冲了出去。
缪尔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挑战似的回看着库法。
缪尔轻轻吐了吐舌头。
「这种事情我们通常就称为9;作弊9;….」
「缪尔小姐,能见到你,我从心底里感到高兴。不过在此之前——」
库法一脸无奈地按着额头。
缪尔似乎终于死心了。她接过骰子丢了出去,显示出来的数字是两个一,也就是前进两格。
爱丽丝像是递出晚餐的菜单一样,将《黑之书》棋盘游戏递到了她面前。
「这次是怎么回事呢?」
「可是,之前出了9;十二9;之后,小缪就遇上了坏事吧?出了9;二9;说不定反而会发生什么好事…」
「来,骰子。」
为了慎重起见,库法从莎拉夏手中接过《黑之书》。缪尔的棋子确实地前进了短短的两格。
库法把手放到了缪尔的肩膀上。
从旁边看过来的莎拉夏一脸苦恼的样子。
「我很害怕啊!」
四人迅速看了过去,只见她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她的手腕上似乎缠着什么…是细长的绿色藤蔓。
迅速地飞扑出去,精准地抓住了它。
刺骨的冷气已经被吹走,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溪流平静地流淌着——那里不再是冰牢,而是一个流水的庭院。
意识到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的库法立刻把《黑之书》丢到一边,跑了出去。
看着双手抱满了「宝物」的库法,缪尔完全无法释然。
那些武器无疑都是精品,决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于是,缪尔趁机直接扑到了他怀里。
要说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楼下肯定也和这里一样,所有冰都融化了。这样一来,那些被封在冰里的武器也都能使用了。
比起兴高采烈的梅莉达,缪尔倒是毫无兴致地嘟起了脸。
缪尔一下子夸张地仰起身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就紧紧抱住我!」
「唉…虽然我也大概猜到了,但果然不通关就不能出去啊…」
「我、我才没有作弊啊。」穆尔终于反驳了,「因为我第一次就掷出9;十二而且再前进十二格就能到达终点了。」
那本装帧难看的黑书正在水中游动着。
「我说各位,你们都不担心我吗?」
「请不要哭了,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不要乱动,缪尔小姐!」
为了不让缪尔逃跑,库法按住了她的肩膀,爱丽丝则将两个骰子递给了她。莎拉夏也在她面前翻开了《黑之书》,等着她行动。
「因为……呀啊!」
「哎呀。」
当然,她并没有夸张地哭。
这也不能怪她一一窗外出现了一朵巨大的「花」,几乎能把人都吞下去。转瞬之间生长得如此大的花伸展着花瓣,呈现出令人胆战心惊的缤纷色彩。
「为什么我这么极端呢……」
缪尔「哇」的一声捂着脸哭了起来。这样一来,库法也无法保持严厉了。
缪尔再次提高了嗓门。
「嗯,毕竟大家都在嘛。」
「既然无法操纵命运9;……是说你作弊到了足以被冰封的程度吗?」
如果用力拉扯的话,似乎藤蔓就会缠得更紧。
「因为我害怕啊!」
他把视线转向莎拉夏和爱丽丝,两人也随之慢慢缩小对缪尔的包围圈。
「还有就是轮到缪尔大人掷骰子时浮现出来的文字-」
库法面对着不幵的门,回过头说:
「喂,小缪!」
「是吗?」
「好了。缪尔小姐,我必须先教训你一顿。」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陷阱……你们看,缪尔小姐被冰封了,对吧?那样的话,游戏就没法继续下去了。虽说这是为了封印《黑之书》禁咒的游戏,但你们不觉得这样太不公平了吗?」
「突然被《黑之书》吸进去,被丢到一个从未见过的地方,没有武器,也不能使用玛那,我就这样一个人……」
