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黑珍珠的求愛信號
《紙上的魔法使》 · ウグイスカグラ · 4.9萬 字
對我來說,月社妃這個女人是怎樣的存在,這種事現在已經不明白了。
就算回想消失掉的傢伙,也沒什麼好處。
可還會回顧過去,是爲什麼?
心在重複自問自答中越發變得狂亂。
我想起的,是妃的笑容。
那傢伙講述琉璃時,一直臉上帶笑。
人要怎樣纔會幸福地靦腆到那個地步?
妹妹要怎樣才能夠逗人笑到那個地步?
夜子不會對我露出那樣的微笑。
她當然對我笑過,不可能討厭着我。
——不過,唯有滿足一切的幸福笑容,一次都沒有對我展現過。
打動我心般的,表情。沉溺幸福似的,笑容。
和月社妃相遇的那一天起。
我心中有什麼在慢慢改變。
對我來說,遊行寺夜子是重要的妹妹。
打從心底愛着的可愛妹妹,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可月社妃是什麼?
對我來說,月社妃是怎樣的存在?我不明白。
完全不明白。
因此選擇我把那傢伙看作妹妹。
發誓復仇的少年已經止不住。
彼方:「哼哼哼,琉璃在害羞這點小事,我成功地看穿了!」
理央本來就孑然一身的孤兒,哪怕她的存在消失了,也不會是引起轟動的話題。
我痛切理解了汀的心情,甚至有了共鳴。
什麼時候起?
她不變的態度,使我自然地笑出來。
理央講述了故事的結局,是這樣。
吸血鬼的屍體沒有留在世上。
琉璃:「都說了叫你別自己說出口!」
彼方:「事件剛過去不久,我非常擔心你,就來了。」
彼方:「彼方來迎接你了~」
沐浴陽光後,理央似乎融化般從這個世界蒸發了。
汀:「縱使夜子在眼前也沒有關係。此前內心存在一些抗拒,多次想要作罷,不過那也是到昨天爲止。」
琉璃:「就算腦袋理解,心也接受不了。」
汀:「世界果然不講理。不公平的,不合理的,不能夠容許!」
她拉起我的手,指示通往學校的路。
如果不叫做妹妹,要怎麼叫?
正是伏見理央的願望啊。
汀一邊起身一邊說道。
還有——
琉璃:「哪可能?」
妹妹的話,就算珍視她也不會不可思議。我這樣勸說自己。
汀:「對於理央的選擇,我無意亂加談論。既不會肯定也不會否定。」
一閉上眼,那個柔和的笑容就會湧現腦海。光是看着就心情平靜下來的,理央的笑容。
我用力咬緊嘴脣。
夜子,和妃。
就算是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後,我也換好校服準備上學,像按定好的程序辦事一樣。
雖然我明白這是包含矛盾的臆想。
還是老樣子滿懷自信?
維持衣食住的理央消失後,餐桌失去了多彩的景象。我們各自隨便準備各自所需的食物,緬懷往昔幸福。
汀:「不就像一開始就不存在一樣嗎?」
琉璃:「你是笨蛋嗎?」
問題的答案明擺着。
我心想這是自然的形式,過上安心的日子。
琉璃:「……你上哪去?」
彼方:「這種時候正需要我的笑容。讓可愛的女孩子治癒你,打起精神吧?」
琉璃:「……好可怕耶。妃死時也是這樣。日常在繼續,拋下我們不管。」
到頭來,就算月社妃不在這個世界了,我也在繼續亂衝亂撞。
彼方:「是幸福結局還是悲慘結局?就現階段來看非常難判斷……」
認爲那樣不壞。可那樣不行啊。
琉璃:「重要的是理央自己怎麼想呀。」
琉璃:「即使是這樣,我也無意殺書耶。」
汀:「我要把魔法之書殺個精光。」
彼方:「那個故事好像藏着什麼。不過,完全看不到眉目。因此我們總是受折騰。」
汀的焦躁指針轉到了極限位置。
那個絕對保持笑容的姿態。好像讓我緊繃的心融化了。
她似乎向遊行寺汀打聽了,伏見理央故事的詳情。
那傢伙真的滿足了?期望過這個結局嗎?
我的世界裏有兩個妹妹。
我打從內心認爲她可靠。
不過我怎麼也沒法支持他。
汀:「不過啊,琉璃。我不會再對殺書猶豫。」
習慣這種東西非常可怕。
彼方:「啊,琉璃!」
理央的死沒有產生特別的變化。
琉璃:「……這樣啊。」
……但沒辦法呀。
在沒有出口的迷宮中徘徊。只會消解對不合理的怒火。
琉璃:「我明白。我明白呀。」
那不是戀慕,而是更加切身的感情。
我體會到自己還沒有失去一切。
正確來說,是不得不明白。
月社妃沉沒於藍寶石的悲哀。芙蓉石的光輝抹去伏見理央。
肩並肩走在路上。
彼方:「不過有幾個令人在意的疑點呢……」
好啦,下一個是?
汀:「這是那傢伙期望的結果,那傢伙期望的劇本。你不需要揹負理央消失掉的責任哦。」
汀:「世界不關心我們。即便誰死了,也沒有什麼影響。」
日向彼方身着校服,有精神地揮手。
作爲能依靠的朋友,我似乎喜歡上她了。
汀:「夜子的世界不能再崩壞了。」
我居然認爲她陪在身旁的日常如此珍貴。
不得不接受。
彼方:「琉璃有很多想法吧。可現在只有向前走對不對?」
非日常在我們的背後打磨獠牙。
妹妹的話,就沒問題。珍惜家人不是當然嗎?
日常在繼續。
不過,我——
紅色水晶的故事。
她失去了妃,失去了理央,沒有了作爲心靈依靠的對象。
她的臉上表現出少許不安之色。
汀:「我會有段時間不回來。夜子就交給你囉。」
可汀——
琉璃:「……我——」
琉璃:「……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汀:「你今後要怎麼辦?像夜子那樣縮在自己的殼裏嗎?」
留在心頭的爪痕,現在也在作痛。
死了一個人沒有什麼改變。我想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琉璃:「……我——」
我在對誰辯解,在對什麼辯解?
只要往泥濘的心境插下一個答覆,就不會再煩惱啊。
而作爲女孩子,完全不對胃口耶。
夜子走出房間的頻率,變得比此前更少了。
汀:「我接受了現況。我認爲只要是那傢伙的願望,那就行了。不管是夜子還是你,都明白這點吧?」
瞭解情況後,她還能對我露出笑容,我對此充滿感激之情。
不這樣勸說自己的話,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沒有失去的日常片斷,就在眼前。
喫着寒磣的早餐,汀唾棄道。
把妃看作妹妹後,壓在心頭的石頭落地了。
他的眼睛裏映着殺意。
想要回到日常,普通地度過每一天。明明理應有過的東西,早就消失了。
琉璃:「…………」
心懷堅定意志這麼宣言。
於是,遊行寺汀離開了圖書館。留下我和夜子,大家都消失了。
只有我們心懷悲傷。世界則不會發慈悲。
琉璃:「…………」
總是受折騰。
這和藍寶石的時候一樣啊。
琉璃:「……這麼說來——」
一開始,故事在學校開啓時。
琉璃:「理央哭了。」
不要看——
想要隱瞞自己變成了吸血鬼。
那是以自身意志開啓故事的人的反應嗎?不管怎麼看她都是不願意。
琉璃:「不過,接着——」
下一次見到理央時。
她已貫徹了作爲吸血鬼的角色。
毫不掩飾地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咬了我的脖子。
那是她完全進入角色了?不——理央從開頭到最後都是以自身意志行動。
彼方:「……停,讓我們現在先不說這個吧?」
看到陷入煩惱的我,她慌了般轉換話題。
彼方:「明明是想要讓琉璃打起精神而來迎接,這下是相反的效果呢。」
琉璃:「……不,沒這回事。」
至少,比閉門不出想來想去要積極得多。
琉璃:「我沒事。雖然我消沉過,但我現在冷靜得連自己都喫驚。」
彼方:「哈哈,還真清楚呢。」
不是,在說我吧?
她湊合擺出不自然的開朗。
閃閃發光的笑容更爲耀眼。
妃:「與汀沒有關係哦。我個人的牢騷。」
汀:「哈?」
彼方:「你沒有把我當做女孩子嗎!」
第二次的結束語。
洛可可風格的沙發——現在是妃的指定位置,她躺在上面向我拋來一句。
不過她看起來不高興。
自琉璃因父母的關係而轉學到本島起,幾周後的事情。
彼方:「比起那些,現在不講講彼方的可愛嗎?讓我們玩互指我之魅力的遊戲吧!」
琉璃:「你是女人的話,說不定我會喜歡上你耶。」
琉璃:「內在是令人惋惜系列的黑心腸女生嘛。」
正因爲這樣,我才覺得它有魅力。
妃:「不,沒有。」
因爲是第二次所以不要緊什麼的。
彼方:「彼、彼方的魅力是碩大的乳房!,明明開這類玩笑話就好……」
琉璃:「…………」
琉璃:「……噢。」
不過現在的我,需要這種無意義的安慰啊。
確實有感到悲傷的心情。
如果是那樣,我肯定不能跟她要好到這個地步。這麼一想,自己開始覺得這個性格也討人喜歡。
要是內在也是普通女孩子——
彼方:「直、直接的親近行爲是我的專利哦?琉璃要擺出更冷酷的範兒!」
她來迎接我,讓我的心獲得不少救贖。
彼方:「好啦,華生君!今天也要有精神地度過哦!」
失去重要的人,是第二次啊。
妃:「別人打破與自己的約定這種事情,無論經歷多少次都不能習慣呢。」
話先於想法了。
有種硬踩下的加速器在空轉的感覺。
約定?那是跟誰立下的?
彼方:「到了現在,假如琉璃開始勾引我追我,那個不協調就令人害怕了。」
可我還是恢復到,能夠普通地上學的程度。
她很開心地笑了。
汀:「發生什麼了?」
琉璃:「跟理央的柔和有別,閃閃發光般的笑容。你的笑容有能使勁地牽動人般的堅毅耶。」
她注視着我說道。
可能是察覺到我的視線吧?妃想要移開視線,不過她似乎怎麼也在意,一直斜眼偷看理央。
彼方:「……啊、啊哈哈……普通地難爲情呢。」
理央:「啊,館長!今天也毫無問題,夜子好可愛!」
彼方:「和平常一樣就好。琉璃粗暴對待我,我通過琉璃來找樂子。這就是我和琉璃的關係啊。」
琉璃:「你也沒有向我尋求這些東西吧。」
一副不由得令人擔心般的模樣。
琉璃:「你要像這樣一直對我露笑。別失去你的魅力。」
平常的漠視臉孔,看起來在琉璃消失後變得更嚴重。
嘰哩哩哩哩哩哩——電話發出吵人的聲音。
沮喪。
琉璃:「……也有第二次的緣故吧?」
妃不在意地拿了一本書。
彼方:「琉璃又是我的助手!所謂的搭檔哦!」
彼方:「這麼說來,乳房也敗給她了……」
看上去是比戀人要合適的詞。
甚至令人覺得可靠的,少女偵探。
琉璃:「好啊,我陪你玩。」
也決不會朝男女關係的方向發展。
彼方:「或許琉璃比我想象中還要堅強呢。」
彼方:「……讓我們先打住,這個話題吧。」
對此,她沒能掩飾動搖,臉變得通紅。
她發出了一聲嘆息。
她目不轉睛地凝視理央接電話的身影。
彼方:「不盡是外表嗎!」
彼方:「從、從現在開始,把我作爲女孩子來認識也行哦?」
理央:「好好好,現在就接~」
雖然平時讀不懂妃的表情,但唯獨今天易懂。
琉璃:「說什麼傻話啊?現在的距離令人舒適呀。」
琉璃:「……真沒想到夸人也會受警告。」
彼方:「……啊。」
那是哪一天的事情?妃住下圖書館左右?
