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來襲@見頭九SV兔春
《被NTR之後我死了。死而復生後,她的第二次告白 ——但一切都太遲了(復仇作戰進行中)》 · 月平遥灯 · 3872 字
長頸鹿祭(不如說是最佳情侶秀)的宣傳大獲成功,截至前夜祭,報名參加的隊伍多達174組,總計348人。
當然,參賽隊伍中至少有一人必須是希鈴大學的在校生,因此人數不至於過於龐大,但即便如此,參加人數還是遠超預期,讓人感覺有些超出掌控。
秋高氣爽的天空與略顯悶熱的氣候下,我們難掩緊張。這裡的「我們」,指的是我、美櫻,以及知道內情的白鷺小姐三人。
「只要正常進行兩人三腳就行。」
「但光這樣就被說是執行作戰,我還是沒完全搞懂。就是照莉愛說的去做,對吧?」
「嗯,這樣就行。」
美櫻和白鷺小姐似乎打算從私人房間透過「櫻花」們的智能手機參與長頸鹿祭。美櫻說她會在關鍵時刻登場。
我在貼著「長頸鹿祭執行委員」紙張的帳篷裡待命,原因是為了等莉愛。莉愛這位遲到慣犯當然不可能準時到,距約定時間已經過了三十分鐘。
「莉愛醬還沒來嗎?」
「嗯,八成是在化妝上花了太多時間。」
「有那麼可愛的女友,換成是我,這點小事都能接受。」
「奏多你心胸真寬廣。」
我和奏多正聊著時,從正門方向走來的莉愛身影映入眼簾。我無奈站起身,迎上前去。
「抱歉,稍微晚了點。」
「嗯,今天謝謝你能來。」
把三十分鐘的遲到說成「稍微」、只做形式上的道歉就覺得沒事,這種神經讓人火大,但我姑且先把這些不滿拋諸腦後。莉愛立刻挽住我的手臂。
在大學——或者說在長頸鹿祭執行委員中,大家都知道我是蒼井春兔的女友,所以她大概是為了顧及旁人目光才這麼做。
死前,我會感動於「她是個會顧及男友面子的女友」,但現在想想,這應該是為了她自己。她在扮演一個與男友感情好、性格極佳的女友。
如果在這裡忽視我或做出讓我不快的舉動,她的評價就會下降。
尤其今天是「最佳情侶秀」,會吸引眾多目光,若在SNS上被寫下任何失誤,最糟可能引發炎上。從通過正門的那一刻起,莉愛就已經開始扮演「完美戀人」。
「啥?」
死後,我只與九頭見見過一次面,就業派對上的同席,僅此一次。他不可能記得我這麼清楚。這樣看,資訊八成來自莉愛。
「那不過是設定吧。」
但與我內心相反,周圍的風向變了。人們看我的眼神變冷,像是看髒東西。九頭見的話顯然是莉愛灌輸的。若被當真,九頭見的主張就有了合理性。
「……你是莉愛的什麼人?」
「說起來,剛才他帶著女友,距離感是不是怪怪的?」
一旦被認定出軌或家暴,要翻案很難。出軌的人大喊「我沒出軌」也不會被信,就像藝人被週刊誌爆料出軌後難以澄清。社會風氣是「疑似有罪」,與司法相反。因此,個人或企業炎上後,即使道歉也難被接受。
順便說,奏多在大學期間從沒交過女友。高中時如何我不清楚,所以斷定他是處男或許有些草率。
如預期,周圍的人傾向支持我。但九頭見毫不理會,逼近我。
「出軌?就那樣?」
「可惜?」
「蒼井看起來文靜,沒想到……」
她可能給他看了我的照片,或提到會在長頸鹿祭遇見我,於是他跟蹤過來,趁莉愛離開時挑釁?