库法转身,潇洒地发出指令。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毕竟这就是你嘛!」
「然后是安慰的吻…」
「作弊是什么意思?」
「我、我说啊,能不能把拿东西收起来?我对它没有什么好印象…」
就在库法准备展开推论的时候,远处传来了缪尔的惨叫。
「干得好,爱丽!」
「缪尔小姐!」
为了保护缪尔,库法迅速抱住了她。
两人瞬间被喷出的大量花粉覆盖了。库法一边忍受着被细针戳刺全身的感觉,一边拔出剑。
那是他之前在这一层得到的名剑。剑身呈红色,在其轨迹上散布着火焰。见巨花似乎因此而退缩了,库法立刻从窗户探出身,以一条直线将整个花朵切成两半。
燃火的剑身瞬间点燃了这朵大得毫无意义的花朵,那「噼啪」的灼烧声让人觉得像是花朵在发出惨叫。
就这样,巨花从塔的外墙上剥落,坠落下去。库法没有抽出剑的余力,在自己被坠落的花拖走之前,他松开剑柄用力向后退去,坐倒在地上。
「老师,你没事吧?! 」
梅莉达一脸担心地跑了过来,不过事情还没有结束。库法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虽然刚到手的贵重武器就这么丢了,让人感到十分可惜,但这也没办法。库法从背后抽出另一把剑,艰难地站了起来,切断了抓住缪尔手腕的藤蔓。
这样一来就是极限了。
剑从库法的指尖滑落,他就这样瘫倒在地上。
令人难以抗拒的困意席卷而来。
「老师!」
四个少女围了过来。
库法用最后的力气,向大家展示被砍下的藤蔓。
「各位,千万不要靠近这种植物…」
「什、什么?」
「这是被称为9;睡眠草9;的植物……受到外界的强烈刺激,细胞有所损伤的话…会产生防御反应…9;浓妆花9;利用了它的习性…用睡眠粉催眠它所捕获的猎物…然后杀死他们获取养分…唔…」
「浓、浓妆花?」
「就是刚才那个毫无美感可言的杂草……」
看着张大嘴巴的爱丽丝和哑然的莎拉夏,缪尔苦笑了一下。
库法这般毫无防备的姿态实在难得一见。
「换句话说,小缪的意思是……想反抗纯血思想?」
梅莉达曾听库法说过。
在这里,水不断地从天花板涌向地面,就像瀑布一样。
「不好意思…我要稍微睡一会儿…小心…」
缪尔微微一笑。她抬起库法的手臂,用自己平平的胸膛支撑着清洗,接着说道:
于是,四人大喊一声「上吧!」,然后便一齐扑向了她们所爱的人。
「各位。」
两个人心无杂念地合力抬着库法。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设法把他弄到了刚刚发现的房间里。
「我对《黑之书》并不是很感兴趣。我把它拿出来是因为圣邪审查会把它列入了禁书的目录。
「库法老师是因为沐浴在花粉下才睡着了吧?如果帮他把身上的花粉洗干净的话,他会不会恢复正常呢?」
因为现在不用担心有人看到,也不用担心有人听到。
「哇……」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失去了意识。
「真、真的要全部脱掉吗?」
「赞成。」
「那好像是叫『冷冻睡眠』吧。那个装置可以让人进入沉睡状态。从睡梦中醒来的我什么也不记得了。我到底是从何时开始沉睡,又为何会在那里睡着了呢?自己的名字叫什么?亲生父母去了哪里?一切的一切我都毫无头绪。只不过,我好像拥有公爵家的血脉。因此母亲大人便把我当成女儿抚养了。」
然而现在,女孩们毫不犹豫地脱光了衣服。梅莉达把库法的头上枕在自己的膝盖上,而缪尔更是直接用自己的手为他清洗,按照弗兰德尔人的常识来说,这样的行为是十分不堪的。
「没那么夸张,我只是想了解自己而已。」
大家似乎都很清楚该怎么做。
「也、也把老师的衣服脱掉吧……」
这并不是戏剧或是书中的情节,而是发生在触手可及的朋友身上的事情。
缪尔若无其事地说道。亲友们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弄湿的话就糟了。」
莎拉夏捂着额头,强忍着头痛,似乎在回忆往事。
「我也想让老师好好睡一觉。」
「其实,我不是亚美蒂雅母亲大人的女儿。我是被她收养的。」
「好重啊……!