妃:「在新的學校受欺負就好了。」
琉璃:「到了現在還說什麼傻話?」
哎——
盡在說臉和胸部。
早反應的人,是妃。
琉璃:「…………」
那或許只是我已壞掉了。
彼方:「那麼,由我開始!彼方的魅力其一:臉蛋可愛!」
或許是翡翠和藍寶石的反作用?
預想之外的反應。
彼方:「來來,輪到琉璃哦?」
汀:「……你怎麼了?」
彼方:「……呼呼,確實如此呢。」
彼方:「不過,你說那個笑容迷倒了你。」
妃:「……居然連平安都不報一個,值得佩服呢。」
在殘破的日常中,日向彼方的笑容繼續發光,不曾暗淡。
希望你不會像妃和理央一樣消失。
琉璃:「令人目眩的笑容。」
我選擇了接受她的關懷。
這是我殷切的願望啊。
就算再破壞一次壞掉的東西,帶來的影響也不大。
琉璃:「說那是堅強的話有問題。」
那是她嘟噥這種咒語的瞬間。
你自信過頭了。
琉璃:「那是魅力其三耶。」
妃:「——啊!」
琉璃:「不,這不對。」
妃完全習慣了圖書館的生活,日課般在大廳讀書。
琉璃:「日向彼方的魅力其二:」
責備自己的心情要多少有多少。
哪怕作爲玩笑說出這種話題,
琉璃:「迷之偵探,不要這麼叫我。」
她不知爲什麼變得沮喪。
琉璃:「……先說好了,作爲女孩子的笑容是理央強喲?」
琉璃:「……搭檔。」
它現在就拯救了我。
妃:「我說了與汀沒有關係。請不要管我。」
雖然她還在看書,但沒能掩飾泄氣話。
汀:「嚯,明白了。一個人沉迷不高興吧!」
遇到露骨的冰冷態度後,我的心情也壞了。
我舉止粗魯地站起身,想要離開。
妃:「……汀有喜歡的人嗎?」
可她保持看書的樣子,突然這樣問道。
汀:「啊,有哦。」
我毫不猶豫地這麼回答。
妃:「最後見到那個人是什麼時候?」
汀:「來這裏之前去見了一面。礙事,滾!,結果給這麼罵了。」
我買下跟夜子很配的衣服,去送給她。
不出所料,她冷落了我。
妃:「那是非常幸福的事情呢。」
她很羨慕地嘀咕。
妃:「……明明說了那邊的生活穩定下來後,就會聯繫我。唉,真是的。」
妃不停低聲埋怨的樣子,
妃:「真是拿那個人沒辦法呀。」
妃講述某人的樣子,妃:「……呼呼呼。」
看起來就像我不認識的另一個人一樣。
彼方:「總覺得有些意外呢。汀會用偷偷摸摸的方法攻陷女孩子?好執拗呢~」
我狠狠地把日向利用了個遍耶。
妃:「嗯,我明白哦。」
彼方:「……這算什麼?」
日向掏出筆記本,握住筆。
汀:「……哼,你打算責怪我嗎?」
現在正好是午休吧。
汀:「別太厭惡琉璃呀。那傢伙滿喜歡你咧?」
喫軟飯的會纏上你哦。
彼方:「有這些特點,本人還愛努力就好了!對!愛努力又裝酷卻依靠了我,是正中紅心!」
彼方:「男孩子呀,果然是讓人覺得必須要支持他!般的人好呢~我不在了就不行的人太棒了!」
你要是難受,就別說出那傢伙的名字了。
彼方:「特意約我出來還以爲你要說什麼,這算什麼呀!」
誰都懷着祕密生活。
不過——
汀:「……相當沒救的女人耶。」
汀:「不成,你有喜歡的人?」
那個時候,想念着什麼的月社妃。
因此隱瞞是當然的。她沒有必要對我說。
妃:「……不是隻會令人不舒服而已?」
誰都懷有祕密,瞭解一個人的全部什麼的不可能。
那是我此前,沒見妃露出過一次的表情。
……切。
喜歡的人什麼的,不是能隨便告訴別人的事情。
正因爲這樣,那天妃突然展現的,身爲女人的側臉,給我留下極深的印象。
看到不禁凝視她的我,妃用書遮住了臉。
即使這麼說着,日向並沒有拒絕。
她明顯敷衍了我。
彼方:「啊,不過我討厭完蛋了的人,不勞你擔心!對方總是利用我的話,心會冷掉。」
比方說,我和琉璃的關係,一般來說是能稱爲好友的關係。我和琉璃也不會否定這點。
她的心情似乎好轉了點。
彼方:「跑題了,希望調查的有意對象是哪位咧?」
我找日向商量的事情是——
妃:「……不好。」
彼方:「哎呀,關於學生男女關係的情報非常有利用價值,我有在收集……可我沒想到汀會尋求這種東西。」
彼方:「我是想爲喜歡的人盡力系列的女生,那樣的人是我的喜好哦~」
不經意地合拍的,能夠信賴的關係。
妃:「我只有討厭的人。假如是最討厭的人,就一個。」
彼方:「不過……那個,月社已經……」
那傢伙是個守密原則的女人。
汀:「調查不了死了的傢伙嗎?」
汀:「可不是爲實現我的戀情而希望你調查。首先,我討厭這種方法。」
汀:「——希望你調查某個女生的戀愛經歷。」
彼方:「爲什麼現在還想知道這些?」
儘管是這樣,我也認爲我們不是不客氣的交情。
身邊有類似的人在是我的錯覺嗎?
有交往過?還是沒有交往過?我想知道那傢伙的戀愛情況。
彼方:「…………唔。」
妃:「本人竟說了多餘的話。我好像書看得太入迷,做了奇怪的想象。」
汀:「也不是你不認識的名字吧?」
日向不禁露出苦笑。
彼方:「……什麼?」
彼方:「哼,有種你便利地過度利用我的感覺。」
汀:「沒有興趣。」
她不再面無表情了。
汀:「別誤會了。」
書一個字都沒有看吧?
她顯然是岔開了話題。
哪裏談得上不說不必要的話……甚至無意說必要的話。
我朝這樣的她,說出了希望調查的有意對象的名字。
汀:「正因爲不知道——現在纔想知道。」
自發誓復仇的那天起,那個時候的記憶多次閃過腦海。
汀:「吵死了,閉嘴協助我!」
就是不知道纔在問你。
能看出她在動搖。
就是因爲這樣,我纔不想採取這個方法。
此前無意講述自身愛戀的那傢伙,突然跟我聊起關於喜歡的人的話題。
可我認爲,彼此懷有祕密,要求對方不干涉。是當然的。
我們不造作地相互否定。
彼方:「就是說……你想知道月社的,那個,她喜歡的人嗎?」
光是應付我的突然聯繫,就算人好了。
汀:「月社妃。」
妃有了喜歡的對象,我對此感到非常害怕。
汀:「我啥都不知道。」
汀:「戀妹情結不是有止境的玩意哦。」
妃:「……不,沒有哦。」
妃:「哥哥這種東西最喜歡妹妹呢。唉,到什麼時候纔會過了戀妹情結的階段?」
沒錯,這——
在沙發上,一直等待着什麼的月社妃。
汀:「而是要貫徹下去的玩意。」
誠然,即使是日向也沒有猜中這個對象。
雖然這女的是非常優秀的傢伙,但就請求協助來說是略顯麻煩性格。
其他什麼事我都能原諒,唯獨這事不能原諒。
一瞬間,日向的眼神出現些微的動搖。
彼方:「我對汀也沒有興趣。你不合我的口味。」
我們拒絕着,由朋友好友的相好所產生的依存。
即使交情密切也應知禮,我來講禮節好像有點不對頭。
她會很高興,很開心地說琉璃的壞話吧?
而月社妃不一樣。
妃以撲克臉否定道。
想不清的感情無序地交織在一起,我提出了這個問題。
汀:「正確來說,是她喜歡過的對象。」
不會有終結。
毫無疑問是懷春少女吧。
彼方:「可比起我,汀不是更清楚這些嗎?」
眼前的妃,好像是自己不認識的人。
明明我沒問,她卻開始講述。
我爲此感到安心。
完全不會在我面前展現的,非常有魅力的側臉啊。
過去喜歡上了怎樣的男人,跟怎樣的男人交往過?我想要委託她做這樣的調查。
彼方:「那麼,有意的女性是哪位?啊,難道是我!」
我想商量的事情,讓日向彼方冒失地叫起來。
沒有意義的感情不斷上湧,最終昇華爲怒火。
汀:「吵死了,閉嘴協助我!」
那傢伙的話,我認爲能把夜子託付給他。對於其結果也有一定的期待。
汀:「啊?」
彼方:「到了現在還調查什麼?哪怕知道了,不是也沒有什麼用處嗎?結束了的事情啊。」
她的口吻,聽起來就像在責備我一樣。
彼方:「就算刨根問底地調查……那也像沒有意義一樣。」
日向的話乍一看或許正確。
汀:「……我沒有證據。只是無意中有種這樣的感覺。」
拾起記憶的碎片,追溯可能的線索。
汀:「一想起那個女人的一舉一動,就能看見誰的影子。我想確認那個影子的真面目。」
那傢伙展現出像女人樣子的側臉。
像有過對誰寄託思慕的瞬間一樣。
彼方:「縱使月社有過喜歡的人,這麼做也只是滿足汀的好奇心對不對?我不想由於自我滿足挖掘死者的情報。」
她意想不到地有抗拒。
看起來打從心底不願調查。
彼方:「那是不能打開的,潘多拉魔盒。」
即便用誇張的表達也是白搭。
汀:「可必須要調查!如果那傢伙有過喜歡的人,如果他們交往過——」
沒錯,並不是沒有意義。不是可以默許的事態啊。
汀:「那傢伙目前在哪兒犯渾?如果那傢伙涉及藍寶石的故事,說不定能找出那個時候的背景。」
彼方:「……記憶因魔法之書的故事中斷而喪失。那個人也忘記了一切吧。」
汀:「別鬧了!」
岬笑嘻嘻地講述道。
彼方:「……琉璃。」
彼方:「與其你去問琉璃,不如我來調查。」
大喫一驚的我和小題大做的她。
不過我決不是討厭疼痛本身。
可另一方面,我爲自己沒有忘記而安心。
岬:「哎喲,這點我無法否認。不過你想,我喜歡建立對自己有利的關係啊。」
彼方:「……這不行。」
琉璃:「…………」
這時要無視在一旁訴說不滿的她。
我喫驚得說不出話來。
可是,日向制止了我。
琉璃:「你不也是?」
今天恐怕也是扔下經理的工作,跑來這兒偷懶吧。
岬:「喲喲,過得還好嗎?」
岬:「是的。既然沒和日向交往,有沒有跟其他人交往?讓我聽聽有趣的愛情故事嘛。」
彼方:「那位是琉璃的妹妹。」
哪裏談得上不要好,岬知道她的不好謠言,理應貫徹着儘量不跟她扯上關係的風格。
彼方:「哼哼哼,可沒有能夠警告我的老師!」
雖然覺得是過火的表達,但我確實是殘酷。
我因這點而接受,日向朝這樣的我投來很複雜的目光。
那是不能原諒的事情。
琉璃:「你排除了他們啊。」
岬:「哎呀,這裏令人感覺舒適對不對?什麼都齊備,沒有老師盯着,舒服啊舒服。」
岬:「唔,這樣即可。」
汀:「哈,不講理的是這個世界吧?不講理的是魔法之書本身。」
彼方:「大致正確呢~」
汀:「……身爲哥哥,擔心妹妹是當然吧?」
想起來,心中就陰雲滿布。
日向垂下眼睛這麼說道。
汀:「……對耶,那傢伙和我一樣有戀妹情結。」
想起妃會伴隨疼痛。
本城岬這個女生,是個能夠根據對象改變相處方式的人。
彼方:「……這是不是不講理?」
岬:「日向是錯過頭了,啊哈哈哈哈!」
琉璃:「我?」
彼方:「那我就調查了。假如獲得了情報,我會聯繫你。在那之前,請不要拜託其他人哦?」
跟她說一聲,不過爲提高一點可能性罷了。
彼方:「對、呢……」
日向彼方以好脾氣應付不知客氣的客人。
隨着時間的流逝,慢慢習慣失去的事實。
彼方:「呀~」
機敏地察知周圍的視線,隨時站好位置。
岬:「我個人認爲,新來君是喜歡着遊行寺呢。」
岬以比平時更有精神的聲音登場了。
岬:「哦,這樣啊。那新來君呢?」
我和妃在交往過,併爲此體驗過多大的痛苦。
沒有那傢伙的日常,現在感覺是當然般。
彼方:「爲什麼汀拘泥那個人到這個地步?說起來,就連月社有沒有戀愛過,都沒有確定對不對?」
琉璃:「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你,唯這方面的話題杜絕得要命耶。」
彼方:「聽到了?哎哎琉璃,我們看起來似乎在交往般哦!」
過去,她曝光反對創建社團的老師的惡行,讓其遭解僱。我聽說過這樣的英勇傳說。
岬:「哎喲,理所當然啦。在可疑的社團活動室裏兩個人快活啊。別人覺得是孤零零互舔傷口般交往了。」
我們確實關係好……是嗎,看起來是那樣啊?
