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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5 BLAGGERS

《神曲奏界 紅S》 · 榊一郎 · 2.8萬 字

網譯版 翻譯 田園小菜@輕之國度

——咚!

轟鳴聲震動着校舍。

“——!”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克緹卡兒蒂。

只見她條件反射的,向着某個方向望去。此時的表情,已沒有了剛纔的苦悶,就好像有什麼威脅突然出現在眼前,充滿了緊張感。

大概是某處的線路受損——學院食堂的照明有數個突然熄滅了。

“怎麼了……?”

“精靈雷!”

克緹卡兒蒂喊道。

她站起身擺好姿勢,身後張開了美麗的深紅翅膀——猶如驅除雜念般的說道。

“精靈的——攻擊。”

·

隨着轟鳴聲響徹校舍。

弗隆和尤芬莉離開了學院長室——筆直向着事發地前進,具體位置是在一樓東側走廊。

實際上,弗隆比起發生源,更擔心克緹卡兒蒂、廉巴魯託和優吉莉姐妹的安危。但是……只要不在爆發現場,受到波及的可能性還是非常低的。因此與其漫無目的的四處尋找,直接前往事發地確認他們不在現場更加簡單。

可是——

(……不會吧……那個……?)

一樓東側走廊。

弗隆腦中回想起記憶的片段。

那裏確實有一扇用途不明的大門——而裏面是延伸至地下的樓梯。

那正是和學生們擁有濃厚感情的精靈——學院常駐青狼支族的沃魯菲斯。

“……弗隆。”

而且還是六枚。

尤芬莉毫無畏懼的問道。

弗隆——被一對猛禽的尖銳眼睛注視着。

肩膀上,沉載着一顆黃金色猛禽類的頭部。

“快逃!”

在這三十年中,他們被官方承認是在十二年前【嘆息異邦人】的動亂末期——報道中也僅是出現了【四樂聖 加入戰線】的小字,並沒有他們的照片。

下一個瞬間,蒼白色的巨體猶如玩具一般飛向空中,從轉角的另一側出現。

庫達拉·艾蕾米雅

帶着貴族感覺的人。

近似人類形態的個體被稱爲馬奴比庫,近似鳥獸形態的個體被稱爲貝魯斯托加以區別……像這種人獸混交型的精靈,都被精靈學者們稱爲利甘托拉。

沒錯。

“既然是西達拉·雷託斯培養的弟子,對我們來說就是危險因子。收集資料也是理所當然的。”

職員或講師應該還有部分留在校舍中才對……但走廊上除了弗隆和尤芬莉之外沒有其他的人影,四周不斷延伸的走廊風景中微妙的有些毛骨悚然。平時總是充滿了來來往往的學生,使得此刻眼前這熟悉的光景產生強烈的落差。

託瓦米·法蓮

(費盡心思特意潛入其中,最後還不惜做出襲擊這種危險的行動……)

“——啊啊。”

這麼說着,他走到了倒在地面上的沃魯菲斯面前。

“——慢着。”

但是——已經太晚了。

“……西達拉·雷託斯?”

(他在說些什麼……我們,怎麼可能會和那些偉人扯上關係呢……)

轉角處出現了一個男人。

榨取勞動階級,將他們的血汗猶如糞土般輕易揮霍卻不知恥——和普通人擁有着決定性的傲慢之差。對他人的痛苦視而不見,缺乏感情……從各種壞的意義上,貴族的桀驁不馴混於一身的男人。

——咚!!

精靈。

“……!”

頸脖附近,就好像被什麼乾澀的物體擦過……充滿了一觸即發的空氣。如果是以前,這種感覺恐怕決不會察覺到——但最近經歷了各種事件的弗隆也能夠確實感覺到了。

鳥面獸人。

不愧是茨格·尤芬莉——被稱爲天才的神曲樂士。

那就不得不如此思考。

在弗隆的知識中,最爲符合的名字就只有【四樂聖】而已。

尤芬莉低語着拐過轉角。

看起來是因爲剛纔的爆炸使得電力供給的一部分發生了短路,設置在附近的照明全都沒有工作。

只有那傾注而下的淡淡蒼藍色月光照亮着前進的方向。窗框所形成的平行四邊形倒影,映照在走廊上。

咔——隨着發條和齒輪的運轉聲響起,她身後揹負着的小型單身樂團逐漸展開。被支架支撐着的小提琴固定在了她領邊,同時順其自然的——猶如和單身樂團一體化一般,尤芬莉抽出了琴弓。

“請不要在意。對你們這些凡人來說,這是毫無關係的事情。”

並且,她手中的神曲分秒未斷。

和之前的轟鳴聲完全不同——極近距離的笨重頓音響起。

看來他是個神曲樂士。

“注意到了麼?”

輪廓極端接近人類的外形——但並非人類。

既然如此……

恐怕——對手也是精靈。

畢竟想要對抗中級精靈,區區下級精靈是無法給予沃魯菲斯如此大的打擊。敵人此刻還未出現,明顯這是單方面的蹂躪。

頭髮微長,透着高貴的白色。前發仔細的梳向腦後。柔和的黑眼珠裏透着安詳,甚至臉上和手上的皺紋,與其說是悲愁歲月的流逝反而會使觀者感到富貴。

恐怕學院長想要隱瞞的就是那裏。

在她身邊停下,弗隆點了點頭。

“茨格·尤芬莉。塔塔拉·弗隆。都是在資料裏的名字。”

基本上,精靈都屬於極爲單純形態——比如伯來——否則就是以既存生物作爲模型。可是也有少部分異端出於可行性的探索,又或者是興趣——採用了人類與鳥獸的中間體作爲摹本。

果然是精靈的襲擊。

“……”

另外……

從走廊透過窗戶能看到一輪清澈的滿月。

第一印象中,恐怕還有人會看成溫柔的表情吧。

俗稱【青騎士】的青狼支族,原本是以戰鬥力優秀並誓死守護【同伴】著稱的精靈。因此,那巨大的身軀,時刻給予敵人絕望般的威壓並帶給己方無法比擬的信賴。

對方知曉弗隆和尤芬莉的底細。

但弗隆沒有餘裕欣賞到這一幕。

緊接着撞向牆壁,整個的陷入其中……沒多久,無力的倒在了地面上。

充滿了殺氣與敵意的空間。

就好像頭部整個被切下硬是換成了其他生物的頭部。

與萊卡和巴魯蓋斯戰鬥時的氣氛。

弗隆喫驚的嚥了唾沫。

年紀大約在四十歲後半……想必最多也不會超過五十歲。纖細瘦長的身軀,標準的襯衫配上西服。恐怕是使用高級布料所制的一等品吧——然而卻並無違和感,非常適合他。無論是從胸前口袋裏隨意露出的雪白手絹,還是包覆領口的領巾,一看便知他是個頗爲灑脫之人。(譯:上一卷一模一樣的描述=。=)

卡姆拉·達林松

背上揹負着單身樂團。

“不看,不說,不聽,不想。這樣就能安詳的生活下去——直到命運結束的那天。”

“……是。”

展開方式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但是……此刻弗隆眼前,那青狼的沃魯菲斯,卻無力的倒在了地面上。

男性無視弗隆和尤芬莉,筆直向着沃魯菲斯走去。

“弗隆……”

身體是充滿肌肉的人類男性。黑西裝褲的上面罩着黑夾克。因並沒有穿襯衫之類的東西,從肩膀到手臂那堅實的肌肉都展露在外——異常的發達。

尤芬莉喊叫道。

事實上——關於【四樂聖】的傳聞,【和始祖精靈訂立了契約】【利用精靈的力量不老不死】【只要有心,就能驅使數千只精靈】——都是些太過脫離常識的情報,甚至宣傳媒體也從不採用。就更別說其存在的真實性了。

“……!”

但那漆黑的眼瞳中,正放射出冰冷的視線,瞪視着負傷的精靈。

“爲什麼會知道我們的名字?資料又是什麼?”

確實擁有着貴族的感覺。

恐怕這隻鳥面怪人就屬於其中的一柱。

“……在那邊呢。”

確實,最初和襲擊者萊卡相遇時,就是在那扇大門後的樓梯上。

話語聲之所以模糊,恐怕是意識到【敵人】的存在——另一方面,演奏神曲也會消耗大量的精神力。

精靈正在戰鬥。

緊接着——

(那個樓梯的終點到底有那麼?)

弗隆情不自禁後退了一步。

細細的——猶如微笑一般,雙眸描繪出舒緩的弧線。

但是……

不過——

“沃魯菲!”

尤芬莉按下了單身樂團的啓動鍵。

而且還是上級精靈——或擁有神曲樂士的中級精靈。

“這張臉,我有印象。”

那麼……特意向着表面上僅僅是一所教育機構的託魯巴斯神曲學院襲擊的理由也就說得通了。

特別是神曲樂士爲了能與精靈溝通,對它們所釋放的氣息,都在趨於敏感的方向發展。

繼神曲樂士之後,又有一個人影出現了。

不只是資料——他們兩個,不知出於什麼理由,已經被這些異常的對手盯上了。

尤芬莉停下腳步轉向弗隆。

明顯是從事非法活動的團體,被這羣人——記住了自己的名字,毋庸置疑這是非常危險的狀態。

再就是——西達拉·雷託斯

壓倒性的威壓感——從那怪人的身後,淡紫色的翅膀中散發出來。

尤芬莉一邊向着沃魯菲斯演奏神曲一邊呻吟的說道。

“啊啊……原來如此。”

但是尤芬莉卻微微笑着說道。

“還真像是那隻老狐狸會做的事呢。沒有本人的允許就隨便把人家當成弟子。”

“前……前輩?”

一瞬——弗隆還以爲尤芬莉因恐怖和緊張精神產生了混亂。

完全無法理解她說的是什麼。

可是……

“當然誰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吧。西達拉·雷託斯,如果他悠閒的四處閒逛、聞着香薰袋、甚至光是泡杯茶都有可能會引起大騷動呢。”

“……!?”

這明顯指的就是剛纔他們所見過的人物。

“學,學院長!?”

“哦呀哦呀……”

神曲樂士此時終於將視線轉向了弗隆等人。

柔和的微笑中——寄宿着混沌光芒的眼睛,猶如嘲笑般看着他們。

“居然連自己所處的立場都渾然不知……?特別是那邊的少年。”

手指向弗隆。

“是叫塔塔拉·弗隆麼。明明與【紅之殲滅姬】——克緹卡兒蒂·阿巴·拉格蘭傑絲簽訂了契約,沒想到還是一無所知啊。”

“克緹?”