缪尔假装专心致志地清洗库法,用故弄玄虚的口气说道。
「我真的可以告诉你们那之后的事吗?」
这可能是一个好机会。于是梅莉达拿起吊坠,决定去问缪尔。
「没有什么好害羞的啦。
「这、这是怎么回事?」
「话说小缪,你为什么会把《黑之书》带出来?」
为了挖出关于缪尔•拉•摩尔那让人难以捉摸的真相——梅莉达怀揣着决心踏出了这一步。
地面的高度也有所不同,有的地方不湿,有的地方则像泉一样积满了水。
「我必须为此负起责任呢。」
赛尔裘•席克萨尔在调查夜界时,曾发现了一些东西,这似乎就是其中的一个。
虽然她的语气很淡然,但坐在她对面的青梅竹马,也就是莎拉夏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
「洗…也就是说,我们和他一起……」
穆尔将食指贴在粉色的唇上。
在此之前,梅莉达她们怎么都不能下定决心!
可以说是幸运吧,在走了几层楼梯后,他们正好找到了一个小房间。
她怜爱地抚摸着库法的黑发。
「在老师醒来之前,我们还是不要勉强往前走,也稍微休息一下吧?」
「男……男人的身体」
虽然是个问句,但穆尔说的时候更像是在询问自己的内心。
「我、我以前问你什么你都不告诉我,原来是因为……」
最后,他对拼命支撑着自己的梅莉达喃喃道:
她慢慢地垂下了眼睑:「对不起,母亲大人。毕竟我们现在并不在弗兰德尔。」
「这是……」
「我已经累死了!找个安稳的地方好好休息吧。」
——顺便说一句,只有内裤没有被脱掉,所以他现在是「半裸」的状态。
梅瑞达一行人和库法被扔进《黑之书》的世界时,所有的装备都丢失了。不仅仅是衣服,还有武器等等,全都丢了,只有这个吊坠依然还在……。
少女们露出了自己的白嫩肌肤,这种行为没有任何的不妥。
缪尔毅然将手贴在库法赤裸的胸膛上。
『那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缪尔继续说道:
「我没有小时候的记忆。」
缪尔轻轻摇了摇头。
「要回去之前那条绿植走廊吗?」
三位少女惊叹不已,大家面面相觑。
「就这样,我变成了『缪尔•拉•摩尔』。你们要替我保密哦。」
「毕竟这是我的失误所导致的后果。」不知为何,缪尔一脸自豪的样子。
梅莉达支撑着库法的头,镇定地说道。
这代表了什么呢?
「但现在的问题是——」爱丽丝依次指了指每个人,继续道,「小缪之后应该是库法老师掷骰子。」
这一层被流水浸泡,按理来说并不适合用作休息地。
莎拉夏将她的手放在库法的腹部,身体向前倾斜。
是时候鼓起勇气去问问黑水晶妖精的真实想法了。
「了解自己?」
这时如果库法是清醒的,那可能就会是一个不得了的景象……。
缪尔躺在地上,用手垫者后脑勺,仰望天花板。
缪尔似乎恢复以往了状态,露出恶作剧般的微笑。
真的很奇怪。
恰好这时,大家开始洗澡,气氛瞬间又缓和了下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刁难你,毕竟我自己也回答不出来。」
「我、我完全没想到……」
因为唯一的青年,现在已经失去知觉——
——梅莉达对被隔离在《黑之书》的世界里这件事情有些感激。
「原谅我吧。我不太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我希望自己能和大家一样——」
听到这番慷慨激昂的演说,其他三个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有个东西从青年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尽管如此,梅莉达还是拼命地想要理解其中的含义。
「你把顺序弄反了。」
就这样,四个浑身赤裸的美少女围着一个年轻男子,似乎表示着他们是在同一条船上,共同进退。
「怎么办?库法老师睡着了啊……」
当她们轻轻脱掉他的衣服时,梅莉达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听到缪尔这么说,少女们不假思索地解开了身上那单薄的衣裳。当然她们也没有忘记,把获得的装备放在容易拿到的地方。
「当然了」。
一路上的安全工作做得滴水不漏。他们几乎是用攀爬外墙的方式通过了这个原先冰天雪地的楼层。和前面的关卡一样,一旦通过了,威胁和陷阱就会消失。