她眼中滿是不容分說的堅毅。
岬:「說日向和新來君在交往。」
彼方:「月社不是汀的妹妹。」
汀:「你不行的話,我不過拜託其他傢伙。雖然不怎麼願意,但問琉璃似乎不錯。」
彼方:「要放很多砂糖,甜甜的那種?」
琉璃:「爲什麼你會露出這種表情?」
雖然深沉的悲傷無法消解,但我還是做到習慣了。
琉璃:「沒有。」
岬:「就我個人來說,覺得日向是個有趣的女孩子,心想像這樣跑來喝杯紅茶的話還行。」
比起不適合你的顧慮,給我保持不帶隔閡的態度。
像這樣,總有一天連這痛楚都會消失了?
岬:「那些討厭日向的朋友,也不至於對此有什麼意見。」
琉璃:「…………」
彼方:「不……只是變得傷感了而已。」
琉璃:「當然吧!」
彼方:「……那是因爲——」
她啜着紅茶坦然說道。
我討厭的是,緊接滲出來的悲傷。
回神過來,她像這樣時不時來社團活動室玩了。
琉璃:「這不像你。平時的你陪在身旁,我才輕鬆呀。」
我因這股氣勢而畏縮了。她的反應實在過於猛烈。
世界失去了有關妃的記憶。
彼方:「有意輕率調查月社,讓他想起傷心事要怎麼辦?比任何人都要傷心的,不是琉璃?」
琉璃:「嗚咕!」
本城岬和日向彼方,本來並不要好。
日向以殘酷來形容。
那是該歡喜的成長?還是該悲哀的薄情?
彼方:「女孩子的背面好可怕咧。像我這樣將錯就錯,就沒什麼好在意囉?」
彼方:「不要把人家說得那麼壞!」
注視着我的她——
岬:「那麼,我今天是來確認這個謠言真假,不過看樣子用不着問呢?」
岬:「打擾了,來打擾嘍。啊,我要紅茶~」
汀:「啊?什麼?」
唯這個絕對不容許。,讓人感到這種確鑿意志。
彼方:「好的~」
就算想要調查,也查不出什麼吧?
汀:「要是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強迫你。反正我也沒有期待到那個地步耶。」
只有她知道。
彼方:「請絕對不要做這種殘酷的事情。」
岬:「嗯?怎麼啦?我的臉粘着什麼嗎?」
正因爲這樣,她才無意觸及這個話題。
她有些遲疑地說道。
彼方:「誒,總覺得琉璃的反應沒意思呀!請再害臊一點!」
到了現在,不會想談妹妹的戀愛瑣事。
汀:「如果有那種傢伙在,我就強迫讓他想起來!可不容許他忘記一切悠哉過日子!」
岬:「不過,最近有意思的謠言飛傳呀。」
琉璃:「這時給我否定啊……」
岬:「對呢~我的朋友也是躲日向躲得遠遠的。」
琉璃:「我沒說錯吧。」
琉璃:「……喂,爲什麼會流傳這種流言?」
汀:「就你在調查的期間,我會的。」
琉璃:「……哈?夜子?」
又蹦出了一個想不到的名字。
岬:「遊行寺夜子。很久以前來過教室對不對?那個時候我嚇了一跳呀。」
紅寶石時的事情嗎?
夜子最後作爲學生度過的時間。
那是瞬間的事情,不過是高興的回憶啊。
琉璃:「我跟那傢伙不是這樣的關係耶。總之她討厭着我。」
岬:「哦,這樣啊。意外咧。」
岬似乎不怎麼感興趣,轉入下一個話題。
岬:「說到遊行寺,鄰班的遊行寺汀是她的哥哥對不對?那個頑童啦。」
說到遊行寺汀,作爲連老師也動不了的頑童,他由此聞名啊。
不聽他人勸告,一條自認正確的路走到黑。
有遊行寺家這個名門,汀無人能擋,而其任性行徑也招致不少反感。
彼方:「每天夜裏混跡各色年長女性中,也有這種謠言呢。」
琉璃:「……不見得不對。」
相對排他式的性格,他從以前起就很受女性歡迎。
特別是年長女性,他似乎高頻度受到她們的誘邀。
在自覺自身戀妹情結之前,他多和她們深夜遊蕩。
岬:「嘿,有意思。因爲自己不曾跟遊行寺家的人扯上關係,所以聽着總覺得新鮮。」
岬對汀的話題表現出興趣。
意外地經不住別人進攻呀。,我懷着這種怎麼都好的感想。
彼方:「是嗎?」
她再也沒說什麼。
琉璃:「…………」
彼方:「不是連她最討厭的琉璃都容許逗留嗎?如果是夜子朋友的我,萬事都行!」
既用不着問也用不着確認,顯然是這樣。
岬:「啊哈哈,日向果然可愛呀。唉呀,可愛得令人羨慕呢。」
現在這樣就好。就當成這樣吧。
就上學放學的行李來說,我還以爲是大個頭,而她一開始就是這個意圖?
我移開視線,露出苦笑。
她比以前更大膽,以不客氣的樣子踏入圖書館。
彼方:「……對呢。」
她害臊着小聲反駁。聲音沒用上一點勁。
彼方:「嗚,嗚誒?」
她掏出筆記本,翻頁。
她撲通一聲把拿着的行李放下。
彼方:「琉璃對那個人有頭緒嗎?」
彼方:「不用不用,再來哦!恭候你的到來!」
岬:「下次想多聽些呢。」
偶爾給我講一下自己的事情。
岬:「沒有搪塞人!真的!」
岬:「汀有喜歡的女孩子嗎?雖然會聽到他深夜遊蕩的謠言,但沒聽說過他在和特定的人交往的謠言耶。」
岬露出微笑,笑嘻嘻地說道。
她發出奇怪的聲音,驚慌起來。
岬:「像聽大家的戀愛故事這樣正好。」
就算交到要好的女性,過一段時間後也是不知不覺就不聯繫了。
可是——
琉璃:「……從那傢伙的女孩子喜好來看,也不可能長久耶。」
琉璃:「等等,這種事夜子哪可能容許!」
彼方:「不對不對,不是這樣哦?據我做的調查,本城在我們班級——」
岬:「啊哈哈,你想呀,我像我怎麼都沒關係!那樣?」
可她反駁道。
岬以混雜幾分戲弄意思的聲音,把這個八卦扯到最後。
他馬虎對待女孩子啊。
岬:「呼呼呼,祝你們幸福一輩子。」
琉璃:「哈?」
岬:「哇!打住打住!我不想聽這些!」
因此我搖頭。
彼方:「對了,我想問你一件事。」
琉璃:「……是麼。」
好啦,日向彼方要怎樣攻陷夜子的心?我對此有了興趣。
聲音只是空虛地迴盪而已。
雖然覺得有點執拗,但少有地看見了岬害羞的樣子,也罷。
夜子:「這種事問理央就——」
岬:「我、我不需要這些喲!能分到這種氛圍就夠了!」
彼方:「禁止不正當的男女交際!那麼,讓我暫時也在這裏住一段時間。」
夜子:「……你好。」
彼方:「今天晚餐喫什麼?」
我有他常常走嘴說出,玩膩了好無聊之類的記憶。
夜子:「……什麼啊?好吵。」
僅僅是一個人不見了,就會變得這麼寂寞?冷靜下來一想,這裏已經只有我和夜子在。
我露着苦笑目送岬。
琉璃:「……我說啊。」
爲了排遣這種寂寞,她跟到這裏來。
就連在氣氛活躍的閒聊之中,她時而也會露出陰暗的表情。
琉璃:「我回來了。」
彼方:「汀喜歡的人。」
琉璃:「我哪會懂別人的心情?」
她希望自己是一個旁觀者嗎?
我的情況是特例。
微笑滿面的她——
岬啪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琉璃:「這時給我謙虛啊!」
彼方:「沒有沒有,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啦~」
夜子:「誰知道?」
彼方:「啊嗚。」
可能是判斷形勢不妙了,岬站起身。裝着紅茶的杯子不知什麼時候空了。
岬:「我不受歡迎,沒有女孩子的樣子,長得不可愛,跟這方面的話題無緣呢。」
彼方:「用這種話騙不了我哦!你不是能夜襲深閨大小姐夜子個痛快?這已經需要監視。」
說到啥,啥就到——那句話怎麼說來着?
彼方:「我、我知道自己可愛……」
琉璃:「哪裏湧出這份自信……」
岬:「我不想成爲日向的競爭對手。因此,你要努力哦。」
夜子:「今天有什麼事?不會又在策劃什麼無聊的事情吧?」
岬:「誒?」
心想她問什麼明擺着的事情。
琉璃:「這麼說岬怎樣?」
就算回到熟諳的圖書館,也沒有回應我的傢伙。
岬:「那麼,我該回去做經理呢。紅茶,多謝款待了。」
老是打聽不公平哦。
極爲自然地,根據這個問題的回答傾向——
我啪的輕拍她的頭。
岬:「新來君和日向的戀愛故事——下次要說給我聽哦。」
不過是我住太久了,現在才趕也趕不走吧。
琉璃:「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岬少見地驚慌了。
她臉上完全沒有害羞之色,只是感覺很有趣地說出了反常理的話。
雖然很在意發生了什麼,但是現在還是什麼都別問爲好。
岬:「像這樣聽別人說就滿足了。我不想講述自己的事情……比起作者和登場人物,讀者才適合我。」
可我馬上察覺到,她的這句話是深究下去的話。
琉璃:「…………」
彼方:「啊,夜子!你好!」
琉璃:「你談過戀愛嗎?你也是年輕女孩子吧?」
她高興地靦腆道。
已放棄了拒絕她的她,勉勉強強地打招呼。
我的這句話,使她露出了奇妙的表情。
彼方:「這麼寬闊的宅院,只有兩個人住過於寂寞吧?」
琉璃:「別搪塞人。」
琉璃:「嘿,誰知道呀?短時間內的另計,沒什麼女孩子能跟那傢伙交往。」
彼方:「明明自己說不算什麼,聽到別人說卻難爲情呢……」
彼方:「理央同學不在後,琉璃和夜子兩人獨處可不行!彼方不會容許!」
彼方:「請、請不要誤會~不是那樣啦~」
琉璃:「都說了,那個謠言不對。」
彼方:「不知羞恥!」
彼方:「呼呼,可愛的反應呀!」
夜子想要把視線轉向大廳——
夜子:「…………啊。」
她失態了。
她似乎失神忘掉已失去了的存在。
夜子:「琉璃。」
琉璃:「啊?」
夜子:「這種時候應該怎麼辦?」
琉璃:「…………你——」
她投向我的目光稍顯不安。
夜子:「誰來做我的晚餐?」
琉璃:「…………」
我啞口了。
這傢伙大小姐到什麼程度?