他們知道克緹卡兒蒂的過去。

恐怕——還知道弗隆所不知道的事情。

旋律突然發生變化。

充滿——戰鬥性的。

這個先放在一邊。

沃魯菲斯第一次——發出了虛弱的低鳴。

他們到底知道克緹卡兒蒂的什麼?

【究極神曲】又是什麼意思?

沃魯菲斯釋放出的強力一擊被擋下了。

弗隆啞然的低語道。

在極近距離倒下的鳥面精靈根本無處可逃。

“哼哼……真是個有趣的小姐。”

“反正只不過是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被利用罷了,爲了最終能活下來這樣也比較好吧?這數百年間,就連朽木·薰都無法馴服的(Wayward·Crimson)。既然能與她契約,想必你也有不少才能吧。另一位茨格·尤芬莉……在雷託斯所創辦的這所神曲樂士養成組織中也是以屈指可數成績畢業的天才。如果是你們的話,同樣擁有與我們一同探究究極神曲的資格。”

嘛,無論是誰,有人站在臉上除了礙事也就沒其他的吧。

但是——

地面上閃耀起蒼藍的光芒。

她手中的演奏始終沒有停下。這是爲了治療身負重傷的沃魯菲斯——因此完全不包含戰鬥性質的旋律。

這說的是克緹卡兒蒂?

“應召喚而來,參上!吾之名爲——”

沒錯。

那正是與沃魯菲斯一同常駐在學院的另一柱精靈。

空中的米澤露多利托在他的頭頂着陸。

不對——從剛纔演奏的旋律中早已含有前兆。只不過在巧妙的掩飾下,抓準時機,一口氣浮出了表面。

弗隆悲傷的喊道。

它身後的翅膀突然閃耀起強光,口中形成精靈雷的能量塊。

“有趣。乾脆你們——要不要到我們這邊來?”

外表看來只是普通的少女——或許用幼女稱呼更爲妥當。但身後的那對翅膀卻主張着其存在。只有一對翅膀的下級精靈數量絕不稀少,但在此基礎上還是福馬奴比庫——也就是人類形態的精靈的話,就另當別論的了。

米澤露多利托指着眼前的鳥面精靈呵呵的笑了起來——接着她回頭衝着尤芬莉說道。

“克緹……到底是什麼啊!”

輕巧的躲過攻擊,米澤露多利托在空中歪起了腦袋。

【紅之殲滅姬】?

“這個該死的——”

“所以說……”

“嘛……被那個狐狸老爹胡亂使喚確實一點都不有趣。既然如此,跟着僱傭條件分明的一方,說不定纔是賢明的判斷呢。”

到底發生什麼了——這個狀況又是怎麼回事!?

鳥面精靈雙手產生出精靈雷準備打向沃魯菲斯。

“什……什麼……”

【鮮血烈馬】?(Wayward·Crimson)

或者說,單純只是什麼都沒想罷了。

“唔哦嗚。”

順便一提,外表和年齡是不成正比的——她甚至連十歲都未滿。

“就要二對一了。”

但尤芬莉完全無視弗隆。微笑的望着眼前的敵人——或許對她來說早已不是敵人也說不定。

“嘛,如果能做到就萬事大吉了,不過應該很難吧。”

“別開玩笑了!!”

尤芬莉說道。

自己所相信的日常正在逐漸崩壞——此刻,弗隆深刻感受到自己只是站在一層隨時可能溶解的一屢薄冰之上。

“你們那邊——麼。”

伴隨着脫線的叫喊聲——一個嬌小的身影出現。

“礙事!”

神曲樂士露出安穩的笑容,自說自話起來。

最終能活下來是指?

砰!

【不要聽信邪門歪道的話】——

而且……

這是狼所辦不到的舉動。

恐怕尤芬莉只要構築戰鬥旋律的一瞬間,他們就會攻過來吧。空氣中混雜的殺氣明顯是從他們身上散發而出的。僅僅是站在那裏,就猶如出鞘的刃器不可大意。

這個男人到底在說些什麼……?

緊接着。

下一個瞬間,沃魯菲斯鬆開利齒向後方跳去。

順便的自說自話起來。

“前輩!?你在說什麼啊!”

“真遺憾。”

“唔唔唔……”

至今爲止——一直處在溺死狀態的狼型精靈,正以電光的速度突進,撞向了鳥面精靈。恐怕他一直在等待這個攻擊的空隙吧,也就是對方的注意力轉向米澤露多利托的瞬間。

到底……自己身邊發生了什麼事情?

神曲樂士愉快的笑了起來。

米澤露多利托【哈、哈、哈、哈】發出猶如幼女的脫線笑聲——抱着胳膊筆直站在鳥面精靈的臉上。實在是一副脫離重力的奇妙情景,不過她那幼小的身形和鳥面精靈那異樣的巨體比較起來——真是微妙的脫離了現實。

“開什麼玩笑!!”

還以爲在用老人的用字遣詞,又突然變成幼兒的語調。喜怒哀樂的表達十分複雜——作爲神曲樂士來說,絕對是很難驅使的精靈。因此沃魯菲斯來的更有人氣。

鳥面精靈如驅散蚊蟲般的揮舞胳膊。

再加上——

鳥面精靈正是清楚這點纔始終沒有動作。

尤芬莉所描繪的神曲,瞬間改頭換面。

言語舉止也十分不安定。

不愧是上級精靈,屏障的厚度和展開速度都不同尋常。

——嗡!!

同時沃魯菲斯的利齒咬住他的腳——跳了起來。

如炮擊般釋放出強烈的精靈彈。

“……米澤露多利托!?”

尤芬莉在治癒的旋律中摻雜了召喚米澤露多利托的旋律。恐怕對方的神曲樂士也察覺到了不協調感,纔會對尤芬莉的演技說出【真遺憾】吧。

“……!”

“啊,是鳥,是鳥哦——”

“唔哦!?”

在姿勢崩潰的鳥面精靈手中,雷光四散。

自己任然矇在鼓裏。 克緹卡兒蒂也什麼都沒說。

利用那小巧的雙足,筆直向着鳥面精靈踢去。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哦哦哦哦哦哦!!”

“話說回來,尤芬莉——把這傢伙打飛就行了吧?”

痛苦、恐懼。

“哦哦,米澤露多利托選手!一個漂亮的着陸!十分!!”

“有打擾到你嗎?”

緊接着鳥面精靈將左手的精靈雷揮向自己的頭頂。但那一擊,在離開掌心的瞬間,就被沃魯菲斯混合有精靈雷的利齒擋下了。

神曲樂士望着兩人說道。

在他如此說道的瞬間。

尤芬莉淡淡笑着說道。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呀吼!!”

確實米澤露多利托是隻有一對翅膀的下級精靈。在戰鬥中擊敗上級精靈——即使有神曲的支援也是不可能的。這種事米澤露多利托自身應該最爲清楚纔對,不過……這個精靈到底在想寫什麼,根本沒人知道。

但弗隆的吶喊——被輕易的無視了。

以弗隆的理解力還無法明白它這種細微聲音的意思,但它想要否定神曲樂士所說的意志還是充分傳達到了。

尤芬莉苦笑着說道。

瞬間展開了防禦屏障。

這和……十二年前那次相遇又有什麼關係?

完全不明白她在玩什麼競技。

可見的屏障一瞬間產生了彎曲——可是最終藍色的精靈雷和紫色的精靈雷混雜在一起,消失了。

體重佔優的沃魯菲斯,用盡全力的迴轉,鳥面精靈也牽連在其中。被拎倒的鳥面精靈,以沃魯菲斯的頭作爲支點半迴轉,身體猶如鐵錘一般摔倒在地面。

震動着兩枚翅膀,猶如彈丸般向着鳥面精靈飛去。

“……區區兩翼和四翼……”

猛禽的眼睛瞪視着沃魯菲斯和站在其身後的米澤露多利托。

“翅膀的數量加在一起就一樣了呢。”

米澤露多利托說道。

嘛,上級精靈是六枚、中級精靈是四枚、而下級精靈是兩枚——翅膀的數量和所持的力量成正比也確如其所說。但在實際的上級精靈中也存在着強弱差,在戰鬥技能、反應速度和攻擊上會存在區別。

再加上——神曲樂士也存在着力量的差距。

可是……

“吾同沃魯菲斯可沒有喜好的區別哦。”

米澤露多利托露出了幼女的笑容。

沒錯。

原本就沒有和特定的神曲樂士契約,常駐在這所託魯巴斯神曲學院中的他們,對神曲並不執着。某種意義上來說應該歸屬於雜食性。因此他們很喜歡這所充滿半成品神曲的學院,換個說法來說——能夠強化自身的神曲幅度非常的大。

同時配合尤芬莉的神曲,力量得到增強,甚至連攜攻擊也能辦到。

可是——

“……五木 。”

“真沒辦法呢。”

神曲樂士苦笑着重新架好了單身樂團。

是絃樂器。而且既非吉他,也非小提琴。

小型的——豎琴。

一雙彷彿從未勞動過的雪白細指彈動琴絃。

僅僅一個音符。

“這下可不妙呢……雖然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但絕對是學院長的敵人。而且我們好像還被對方認定爲學院長一邊的呢。”

“誒?到……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些傢伙……”

克緹卡兒蒂。

克緹卡兒蒂喊叫道。

“啊啊,各位。”

她焦急的回望着四周。

人類與精靈成功的達成了共識。

“還是快到這個角落裏來比較好哦。”

“原本就沒打算正面對抗。獲得神曲的上級精靈到底有多危險,你應該最清楚吧。”

確實也存在無法通過溝通來理解的對手吧。從根本上價值觀和思考形態都不同。對待這種人就是要動用武力,甚至誅殺。

“謝謝——米澤露。幫了大忙。之後你也想辦法逃跑吧。”

“唔,唔。”

緊跟着她身後而來的是一臉膽戰心驚的廉巴魯託和優吉莉姐妹。

“——弗隆!!”

下一個瞬間,釋放出的精靈雷如炮彈般在空中分裂——化爲散彈襲向神曲樂士和鳥面精靈。

“這下不妙了——錯過了嗎?”

“會發生這種事情。”

“學院長,弗隆在哪裏?”

雖然還沒有正是發表……但就算以一介學生都能看出端倪的恐怖活動,現在恐怕已是公開的祕密了。

“……嘛,說的也是。”

回想起丹庫伊斯和廉巴魯託的對話。

至少,他們已經被那羣危險分子認定爲【敵人】這點是毋庸置疑的了。如果對應欠妥的話,恐怕將直接招致死亡。

失去了照明,披上一層灰色的學院風景。

“——!”