少女们围坐在库法的身边,这次洗澡的目的是为了「将沾满库法全身的花粉都洗干净」。梅莉达将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而爱丽丝则跪在他的两腿之间,支撑着他的下半身。莎拉夏在右边既害羞又好奇地给库法洗着胳膊。缪尔则坐在左边,用手擦拭着他赤裸的胸膛,这香艳的场面不论是给谁看到都肯定会脸红心跳。
剩下的四个少女困惑地对视了一眼。率先开口的是有些不知所措的莎拉夏。
所有危险的恶魔和卑鄙的陷阱之类,好像都被冰融化的水给冲走了。
既然是要洗澡——
那是一个古旧的吊坠盒。
「都、都是我的错……没有他,我们能顺利通关这个游戏吗?」
说完这些后,库法耗尽了自己仅有的力气,趴倒在地。
梅莉达先开了这个口,这让她们四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在这里洗澡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你不知道吗?圣邪审查会是纯血思想家们所建立的集会。他们希望自己掌控的纯血思想能够成为弗兰德尔的常识,所以要隐藏或是销毁那些会给他们带来麻烦的历史……也就是说,被他们视为眼中钉,列入禁书目录的书籍里面记载着的都是弗兰德尔的真实!」
「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吧。这个提灯世界是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存在的设施。那大概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母亲大人在城市中心进行调查时发现了我。我当时似乎沉睡在一个现代技术所无法达到的高性能舱里。就在母亲大人试图解析时,我醒了过来——」
「不,这里不就行了吗?」
「我为什么没有认真考虑过呢?明明一直不知道亚美蒂雅伯母的丈夫——小缪的父亲在哪里……」
「有些事即使再怎么想也没有用呢。再说了,希尔萨尔家的事情也很复杂吧?我们其实差不多啦。」
「我觉得有小缪这样的儿时玩伴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我也是。」
缪尔探出身子,把自己的手放在莎拉夏的手心上。
「今后也会一直这样。」
看着她们两个人亲昵的样子,梅莉达转过身,拿起了那个吊坠。
「小缪,这个是老师要给你的。」
「什么?」
缪尔打开吊坠盒的盖子,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
被放在吊坠里的照片中,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
「这是什么?! 」
梅莉达冷静地向缪尔解释了这个吊坠的由来。
缪尔握着吊坠,点了点头。
「原来是塞尔裘哥哥在夜界……」
「我和库法老师在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都有过这样的感觉,这张照片上的女孩不仅和你长得像,你们之间应该还有某种联系。」
「我也这么认为。」
咔嚓一声,缪尔打开盖子,再次注视照片上的女孩。她感觉自己就像在面对一面能够跨越时空的镜子一样。
「这大概就是入睡前的我吧。不过我也不知道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你要看看吊坠的背面吗?」
「花就是花,只不过是大得离谱的花。它只会对热、声音、振动和其他『刺激』作出反应。保持不动,它就不会注意到你了。」
梅莉达焦躁不安地抱着自己的头。
然而事与愿违,少女们还是被藤蔓拉走了!起初只有一只手被缠住,但当她们伸出另一只手来想要抵抗藤蔓时,手腕又无力地被抓住,整个人都被拖走了。
「果然……不脱光是不行的……对吧?」
「说的也是……但这样一来,那封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亭妲莉雅……真是个不可思议的词语啊。」
每个人原本浸泡在水中的上半身,被藤蔓拽着手腕提了上去。
她们会非常『介意』的吧。还是说她们并不会考虑太多……。
库法暗想。他仍然保持着和之前一样的姿势,假装还在睡觉。
「事到如今,我是不会对丽塔你们撒谎的啦。」
即使闭着眼睛,他也能非常清楚地知道正在发生的事情。
库法枕着梅莉达大腿的后脑勺震了一下。
这下有借口了……!