琉璃:「早餐和午餐你怎麼解決?」
夜子:「……沒喫。」
她很虛弱地摸肚子。
夜子:「肚子餓了。」
琉璃:「…………」
我好像看到了不能相信的東西。真的是把一切都交給了理央耶。
照這個樣子,喫飯之外的生活方面似乎也會出問題。
簡直令人感覺舒適,像過去就熟諳了這個味道一樣。
夜子:「因爲沒有你理央會感到寂寞,所以才把你留在這裏。」
彼方:「當然啦!向汀打聽了情況以後,我非——常擔心啊!」
彼方:「快、快誇得我不好意思了。」
琉璃:「……要是你當真要我滾,我隨時滾。」
夜子:「哼,既然如此就注意自己說的話!理央不在了的現在,你可沒有任何存在價值!」
夜子:「……這樣的話,每天都值得期待呢。呼呼呼。」
琉璃:「你……認真的?」
琉璃:「這饒了我吧。」
琉璃:「誰知道?閉門不出者大小姐說的話,俺搞不懂耶。」
夜子:「哎呀,你聽見什麼了?」
我還以爲她剛纔的話,是爲了讓我爲難的玩笑。
彼方:「謝謝。我的努力有價值啦!」
伏見理央做的飯菜有伏見理央風格的魅力,日向彼方做的飯菜有日向彼方風格的魅力。
就算拒絕也沒辦法啊——
夜子:「別太惹我生氣!氣過頭就把你趕出去哦!」
夜子:「誒?」
陣容以日式風味爲主,可以看出是盡心製作的精品。
夜子:「……奇怪的,感覺。」
她連拍我的肩膀,歡喜地叫起來。
雖然是以嚴厲的口吻確認,但在許可逗留的時候,就代表她得到夜子一定的信賴了。
彼方:「哼哼哼哼~」
戰戰兢兢地這麼說道的夜子,一把蒸土豆放進嘴裏——
夜子的表情如實表明這一切。
彼方:「當然啦!話雖如此,不要與理央同學做的相比哦?」
她挺起胸膛公然說道。
琉璃:「唯有今天,只能附和呀。」
她毫不畏縮地這麼說道。
現在已經沒有其他地方可去了。
夜子:「而、而且,反正彼方最初就是這個意圖吧?那份行李,怎麼看都是這個意向對不對……」
夜子:「只不過,求你別做多餘的事情。到底只是作爲客人招待,願你不要做出隨便的行爲。亂翻東西的話,馬上把你趕出去!」
這種事我明白。
她以似乎不夠滿足的表情苦笑。
彼方:「我就猜到是這樣。正因如此,彼方纔會在這裏!」
彼方:「普、普通?」
一回嘴,她馬上盛怒。
彼方:「對的,打算哪怕是拒絕也會設法矇騙你!」
夜子:「……這、這個……」
就是沒有回去的地方,我才現在也會在這裏。
夜子:「……哦,這是彼方做的?」
夜子:「……什麼啊?幹嘛移開視線?打算扮一隻快要遭捨棄的小狗?」
夜子:「嗯……我無意中理解。做飯這項活動,根據烹飪者的不同,會有完全不一樣的成果呢。」
夜子展現超出預想的反應後,我的話讓她有點誤會了?
妃不在了以後,我第一次聽她這麼說。
夜子表現出奇怪的達觀。
夜子:「你、你!」
夜子:「妃不在了以後,介懷般讓你住下去。不過差不多該更正這個錯誤了。」
失去理央後,心中無處發泄的感情交織在一起了。而她的到來,懂得她做的飯菜的溫暖後,安心了?
彼方:「哎,夜子。今天開始,能不能讓我留住?」
夜子:「噢?既然如此,現在就馬上給我滾!」
琉璃:「意外耶。偵探啊推理啊調查啊,我以爲你總着迷這些,不擅長像女孩子樣的事情。」
夜子:「你做的飯菜好溫暖呢。」
彼方:「哼!這想不到咧!別看我這樣,其實一個人活下去要做的事情,我全都做得到!」
是的,認同吧。
確實,我不認爲瘦弱至極的夜子,沒人幫助能活下去。一直自由隨意生活的小鳥,只有不斷關愛才能養下去。
琉璃:「理央也做過幾次這樣的日式菜式,不過有點不一樣耶。」
夜子:「哈?必定是不願意吧?吵鬧的人礙事啊。」
夜子擺出沉思的動作。
看到擺在桌上的飯菜後,夜子喫驚地睜大了眼睛。
彼方:「那、那個,就談到這裏吧?飯菜要涼掉喲?」
夜子:「我最討厭你。你也差不多給我回到該回去的地方了。」
彼方:「來來,請用請用。」
因夢想明天的飯菜而自然露出的笑容。
那肯定是她的心狂亂了。,我這麼想。
琉璃:「你希望我滾?」
彼方:「琉、琉璃覺得怎樣?」
琉璃:「即使是這樣也了不起啊。」
夜子朝彼方說的話,像叮囑一樣
琉璃:「……啊?」
彼方:「夜、夜子?」
她少見地藏不住直率的笑容。
如果夜子當真認爲我討厭,我就必須滾吧。
儘管一律是飯菜,但表現出烹飪者的特色。
夜子今天非常來勁。用詞比平時更尖銳。
夜子:「可以。隨彼方喜歡。」
彼方:「做飯,洗衣服,打掃等等。別看彼方這樣,其實彼方是出色的女孩子!能夠活用在各種方面哦?」
於是,夜子點頭了。
我因無法很好地用語言表達,而心裏癢癢的。
一句話說就是,她做的是家庭式的飯菜。
彼方:「呀~夜子承認我的存在了!沒有比這更高興的事情呀!喲——」
夜子:「我是這麼說,你沒聽到?」
琉璃:「嗯?啊,普通地好喫哦。」
夜子:「回味無窮。」
察覺平常的爭吵有點朝險惡的方向發展後,她想要轉換話題。
夜子:「唉呀,與某個像飯桶那樣的,讓其住下也不會產生什麼利益的木頭人兒相比,區別好大。」
這也代表,夜子也漸漸受日向彼方這個人類影響。
夜子:「情況特殊,沒辦法才這麼做。只是覺得即使是喧囂的彼方,也比完全不認識的人要強。」
夜子:「……我明白了。」
意外地,日向彼方是位生活技能見長的人物。她來到這座宅院後,我們馬上被迫理解這點。
彼方:「不用說,飯菜不會像理央做的那麼好喫,這點還望多多包涵!」
對夜子來說,這是設想之外的提議。
可夜子的嘴巴沒有停下來。
她的回答是同意。
理央做的飯菜,是能放在店裏賣般的豪華大餐。她做的飯菜,則是暖人心懷的母親味道。
夜子:「說起來,跑到女孩子生活的家住下,根據常識就好奇怪吧?」
彼方:「只要讓我留住,我可以幫忙此前理央攬下的工作。」
夜子一邊匆忙動筷子,一邊挖苦我。
彼方:「好咧!」
注視着夜子的樣子,她自豪地笑起來。
琉璃:「不,好喫哦。非常好喫。該怎麼說?味道普通,普通好喫呀。」
日向彼方比我想象還要厲害。
只是嘀咕般感想。
不是好喫。
就算是現在,我也看不出來她會做飯。
夜子:「……就是呢。」
不需要的存在——滾!,這種拒絕話。
夜子:「你此前派不上任何用場。只會影響我的心情。就沒想過我竟會容許你逗留到現在?」
琉璃:「…………」
好奇怪耶,我理應聽慣這這番話了。
夜子如此說,而我忽略,這明明是此前的一貫風格。
爲什麼今天,這番話讓我心生喫了當頭一棒的感覺?
琉璃:「……我明白了。」
我按她說的站起身。
彼方:「琉、琉璃!」
琉璃:「我滾就是了。」
這簡直是小孩子吵架啊。
夜子:「哎呀,難得地聽話呢。」
她重複耿直式的話,事態慢慢惡化。
琉璃:「……你確實說得對耶。」
我不過像寄生蟲一樣依靠着遊行寺家。
得到一切的照顧,卻沒法報答點什麼。
彼方:「真、真的打算從這裏出去嗎!」
琉璃:「沒辦法吧。這是夜子的要求啊。」
哪怕傾向是小孩子般的吵架——
夜子:「……哼。」
不是在玩弄我們而已嗎?就像登上舞臺的小丑一樣。
克麗索貝莉露:「嗚哇~汀哥哥,一般地噁心喲?」
不,在顫抖的是我嗎?在逞強的,是我?
把我約到這裏的傢伙,似乎總算現身了。
克麗索貝莉露:「不如說,真虧你能慢騰騰地應約呢。就沒想過這是陷阱有危險什麼的?」
汀:「給我閉嘴,混賬小屁孩。只有夜子可以叫我哥哥。」
受不了的,真的是夜子嗎?
夜子:「真、真的……」
我又不是想以無謂的雜談取樂。
克麗索貝莉露:「呀哈哈,調查女孩子的來歷,可不值得讚賞哦?」
穿着奇怪的裝束,自稱魔法使。
對着這樣的我,她的聲音第一次顫抖。
夜子肯定受不了下次喪失。
。如果有控制感情的方法,我務必要學習。
沒有目標從圖書館出去,接下來是要上哪兒去啊?
汀:「……別唧喳多餘的事情。把事情辦完啊。」
理央消失了。
要是知道這會成爲最後,哪怕是喫完她做的飯菜再走也好。
眺望無人的夜海,深邃的黑收歸眼底。
——給我滾!
或許虛弱到極點的人,意外地是我耶。
對此,夜子無意看我。
似乎能把人吸進去的深海,看起來像深泥潭一樣。
那一直都是越駕馭,就越脫離我的繮繩亂跑。
琉璃:「那傢伙真的討厭我?」
或許會發現,那時夜子的話全是在逞強。
這則通知極其詭異,可我只有赴約。
正因爲安心了,這一句俏皮話纔會誕生。
克麗索貝莉露:「事情?呀哈哈,汀哥哥好性急呢。」
回神過來,我走到了圖書館外面。
夜子的話在耳邊重複。
克麗索貝莉露繼續這麼稱呼我,像挑釁一樣。
有過喪失自我都想實現的願望嗎?
事後回想的話,
那傢伙的心情我一點兒都無法理解,可選擇的結尾似乎是自己接受的結果。
克麗索貝莉露:「嘛,算了?妾怎麼都無所謂?」
跟意志正相反,我的腳似乎選擇了退場。
夜子:「誒?」
克麗索貝莉露:「……居然將刀子朝向女孩子,好差勁喲?」
不過要是夜子又拒絕我——我有種自己再也不能恢復的感覺。
汀:「好啦,回答我!你是我的敵對者嗎?不是這樣的話,就交出我想要的東西!這是你先提出的哦?」
眼睛察覺到第三者的存在後,閃現殺意。
——心裏有些不痛快耶。
克麗索貝莉露:「我是有,不過沒有說交給你。」
明明她特意過來,且預定住下來。
這是在指我拜託日向的事情嗎?