“誰知道。怎麼可能猜的透恐怖分子會想些什麼呢。既然對話行不通就直接動用武力。管他說什麼屁話,先打起來再說。”

只見尤芬莉跨坐在沃魯菲斯的背上。

尤芬莉瞪視着前方說道。

·

單純的減法。但也正是因爲如此單純所以可怕。人類對人類所抱持的想法弗隆無論如何也無法認同。

面對學院長如此唐突的言行,廉巴魯託困惑的說道。

短短鳴叫着——沃魯菲斯再次從口中產生出精靈雷。

“可……可是他們爲什麼要到這個學院裏……?”

青狼支族的精靈,趁着自己的攻擊遮蔽敵人視野的一瞬間,跳到了弗隆所在的位置,並帶上他開始了逃跑。

抓住她伸過來的手,同時爬到沃魯菲斯的背上——弗隆回頭望去。

“……說的也是呢。”

“既然如此,最初就已院長室爲目標不就好了嗎?”

“都已經出動了那麼大規模的軍隊和警察,設施的被害仍舊持續擴大,抓到的也只是些末端的雜魚……這已經不是普通武器和軍隊的管轄範圍了。就算派出神曲樂士和精靈,下級精靈十幾只根本毫無用處。既然對方是上級精靈,而且還是頗具規模的數量——恐怕那羣傢伙和之前發生的恐怖活動有關聯的可能性很高。”

院長室內側,辦公椅的旁邊——窗戶角落裏站着房間的主人,只見他毫無緊迫感的笑着說道。完全不在意精靈少女的失禮行爲,學院長甚至沒有對廉巴魯託和優吉莉姐妹拋去任何視線……或者說就算他在臨死之際也將一直保持着這個樣子吧。

一陣粗魯的腳步聲闖進校長室的是——紅髮的嬌小少女。

再加上此刻【敵人】正潛伏在某處——

沃魯菲斯好像有話想說。

至於至今仍沒有正式的新聞,一定是不想讓社會各界產生更加複雜的混亂。

“沃魯菲!”

學院長從椅子上站起來說道。(譯:我確認了很多遍……貌似沒寫什麼時候坐下的)

“陽動?確實有可能呢。不過……”

克緹卡兒蒂瞬間張開了保護廉巴魯託等人的屏障。

緊接着——

“唔噫。”(譯:V)

但在異種生命體的精靈看來,本應稱爲【家族】的人類同胞仍然在不知厭倦的自相殘殺。

原本拒絕敵人勸誘的就是尤芬莉自身。

克緹卡兒蒂皺着眉低語道。

“學院長……那個人真的是西達拉·雷託斯嗎?”

經過一陣激烈的敲門聲。

“前輩……!”

“可是……”

“如果是塔塔拉·弗隆君的話,因爲很擔心你們的安危……就在剛纔,巨大的響聲之後,已經離開了這個房間哦?”

可悲而又可憐——弗隆只能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不等迴音,以強行拉下鉸鏈的氣勢,拉開大門。

“哦呀,這可真是急急忙忙的客人呢。”

解除了物質化。

習慣的學院風景——以完全不同的印象流向後方。

坐在沃魯菲斯腦袋上的幼女精靈,揮了揮手飛向空中,消失了。

回望着他們——

·

下一個瞬間——院長室的窗戶玻璃粉碎,碎屑吹進了室內。

但以弗隆現在的理解力還無法弄清它到底想說些什麼。

“……來了!”

銳利的玻璃碎片幾乎全被屏障阻擋滑向地面——而擦過屏障的碎片就這樣順勢扎進了牆壁和天花板上。

沒錯——沃魯菲斯此刻正以獲得神曲的狀態,背向敵人疾馳着。

尤芬莉的這種表情……對於第一次看到的弗隆來說,不禁感到戰慄。

不管是否理解此刻的狀況……學院長的語調和表情依舊悠閒。

“這是因爲……”

現在學院長正在院長室沒有離開。

就連佩魯賽露蒂也帶着責備的語調,她也完全無視的筆直向着學院長走去。以洶湧的氣勢問道。

因爲礙事所以除掉。

“特意從那麼遠的距離引人注目的趕過來,實在很令人在意。”

從擁有歷史以來——從未中斷。

尤芬莉輕鬆的講述着恐怖的計劃。

學院長聳了聳肩說道——望向只剩下四角形窗框的窗戶。

完全切斷電源的昏暗學院走廊,尤芬莉和弗隆騎在沃魯菲斯的背上向着院長室趕去。

就因爲這種理由,人類就會攻擊人類——如此無情的倫理弗隆無法理解。即使能夠理解,那也只不過是桌面上的空談,完全沒有實感。

回過神來,弗隆已被沃魯菲斯咬住了領口——以驚人的氣勢拉拽而起。

但即使如此,鳥面精靈身後的翅膀突然閃耀起炫目的光芒。

但只要體音和其他更爲強烈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就會完全被淹沒,導致無法區分。現在正是那種狀況。

說到學院長所在之處的話——理所當然會想到院長室。實際上……學院長確實在那裏,至少在聽到爆炸聲時他還在。

緊緊抱着疾馳衝的沃魯菲斯後背,無論是視野的高度還是移動的速度對弗隆來說都是初體驗。但明明是熟悉的世界,此刻卻變化成了充滿不安的異世界。

“唔哦!”

明明已經與不同存在的精靈相互理解了,但人類同胞卻無法做到相互理解。

在那裏悠然的站着兩個人影。

“十二年前……【嘆息異邦人】動亂的時候,不是以【四樂聖】的投入爲契機成功鎮壓了麼?學院長如果是【四樂聖】其中之一的話,還是現在排除掉比較好吧。”

“——!?”

“克……克緹卡兒蒂小姐……!!無論怎麼說,這也太……”

“誰知道呢。總之不管他們想幹什麼,先回一趟院長室比較好吧。那裏還有備用的單身樂團。既然對方是上級精靈,那麼只好讓克緹卡兒蒂出場了。”

“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沒辦法確定弗隆的位置……”

“就是最近,傳的很廣的一羣恐怖分子……不是說其中還混有神曲樂士嗎?”

校舍的地板和牆壁被破壞,掀起了大量的粉塵和瓦礫。

尤芬莉苦笑着說道。

“——恐怖分子?”

“以比較簡單易懂的可能性來說,大概是來暗殺學院長的吧。”

尤芬莉一邊演奏着一邊說道。

“學院長?”

既然是以暗殺學院長作爲目標——而且是在大部分學生和講師都離開的學院內,到底還有什麼陽動的意義。

另外……

只要在一定的距離裏,弗隆的體音——呼吸聲和心跳聲這種人體所發出的震動就能從人羣中區分出來。只要此時弗隆的位置所在之處不被防音壁和吸音壁阻擋的話,在校內某種程度還是能夠把握住的。

“……嘛,無所謂。找那隻老狐狸問問就明白了。都這種節骨眼上了,就算他也不會裝傻吧。”

尤芬莉露出兇狠的表情說道。

·

佩魯賽露蒂她們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學院長的辦公椅後方,代替牆壁他的身後也就是曾經窗戶的位置被兩名異樣的二人組佔據着。

其中一名是女性。

極度的黑——身上的衣裝就好像將黑暗整個切下放置在那裏一般。毫不奢華,缺乏華美。但那極致的黑暗卻和周圍產生了巨大的落差使得存在感倍增。

就好像一個打開的洞口。

僅僅是描繪上暗色的輪廓,充滿了淫穢感。

纖細的腰身——和那豐滿的胸和臀。僅僅是輪廓就足夠妖豔的肢體,在照明下華麗的一個迴轉。以那就像快要折斷的高跟鞋踏向地面作爲休止符。咚!

如果問及她是否爲美人的話,想必回答前者的人會很多吧。

只不過能夠充滿好意的接受那身姿的人類,一定並不多。

黑頭髮、黑眼珠、白臉、細顎、高鼻。

諸多構成部件並不壞。以此爲整體的話非常接近【美人】的標準。不過那也僅僅是形式美罷了。像這種規格美的背後——這名女性明顯充滿了【毒性】。

美麗的臉龐之中,能夠看到惡意與嘲笑。

就好像一切靠近過來的事物,都將毫不留情的摧殘毀滅的笑容。

【毒婦】

佩魯賽露蒂的腦中浮現出這個單詞。

“——哦呀,嘛。”

女性回望室內。

筆直的視線——穿過了佩魯賽露蒂、普利尼西卡和廉巴魯託在克緹卡兒蒂身上打住了。

女性神曲樂士——被稱爲宇金?妲莉法娜的女性看向學院長。

這邊是名男性。

他從口袋裏取出一枚硬幣夾在指尖。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餘裕再去尋找撥片了。

“……!”

“曾經,有個被稱爲【嘆息異邦人】的組織。那是一羣神曲樂士組建的祕密結社。這所結社,在十三年前,向梅尼亞帝國宣戰,引發了戰爭……那便是被稱爲【嘆息異邦人】的動亂事件。”

她沉浸在復仇的快樂中,漆黑的女神曲樂士如詠唱一般繼續說道。

“我是這所託魯巴斯神曲學院的學院長哦。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是。”

與廉巴魯託同時展開了單身樂團。

克緹卡兒蒂本人——緊咬着脣默不作聲。

隨着咔嚓一聲,主制御樂器和制御盤從肩膀繞到了她身體前方。目前爲止還沒有什麼新鮮的景象發生。

學院長所提示的方向。

“難道就不怕在這裏被反咬一口麼?”

“這還真是失禮了,我還真是的呢。”

已觸及單身樂團的廉巴魯託——一口氣將它拉了過來,裝備在身上的同時強行展開。

……不過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但是……

“好久不見。話說當時,我還只是個剛稱爲神曲樂士,二十未滿的小姑娘呢,可曾記得我呢?——【紅之殲滅姬】克緹卡露蒂·阿巴·拉格蘭傑絲?”