梅莉达低声警告道:「大家安静!」
「该怎么说呢……」
「小缪你别开玩笑啦。」
不知是由于库法的免疫力出乎意料地高,还是由于女孩们聊天时间拖得太长,总之库法在最不恰当的时候醒来了,夹在公爵家千金大小姐们赤裸的身体中间,不得不假装睡着,直到情况有所好转。
双手被封住,怎么都挣脱不开的缪尔咬着嘴唇说道:「又开了一朵……怎么会这样!」
「「「…………」」」
就在这时,在反作用力下,库法顺着梅莉达的大腿滑了下来,整个身体淹没在水里,结果重重的撞到了后脑勺……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唯一不会暴露的耳朵上。
「那个,库法老师好像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啊。」
话音刚落,就传来一声尖叫。
这时,正在给库法冲洗双腿的爱丽丝想起了一件事。
库法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爱丽丝小声重复着,紧接着注意到了一件事。
但如果现在她们发现库法已经醒了,一定会羞耻得心态炸裂的——
事到如今,莎拉夏没有选择,只能这样说。她努力地回想着库法的教学。
缪尔也不甘示弱,把上身靠了过去。
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一声尖叫声便击中了库法的耳朵。
梅莉达与她身边的好友交换了一下眼神,问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莎拉夏应该只是发自内心地关心库法的生命安全。
即便双目紧闭,他也能感觉到四位少女的视线正聚集到自己身上。自己的睡脸可能都僵得抽筋了吧……!倒不如说,她们也在矛盾,是否要照顾库法直到他醒过来呢?如果库法现在睁开眼睛的话,又会发生什么呢?
「又、又是那棵草……,它什么时候过来的……?」
「可是,老师会骂我们的吧?」
女孩们嘀咕着「被你这么一说」、「说起来」和「这不公平」之类的话,似乎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库法已经放弃,他不能再继续装睡下去了。现在必须马上睁开眼睛制止她们尖叫,不然——
难道缪尔不是故意用暗号来告知自己的行踪吗?
梅莉达把来龙去脉给缪尔解释了一遍。
「什么?」
尽管自己也被吊起来了,她还是试图安慰大家。
「小心点,让我们把它取下来吧。」
根据之前谈话的内容,她们口中的「信」,应该是加密文。这么做是为了用缪尔写给库法那充满爱意的情书……混淆视听。
莎拉夏说得没错。它只是一根藤蔓,只会对外部刺激作出反应。那么它为什么会从上层下来到这个房间呢?……这需要研究一番,但现在这不是重点。
「可我们不穿衣服的样子,明明早就被他看光了。
首先,正是由于那个加密文告知了缪尔的确切位置,所以他们才得以与完全失联的缪尔会合。
应该……没有人注意到吧。总之,库法不得不保持着与原先同样的姿势,他的心怦怦直跳。梅莉达她们应该是想大概洗个澡,然后穿上衣服,等待库法醒来吧。
刚才他微微睁开眼皮,结果看到了四个人的裸体,便慌忙闭上了眼睛。
「你真的不知道吗」
现在这四个人的手都被绑着举过头顶,处于动弹不得的状态。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我们待着不动就好了,是吧?」
上面刻着一段文字。
别说用手去拿剑了,连脚趾尖都够不着剑!而且她们越是努力,手腕被勒得就越紧。挣扎了一番之后,她们仍然是坐着或跪着的姿势……
莎拉夏居然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缪尔的出生之谜,拉•摩尔家族的秘密,还有吊坠里的另一个精灵。
不,此时此刻应该称她为小恶魔才对。这只小恶魔羞涩的说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说我们应该把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洗干净,对吗?
她的朋友们面面相觑。就连库法也皱起眉头,甚至忘记了自己是在装睡。
为什么这些藤蔓全都从上面的楼层下来了呢?