「喂,大家,這傢伙說我跟美櫻小姐拍那個MV是出軌,你們覺得呢?心胸太狹窄了吧?」
「我管你!美櫻不可能選你這種傢伙!是你誘惑她做出那種事吧!? 」
莉愛用平時不會用的可愛聲音(所謂的裝可愛),揮手致意,奏多已經完全被她迷倒,臉頰鬆弛得像是墜入愛河。果然,莉愛的這種心機對處男來說太致命了。
——是九頭見龍太。
這傢伙居然大方承認與莉愛的關係。這種會被懷疑出軌的話,他竟敢當我面說,是蠢?有什麼計謀?還是瞧不起我?大概是瞧不起吧。
「哈哈,奏多君也能找到好女友哦!」
「這傢伙把女友當奴隸,控制欲超強的家暴男!? 還多次出軌,是最爛的男人!? 這種人能信?這種人跟自己戀人跳那種零距離舞蹈,會沒想法?」
「那你心胸也太狹窄了吧?」
「不,沒那回事。」
只能等莉愛回來證明我的清白。但即使莉愛看到我和九頭見爭執,也不會現身。她得在我們之間做終極抉擇,這對她不利。
「那是編舞,沒辦法啊。」
「莉愛的學校也很厲害吧?」
或許因為最佳情侶秀下午舉行,今年的人潮比去年多很多。莉愛說要去洗手間,離開我,朝C棟走去。我在人群中靠著牆等她時,有人從前方喊道:「喂,蒼井。」我抬頭一看——
「你……是不是接近美櫻了?」
「你無話可說了吧?還有,別做讓四葉小姐討厭的事。」
「長得帥但心胸狹窄,真是失望。」
外語學部大樓有學生DJ自發舉辦俱樂部活動,因教授和講師多為外國人,氣氛相當熱鬧。反觀經濟學部,教授多是硬派人士,進行一些莫名其妙的統計發表或研究成果展示,果然人氣低迷。
「真的……那麼可愛的女孩……?」
為了避開莉愛,我今天沒戴耳機。這下不是陷入困境了?
「才沒有,為了春兔君,我今天會很努力哦!」
「我沒出手吧?」
為什麼九頭見龍太會跟我搭話?確實,美櫻說過會叫他來,但他主動找我完全出乎意料。美櫻沒提過這種作戰,應該是九頭見的意外行動,美櫻沒算到他會來找我。
「就是跳舞,單純的跳舞吧。」
這什麼?超噁心!我才不想被這種人說家暴!!!
「怎麼這樣!」
「你想被揍嗎?」
「果然大大學不一樣啊。」
一個人贏不了,但拉攏周圍的人就能贏。說白了,他根本沒資格上擂台。把那個影片說成出軌,自己卻在出軌,還來找碴,這樣的人沒資格當美櫻的男友。
「嗯,謝謝!我們倆要多多享受,留下很多回憶哦!」
「啥?我什麼時候出軌了?我家暴?怎麼可能!」
「我看了那個影片,你對別人的婚約者出手,到底什麼意思?」
不行,得冷靜。這段對話應該通過附近的「櫻花」傳到美櫻和白鷺小姐耳中,但她們恐怕無能為力。我得靠自己的思考和言語解決。
而且,九頭見怎麼會對現在的我有印象,還直呼「蒼井」?他從哪知道我的?
「啊,是奏多君~!!」
九頭見知道我和莉愛一起逛長頸鹿祭嗎?知道的話,是故意趁莉愛離開時來找我?這也太狡猾了。
你自己不也在外遇?我想揍他一拳,膝蓋頂他肚子,肘擊後頸,把他踩在地上。但這裡必須忍耐,否則作戰會泡湯。可怒氣上頭,身體都在顫抖。
「那麼親密,怎麼看都不正常吧!」
「你是美櫻小姐的男友吧?」
「……有什麼事?」
「啥?你哪張嘴說的?」
四面楚歌啊。
我沒公開與美櫻接觸到讓九頭見認出的程度。暗地裡我們幾乎每天見面,還一起旅行,但這些是九頭見絕不可能知道的資訊。
就像記者會,拙劣的辯解只會越描越黑。這種時候該怎麼辦?