妲莉法娜誇張的張開雙手。

當然,即使握有單身樂團,在不知道其主制御樂器是什麼之前,還是無法確定能否使用……不過這對手巧加上好奇心旺盛的廉巴魯託來說,除了吉他之外對其他樂器也略有涉獵,總會有辦法的。

“哈?想徹底裝傻麼?好吧——讓那邊的小鬼頭們捲入其中一無所知的被殺掉也挺可憐的。我就來給你們做個說明。”

“哦呀哦呀!這還真是讓人喫驚。”

不過——

她喊叫着演奏起的旋律——也十分的【淫*】。

真是事事都如演戲般的女性。

學院長豎起食指說道。

“怎麼會……等一下……難道克緹卡兒蒂小姐……”

“原來如此,如果你說的是真的話。”

不自然的寂靜使得佩魯賽露蒂的疑念得到了肯定。

中等身材,緊實的肢體,和搭檔一樣穿着漆黑的衣裝,在這之上還披着鎧甲。肩、腰、胸。由這鎧甲強調出的輪廓,使得佩魯賽露蒂一瞬間誤以爲是異形。

靜靜的,在不經意間。

即使在事件結束十年以上的現在,影響猶如傷疤一般仍舊烙印在人們的心中。

女性說着誇張的行了一禮。

“不愧是雷託斯的弟子——動作還挺熟練的。”

另一方面,佩魯賽露蒂的身旁……普利尼西卡以憐憫而又悲傷的表情緊咬着脣。

艱澀而又低沉——發出這寂靜聲音的是,女性身旁的異形。

“初次見面。”(譯:原文爲 我はお初にお目にかかる)

對她來說,那是想忘也忘不了的名字。

“你想說,自己不是什麼【四樂聖】,只不過是個普通的神曲樂士?而我們只是特意跑來殺你的,閒人?”

就此罷手,廉巴魯託還沒愚蠢到那種程度。

“……”

他一邊隱藏着自己的身體——一邊示意廉巴魯託自己的指尖。

只不過那完全一副禁慾主義的相貌,反而會使觀者帶來好感。

留心着得意的長篇大論起來的妲莉法娜的視線,廉巴魯託焦急的向單身樂團移動。雖然還得留心其身旁的多米迪耶魯,不過那位精靈此刻也僅僅是筆直的注視着學院長而已,和人偶一樣。

帶着方言——而且帶着微妙的淡然——遊女的語調。(譯:花魁?)

“即使在【嘆息異邦人】中也被贊爲最強的上級精靈,克緹卡露蒂·阿巴·拉格蘭傑絲。能夠拜見,深感榮幸。”

即使是廉巴魯託也驚訝不已。

有兩臺單身樂團。

“——誒?”

更爲這印象添彩的是——那輕便的打扮。

妲莉法娜【淫*】的說着,將視線轉向身旁的多米迪耶魯。

學院長眯起了眼睛。

“這邊也是熟面孔呢。【四樂聖】中驅使始祖精靈的一人——西達拉·雷託斯。當接到除掉你的任務時,我高興的都快【高*】了呢。”

“嘆……【嘆息異邦人】……!?”

妲莉法娜回憶着不愉快的過去——但臉上始終帶着笑容。

她的臉上沒有驚訝,至少,沒有對克緹卡兒蒂和侵入者熟識這件事抱有疑問和驚愕。

但是伯來或吉姆帝魯,就算只是下級精靈,只要有一定的數量,製造個混亂,趁機讓優吉莉姐妹逃跑還是可能的。

只見學院長緩緩沿着房屋的牆壁移動,來到了優吉莉姐妹的身旁。妲莉法娜和多米迪耶魯恐怕也並非沒有注意他的動向吧。

“原來如此……嘛,確實有理。”

佩魯賽露蒂和普利尼西卡也是被害的其中之一。

“然後呢……?”

“我名叫多米迪耶魯。柱名奧多,姓尼恩。是那邊的神曲樂士,宇金?妲莉法娜的契約精靈。”

“嘛,世間都認爲【嘆息異邦人】完全覆滅了。不過,正如你們所見,根本沒這回事。在地下隱藏了十二年,受盡了苦難,總算是有了重振的眉目了。這次來就是爲了先解決掉心腹大患,要不然根本沒辦法開始呢。”

緊接着——

但是——

(……啊。)

只不過——她所持有的單身樂團,居然是胡琴。古風——而且帶有一股秀麗的印象。作爲單身樂團的終端來說,稍顯違和。另外——給娼婦風的妲莉法娜來使用實在不太般配。

學院長說着聳了聳肩。

恐怕是希望自己在裝傻賺取時間的時候,由廉巴魯託去奪取的意思吧。

就好像——不屈、不撓、不茫。僅僅筆直的、忠實的,貫徹着自己信念的騎士或武士。

十三年前爆發的【嘆息異邦人】動亂,在短短的一年中就奪走了大量的生命,更是使得數不盡的人一生活在陰影中。

否則,無論學院長做出什麼行動,都無法觸及神曲樂士和契約精靈分毫纔對。

“您言重了。”

但是……

“緊接着——爲了鎮壓【嘆息異邦人】的動亂,受到政府邀請而出動的,正是傳說中的神曲樂士【四樂聖】。因其實力過於強大,【嘆息異邦人】在沒有達成目的之前,就遭到瓦解……嘛,大概就是這樣。”

“兩位冒昧來訪的目的,就是會舊識嗎?”

說着——毒婦竊笑了起來。

這柱上級精靈多米迪耶魯,恐怕就是她苦練十二年所得到的【力量】吧。

廉巴魯託偷偷向着單身樂團的方向開始移動。

“準備好了麼——那邊的BOY?”

“可是,如果。”

“當然,確有可能呢。不過——最後與西達拉·雷託斯交手的是,【嘆息異邦人】中奉爲最強的【紅之殲滅姬】克緹卡露蒂·阿巴·拉格蘭傑絲,和其契約樂士,也就是我們先代盟主朽木·薰——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纔對。”

“什麼,熟……熟人嗎?”

“紅髮、紅瞳。還真是乳臭未乾呢——呼呼。哎呀哎呀。”(譯:語調翻譯不能=。=)

學院長歪着腦袋問道。

翅膀和裝束相反——淡淡的白色,甚至能感受到一種纖細感。複雜紋路形成的三對翅膀,也就是上級精靈。

“我萬一就是那個西達拉·雷託斯的話,你們又爲什麼要殺掉他呢?”

“看萊卡的報告書我就半信半疑了,沒想到確實如此。有趣,世上真是奇緣不斷呢。”

“那個宿敵西達拉·雷託斯居然會和克緹卡露蒂·阿巴·拉格蘭傑絲和樂融融的相處,就算是我也沒想到呢——總而言之,先把不安要素排除比較優先。”

不過,這對只能召喚下級精靈的他來說,要打倒眼前的多米迪耶魯幾乎是不可能的。

——轉向了廉巴魯託。

佩魯賽露蒂以驚訝的表情回望着克緹卡兒蒂和侵入者。

即使在現在,一道不分狀況的聲音插入了沉默之中。

佩魯賽露蒂顫慄的說道。

“西達拉·雷託斯……”

恐怕是確信自己已經支配全場所產生的餘裕。她再次換上演戲的語調說了起來。

以甜甜的慢性毒藥一般的語調,在最後強調的說道。

宣告的同時,身後的翅膀展開。

妲莉法娜猙獰的笑着說道。

“總而言之——這就是我所說的事實——話說回來……”

就好像用錐子胡亂在木頭上雕刻而成——毫無修飾的臉正中,雙眸充斥着銳利的光芒。欠缺華美和靈動。不如說那相貌本身就透着一股木訥感。

妲莉法娜移動視線。

“多米迪耶魯!”

不幸中的萬幸,展開的同時,繞向他胸前的主制御樂器正是吉他。

“那麼,請問有何貴幹呢?”

瞬間,廉巴魯託和佩魯賽露蒂還無法理解這就是神曲。

完全的脫離了他們的常識,與其稱爲音樂,更像是一種BGM。恐怕也有人會認爲這只是雜音吧。

猶如【高*】中,女性的喘息聲……溶解理性釋放本能的聲音。

沒有躊躇,也沒有恐懼與哀愁。

狂喜。

只剩下沉浸在噴湧而出的原始快感而已。

“……好惡心。”

佩魯賽露蒂在廉巴魯託的視野角落跪倒了。她用肩膀撐起普利尼西卡,兩人面色蒼白。

神曲猶如烈酒夾帶着高揚感。

對初次聆聽之人來說太過強烈,甚至會產生醉酒感。

但對習慣的人來說。

根據判斷好壞,精靈會——

“……”

多米迪耶魯的表情沒有變化。

不過——這也並非沒有效果的意思。翅膀所散發出的光芒亮度確實加強了。而且變化非常明顯。

“可惡——!”

廉巴魯託用指尖向琴絃施加力道。

但是——沒有精靈出現。

並非神曲遭到妨礙。廉巴魯託已經完全被妲莉法娜的神曲壓制住了。

這種聞所未聞的異樣神曲,折磨着他的精神。因此他意識中本應編織出的【靈魂形態】——神曲,作爲神曲並不成立。

佩魯賽露蒂發出了悲鳴。

“差不多該工作了呢。”

“陽動成功了麼……?”

毒婦猙獰的眼中所映照出的是——從那個巨大洞口闖入的沃魯菲斯,和其背上所乘坐的兩名神曲樂士。

就好像面帶笑容將昆蟲的翅膀碎屍萬段的孩童一般。

妲莉法娜笑了笑。

妲莉法娜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單純只是比較力量的話,萊卡根本無法觸及。畢竟僅僅他們兩人,就足以匹敵一個裝備完全的軍事大隊。

“……!?”

不過對手那邊,可是有那個克緹卡兒蒂·阿巴·拉格蘭傑絲和艾雷伊託絲·歐璐·塔托拉蒂魯兩柱始祖精靈。

妲莉法娜聳了聳肩笑了起來。

在那個瞬間——

“克緹卡兒蒂小姐……!!”

走在不斷延伸的階梯上,萊卡眯起了眼睛。

對手並不會給予動搖的時間。

另外……西達拉·雷託斯也非等閒之輩。

爲自己這雙靈巧的手感到自豪——討厭依靠所謂的才能和感性,隨着技術的積累使得演奏趨於安定,對於被觸及自尊心的他來說,妲莉法娜的話實在是無法接受。

“——閉嘴!”

“你準備把一切都交給弟子,自己就在上面看好戲麼?你那驕傲的【翠之女神】又在哪裏?還是說你已經放棄了呢?”

那個語調依舊沒變。至今爲止面對兩人所擺出的【學院長】姿態——教師育人的態度依舊沒有崩潰。只不過現在雷託斯的語調,已沒有了孩童的天真,變得更爲率直。

“那個【紅之殲滅姬】——還真是說變就變呢?”