有一个人已经准备好了接受这一「现实」,那就是缪尔。
少女们吓了一跳,反作用力使她们的手腕又被紧紧地绑住了。
「大家都别慌!」
在房间入口处的方向,一朵巨大的花朵从天花板上冒了出来。这朵花和库法刚刚打败的那朵一模一样,它伸展着花茎,露出了极其艳丽的花瓣。
这些内容本来就已经很难消化了,但随后爱丽丝的声音又传到了耳朵里。
「老师说过:『细胞受到损害时会做出防御性反应。』因此,只要我们不伤害它们,不给这些细胞施加更多的力,就可以慢慢地一只手一只手地松开……」
霓虹灯花以恒定的速度生长花茎,用旋转花瓣的方法,让空气接触花蕊——它似乎在不断地重复这个过程,逐渐向她们靠近。这种被动的、没有意志的运动不是活物的运动,而是植物的运动。
「你在说什么呢?」缪尔歪着头问道。
梅莉达她们的想法是正确的,皮肤上的花粉被洗掉之后,库法很快就恢复了意识。那么,为什么他还在装睡呢——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我、我、我、我绝对没有任何邪念!洗了这么久,库法老师却还是没有醒过来……我很担心,所以现在没时间害羞了……」
嗯…请问我该什么时候醒来呢?
「说起来,丽塔,那封信呢?」
「库法老师刚才不是说了吗?这种草有一种对刺激作出反应的习性。所以我们陷入这般境地,是自作自受!」
梅莉达和爱丽丝也露出了迟疑的态度。
莎拉夏率先冷静了下来。
但是,她们听不见这微不足道的期望,莎拉夏在这时抛出了其他话题:
然后就听到梅莉达她们开始谈论一些非常有趣的事情:
「啊!」
梅莉达、爱丽丝和库法的思绪紧张地重叠在一起。
「嗯?为什么老师会责骂我们?」
梅莉达作出回应,少女们不再发出尖叫声,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少女们绷紧后背,尽量保持不动。
梅莉达探出身子问道:
一瞬间,库法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哎呀,不得了了。
「热、声音、振动……」
少女们注意它到的那一刻,手腕已经被缠住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这个愿望遥不可及——
条件反射性的,她们想要挣脱自己的手。
然而,就在他下定决心的那一刻。
不是该洗好了吗?话说,如果再不尽快离开水源,库法可能就很难再装睡下去了,因为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
「我说丽塔,你是冒险小说看多了吧!」
至少,如果现在她们都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其他事情上,库法就会以一生中最高超的演技,一边呻吟着说:「嗯,这到底是哪里……?」一边装出刚刚苏醒的样子,顺利的化解如此尴尬的状况。
库法也感觉到,弥漫在室内紧张的气氛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总之,这似乎是一个再怎么追问也找不到答案的问题。
但这时,穆勒却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回答。
然后,黑水晶妖精——
「看到这个词的瞬间,有没有头痛欲裂……失去的记忆正在逐渐复苏的感觉?」
「我不知道那件事情呀」
「嗯……」缪尔用食指抵着脸颊,似乎并没有想太多,「是我对老师的爱慕之心,让我在不知不觉中动笔了吗?」
少女们对青年毫无防备的睡姿越来越感兴趣。
四个人的笑声充斥着整个空间,与青年刚苏醒的意识交织在一起。
听到梅莉达这么说,缪尔把吊坠翻了过来。
「这个做法确实有些太过火了……。」
若真是如此,那到底是谁用了只有库法和缪尔才知道的暗号呢?
先前由缪尔安排的藤蔓从天花板上垂了下来。
是爱丽丝在尖叫:「那、那、那、那是……霓虹灯花!」其他三人也把头转向爱丽丝看的方向。
顺便说一句,虽然库法尽量不去想,但由于清洗时肌肤之间会有所接触,因而让他不禁觉得女孩子们的触感真的让人欲罢不能。
「我们刚才一直在这里吵吵闹闹的。」
其他三个人立刻张开嘴「啊」了一声。
虽然爱丽丝也是一副不想承认的样子,但还是继续说道。
「现在这个塔里,除了我们几个之外还有其他生物吗?