她滿臉笑容,就像SNS上常見的自拍表情。周圍的男生投來嫉妒的目光,她抱著我的左臂,笑得燦爛。這情景就像雪夜中,戀人沒帶傘,側目看著聖誕燈飾,攜手漫步。
不,對我也很不利。若莉愛站在我這邊,九頭見可能憤怒失望,導致分手,作戰就毀了。若莉愛選九頭見,與我相處會變尷尬,正常交往也難。
得反駁什麼……但腦袋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到。把九頭見的出軌抖出來或許能脫身,但那絕對不行。
奏多垂頭喪氣地留在帳篷,我們則開始逛長頸鹿祭。各社團設有攤位,醫學部還別出心裁地提供簡易健康檢查和AED講習。
「沒什麼。但我聽她訴過苦,說被你當奴隸對待。知道這事,我能沉默?」
九頭見大吼,周圍的人停下腳步,開始竊竊私語。「怎麼回事?」圍觀者的聲音響起,但我沒餘裕理會。
「沒錯,所以我來找你抱怨。」
「他女友那麼可愛,應該是想炫耀吧。」
「抱歉~我身邊的姐妹都有男友了。」
「別太勉強,莉愛你也好好享受。既然都來了。」
「想到你是春兔這種傢伙的女友,我就想哭。」
「莉愛醬,好久不見~」
「咦?」
「既然你這麼說,拜託介紹一個……」
「今天也好可愛啊~莉愛醬,真是可惜。」
「等等,那人是美櫻小姐的男友?有點震驚。」
「蒼井,你要是出軌就分手啊!」
「對,分手!」
「太誇張了,最爛!」
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大。為什麼我要被這樣責罵?或許帶著看似溫柔的莉愛,引來了嫉妒。今天莉愛格外活潑,誰看都是可愛女友。但九頭見的指控讓這一切成了負擔。
「果然是真的吧?你這傢伙太爛了!聽好,別再接近美櫻!」
九頭見丟下狠話離開。我沒能反駁,被貼上「家暴出軌男」的標籤,承受周圍鄙夷的目光。接下來一段時間,我的八卦會傳開吧。
雖然不甘,但朋友本來就少,無所謂。這就是陰角的優點。
「春兔君?發生什麼了?」
「沒什麼。」
莉愛回來,探頭看我的臉。
這一切的源頭是莉愛向九頭見灌輸假資訊,她無疑是罪魁禍首。但現在對她發火也無濟於事。為了作戰,我得跟莉愛交往到明年,只能壓抑情緒。壓力只增不減。
「肯定有事!因為……」
「我說沒什麼。」
「你看起來像要哭了。」
「真的沒什麼。」
「我不是說過隨時是你這邊的嗎?」
隨時是我這邊……我想詳細問問她所謂的「隨時是我這邊」是什麼。因為莉愛,我才這麼慘,真是過分。從她的反應看,她沒看到我和九頭見的爭執。
若告訴她遇見九頭見,不知道她會怎麼做,還可能影響作戰。現在先閉嘴吧。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不是。」
「真的可以?別勉強哦?」
在四面楚歌中,最佳情侶秀即將開始。
「對……嗯,知道了。我會支持春兔君的!」
「清單上不是有這項嗎?」
在學餐深處休息,吃著攤位的炒麵和大阪燒,時間漸漸逼近「最佳情侶秀」。
「……嗯,知道了。」
不過聖誕派對已經加倍奉還,無所謂了。明天起九頭見會沒落,隨他去吧。
兔子的手記〈摘自行事曆〉
不,比起這個,美櫻為了我改變作戰,我真的很高興。
2025年6月12日
謝謝你。
「是吧?要去醫院嗎?」
有莉愛在,九頭見應該不會再靠近,能避開麻煩。得靠莉愛保護我,真是無能又不甘。
「沒事。有你在身邊就夠了。」
這時,莉愛大概以為我的「病」(她誤以為的)發作了,讓我痛苦。她可能會追問「那到底怎麼了?」所以就順著她的誤解吧。
我要揍飛九頭見!寫著寫著滿腔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