萊卡低語着向着後方望去。

萊卡等人——雖然認爲克緹卡兒蒂與其契約樂士朽木·薰在與艾雷伊託絲的戰鬥中應該同歸於盡了在對。不過確認了屍體的只有朽木·薰而已,苟延殘喘下來的人們在那之後十年中都沒有掌握到他活下來的情報。

克緹卡兒蒂呻吟着怒喝的瞬間,貫穿她腹部的劍就跟着碎裂,化爲了光離子消失在了虛空中。

“啊啊,我就給你一個忠告好了。”

伴隨着絕望與恐懼的覺悟,瞬間爬了起來。

“勝負還沒分呢。”

沒有衝擊也沒有劇痛。

利用周圍的物質形成的劍,其【核心】是由精靈雷收束而成的能量塊。像這種精靈特有的戰鬥技能還存在數種——不過,無論怎樣,這都要比單純的精靈雷攻擊強上數倍。

純潔無垢——因此這是會得到原諒的殘酷。

注視着直逼而來的劍,佩魯賽露蒂保護着妹妹撲倒在地上。雖說半人半精靈的普利尼西卡說不定在防禦力上還要優於姐姐……不過佩魯賽露蒂根本沒有考慮這些。

廉巴魯託咬緊了牙關。

宇金?妲莉法娜和五木·艾亞茲都是以陽動的目的潛入校舍裏吸引注意的。雖然也存在暗殺西達拉·雷託斯的任務——不過關於這一點萊卡並不做期待。

放在天枰上的正是自身、友人與知己的性命。

“那麼,遊戲的時間結束了——”

可是——

多米迪耶魯的劍,從六個方向以微妙的時間差,向着學院長、廉巴魯託和優吉莉姐妹飛去。

不過……這也是極限了。

冰冷的石壁迴響着腳步聲。

可是——

“……”

武人風的精靈雙掌合十的瞬間,身後的六枚翅膀一根接一根的迸發出光芒。停留在空中的殘像逐漸成型,形成了六把劍。

“你們此刻還無法理解克緹卡兒蒂·阿巴·拉格蘭傑絲真正的力量。【嘆息異邦人】中被奉爲最強的精靈女王——【紅之女神】,等你們真正獲得勝利時在高興比較好哦?”

“哦呀哦呀,稍微一點點的動搖就如此狼狽。雷託斯的弟子終究只是學生——只有這種程度麼。”

這是極爲異常的思想。

克緹卡兒蒂瞪視着敵人說道。

“嘛——雖說是沒有樂士的狀態,只要打倒了那個克緹卡兒蒂·阿巴·拉格蘭傑絲的話,我的地位肯定也會升值呢。不過,西達拉·雷託斯——”

現場經驗——實戰經驗的差別。

喊出的同時,劍閃耀起光芒。

尖銳的小提琴音。

說着,學院長緩緩的動了起來。

那展開的翅膀也只是散發着搖搖欲墜的光芒。另外,劍上所散發出的白光,纏繞在她的翅膀上,使得那美麗的紋路渾濁不堪。

並非戰鬥的手段,而是以目的作爲前提——對這柱精靈來說

“是麼?”

即使被奉爲天才,突然就來到實戰現場,心中當然會出現動搖。

雷託斯聳了聳肩。

那最後一把劍,筆直的扎進了克緹卡兒蒂的腹部——貫穿了那嬌小的身體。恐怕是無法完全防禦住吧。對上級精靈專用的戰鬥技法……要說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多米迪耶魯高速的移動,張開了屏障。

——會死。

“克緹卡兒蒂……小姐……?”

如果僅僅是保護自身,上級精靈受到危及生命的情況非常稀少。即使面臨自然災害也無法予以其死亡。它們所持有的力量,早已超過了人類世界所發生的事故或事件所需要的範疇之外。

“是在挑釁吧?你也就只有現在可以嘴硬了哦。”

本來,上級精靈的力量就尤爲強大。

膽戰心驚的抬起頭——只見那六把劍的攻擊全部被克緹卡兒蒂擋下了。

不知是體力已達極限還是單純不願交談。克緹卡兒蒂只是默默的瞪視着妲莉法娜。

雖說古老並不意味着強大,但始祖精靈是特別的。因爲精靈的常識對她們——是完全不通用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看起來好像也沒被洗腦。”

妲莉法娜將頭轉向學院長的方向說道。

“【絕遁六極刃】——”

“——!”

更何況如今克緹卡兒蒂沒有弗隆的支援。

克緹卡兒蒂單膝跪地。

“我們的身體——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東西。不會像人類一樣只要一點損壞就立刻會死亡。”

說不定這纔是學院長——西達拉·雷託斯的本性。

展開的屏障接下了四把,一把被彈飛,而最後一把——

確實他們的契約精靈都是上級中非常強力的。

緊隨着旋律一同,蒼白色的精靈雷貫穿了牆壁。

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焦慮和緊張。廉巴魯託甚至覺得——學院長的心,說不定早已在哪裏斷線了。

“原來如此,主角登場了麼?”

只不過——

——嗡!

保險和保證都不存在的情況下——唯有依靠自己的技術,僅此而已。

現在,廉巴魯託演奏出的,單純只是音符的組合而已。

“哦呀,嘛。”

然而,這柱多米迪耶魯卻不同,他將技術融匯於力量之中。也就是說他對於上級精靈的戰鬥——是以獵殺上級精靈作爲前提並鍛鍊自我的。

學院長說道。

“……”

“——!”

“誰知道呢。”

妲莉法娜愉快的說道。

藉由精靈強大的力量也就相當於無以比擬的破壞力握在自己手中。如果中途出現偏差,甚至會招人死亡。這些道理廉巴魯託當然也明白……不過【萬一出現什麼講師會做好善後】這種天真的想法說不定還是殘留在心中的某處。

·

如文字所述,是用身體擋下了。

“——破!!”(譯:最近剛好在玩冒險島……感覺很像魂騎的靈魂突刺=。=不懂的可以無視)

“沒什麼——好在意的。”

“自大將招致毀滅——”

不過這確實是職業與見習的差別。

因此,它們並不會刻意去探求力量。

沒錯,就好像……

精靈雷之間相互碰撞,院長室中迸發出強烈的閃光。

向着妲莉法娜點了點頭,多米迪耶魯向前邁出一步。

“哦呀?”

在【四樂聖】中與艾雷伊託絲搭檔也可說是最強的存在。實際上,【嘆息異邦人】動亂的末期,將【嘆息異邦人】終結的也正是他。

至今仍沒有看到階梯的盡頭。雖然可能是地理傾斜的原因……還真虧能挖出如此深度的洞穴。只要使用吉姆帝魯,也就是主要生活在地下的精靈的話,確實也並不用費太大功夫……不過這石壁和一段段的階梯,還是要用上相當的勞力才能完成。

即使這麼說——她的聲音卻在顫抖,展開的翅膀纏繞着白色的精靈雷就像龜裂一般。恐怕此刻她的身體正忍受着劇痛。

而確認其生存的情報,也是在最近纔剛剛獲得的。

畢竟那可不是能輕鬆解決掉的對手。

雖然不知道其他兩人怎麼想的,至少萊卡是如此認爲。

“喲,萊卡。這裏面真的有那個寶物麼?”

在她前方數米前進中的,是一隻巨大的野獸。

不過那也只是與野獸相似而已——並非辭典中的意思。野獸是不會說話的,更不會長出翅膀。

長滿濃褐色體毛的巨大野獸精靈。

它的身後張開了四枚翅膀。

巴魯蓋斯·哥路德·格林蒂姆。

萊卡的契約精靈。

巴魯蓋斯看起來非常不悅。因爲在它看來,這只不過是【幕後】的工作而已。雖說宇金?妲莉法娜和五木·艾亞茲都只是陽動,而這邊纔是正題……但無趣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最後一扇門非常堅固,我沒辦法打開——這點總沒錯吧?”

“……哼,真是太傻了。居然挖得這麼深,其他隱蔽的地方要多少有多少喲。”

巴魯蓋斯嘟囔的下着階梯。

沒多久——

“——那個麼?”

前方——萊卡所持探照燈切開的黑暗裏,設有一扇鋼鐵製的大門。鏽跡斑斑,從遠處就能看出非常堅固——阻止着沒有資格的侵入者。

而且仔細看還能發現門扉的表面,刻有數百個細小的四角紋路。

精靈文字。

能夠封印精靈力量的文字列。

在那裏點綴着黑與白的鍵盤。

就這樣。

至於證據——便是那寬鬆長衣身後三對發光的翅膀。

及腰的深綠色長髮,給人一股清秀的印象。

“啊啊……抱歉。”

“那麼,想辦法把這東西運出去。巴魯蓋斯,如果是內側的話,能打破這牆壁麼?”

但真正相信其存在的人少之又少——更別說是親眼見過的人,恐怕根本不存在吧。祕寶中的祕寶,根據使用的方法甚至能毀滅世界的最終兵器。

前幾天,在與克緹卡兒蒂·阿巴·拉格蘭傑絲的戰鬥中,它已充分的明白——瞪視着自己的翠綠女性,從根本上和它們就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哦哦,是這個吧?”

小魚和鯨魚,就算不願承認,但這就是事實。

“……可是……”

“召喚吉姆帝魯。”

而且——這種石樹還有數根。

那是一種不會給人強烈刺激的美。不過,只要是看過的一次,視線卻又情不自禁的追隨——就是這種靜靜的帶有蠱惑的美豔。

不斷強壓過來的熱風與衝擊,完全被巴魯蓋斯的屏障阻擋,雖然和上級精靈相比略顯不足,不過這種程度對它來說還是非常簡單的。

“這話什麼意思……?”

沒錯——既然被精靈文字封印,那麼即使擁有物質穿透的精靈也無法進入。

久遠的過去,神創世時所使用的裝置。

無視巴魯蓋斯的警告,她用手指撫摸起雪白冰冷的鍵盤。

“萊卡!”