……不用想了,没有其他活物。
简而言之,是这么一回事:因为对塔内唯一存在的「热量」产生了反应,花朵和藤蔓才都从上层跑了下来。大家在穿越上一个冰之楼层时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想必是少女们的吵闹声《震动》了空气,才让花做出了反应。
而现在,这根藤蔓已经找到了梅莉达她们所在的房间……
霓虹灯花似乎也大概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虽然梅莉达她们不动,也屏住了呼吸,但极其艳丽的花瓣正一步步地向这边靠近。
人的心跳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消失的,于是在生命节拍的指引下——
巨大的花朵沿着天花板爬行。
最后,它到达了房间的隔墙。
梅莉达她们屏息凝神抬头看去……
不过,这朵霓虹花似乎没办法发现更细小的东西了。
在入口处,靠近天花板的地方,花瓣哗的一声散开,就像是门口的一盏灯。
花的中间有一个黑暗的空洞,里面还有一束充满邪恶花粉的花蕊。
最后,缪尔终于忍不住说道。
「啊,糟糕!如果我们都被催眠,那就没有人能够弄醒我们了。」
这时,库法突然跳了起来。
一道巨大的水柱在少女们的面前升起。一个半裸的年轻人从里面冲了出来,他从衣服堆旁边随手抓了一件武器——浑身湿透的库法,拔出了剑。
他预估了一下以自己的体力纵身一跃后能够砍出的距离。
「缪尔小姐?」
库法把手掌按在胸前,再一次鞠躬以示歉意。
「话说回来……」
缪尔没有吵也没有闹。她的脸朝下,双手同样被吊了起来,样子十分不体面,却对库法的目光没有任何反应。
「真是失策!」
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库法弯下腰。
冻结的时间开始流动。
她们把自己完全暴露在了所爱之人的目光下。
缪尔也在试着以某种方式转换自己的情绪。
库法甩了一下剑,装模作样地挥舞了一圈,然后把它收回了左手的剑鞘里。
「色狼!变态!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库法一鼓作气,跳到了半空,用剑斩断了它们。
梅莉达对这个与世隔绝的「《黑之书》世界」感到些许庆幸。毕竟在这地方并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也不用担心会被人听到重要的事情。
羞耻心爆棚的莎拉夏、梅莉达和爱丽丝挨个叫了起来。
「这、这都是我们自己造成的,不是老师的错,但……呜呜」
最终她们得出了某个结论,或者说是达成了某个共识。
尖叫着的缪尔似乎是最受打击的那一个。

「诸位小姐?虽说这花相当聪明,但奈何其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你还要看多久?笨蛋~~~~~~~!」
少女们满脸通红,愣是没有说话,而库法也惊奇地看了又看。
接着,他兴高采烈地环视了一下房间。
「诸位小姐,请冷静一下……。」
在女孩们都穿好衣服,整理好泛滥的羞耻心后,大家回到了冰之楼层,这里是一切的开始。
「诸位小姐。」
就这样,四个女孩对他又唠叨又发火,库法只好暂时任由她们摆布。虽然库法费好大的劲斩断了藤蔓,把她们四个人解救了出来,但女孩们一开始甚至无法从水里出来。
「什么?不、不行!快点忘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年龄稍长的自己一定不能慌乱。作为一个绅士!库法很有礼貌地鞠了一躬。
「不幸?」「你怎么看?」「不,一点也不。」「这是命中注定吧……」
库法趟着水,向前走近了一步。
「嗯」
库法反而开始担心起来,偷偷地看了看她。
密集的花蕊向后弯曲,往前一弹,顶端的花药眼看就要释放出花粉雨——就在这时。
能够像这样直视对方,交流几句,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他们很快就确认那些胆小的藤蔓已经消失得一根不剩,但女孩们还是面红耳赤,一直用衣服捂住自己的胸。
一瞬间,库法停住了呼吸。
眼中含着泪水,看着他。