如果你是我的敵對者,改變應對方法即可。
如果那是謊言,只需露出相應的態度。
由於她的到來,失去理央的悲傷緩和了。
那是非常開心似的玩鬧方式。
克麗索貝莉露:「晚上好~」
好像只要停住腳步,這時就一切都結束。
這條短信送達我的手機,是幾小時前發生的事情。
所收短信的末尾記述的名字。紙上魔法使,克麗索貝莉露。
琉璃:「…………」
啊,因此我——
有可能,夜子的意識中並沒有這個意圖。
我無言地轉身。
頭一回知道,夜子拒絕我會這麼難受。
現在不需要這這些攻略戰略策略。
對我明顯的殺意沒有任何困惑,魔法使露出笑容。
或許我的心,比自己所認爲的更疲憊。
理央消失後,那越發加劇了。
汀:「協助者的話歡迎,敵對者的話排除。不過這樣罷了。」
是真是假,哪個都可以。
或許就算說惡化了,也可以?
風冷得徹骨,吹痛了我的心。讓我覺得至少現在不能回去。
琉璃:「…………」
把我叫出來的人,怎麼看都是個年紀比我小的小屁孩。
克麗索貝莉露:「假如妾是非常壞的魔法使,說不定要懲罰殺魔法之書的汀哥哥呀?」
內心躁動的不快。
汀:「誰管你!」
如果有壓抑焦躁的方法,希望誰告訴我
汀:「總之你不是什麼好東西吧?知道魔法之書,知道我們的情況,還把我約到這裏。」
啊,可是——
夜子辛辣話刺入內心深處。
自無聊的爭吵起,爲什麼我會變成這樣?
汀:「——無論如何都不能原諒!」
琉璃:「啊,可是——」
有人拒絕自己會這麼難受來着?
不論是哪個,我都不會放過眼前的可疑存在。
紅色水晶的故事,是理央期望的結尾。
什麼時候起,我忘記了安靜地休息?
克麗索貝莉露:「即使汀哥哥不需要,說不定妾也需要咧?汀哥哥是殺魔法之書的大罪人啊。呀哈哈!」
克麗索貝莉露:「嗯,對哦~希望你不要用這麼熱情的眼神注視我。」
琉璃:「要是低頭道歉,會原諒我嗎?」
想着夜子有可能會收回這句話,我禁不住回過頭——
她趕我走?我主動滾?哎?這是哪一個?
我想再一次返回圖書館。
我弱到不能,以討人愛的玩笑的理應忽略嗎?
在心突然開了一個大洞的狀態下。
汀:「要是那樣也沒關係謂。」
怎麼回事呀?
我因這種錯誤估計而萌生後悔。
我拿出藏在腰間的刀,把它對準眼前的少女。
琉璃:「…………」
汀:「我沒見過你耶。你是這個島的居民嗎?」
這句話一直折磨內心。
夜子:「假如真的要滾,就快點。反正你——」
跟妃的死一樣。
汀:「……你是克麗索貝莉露?」
必須快點殺。
什麼時候起,我跑到上氣不接下氣?
——我得到了以黑色寶石冠名的書。
琉璃:「……我在幹嘛?」
汀:「……你以爲說這種話管用嗎?」
你沒看見對準你的刀嗎?
克麗索貝莉露:「對象是女孩子都行使暴力?」
汀:「女人孩子什麼可算不上理由。」
這點魔法之書也一樣。
不停大肆把人捲進來,奪走其重要的東西。
克麗索貝莉露:「哎,汀哥哥。」
克麗索貝莉露露出有點妖豔的笑容。
克麗索貝莉露:「與妾做個交易吧?」
交易。
這句話讓我皺起眉頭。
克麗索貝莉露:「汀哥哥沒有想過妾會乖乖交給你對不對?妾覺得你並沒有那麼樂觀。」
她竊笑着說道。
克麗索貝莉露:「把說好的書交給你吧。不過那之前,得讓你實現妾的一個願望。」
汀:「……說來看看。」
拿刀的手,做好用力的準備。我無法預測眼前少女的要求。
克麗索貝莉露舉起一本書。
從哪裏拿出來,還是說一開始就拿着——那本書突然出現了。
汀:「——啊!」
封面闖入眼簾。少女舉起的書。
琉璃:「……辦不到。」
奏:「哦?什麼,你沒有因她把你趕出來而氣綏?」
刃晃動了一下。
琉璃:「……誒?」
日常中頻現讓她生厭的臉後,那傢伙因我的臉心情變差了。
即使是這樣,我也會繼續維持和夜子的關係。
既沒有目標可循,也沒有回去的地方。
克麗索貝莉露:「哎呀,是嗎?那就送給汀哥哥了。既然你不打開,妾拿着也沒有用處。」
琉璃:「我無意因這點事,而擺出跟她沒有關係的態度。」
奏小姐突然露出柔和的笑容。
叫我滾,我就只能滾。那個圖書館屬於夜子。
汀:「……哈?」
琉璃:「這不是真成了小孩子離家出走?」
琉璃:「……唔。」
我踏出一步,正要收下書的瞬間。
她確實拒絕了我,把我趕了出來。
汀:「你是笨蛋吧?與其答應這種要求,不如強奪就好?」
這毫無疑問是墮落魔法使的,甜言蜜語。
堅硬的地板上睡覺,不會解除疲勞。
對我來說,這個情節發展實在太巧合了。
克麗索貝莉露:「汀哥哥殺不了黑珍珠。能殺的話,就殺來看看。」
封面上刻着『黑珍珠的求愛信號』。
琉璃:「今天抗拒上學?」
醒來時的感覺近乎最糟糕。
看到顫抖困惑的我,少女笑呆了。
你以爲這種要求會沒有異議?
那或許讓她瞎操心了。
黑色寶石領導的故事沒有幸福。
不過這樣罷了。
克麗索貝莉露:「這本書能以重要之物爲代價,取回失去的東西啊。」
克麗索貝莉露:「我在想很多很多壞事。」
琉璃:「……發生了令人難過的事情啊。我理解想訓人的衝動。」
家人。
汀:「哈!別說胡話!」
琉璃:「…………」
琉璃:「……我明白哦。」
理應沒有興趣的,魔法之書的故事。
劈開書頁的那個感覺。
琉璃:「我已經什麼都沒有啦。」
想要收下書的手指,凍結般停了下來。
家人也好,戀人也好,我失去了一切。
奏:「你在這種地方幹什麼?」
一想到這個詞,腦海就掠過噪音。
爲了夜子,繼續涉及魔法之書吧。
少女很高興地這麼告訴我。
奏:「雖然不知道她對你說了什麼,但我不推薦你不管重要的朋友。那個逞強的大小姐做不到一個人生活呀。」
琉璃:「……我有錢。暫時就靠這個撐下去。」
只有那個小小的圖書館,是我的依靠。
汀:「不湊巧,我對書的內容沒興趣。只對撕開那本書有興趣。鬼才會打開這種玩意!」
奏:「呼呼呼,你好像也有自己的想法耶。可是,她把你趕出圖書館,你今後要怎麼辦?你是受遊行寺家照顧之身吧?」
在我煩惱不完整的現狀時,奏小姐的聲音從某處響起。
總不能定居這裏耶。
琉璃:「啊,這麼回事……」
琉璃:「我又不是保姆……」
少女的驟變,讓我快要說不出話來。
已經辦不到了。
哪會有喜歡打開這種書的笨蛋?
讓復仇心燃起。
心中滿是驚異的我直視少女的表情。
日向彼方陪在她身邊。
——假如覺得是爲夜子好的事情,這筆錢你隨便用。
可回神過來,不容許回去的我前往了小山上的教堂。
琉璃:「……不同的,是遊行寺家沒有接納我的義務和責任?」
只要我涉及魔法之書,需要時能用,她這麼託付我。
琉璃:「結果,就算是夜子把我趕出來的現在,我也在受暗子小姐照顧。」
那是撒嬌吧?果然是撒嬌。
克麗索貝莉露:「不想讓月社妃復活嗎?」
汀:「這是什麼意思?」
琉璃:「而且,是本人主動拒絕了我。食客之身,我不能不講理。」
琉璃:「這個沒問題。」
明明我只有依賴遊行寺家,才能生活。
琉璃:「現在隔開距離比價好啊,我這麼想。」
在那裏度過了一個晚上。
暗子小姐交給我一筆,對學生來說數額過大的錢。
剛纔爲止表現的可疑消失得乾乾淨淨。
感到殺意在腦海翻滾。
她表現出像外貌那樣的弱小。
我不會再和那些人見面。
只要打開魔法之書——那似乎就會實現。
汀:「你在想什麼?」
只要處於這個庇護下,我就想要響應暗子小姐的意志。
如果回到本來應有的形式——我應該回到我的家人身邊。
因爲沒收拾行李就跑出去,所以甚至無法上學。
既然是這樣,交給她就行,我這麼想。
我活動又酸又痛的身體,站到奏小姐面前。
克麗索貝莉露:「這是能讓死去的人復活的書哦。」
說完,少女向我遞出書。
克麗索貝莉露:「居然用刀具威脅可憐的少女,好可怕呀!居然強迫人,我跟你道歉啦。」
汀:「啊!」
克麗索貝莉露拿出魔法之書的瞬間,我就心生飢餓野獸般的渴望。
我放低身體重心,把刀尖朝向少女。
那是最終手段。
沒防備,沒城府,沒反抗。這反而給我的心帶來猶豫。
夜子把我趕出圖書館後,我顯然沒有回去的地方。
妃遇上事故之後。
克麗索貝莉露:「哎呀呀,就這麼不願意?」
奏:「不過,也有舊時好友之身的任性到底吧?」
可少女還在笑。
克麗索貝莉露:「希望你打開這本書。希望汀哥哥成爲這個故事的主人公。那肯定會是一個很棒的故事。」
刺激了不願想起的過去回憶,心發出了警告。
奏:「真是的,你在幹什麼?快點和好,回圖書館去。你不在,誰來照顧夜子?」
雖然想設法返回圖書館,但目前似乎好睏難。
琉璃:「……怎麼辦?」
奏:「接到日向彼方的聯絡後,我一直在找你。哦,真的把你趕出來了?」
克麗索貝莉露:「汀哥哥,那個呢。」
這就是四條琉璃的人生。
奏:「……不會唯魔法之書是人生的一切哦?你看起來有其他的生活方式。」
琉璃:「沒有。我很久以前就失去了其他選擇。」
奏:「不成你——」
帶着對我的話的不理解,她詢問我。
奏:「——喜歡夜子?」
這個問題包含非常大的危險啊。
奏:「意思是,你想要爲最喜歡的舊時好友而活?」
琉璃:「……嘿,誰知道呢?」
在我對夜子的感情的根底,究竟藏有什麼?
琉璃:「喜歡啊討厭啊,這樣子思索的階段已過去啦。」
我是四條琉璃。
而那傢伙是遊行寺夜子的話——
琉璃:「那是令人非常舒適的關係。」
她把我趕出圖書館,對我表示明確的拒絕意思。
我的心因此受內傷。
奏:「你好忠誠呀。」
琉璃:「能別把我說得像寵物一樣嗎?」
奏:「如果說要爲喜歡的女孩子努力——那是自然的回答呀。」
受不了你——
買東西途中順便去了書店。
琉璃:「汀怎麼了?」
奏:「你還真是造孽的男孩子耶。這回能讓我揍你一下嗎?」
彼方:「難得彼方想要住進來照顧你們,爲什麼琉璃出去了?我要哭了?」
她的口吻稍顯難堪。
這時,她提起了想不到的人物的名字。
雖然想過自己在做遭報應的行爲,但顧頭不顧腳啦。
咚——
事後的感覺不好,夜子也是一樣?