神器——奏世樂器。

“【嘆息異邦人】——你們的惡行,我和雷託斯大人是不會原諒的。”

萊卡喊叫着開始敲擊單身樂團的鍵盤。

這就是四架神器之一。

只要是身爲神曲樂士之人,無不爲其瘋狂。

頓時,一片廣大的空間出現在眼前。與階梯一樣堅固冰冷的石壁、石板和天花板,一個巨大虛無的四角形空間。

“那就隨便的開個洞。”

巴魯蓋斯佩服的喊道。

“切。”

“再大意的話,可是會被你那心愛的BOOS殺掉的喲。”

照明彈。

說着,萊卡從提包中取出一枚小型炸彈。

“喂……萊卡……那是……”

等待着巴魯蓋斯的回應,萊卡將小型炸彈的安全裝置解除,向着門扉的方向投了過去。

下一個瞬間,伴隨着爆炸聲和閃光。

精靈雷立場的強化。

萊卡這麼說着,從提包中取出一個筒狀物舉過頭頂——並按下了其中的按鈕。

“……【無限鍵盤】嗎……”

美麗的女性。

這時——

“不愧是西達拉·雷託斯呢”

隨着屏障的解除——巴魯蓋斯露出了類似人類的猙獰笑容向門扉走去。

巴魯蓋斯譏諷的說道。

“哼哼。既然還弄了這東西,恐怕沒錯呢。”

缺乏照明,可視範圍只有萊卡所持的探照燈所指的範圍。不過依照腳步聲的迴音來看,恐怕擁有相當的面積。無盡的黑暗中,甚至無法把握盡頭。

再說也不可能存在用岩石所製造的管風琴吧。

萊卡腳步不穩的緩緩接近【無限鍵盤】。

因此——

也就是說已經失去了作爲精靈文字的意義。

就在這時——

萊卡展開起背在身上的小型單身樂團。

而且非常近似於一架管風琴。

“連個照明都沒麼?”

再一次,彷彿驅趕噩夢般的搖了搖頭,萊卡嘆了一口氣。

同時——巴魯蓋斯全身迸發出放射狀的褐色精靈雷。它們互相纏繞形成平面,粘附在在萊卡與巴魯蓋斯的周圍——階梯、斷面、牆壁、甚至天花板上。

“奏世樂器……只要敲擊這個鍵盤的話……就連世界的物理法則也會隨之扭曲。”

三段八十八鍵——和那巨大的整體相比,就顯得太過細小。傾斜的圓型——猶如螺旋般配置的鍵盤,就好像某種祭壇,使周圍形成一種奇怪的氛圍。

相對的——刺眼的強光照亮了整個廣場,是設在天花板上的電燈。有人打開了這個地方的照明設施。

上升的光芒撞在了萊卡她們的頭頂——數十米高的天花板上。彈體吸附在上面,照亮了四周。

能一眼認出這是何物的人,恐怕相當稀少吧。

緊跟着巴魯蓋斯,萊卡也跟了進去。

“啊啊,有精靈文字的只有外壁上而已。”

巴魯蓋斯一腳向着門踢去,厚重的鐵板就這樣輕易的向着另一邊倒去。

數秒前還被黑暗遮蔽的眼前,安放着一個巨大的物體。

這個名字,早已成爲傳說。

“給我冷靜,那傢伙的契約主不在這裏。即使是上級精靈,也沒必要弄得那麼害怕。更何況現在——如果我推測正確的話,她也只不過剩下【一半】而已。”

花費漫長的歲月,挑選出政府關係者和公社關係者中的知情人士,精密的鋪設陷阱——又或者說人質相要挾,終於在一個月前查出神器就藏在這所託魯巴斯神曲學院。

“喂!萊卡?”

即使這樣,鐵門還是沒能粉碎,只見表面大幅的扭曲,刻在上面的文字列幾乎都已不成形,無法表達其原本的意思了。

伴隨着發射音一顆光球飛了出去。

這是一架樂器。

實際上,其他三臺神器所保管的場所,早已有了大致的方向。但是唯有這架【無限鍵盤】,與西達拉·雷託斯一同消失了。

“這是……”

“我知道,沒事了。”

圍繞在數根石柱中,唯獨有一根高高的豎起——就好像岩石的參天大樹。

巴魯蓋斯的聲音在顫抖。

“不會讓你得逞的。”

精神彷徨的語調。

有一名女性悠然的站在那裏。

恐怕是被【無限鍵盤】所迷惑了吧。

將纖細的手指放在鍵盤上。

“包在我身上。”

傳聞是由精靈自身所創造出的文字,但已無從考究。只不過人類中,只有少數被稱爲【超越者】的人才能解讀並組成語言。

如果是神曲與精靈相關學者的話,那是誰都知道的名字。

異常寬廣。

既然是創造世界的樂器,那麼毀滅世界也是可能的。

“所以剛纔不是說了麼。”

照明彈的光芒消失了。

猶如愛撫般的——溫柔,安靜。

在她視線的前方——奏世樂器的上端附近。

“拜託你了。”

很明顯,它完全的脫離了一般人的常識。

“別急,我有準備。”

不過現存的任何一架管風琴都沒有如此巨大。這個巨大的框體甚至與房屋的屋頂高度相差無幾。

萊卡猶如從夢中驚醒一般的眨了眨眼——搖了搖頭。

再加上那不是人類的手能破壞的鐵門,除了爆破別無他法,但在這個地下濫用的話,很可能導致階梯倒塌被活埋。

裏面——是一個廣場。

巴魯蓋斯吼叫道。

“……給我出來,不怕死的傢伙。”

“那麼。”

萊卡舔了舔嘴脣喊道。

“想阻止我們你就試試看吧——艾雷伊託絲·歐璐·塔托拉蒂魯!如果你始祖精靈之名是貨真價實的話吶!”

不是人類。

萊卡沉浸在感概中。

·

“一劫未盡又來一劫……”

尤芬莉火大的說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但是她——即使在這種狀況下也沒停止手中的演奏。沒有動搖,那種表層感情的干擾並不存在於她的神曲中。

“唔哦!”

沃魯菲斯吼叫的同時,全身發射出小顆粒的雨滴狀精靈雷。

“唔——”

水平降下的精靈雷被多米迪耶魯張開的屏障擋下了。

中級精靈的攻擊,無論如何都無法貫穿上級精靈的屏障。

但這接連不斷的攻擊還是使他無法輕舉妄動。

小顆粒的精靈雷,每一發的威力雖不強大——不過只要連續發射的話,效果還是會慢慢顯現的——而被打中的人類暫且不提,即使是精靈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只要持續攻擊的話,甚至逆轉劣勢也是非常可能的。

持續性壓制。

當然,這種攻擊恐怕也無法持久——但已經足夠了。尤芬莉和沃魯菲斯在這已知的儘可能短的時間裏,全力集中進行着攻擊。

“……原來如此,這就是學生與職業的差距呢……”

廉巴魯託也終於取回了冷靜。

他指尖的力量逐漸安定。

——~~~~!

直至剛纔還充滿焦慮、驚愕、畏懼與動搖的神曲已不復存在——他取回了本應屬於他的實力。

同時——猶如從虛空中綻開一般,數只下級精靈出現了。

當然以伯來的數量居多,不過像是哈庫特或西比這種罕見的品種也混雜在裏面。它們圍繞着廉巴魯託翩翩起舞,目光注視着這名年輕的演奏者。

張開的雙重結界瞬間被解除。

——爆炸。

一陣風吹過——將濃煙吹散。

就在這時——

眼前自己的精靈卻單膝拄着地面,低頭不語。

弗隆愕然的向着克緹卡兒蒂跑去。

“居然是奏世樂器?而且——還把這麼麻煩的東西丟給我們……!?”

在克緹卡兒蒂的攻擊通過的一瞬間,沃魯菲斯爲了防禦逆流而來的衝擊,再次張開了屏障。

另一方面……

“閉嘴!閉嘴閉嘴閉嘴!!”

“是!”

“……可惡。”

“趁着剛纔的爆炸?”

“什麼意思?”

“哦呀?那邊的少年好像還不知情呢?那個克緹卡兒蒂·阿巴·拉格蘭傑絲啊,可是——”

“克緹?”

兩名神曲樂士,以及兩柱精靈。

只見——廉巴魯託、優吉莉姐妹,還有克緹卡兒蒂與下級精靈們都被這展屏障所保護着。但是僅僅爲了防禦衝擊波和熱浪就已是極限了,再勉強加上的那一層,此刻也已化爲了風中殘燭。

這足以說明她所釋放的這一擊有多麼的強力。

艾亞茲評價道。

巨大能量的精靈雷釋放的下一個瞬間。

“曾經【嘆息異邦人】的首領,朽木·薰的契約精靈,被稱爲【紅之殲滅姬】的殺戒犯人,難道說你不知道嗎?”

普利尼西卡的身體不住的顫抖。

它也一同將蒼白的精靈雷組合成一張屏障,向着前方展開。

如果上級精靈喫下這一擊,即使是全力抵抗想必也無法全身而退吧——包括弗隆在內,每個人都是如此認爲的。

艾亞茲歪着頭問道。

緊繃着臉,廉巴魯託喊叫道。

貴族風的神曲樂士與鳥面精靈追過來了。

“克緹!”

艾亞茲聳了聳肩。

“哦呀?”

但妲莉法娜當然不可能乖乖閉嘴。

“拜託了!”

“恐怕雷託斯,將我們交給了那羣少年少女,自己已經前往地下的奏世樂器所在了吧。”

弗隆早已將另一臺單身樂團裝備完畢。

回頭望去——可是……

到處被瓦礫掩埋的院長室裏——學院長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艾亞茲爽朗的笑着說道。

可是……

“哈哈哈,原來如此——這還真是被擺了一道。”

那嘲笑的聲音使得克緹卡兒蒂的身體不住的發抖。

“……學院長呢!?”

“那個老狐狸……!”

看來妲莉法娜那邊也同樣跟丟了學院長。

整個淹沒了院長室。

“……誒?”

但是——

也就是——宇金?妲莉法娜和五木·艾亞茲。

於此同時,沃魯菲斯的連射終止了。

刺中腹部的刀刃早已不見蹤影,但她用右手緊壓着的腹部,鮮血,伴隨着磷光不斷湧出。流出的鮮血,是當物質化無法維持時,從無法維持的部分散發微弱的光和熱。

“不愧是四樂聖中的武鬥派。對萊卡來說可能擔子太重了呢。”

弗隆的手在觸碰到克緹卡兒蒂的瞬間,毒婦那嘲笑的聲音插入其中。

衝擊波使得院長室內的椅子和書櫃猶如紙片一般飛向空中,最後撞上牆壁與地面粉碎了。地毯被點燃,牆壁龜裂,點綴在天花板上的照明器具吹飛形成了新的火源。

“恐怕——正如萊卡的猜測吧。沒有能夠擺脫歲月的人類,即使存在也是人類之外——又或者是放棄爲人者。”

克緹卡兒蒂悲痛的喊道。

隨之出現在眼前的是——就好像最初就是特意爲他而準備的主制御樂器的鍵盤。恐怕學院長早已預測到會發生這種情況,才特意將吉他型和鍵盤型的單身樂團裝飾在這間院長室裏的也說不定。

“閉嘴!!!!!!!”