这让库法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当少女在被异性审视裸体时,『生气』是一种普遍的感性认识。嗯,这是为什么呢……对于一个经常帮助大小姐们换衣服的人来说,这确实是一个新鲜奇怪的反应。
缪尔一下子抬起头。
「我到底该怎么做?」……
断断续续地可以听到她们热烈讨论的内容……
接着,借着剑身的重力,他将花朵从上到下直线劈开。不愧是名剑啊。库法感觉到剑已经贯穿了花的子房,同时啪啪几声,剑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虽说如此,可她的尊严还是没能完全守住,雪白的上身完全暴露在了库法的目光下。胸前的大白兔似乎比梅莉达的更小巧,那上翘的果实正挂着水滴,让人联想到桃子汁——
尽管知道没用,可库法还是向她们如此喊道。
「「「「…………」」」」
「不……」
摆出一副模范家庭教师的样子,他举起了食指说道。「不管我是挨骂也好,或者其他怎么样也好,我都必须从这个世界回去。各位,请助我一臂之力。我必须通关这个可恶的棋盘游戏,将《黑之书》拿到手。」
大小不一的双峰摇摆着,水滴从『樱桃』上滴落——
幸运的是,霓虹灯花的残骸最终枯萎,随后被水冲走了。谢天谢地——还好库法并没有义务保持这座塔的清洁。
缪尔动着嘴唇,发出了模糊的声音。
原本气势汹汹的花儿残败地倒在地上,看起来有点可怜。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两边的手都被绑着,想掩盖胸部是不可能的事情。
缪尔那样子就好像是在说:对于一个赤身露体的女孩来说,太过接近圣域就会受到惩罚。
「这确实是一个不幸的事件。」
梅莉达代表大家,回过头对库法说道。
……他以为自已经准备好了。然而,眼前的场景却还是具有难以想象的破坏力。仔细想想,这种事情原本就荒唐至极。他看到四位公爵家的千金大小姐,赤身裸体,一丝不挂,双手悬在头上,就那么被吊着。
四个人不由地扭动起来。
「顺序颠倒了哦。」缪尔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并不怎么在意《黑之书》。我之所以会把它带出来,是因为圣邪审查会把它列入了禁书目录。」
愤怒的吼叫在塔内回荡。
四个人没有理会他,而是围成一个圈,开起了少女们的会议。
「钢铁般的忠诚是我的本色——我不会被你们的肌肤扰乱心绪的。」
考虑到纯洁少女们敏感的羞耻心……
「……是的。」
「我会把它记在心里的。」
「我们这样的大小姐竟然……从各种意义上都……呜呜呜」
缪尔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在如此的情况下,库法很难忘记他刚刚看到的一切……
她们仿佛还有被库法的目光搔扰的感觉…….
「请你记住,这里发生过很糟糕的事情!」
库法之所以能够保持镇定,除了他有年长者的尊严外,也是因为当前情况的紧迫性。
重新一看,因为是在水里洗澡,所以她们的样子真的很糟糕——手臂被吊着,下半身眼看就要被拉起来。虽然波光粼粼的水面将下身隐藏住了,但……胯下的美景若隐若现。如果再露出几厘米,就算是厚脸皮的库法也会绷不住的。
「啊,话说回来,缪尔小姐倒是非常安静呢……。」
库法可以直接离开房间,但这并不能解决问题。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缪,你冷静下来了?」
一道炸雷降下。
「老师,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
但可悲的是,根本没有人在听。「不要看」、「救命」「色狼色狼色狼!」各种难听的话如雷贯耳。
「…………什么时候。」
雷击把巨花炸得向后飞去,茎也被炸断了,花头掉了下来。
霓虹灯花的花瓣颤动着,仿佛是在共鸣。
每次见面明明都是缪尔•拉•摩尔在挑衅性地引诱库法,而现在对库法尖叫的,偏偏却就是她们。
如果无视只穿着内裤的事情,他就能完美地控制面部肌肉了。
他严肃地咳嗽了一声,重新纠正了话题。
库法再次大声咳嗽,试图让大家从尴尬的气氛中走出来。
库法长这么大来从未与女孩子这般坦诚相见过。……不仅可以比较她们四对双峰的大小和形状,还可以奢侈地比较那粉红花蕾的色泽。她们反射性地想捂住自己的胸部,但现实告诉她们,现在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