琉璃:「這個表達讓人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她不安地低下了頭。
她用手指戳我的胸口。
買齊必需的東西后,我把教堂當做自己家一樣使用。
實際,那樣消沉的心情,過了一晚上就恢復原樣。
奏:「啊哈哈哈——害羞過頭啦,你好可愛。」
琉璃:「我明白。」
那傢伙的人生只有這個。
他人會這麼想般的,細微的東西嗎?
奏:「姐姐也想經歷一下,這種會留下純真回憶的事情。」
這話的意思是,叫我在今天內想辦法解決嗎?要是做得到,我也想這麼幹啊。
奏:「簡單。」
她困擾般搖了搖頭。
雖然和她所想的什麼好像不一樣,但或許她意外地沒說錯。
雖然夜子拒絕我,我像逃跑一樣滾出去……但我現在想着回去。
奏:「就算我是局外人,就打聽到的也明白了。不是討人喜歡的關係嗎?」
上級不容分說的話,果然違逆不了。
彼方:「不打算回來對不對?」
奏小姐這麼斷言,就像這是自然的形式一樣。
彼方:「而且,還有汀的事情。」
混雜着幾分玩笑意思,她這麼說道。
琉璃:「奏小姐認爲該怎麼辦?」
彼方:「……我錯過了說的機會……不如說,在尋找說的時機?」
來查看情況的日向彼方,有點服了地這麼說道。
琉璃:「……好的。」
然後,放學後。
彼方:「……那之後,夜子心情非常差。即使把最討厭的琉璃趕走,也完全不對我展現笑容。這樣果然不行啊。」
奏:「對她說,我喜歡你。」
琉璃:「……是,這樣嗎?」
什麼幫大忙了?又什麼太好了?
奏:「不過,你跟夜子的吵架就是這麼一回事。」
琉璃:「居然想要完結的事情,那傢伙在想些什麼啊?」
她直接地訴說不滿。
彼方:「因擔心而馬上跑來。一看,還是老樣子在讀書?隨便把行李帶進來,好安逸呢。」
就算不回答也行哦。
琉璃:「我纔沒有害羞……」
別用喫的東西比喻!
彼方:「當然是接受了。然後,調查結果先敷衍他了。」
我明白。
奏:「快點給我回圖書館。至少,你該待在夜子身邊。」
彼方:「——他說希望我調查月社妃喜歡的人。」
琉璃:「你不是因擔心夜子而向她提議的?」
蕭條又破敗還是散場了的地方的教堂,本來必定是不合適居住。
她以讓人搞不懂的措辭不停責備我。
彼方:「既然如此,就請早點回來。事後的感覺不好。」
琉璃:「爲、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發現一直喜歡的系列的續刊後,我不由得出手了。
奏:「不然,不知道那個大小姐會幹出什麼來哦?」
奏:「正因爲做不到,此前你才一直存在於這裏。如果要排擠你,必須在初次相遇的時候就實行。」
奏小姐理應什麼都不知道,可她以熟識般的口吻笑着說道。
琉璃:「……又來了?」
琉璃:「不,這就沒問題。謝謝你,幫大忙了。」
琉璃:「在我看來,是生死存亡的問題。」
行頭輕正是自豪所在。
她非常抱歉地垂着眼,我對這樣的她輕輕一笑。
雖然明白,但不想明白。
彼方:「……哈,擔心你的我像笨蛋呢。」
琉璃:「…………」
奏:「看着她的眼睛,握住她的手,輕輕地低語一句話就好。」
彼方:「……這不簡直是,我擠走了琉璃嗎?」
而聽完後,我的心凍結了。
琉璃:「在這種時候,我覺得自己是男人太好了。」
彼方:「汀有事委託我。」
可或許還是和奏小姐說的一樣。
彼方:「這就好對不對?該煩惱的也煩惱了……現在也沒奈何。」
儘管她開朗地笑着,但也擦不去我內心的恐懼。
柔和的微笑照亮心房。
奏:「哈哈哈,別害怕到這個地步。姐姐的可愛玩笑啦。」
彼方:「真是的,爲什麼那時真的出去了……」
討人喜歡。
琉璃:「…………」
彼方:「……汀——」
琉璃:「啊?」
奏小姐回去後,我一個人來到大街上打發時間。
心想那又怎麼了,我以輕浮的心情傾聽。
琉璃:「事後的感覺?」
希望您不要開這樣的玩笑。
她優雅地笑起來。
突然的宣告讓我不禁畏縮了。
對心臟不太好啊。
奏:「要是你以爲,柔弱的大小姐排擠你後能一臉不在乎,就大錯了。」
奏:「呼呼呼,沒有明白的人是你。」
琉璃:「……那你怎麼辦?」
奏:「今天的曠課,我就放你一馬。不過明天不會容許哦?」
奏:「結果,這不過是日常的一段小插曲呀。就這種意義上來說,沒什麼好擔心。」
敷衍,弄得不明確,從而擺脫了追問。
琉璃:「那傢伙能夠做的,就蹲在房間裏看書。」
彼方:「像凍粉那樣,咕嚕地。」
我當然想再一次回到圖書館。要怎樣說服情緒不佳的夜子?
奏:「可是,如果要我以老師的身份開口,唯不能接受你在這種地方生活。生活指導也是我的職責啊。」
琉璃:「……沒辦法吧,她把我趕出來了。」
琉璃:「哪有可能?我已經只能夠涉及魔法之書耶。現在也離不開了。」
琉璃:「可目前我也不得不在這裏生活呀。」
跟一有空就是看書的圖書館生活不同,那個廢棄教堂裏什麼都沒有。
彼方:「雖然是這樣,但不是這樣!」
琉璃:「…………駁回。」
剛剛的疑問,不過是爲保持形式而說的一句話。
彼方:「假如找到了月社的意中人,似乎會做不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情。
是啊,似乎會變成不好的事情。
琉璃:「哈哈,真的是明白得太遲了。」
我抱住頭失笑。
就是不想讓你知道,才瞞着你啊。
你別特意想要調查!
那傢伙真是個缺乏遠慮的傢伙耶。
琉璃:「他最討厭錯誤的事情。對於自己不能原諒的對象,像銳利的具一樣頂撞。正因爲這樣,纔對魔法之書造成的不講理感到憤怒吧。」
對一名女孩子消失了的現實,
那傢伙憎恨着這種不講理的故事。
琉璃:「雖然那傢伙看起來像個流氓,但唯不會違背個人信念。因此,一旦做好決定就會貫徹到最後。」
如果汀找到妃喜歡的人,會怎麼做?而那個人曾是妃的戀人的話呢?
——發怒吧。
豈止發怒,說不定還會痛揍我一頓。
我理應近距離看到不講理的世界,卻最先掙扎着想要忘記妃。
我逃避了那個不講理的事件,那傢伙會揍這樣的我吧。
他就是這樣的傢伙。
琉璃:「正因爲喜歡過,纔會難過呀。」
夜子:「是這樣……」
彼方:「……我想,那只是——」
正因爲彼此都有不能讓步的東西,這個關係才能形成。
她有使勁地牽動人的堅毅,此前我身邊都沒有這種類型的人。
彼方:「琉璃想待在這裏而已哦。」
夜子:「說起來,他爲什麼會住在這座圖書館裏?居然和異性同住一個屋頂下,下流也得有個度。」
然後,現在有彼方在。
既然有祕密,就會向對方保密。
夜子:「原諒?我又沒有和琉璃吵架。」
無謂至極的事情啊。
彼方:「他現在好像在小山上的廢棄教堂裏露宿。無家可歸少年呢!」
也會撒謊。在緊急的時候,還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欺騙對方。
彼方:「……啊,夜子!」
琉璃:「…………」
雖然有時在他人眼中好像是錯事,但自己對此沒有懷疑,毫不迷茫地徑直朝目標走。
彼方:「該原諒他吧?琉璃不在我好寂寞。」
彼方:「……我明白了。」
至少,在彼此的信念和想法對立了時。
爲解決問題會使用竊聽等等手段,你是這種毫不留情的女孩子啊。
琉璃:「誰知道咧。沒準又像黑瑠石的時候那樣,在盲目冒進耶。」
琉璃:「當然。別看我這樣,其實我信任着那傢伙。」
要是那傢伙知道了一切,
或許正因爲這樣,才就算和我共度時光也不要緊。
這麼說來,是這樣耶。
她露出和藹的微笑。
琉璃:「當然啦。幸好這個世界忘卻了妃的存在耶。只要你我不露出馬腳,就不會暴露。」
妃誘導我般操縱我。
琉璃:「再也別提這個話題。這樣一來,就沒人能知道了。」
只是以礙事的理由讓他滾而已。
那傢伙的話,就算不清楚他的下落和行動,也不用擔心那麼多。
彼方:「相對這番話,你看起來不怎麼擔心呢?」
彼方回答了我的疑問。
彼方:「晚餐準備好了,我想着去叫你咧!現在開餐啦~」
彼方:「……你打算堅持隱瞞到最後嗎?」
與理央相比,她是矢量不同的有精神女孩子。
彼方有點苦惱般說道。
琉璃:「唯有自己信念的行爲,那傢伙絕對不會做啊。」
以朋友的理由亂要求什麼的,完全沒有這樣的撒嬌。
彼方:「加入偵探部,邀請大家,想要設法創造快樂的回憶。那個人想要尋找現在能夠實現的快樂呢。」
正因爲有這個共識,我才能跟那傢伙保持朋友關係。
夜子:「……不過,那也不會實現了。」
彼方是位非常有魄力的女孩子。
夜子:「……小說的後續還沒讀。我讀完再喫。」
彼方:「正因如此,」
琉璃:「那正是遊行寺汀的強大所在。」
夜子:「不是與那個木頭人兒相配環境嗎?」
夜子:「努力?他努力做什麼?」
接着理央消失了。
甚至哪裏都找不到線索啊。有關妃的記憶早就喪失了。
這番話讓我不由得消沉起來。
彼方:「快點去啦,好嗎?」
即使走出書房悠哉散步,也沒有任何人的聲音。
理央對我總有點客氣。
而彼方彷彿把我當做普通的朋友對待。
琉璃:「真嚇人耶。」
彼方:「而且,我一個人喫不是好寂寞嗎!我務必要與夜子一起喫!」
不知會在何時何地給人聽見。
琉璃:「討價還價和互相欺騙絕了的,平等關係。」
彼方:「……男孩子的友情總有點奇怪呢。」
彼方:「對琉璃來說,這裏是最後的棲身之所啊。有重要家人在的,有回憶的地方。在琉璃看來,除了這裏以外沒有其他的棲身之所。」
這麼說來,自發現那本書,那傢伙蘇生了般變積極了。
羨慕這種話絕對不適用。
就瘦弱且脆弱的我而言,是一個非常感謝的提議。
彼方:「那是月社夢想的幸福日常。如果問琉璃爲什麼會繼續留在這裏,爲實現月社的夢想是最大的理由吧。」
妄想日記中的夢已崩壞了。
夜子:「好吵。」
彼方:「我有點羨慕了。」
爲了目的不擇手段的合理性。
她口中突然蹦出令人不快的名字。
在彼方話語的深處,不時浮現妃的影像。
替代不在了的其他人,向我提出要照顧我的怪人。
那是勸導般的語調。
彼方:「不不,我也喜歡這樣的關係。」
彼方說出口的,是妃遺留的妄想日記。
半像相互吸引一樣,我們相遇了。
彼方:「琉璃和汀的關係非常不可思議呢。明明好像很要好,又好像很不要好。時而接近時而遠離,自由隨意的距離。」
彼方:「正因如此,兩位才能成爲朋友呢。」
夜子:「……唔。」
琉璃:「這是相當特別的模式啦。」
彼方:「他此時在做什麼呢?他似乎是個喜歡在背地多方行動的人,我好擔心。」
彼方的眼裏含着悲傷。
唯一的缺點是吵鬧是唯一的缺點。
因圖書館的寂靜而覺得安心,是時隔多久了?