“……!”

“奏世樂器!?”

不如說看到克緹卡兒蒂的那個反應,她心中那殘虐的開關開起了,用着更加戲劇化的語調——蹂躪着聽者的意識。

克緹卡兒蒂的掌心綻放出鮮紅的精靈雷。

雖然此刻克緹卡兒蒂正忍受着痛苦而沉默不言——但她已危在旦夕這點弗隆非常清楚。

“雖然採取了陽動——反而戰力被分散了呢。”

狀況異常棘手。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還真是有趣!那邊的少年居然不知道自己和什麼怪物簽訂了契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那裏站着的人影,數量反而增多了。

“剛纔——你有說奏世樂器吧……!”

“那還真是抱歉呢。”

另一邊的——多米迪耶魯?奧多?尼恩和哥利亞迪?朵納?姆歐達。

“……!”

“閉嘴!”

摩擦着空氣大量的放電現象發生,克緹卡兒蒂在極近距離釋放的全力一擊,襲向妲莉法娜和多米迪耶魯——

“你遲到了哦,艾亞茲。”

雖然不知道一切是否都在他計算之中。

“不妙!”

“剛纔的爆炸中?就憑他孤身一人?”

這些傢伙——知道她是半人半精靈的事情。

她眼前是蒼銀色精靈雷形成的屏障。

尤芬莉呻吟道。

只要是走上神曲樂士這條道路的人定會有所耳聞的單詞。

“唔,那麼——西達拉·雷託斯在哪裏?”

妲莉法娜驚訝的說道。

不過……艾亞茲和妲莉法娜無視學生們的驚愕,自顧自的繼續着會話。

數量——恐怕上百。

尤芬莉呻吟着說道。

佩魯賽露蒂頓時明白到。

就在這時,尤芬莉等人終於想起了雷託斯的存在。

根據場合,精靈的氣息——也可說是存在壓的物質,還會干擾人類的認知。不過通常能召喚出如此衆多數量的神曲樂士幾乎不存在,因此也不存在問題,不過……

但是——

上級精靈張開的雙重屏障完全的防禦住了克緹卡兒蒂的一擊。

奏世樂器。

“弗隆!”

“唔哦!”

弗隆驚訝的停下了動作。

大概是作爲傢俱使用的一部分螺絲——深深的扎進了牆壁。恐怕是暴風和衝擊賦予了它子彈的速度吧。理所當然的,如果是普通人類留在此處早已被碎屍萬段了。

“誒?難,難道是剛纔的爆炸……?”

回應他指尖所描繪出的神曲,追隨視線,精靈們一起反射出精靈雷。那些精靈雷互相纏繞形成了一張複雜的強力屏障。

“哦呀哦呀。真是位溫柔的契約主呢——克緹卡兒蒂·阿巴·拉格蘭傑絲,或者說我應該稱呼你爲【紅之殲滅姬】呢?不認爲這對叛徒來實在太不相襯麼?”

可當他們注意到時,他已不知所蹤了。

尤芬莉咬牙切齒的說道。

“弗隆前輩!克緹卡兒蒂小姐她,爲了保護我們……腹部被刺中了!”

弗隆卻被另外一個詞彙奪走了注意。

果然從一開始學院長——雷託斯就把一切都計算好了。

五木柔和的——或者說只是形式上以柔和的視線看向前方的普利尼西卡。

“……太亂來了……”

但至少——現在雷託斯趁着敵人的陽動,分散了他們準備各個擊破。而且還爲了不讓他們再次集中,配置了【炮灰】在這裏。

這正是尤芬莉等人。

估計就連克緹卡兒蒂的存在和【嘆息異邦人】那邊的關係都計算在裏面吧。即使尤芬莉拼死抵抗——仍然沒能逃脫那個人的預想。恐怕他早已打算將妲莉法娜交給尤芬莉等人處理,在趁機制造混亂離開此地吧。

“那麼。”

艾亞茲像是終於想起了這羣學生的存在,斜視着弗隆等人說道。

“這羣少年少女們要怎麼處置?我們的目的是雷託斯,當然放着別管也沒什麼問題——”

“不過那邊可是有【紅之殲滅姬】在哦,還是殺了比較好呢,免得節外生枝。”

妲莉法娜說道。

“唔嗯……真沒辦法。”

艾亞茲點了點頭。

“被雷託斯搶佔先機實爲失策,不過要趕過去也很麻煩呢。趕快解決這邊的問題過去助萊卡一臂之力吧。”

說着艾亞茲提起了單身樂團的豎琴。

·

刀刃狀的尖銳光芒從四面八方飛來。

地面——緊接着是牆壁、天花板,巴魯蓋斯不規則的跳躍着一邊釋放精靈雷攻擊。數十發精靈雷向着【無限鍵盤】上站立着的翠綠精靈——艾雷伊託絲集中。

“……”

但是艾雷伊託絲不慌不忙的展開了屏障。

而且還是最小限度的——數個手掌大小,並且表面略微傾斜,將巴魯蓋斯的攻擊折射開。並非強硬的當下,僅僅依靠精靈雷之間的斥性迴避而已。

可怕的熟練度。

完全不依靠那無畏的力量。

她微微的搖擺身體,恐怕也是利用柔道和體術中擾亂敵人的技法吧。完全沒有多餘的動作,同時也沒有任何漏洞。

艾雷伊託絲默不作聲。

那是【嘆息異邦人】在戰亂末期投入的數百個令政府軍逼入絕境的怪物。在失去朽木·薰和克緹卡兒蒂之後,那便是【嘆息異邦人】的主力。

就這這時——

巴魯蓋斯這次從正面衝向了她。

當然……這個技術存在種種問題。

果然艾雷伊託絲仍舊沉默不言。

可是——恐怕這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唔!?”

精靈奇兵。

“呵……呵呵。”

“如果那【另一半】也在此處的話,你們這種程度的對手就能輕易解決吧。”

用那獸族特有的長舌舔了舔鼻尖。

下一個瞬間……艾雷伊託絲超近距離的全力一擊,擊中了巴魯蓋斯的面門。

本應稱作無謀的行爲。

艾雷伊託絲依舊使用最小限度的力量回避着。

乘着艾雷伊託絲應對精靈雷的空隙繞到了她的身後。吼叫着將纏繞精靈雷的利爪向艾雷伊託絲揮去。

“……”

但是因成功率只有三成——這也就意味着有數倍之上的人類被當成不良品和失敗作捨棄。

“果然呢。”

“那麼反過來說——”

驚訝的回過頭的巴魯蓋斯面前——只見一隻直逼自己面門的手掌。

在它的身後——

當然,巴魯蓋斯擁有萊卡的神曲支援也是事實,增幅過戰鬥技能的中級精靈雖然並不能說就足以戰勝上級精靈——但至少也不存在艾雷伊託絲疲於防禦而不攻擊的問題。

利用同樣的系統——人類與精靈同化的手段,四樂聖,同時也是【嘆息異邦人】動亂的英雄西達拉·雷託斯,居然也染指其中。

失敗的話,精靈和人類將會同歸於盡。畢竟是將兩種不同的種族強硬的組合在一起,出現問題也是理所當然的。在進行嚴密的調查與調整的情況下,成功率也才勉強維持在五成。

被從身後伸過來的一隻手。

艾雷伊託絲毫無進攻意圖。

巴魯蓋斯停止了動作。

“你這傢伙——給我放手!!”

利用人類與精靈強制融合的技術所製造出的,半人半精靈。

毫無疑問正是巴魯蓋斯。

不對,是被停止了動作。

但是——

僅僅是悠然的面目表情看着這隻野獸精靈。

巴魯蓋斯一邊利用自己擅長的攻擊,一邊吼叫道。

萊卡向着爲了擺脫雷託斯而拼死抵抗着的巴魯蓋斯喊道。

“——!?”

艾雷伊託絲卻放棄了這珍貴的攻擊機會,利用最小限度的屏障和體術再次迴避了這記爪的攻擊。

“哈!”

在萊卡的預想中,他們應該是依靠着什麼【連接在一起】的,其源頭的生命是共有的。

弗隆等人正在走廊上奔跑着。

冰冷的聲音。

“——唔啦!”

或者說根本無法回答——萊卡如此斷言。

在知根知底的學院校舍內。

不過……只要能夠成功,人類體內僅是寄生伯來等級的下級精靈,便能獲得數倍的腕力和不死之身。

被她手心中構築的最小限度屏障中和掉的巴魯蓋斯的兇爪劃過虛空,同時從那尖端迸發出的精靈雷向着完全無意義的牆壁方向飛去。

“你這傢伙……根本沒使出全力吧?”

叮——如從水面浮起一般,手腕逐漸伸出,接着是肩膀、頭部,從石壁中走出一個人類。

利用必要的最小限度的力量避開攻擊——甚至還要警戒力量用盡。本來被稱爲始祖精靈是異常強大的上級精靈,別提是不斷的攻防切換,甚至輕鬆解決巴魯蓋斯也不在話下。

艾雷伊託絲依舊沉默不言。

並不是不攻擊。

再次向着她周圍——地面、牆壁、天花板,巴魯蓋斯跳躍着不斷釋放出精靈雷。

“……”

“順便一提。”

萊卡的臉上浮現出笑容。

但物質穿透本來,是隻有精靈才能使用的技能。不,即使是精靈,也無法從那佈滿精靈文字的外壁穿透纔對——

可是——

“……”

無論如何——精靈奇兵使得【嘆息異邦人】的殘忍無道被衆人廣爲所知。那既是梅尼亞帝國的禁忌,也是人們避之而不及的恐懼。

無視重力——巴魯蓋斯如蜘蛛一般貼在牆上說道。

但是……

至少【嘆息異邦人】動亂末期,成功率也僅有三成。

負有重傷的克緹卡兒蒂正趴在沃魯菲斯的背上,其他五人則徒步移動。

只不過肉體的【容器】不是自然的形成,而是使用精靈文字封印並誘導,將實際存在的【容器】——活生生的人類與精靈融合。簡單來說就是精靈的寄生化。

並且不容易受到精靈文字的影響,在加上持有物質性的容器,比精靈在戰鬥時的消耗要更爲低廉。因此,有一說指出【嘆息異邦人】在動亂時期曾將數百名精靈奇兵投入實戰。

“原來如此,確實如你所說呢。”

“呵——還真是沉默寡言呢。”

“爲了延續西達拉·雷託斯的壽命,消耗了大半的力量麼。”

將原本不存在肉體的精靈,在物質化時再次形成肉體。

此時,後方的多米迪耶魯和哥利亞迪的精靈雷正直逼而來,多虧沃魯菲斯總是在千鈞一髮之際展開的屏障才勉強防禦住。雖然數發中就會有一發貫穿屏障,不過廉巴魯託驅使的下級精靈會迅速的展開新的屏障擋下。

不過——巴魯蓋斯已看破了她的狀態,艾雷伊託絲的行動餘裕正逐漸減少。不僅是巴魯蓋斯,就連正在演奏神曲的萊卡也能輕鬆看出。

“精靈奇兵與我的情況完全相反。艾雷伊託絲並非寄生與我。而是我借她之手活下來了哦,作爲她的一部分。”

巴魯蓋斯發出了不成聲的悲鳴。

戴着眼睛的青年。

從牆壁後伸出,抓住了它的翅膀。

而且這些精靈奇兵幾乎都是孩子——傳聞都是被拋棄的孤兒。

然而。

雷託斯向着掙扎的巴魯蓋斯微微一笑。

揮空的巴魯蓋斯在空中做出一個迴轉——張開翅膀後退。恐怕是害怕體態不穩再受到艾雷伊託絲的追擊吧。

因此——

“……”

“唔——!?”

當然……雷託斯與艾雷伊託絲仍舊是個體,人格也完全不同。看起來也不像是精靈與人類融合後所創造出的第三人格。

艾雷伊託絲的身後出現了巨大的獸影。

四樂聖之一——西達拉·雷託斯。

包含這門技術的發現和那之後所消費的人數……到底有多少孩子死於這場悲劇呢。

就在剛纔,自己打偏擊中牆壁的那些精靈雷。如果是從那些精靈文字被破壞的部分的話,是能夠侵入的……!

“唔哦……!”

做法和剛纔幾乎絲毫不差。

而是無法攻擊——或者說根本沒有那個餘裕。

在此期間巴魯蓋斯的精靈雷仍在不斷從四面八方襲來,刺耳的摩擦音流向身後,目前爲止巴魯蓋斯與萊卡的攻擊仍舊沒傷及艾雷伊託絲分毫。

“嘿嘿!【一半】的始祖精靈也就這種程度啊。”

可是翠綠的上級精靈看也不看一眼就舉起了右手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但從她的行動看來也可說是肯定的結果。

但人類與精靈融合同化這點,從根本上並沒有改變。

“你——你這傢伙!?”

·

本應束手無策的巴魯蓋斯露齒笑了起來。

這時巴魯蓋斯注意到了。

這在危機之際拯救了他們。

“巴魯蓋斯!”

“真令人喫驚。沒想到還有這種方法——真不愧是四樂聖和始祖精靈呢!雖然不知道原理,不過這不就和【嘆息異邦人】所開發的精靈奇兵使用的【邪法】一樣麼?”

如果兩柱上級精靈完全追上並不斷髮起攻擊的話……弗隆等人恐怕就難逃一死了吧。不過,能夠飛行的多米迪耶魯和哥利亞迪暫且不提,讓活生生人類的妲莉法娜和艾亞茲在這種構造複雜的建築物中徒步移動還是會在機動力上受到限制。弗隆等人正是利用了這一點艱難的維持着距離。

可是……極限即將到來。

畢竟尤芬莉的體力也快不行了。

還要一邊移動着一邊進行演奏,這比單純站立着演奏要困難的多。特別是單身樂團雖說是小型的,但重量也不輕,小提琴還必須要保持一定的姿勢才能演奏,根本不是移動中能輕鬆演奏的樂器。

演奏一小段再奔跑,接着再減緩速度演奏一段,繼續奔跑。

就這樣重複着。

另外廉巴魯託也是同樣。

不過他並沒有尤芬莉那麼大的消耗——相對的在每次的攻擊中,下級精靈的數量都在減少。

畢竟下級精靈所持有的【力量】並不多。

穿透沃魯菲斯的屏障後威力減半的精靈雷,下級精靈再張開一層屏障,不過如果再次被穿透的話——本體的精靈也只能跟着一起消滅。

當然這並非【死亡】。只不過是力量用盡的下級精靈無法保持物質化而已。

總而言之——

“可惡——”

這樣下去不久就會被追上。

這次可就回天乏術了。

畢竟……

“啊哈哈哈哈哈哈,滑稽、滑稽,實在是滑稽。居然能將那個【紅之殲滅姬】逼得猶如被狩獵的兔子般四處逃竄——實在是滑稽。這種場景,恐怕誰都不會相信吧。”

如果妲莉法娜所說並非虛張聲勢的話,那麼對手實際上還沒拿出全力——只是在盡情玩弄着他們而已。反之當妲莉法娜改變想法的瞬間,便是死亡之時。

而就在這時——

“遊戲也差不多該結束了,還是快快解決吧。”

“好了,拜託你了哦,弗隆!”

狼型精靈吼叫着張開屏障。

廉巴魯託無言的低鳴。

“快點,沒時間了。”

尤芬莉強行打斷了她的話。

並且很難得的臉上還充滿了好戰的笑容。

但是——

“……是!”

弗隆叫道。

“也不能如此吧。萬一他們突然還擊的話可就不妙了吶。【紅之殲滅姬】雖然是這幅模樣,但還是不要輕敵比較好。”

豎琴發出一支高音。

尤芬莉強硬的打斷了弗隆的躊躇。

“還真是個忙碌的夜晚呢,都不記得到底被叫出來多少次了。”

尤芬莉呻吟着說道。

尤芬莉向他搭話道。

“聽好了?我和廉巴魯託會想辦法爭取時間。你就趁機治療克緹卡兒蒂的傷。只不過我們也撐不久了。大概——也只有十分鐘到十五分鐘左右。”

“可是,茨格前輩……”

“——哎呀哎呀。“

“克……”

“十五分鐘——”

“廉巴魯託,當我們到達那個轉角的時候,儘可能召喚極限數量的下級精靈,將四面八方佈滿精靈雷。不需要太大的力量,只要達到刺眼的程度就行。”

說着,她舉起手腕,展開了精靈雷的屏障。

“那麼配合好時間。聽好了?——五、四、三、二、一!”

同一時間神曲響起。

“不妙……”

“弗隆,那裏有個垃圾桶,看到了麼?雖然很髒,這種時候你也就別抱怨了。就從那裏逃跑,雙胞胎你們也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一樓的垃圾桶旁有個自習室吧?在那裏演奏神曲聲音是不會傳到外面。如果藏起來甚至氣息也不會輕易被發現——”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迷茫的餘裕了。他抱起無力趴在沃魯菲斯背上的克緹卡兒蒂,向着優吉莉姐妹點了點頭。

弗隆已沒有餘裕呼喚自己搭檔的名字。

精靈雷被沃魯菲斯的屏障擋下,但其中包裹的劍直接就穿了進來。當然,沃魯菲斯防禦網後還有下級精靈展開的屏障——可是……

佩魯賽露蒂帶着哭腔說道。

“那麼……到底能召喚多少呢。”

第一擊只是誘餌。

就在此時——

“……弗隆。”

廉巴魯託的回應中沒有一絲悲壯感。

“沒問題。”

不過,這還是無法彌補剛纔所消滅的十幾只下級精靈的力量——前景依舊一片灰暗。

“誒?啊——是!”

就在這時——

第二擊雖沒有纏繞醒目的精靈雷——不過對已經奄奄一息的克緹卡兒蒂來說根本無法應對。甚至有可能劍體無法承受瞬間的衝擊碎裂,那麼碎片將化爲無數【散彈】對克緹卡兒蒂造成二次傷害。

簡直就是絕望的倒計時。

“——!”

肯定就是他在千鈞一髮之際召喚的米澤露多利托吧。

因此……

數重雷電之劍與沃魯菲斯的屏障猛烈碰撞。

“……!!”

那個嬌小的人影抓住劍身——使軌道偏離了目標。致命一擊擦過克緹卡兒蒂,在即將撞向牆壁時,人影一個跳躍——

向着牆角垃圾桶跑去的弗隆等人身後——猶如顛倒世界色彩的爆發性強光迸發而出。

利用跳躍的反作用力,米澤露多利托跳到沃魯菲斯的背上說道。

粉紅色的人影混了進來。

“唔哇!”

“你應該也明白把!?對方有兩柱上級精靈,現在的我們根本沒有勝算哦!至少也要讓克緹卡兒蒂分散一柱的火力纔行!”

弗隆點了點頭。

“誒……?可是……”

“我們會繼續當作誘餌,你就趁機找個地方藏起來幫助克緹卡兒蒂回覆。”

廉巴魯託也趁勢高高舉起了握住撥片的右手。

——!

“唔哦!!”

望着妲莉法娜如傻瓜般的笑容,艾亞茲苦笑着提議到。

弗隆回望着友人。

咚!伴隨着輕響,數十隻下級精靈與劍同歸於盡了。

恐怕是提防着對方聽見,尤芬莉緊繃着臉,壓抑着聲音繼續說道。

“……你可別隨便出手哦。如果那麼在意萊卡那邊的話,你就一個人去好了。”

但是——

“沒有可是!”

“雖然很抱歉,老實說你們現在只會礙手礙腳。和弗隆一起逃跑吧。聽到了嗎?”

強烈的精靈雷將四周的色彩明暗顛覆着。

“米澤露多利托……!“

與消失的劍相同軌道——也就是利用防禦的一個空隙,另一把劍跟着穿進了屏障。當弗隆等人注意到時,劍已經筆直向着沃魯菲斯背上,克緹卡兒蒂飛了過去。

“廉巴魯託——”

尤芬莉屏住呼吸,向着握緊琴弓的手使力。

“瞭解瞭解!”

而且——

不過以兩柱上級精靈爲對手,這已經算是很長的時間了。正因爲是天才的尤芬莉——和其他類型天才的廉巴魯託才能做到的事情。如果是他人,恐怕早已被瞬殺了吧。

佩魯賽露蒂緊咬着嘴脣。

簡單來說就是雙重構造的穿甲彈。

恐怕在這個極端的局面中,對自己的無力感到懊惱吧,確實很像這個少女會有的反應。

“——!”

緊接着——

“嘛,本大人也是這所學院的常駐精靈。總不可能看着這等野蠻之事不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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