夜子:「……嗯。」
彼方:「這麼說來,剛纔我去見琉璃了。」
我既不會效法,也不會羨慕。
那份糾正錯誤的志向。
真沒想到他現在還要挖出這種事。
那傢伙不會背叛自己認爲的正確。
琉璃:「對雙方來說,是建立對彼此都有利的關係般的友情啊。」
她點了點頭,一副好像不得已的態度。
彼方:「而且,最近的琉璃非常努力呢。」
回神過來,我們作爲圖書館的夥伴一起度日。
通過互相欺騙和討價還價來解決問題,有意這樣企圖的我們,能稱作健全的關係嗎?
彼方:「『磷灰石的怠惰現象』。」
實行最大限度的防範吧。
夜子:「哼。」
她開玩笑般這麼指摘道。
肯定會朝我吼道:你錯了!。
彼方:「不行不行,現在就喫!理央在時,一直都是這個時間喫晚餐吧?」
我又完全不聽汀和琉璃的話。
理央,妃,汀,還有那傢伙都不在的幻想圖書館,是如此安靜呀。
多虧那個木頭人兒的消失,感覺周圍的環境比平常更添了三分安靜。
夜子:「我、我明白了……」
選擇做自認正確的事情。聽從自己的心作出決斷。
而悲傷一會兒就換成了堅毅的意志。
彼方:「正因如此——我才希望你不要再奪去琉璃的重要之物。」
夜子:「……那是什麼?」
彼方:「堆滿回憶的幻想圖書館,和夜子。」
彼方有點使壞地笑道。
彼方:「你不知道嗎?琉璃——最喜歡夜子哦!」
夜子:「——你、你突然,說什麼傻話!」
我的臉唰的一下燒起來。
我是在害臊什麼啊?
彼方:「夜子其實也察覺到吧?」
夜子:「……這——」
我再怎麼說討厭,那個木頭人兒總是笑着忽略。
夜子:「琉、琉璃的事情怎麼都無所謂!不管那傢伙怎麼看待我,我都討厭那傢伙!」
如果有不變的東西,就是指這個。
我不能原諒的,是那傢伙的存在本身。
彼方:「而且,我呢。」
彼方帶着笑容說道。
彼方:「難辦地,我最喜歡琉璃,我果然希望他待在圖書館呀。我也是琉璃不在就會寂寞的人。」
夜子:「……爲什麼、爲什麼,大家對那個笨蛋的評價都這麼好?」
真的,真的,真的搞不懂呀!
我踏出一大步,揮動拿着的刀。
就這樣一刀下去,就能毀掉這本書吧?
彼方:「那麼,讓我們去接琉璃吧。他此時正在好硬好硬的教堂地板上睡覺呢。」
真實之劍毫不客氣地揮下。
克麗索貝莉露:「讓人復活的故事。」
《黑珍珠的求愛信號》暴露它沒防備的一面。
汀:「我的目的不是讓那傢伙復活……是殺黑色的書!」
雖說如此,但並不是不需要妃。
克麗索貝莉露:「——不然,即使劇情就這樣推進,夜子也不能變得幸福對不對?」
別再張嘴了!
克麗索貝莉露:「汀哥哥不想知道那個對象人是誰嗎?」
這點彼方也一樣。
擺明是引人上鉤的誘餌,我設法忍耐着想要馬上撲過去的衝動。
汀:「……不過,你的話沒有證據。」
我把手放在平坦的胸上,閉上眼睛感受自己的狀態。
魔法使露出甜美的笑容。
她藏不住開心的笑聲,我聽到後立即鼓起臉。
汀:「沒聽過這種書耶。」
雖然受到無法理解的動搖,但眼前的這傢伙明顯可疑。
或許這是有點像藉口的話。
察覺不管說什麼都沒用後,我扭過頭去。
彼方:「即使如此,夜子也說討厭琉璃討厭得受不了的話,就沒辦法啦。」
克麗索貝莉露:「月社妃。」
爲維持不安定的意識。只讓敵意在心中聚集。
意識潰散到甚至忘記呼吸,腦中擠滿令人眼花繚亂的想法。
夜子:「……不過,我昨天確實不像大人。」
感情從心的縫隙不住地流出。
夜子:「媽媽約好了,說到畢業爲止都會接納琉璃和妃。我卻單方面把琉璃趕走了。」
然後,這貨把東西遞到我身邊。
雖然情緒出現了很多動搖,但心情確實變輕鬆了。
彼方:「夜子真的真的真的不坦率呢!」
而只要拿過這本書,故事就會開啓吧?
克麗索貝莉露:「讓她告訴你,自己的戀人是誰不就好啦?記得是,你委託了某位少女偵探調查對不對?」
夜子欲哭般明確地這麼說道。
開始進一步動搖我的心。
克麗索貝莉露:「在意得不得了吧?知道真相,再一次與妃相遇,把一切問題解決掉吧。」
認識到這點後,我有些困惑了。
夜子:「……不是,不明白。」
汀:「思念也好話也好,都傳達不到給死去的人耶。」
克麗索貝莉露:「——這本書,是能讓死了的人復活的書喲。」
貫徹初衷吧。
汀:「……啊!」
汀:「——你!」
克麗索貝莉露:「啊,這麼說來——」
我往常的安穩好像終於回來了,我因此不由得笑了。
我似乎會就這樣把你殺掉。
克麗索貝莉露:「你有見面後想傳達的一兩句話吧?」
不管那是什麼——我的復仇都不會停止。
夜子很難堪地移開了視線。
打開這本書是我的正確?
比起小得可憐的刀子,它充滿殺傷力。
汀:「……閉嘴!」
汀:「我說了,你給我閉嘴!」
克麗索貝莉露:「他現在也在世上悠哉過日子。」
夜子:「這不要。」
雖然刀刃不會切到肢體,但足夠表達我的意志吧。
夜子:「這肯定是不講理的事情。」
只要有理央陪在身邊,我就能沒有一點不滿地生活。
那傢伙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我的心凍結了。
在這個故事的背後,隱藏着多少悲劇?
我再一次深深沉下腰,把刀子對準了這貨。
這貨很高興地竊笑。
克麗索貝莉露:「明明讓她復活,問本人就好了。」
汀:「我現在可沒有什麼話想向那傢伙傳達了。」
克麗索貝莉露:「哦,好帥咧,汀哥哥。有點打動人家了。」
汀:「……啊?」
汀:「……你說讓人復活?」
與彼方說話前後。
這貨感覺很有趣地後退,歌詠般繼續道。
遊行寺汀這個人類,此刻應該做出這個選擇嗎?
不要讓銳利的殺意變鈍。我甩開了伸過來的誘餌。
啊,多麼巧合的設定?
克麗索貝莉露:「汀哥哥不知道的故事,世上要多少有多少哦?」
我用力地搖了搖頭。
彼方:「……啊哈哈,有夜子的風格呢。」
夜子:「而、而且,是彼方怕寂寞的不好。理央也好,彼方也好,都是不滿只有我嗎……」
夜子:「在他主動回來爲止,我什麼都不做。總有點自己做些什麼就輸了的感覺。」
克麗索貝莉露:「月社妃確實有過戀人。」
我失去平衡感,眼前忽地一黑。我用力咬緊牙,不讓自己迷失。
夜子:「就兩個人使用來說,這座圖書館過於寬敞了。」
可這貨還在笑。
可是,那傢伙——
瞬間,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像惡魔一樣對我露出微笑。
歌詠復生的故事,理應大都充滿悲傷。
我再一次揮動刀子。
夜子:「我肚子餓了。讓我們快點喫飯吧。」
雖然覺得這樣的動作像孩子樣,但沒辦法,這就是我。
我明顯地表示拒絕的意思。
我掩飾般邁出步伐。
彼方:「這個嘛,你不認爲喜歡之物有很多比較好嗎?不管是書,還是菜式,或者是人。」
有種她把我的真心話引出來的感覺,令人不舒服。
克麗索貝莉露:「你不想再見月社妃一面嗎?」
這是我做得到的,最大限度的讓步。
克麗索貝莉露:「如果你以爲你們知道所有的書,那隻能說是傲慢。」
汀:「……不。」
彼方:「……呼呼。」
汀:「吵死了!」
夜子:「……囉嗦。」
夜子:「他討厭得不得了。不管在還是不在都會折磨我的琉璃,我可討厭了!」
由於衝動,腳動了。
那說是淚水卻不清澈,伴隨着確鑿的痛楚。
全身的細胞都在歡呼。
克麗索貝莉露:「你不想讓她復活嗎?」
克麗索貝莉露:「連這種事情也不知道,虧你能自稱哥哥呢。而當事人,在汀哥哥不知道的情況下,跟男人親熱親親熱親熱熱——」
夜子:「奇怪的心情。」
她回憶般這麼說道。
克麗索貝莉露:「黑珍珠的主人公,最初也說了一樣的話哦?」
克麗索貝莉露:「沉醉在倫理和正義感中,拼命地否定這個想法。結果還是服從慾望了。」
說完,這貨把黑珍珠放在了地面上。
克麗索貝莉露:「是煮是燒隨你喜歡。就這樣把它扔到海里也沒關係,用那把刀劈開它也無所謂。不過——」
沒城府的笑容實在可怕。
克麗索貝莉露:「假如沒有翻開書頁就把它殺掉,汀哥哥想知道的真相就會永遠喪失。」
黑暗中蠢動的魔法使,最後討人喜歡地笑了。她的笑容,看起來和夜子的昔日笑容重疊了。
克麗索貝莉露:「汀哥哥會如何表演黑珍珠的故事?妾對此非常期待哦。」
後留下這句話,那貨消失在黑暗之中。
餘下的,是我和殺意,還有一本書。
書中刻有真相,而此時復仇心正高昂,我面臨着選擇。
爲抹消不講理的存在,我決心復仇。
這時還依賴不講理的存在,我不就是最不平等的存在嗎?我明白。
腦子明白了。
明明只要我還是我,就該用這把刀插上去。
汀:「混賬東西!」
我隱約看到妃的臉。
那傢伙會復活什麼的,我沒有這種白癡的妄想。
不可能有巧合的現實,克麗索貝莉露的甜言蜜語沒有迷惑到我。
琉璃:「……對,沒錯耶。」
讓年紀比自己小的妃教我學習,天天努力。
那是魔法使給我的留言。
琉璃:「巧合的設定什麼的,註定有一天會出現破綻。」
夜子:「……不算壞的,妄想呢。」
……不過我對學習沒有自信,明白會變成那樣。
琉璃:「把漫畫帶到教室,會挨奏老師罵哦。」
我保持動作溫柔地翻開書頁。
比起我最初期望的幸福,書中描繪的是更加熱鬧的日常。
自己爲什麼能與她要好?我現在也搞不懂。
不知他人的溫暖,一味向活字尋求什麼的我,體驗到其他的感情。
一張紙片飄然落下。
我不喜歡現實中不會存在的假設。
她不經意地詢問我,問題之尖銳讓我不禁閉上嘴巴。
岬:「哦,新來君爲這個而來上學?乖孩子呢。」
只是模仿魔法之書體裁的,有妃風格的討人喜歡惡作劇。
子的鋒芒繼續在黑濁中發亮。
從這個口吻來看,岬似乎並不是第一次讀。
琉璃:「……是啊。」
悄悄讓她把便服和校服送過來後,我勉強能夠維持像此前一樣的生活了。
岬:「誒~休息時間沒問題啦!」
——妃有過戀人。
這個行爲招致的未來,可不會是好事。
岬:「不過,那是註定要求代價這種東西的行爲對不對?爲讓人復活需要能源。因此,這樣的故事總是悲傷的故事。」
不是煉出金子這種內涵狹窄的故事。
沒有任何頭緒。
不會回到遊行寺本家,在媽媽的庇廕之下,在小小的圖書館裏度過一生。
朝向誰的那個笑容。
我不知爲什麼在上學。似乎要留級了。小看我呀。
琉璃:「下一堂課不是小測驗來着……」
琉璃:「……這麼說,你好像無心好好聽課耶。」
那是,唔,該怎麼說?
岬:「呼呼呼,別看姐姐那樣,其實姐姐滿庸俗哦?」
重要的是,這不讓我作爲自己存在。
琉璃:「那個人看起來不看漫畫。」
不久前曾藏在大廳推理小說書架的,冒牌貨的魔法之書。
雖然不算頂尖,但這所學園的偏差值好高。
因此,一直都要琉璃相救呀。
實際,那傢伙去了本島的期間,和回來之後的時間相比——笑容的數量相差了一位數。
決不是對漫畫沒有興趣。
夜子:「理央,聽我說——」
總是保持自己的節奏的她,這個時候在想什麼?
她像開玩笑樣笑着說道。
於幻想圖書館中,一個人孤零零。怕寂寞的人,體驗到孤獨的可怕。
炫耀着自己的從容,岬仍在翻動漫畫。
我害怕不慎的接近,本來理應最怕那種類型的人。
假如這時拒絕了一切,是不是會糟蹋了一切?
我像疼愛孩子一樣摸了一下封面。
汀:「那傢伙,那個女人竟然會喜歡上誰。」
不可以羨慕那本書的內容。
誰都不知道那個答案。
岬:「你能接受這樣的巧合嗎?」
我本以爲只有讀書是幸福,除此之外的東西都不打算要,假如這種日子不會中斷就好了。
伏見理央。
我展現打開書的意志後,這貨給我留下了勁爆的消息。
近,我明白了一件事。
對誰傾述的愛意。
然後,我拿起了《黑珍珠的求愛信號》。
琉璃:「是鍊金術的故事吧?」
雖然現在甚至已經沒有了期待,但我想相信曾有不只限書的幸福。
比起什麼,比起任何人,大家都更在意琉璃,以那傢伙爲中心歡笑。
岬:「新來君有過希望某人復活的想法嗎?」
岬:「啊哈哈,姐姐也喜歡這部漫畫耶。」
這座圖書館需要四條琉璃這個人類。與我的好惡無關的,必須在的人類。
夜子:「真的這樣就好?」
岬開朗地笑着合上書。
而是想要煉出人的肉體和靈魂的,禁忌故事。
幻想圖書館裏沒有這類書,我感到有些新鮮。
在我開始最初許願的平靜中,沒有理央的存在。
那已經是得不到的日常,越許願越難受。
那個人似乎很嚴格。
連遊行寺夜子都曾有,這樣的未來的可能嗎?
琉璃:「…………」
明白的。我明白。
岬:「喲喲,新來君,今天好像好好來上學呢。」
回神過來,我扔掉了刀子。
黑珍珠放出紫黑的光芒。
岬以姓來稱呼我時,說的是發自內心的話。
岬:「讓人復活的罪孽之深重啊,現實嚴酷的真實感啊,各種伏線相互照應,非常有意思對不對?」
廢棄教堂的生活迎來第三天,我重返和從前一樣的校園生活。
紅色水晶的終結方式不是錯了?嘟噥的後悔,沒有人會來安撫。
岬:「把這書從壁櫥裏翻出來的也是姐姐。可能是久違地想看了。昨天好像看到很晚,很遲才睡覺。」
岬:「如果能夠不付出任何代價,就讓重要的人復活——四條會怎麼辦?」
我想過這樣不行。
我撫摸着一本書思念不在了的人。
岬:「新來君也看看?超有意思哦?」
那是非常有名的少年漫畫。
——妾知道妃的戀人是琉璃哥哥喲。
琉璃:「……很遺憾,我讀過耶。」
汀:「……我是傻瓜耶。」
咔啷——
不過——
琉璃:「對喲。」
這樣的話,她喜歡這個故事?
理央和妃喜歡過的這座圖書館好像會消失掉——我會對此發自心底感到抱歉。
這種現實——我不知道。
月社妃。
看着岬拿着的書,我不禁這麼苦笑道。
不過這個事實狠狠折磨了我的心。
岬:「人死不能復生。一死就到此爲止。四條君不要忘記這點哦。」
那理應是我的幸福。
琉璃:「……誰知道咧?我是不怎麼愛做夢的性格」
琉璃:「…………」
我期望的平靜,是怎樣的東西呢?
教育方針是頻繁反覆舉行測驗,用於應對即將到來的考試。
彼方:「所以說,你該回來啦!」
放學回家的路上,日向彼方拉住我的手懇求道。
彼方:「琉璃不是說過想回去嗎!夜子理應該感到寂寞哦?」
琉璃:「得看時機吧?」
要是能回去,我想馬上回去。
琉璃:「……有點難爲情呀。」
彼方:「哎~」
她朝我拋出包含責備的眼神。
琉璃:「而且,在那裏的生活也開始變得愉快了。就這樣定居也不壞咧。」
彼方:「不行哦!我不會容許這種事!」
不用說,我是開玩笑。
彼方:「琉璃現在回去的話,夜子肯定會歡迎。這個彼方可以保證!」
琉璃:「哪怕她會原諒我,也不會歡迎我吧?」
理應只會說真拿你沒辦法呢。之類的話,以這樣的口吻不認可我。
不過,就這些都是樂觀的指望。
琉璃:「……嘿,我打算以自己的步驟跟那傢伙和好。」
因爲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事情,所以我想不着急,慢慢地來。
彼方:「難得有我爲兩人做調解工作,琉璃沒骨氣!」
琉璃:「吵死了!」
我露着苦笑走在前頭。
琉璃:「你是什麼打算?」
沒有吧——
汀:「我就是想問問少年的優先順序。」
汀打開了?
汀:「妃呀。」
琉璃:「我說過,能爲那傢伙做的事情啥都——」
拔出刀子的刀尖,對準了日向彼方。
琉璃:「……有事商量?」
回神過來——刀尖對準了我。
汀:「不懂咧。」
琉璃:「若說死了的人和活着的人,必定以後者爲優先。你連這種事也不明白嗎?」
那是重要的事情?因爲是沉重的話題,所以特意來見我?
身體感覺到明確的殺意。
彼方:「琉璃。」
這個替換讓我懷有非常討厭的印象。
一開始,一開始的殺意,理應是對準了日向彼方。
琉璃:「……找我有什麼事?」
琉璃:「你在說什麼?」
汀:「舉個例子吧。」
優先順序——汀這麼說道。現在真摯回答這個問題吧。
然後,汀提了一個老套的問題。
琉璃:「你要跟到什麼時候?圖書館不是這個方向哦。」
他再一次提了沒有意義的話題。
她察覺什麼,拉住我的衣袖。
汀:「喂,琉璃。因爲那傢伙討厭你,所以你沒有不會痛苦到這個地步,我這麼想過。」
真會催人。
琉璃:「……說什麼醇化!」
在我正要抱怨的那個時候——
汀:「喂,琉璃——我無法理解耶。妃不合理地死了,你卻沒有爲她乾點什麼,這點無法理解。」
不合理的二選一,就是沒有意義的話題。
琉璃:「優先順序什麼的,我自己都不懂。你說的那些不能用來比較吧!」
我甚至要說出,汀理應理解的,當然的事情。
彼方:「……什麼?」
琉璃:「我說你……」
汀:「爲了讓月社妃復活,能讓我殺了你嗎?」
哎,好奇怪。
汀:「換成戀人和朋友也沒有關係。」
琉璃:「這裏不像會讓人偶然相遇的地方吧?前方只有教堂啊。」
壞掉的,是誰?瘋了的,是誰?
琉璃:「……汀?」
困惑滿溢,後悔慢慢交織在一起。
汀:「我剛纔說過吧?這是優先順序的問題。對你來說,月社妃和日向彼方哪個重要?」
大腦馬上理解到那不是玩笑。
汀在何時何地確信了?明明此前都隱瞞得好好的!
像內心深處有什麼點燃了一樣。
琉璃:「……啊?」
這是非常糟糕的狀況。
汀:「你——不是知道妃的戀人嗎?」
汀:「……喂。」
聲色冰冷到令人恐懼。
他打開了魔法之書。
汀:「對你來說,月社妃是第幾重要?」
汀:「如果妃更重要,就幫忙啊。一起殺掉日向吧。」
琉璃:「你啊!」
琉璃:「……優先順序?」
汀:「就是這個打算。」
汀:「過得挺開心嘛。不管夜子啦?啊?」
汀:「我今天來,是有事找少年商量。陪我一下。」
渴望復仇的少年,只是面露悲傷的表情。
汀:「妃有過喜歡的傢伙。」
汀:「惱火到甚至不懂不能原諒什麼。混賬、混賬、混賬!」
回神過來,汀踏出了一步。
然後,汀告知了書名。
他的表情因悲痛而扭曲,心中無處發泄的感情慢慢左右他的行動。
琉璃:「……啊!」
汀:「喂,日向。」
他的眼神暗淡無光,眼睛的光彩埋沒於黑暗。
琉璃:「……你似乎厭惡這樣的問題啊。」
混賬,受不像你風格的想法影響了!
汀:「你知道妃有過喜歡的傢伙?」
汀:「《黑珍珠的求愛信號》。」
他吐了一句。
他極其自然地接近我,我們間的距離變成只有幾米。
汀:「我啊,不能原諒那傢伙。真不能原諒。」
汀:「對少年來說,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那雙總是閃亮的眼睛,今天卻看起來有幾分渾濁。
汀想要說什麼?
我銘記告知的書名,預測汀的行動。
汀:「不過,那不對耶。你壞掉了,壞到甚至無法感到痛苦。」
汀:「尊嚴?金錢?自己的性命?還是——女人啥的?」
這是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奇異地溫柔。
汀:「如果能夠犧牲誰來讓月社妃復活——你要怎麼辦?」
琉璃:「唔!」
那不是這樣的問題!
焦躁感開始沸騰。
汀:「家人和朋友,哪個對你更重要?」
這算什麼?
汀:「也許要更正不講理,就只有幹不講理的事情耶。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以書還書。」
本能告訴我,不可以不慎讓他接近自己。
感覺他身上散發的氣氛帶着刺兒,是我的錯覺嗎?
琉璃:「…………啊。」
那並不是什麼輕鬆的玩笑話。
汀:「你和妃會恨這樣的我吧。會恨得不得了,不會原諒我吧。不過對我來說,那是什麼東西都難用替代的,重要之物。」
這個口吻,這個問法,毫無疑問了。
我發現了站在坡道上方的汀。
魔法之書讓你失常到,連這種事也不明白?
汀:「讓你不得不比較它們的情況,沒準兒會到來。」
彼方:「我在想,要不要幫忙搬遷那座教堂的準備。」
我插入她和汀中間,化身爲盾牽制他。
汀:「那你是日向重要?比妃更重要?」
琉璃:「——你!」
他的眼睛沒有端詳着我,而是端詳着日向彼方。
打開是結果——就是這樣。
從家人到戀人。
汀:「告訴我就是了。要是告訴我那傢伙是誰——要殺的人可以不是日向。」
琉璃:「……你知道後要怎麼辦?」
汀:「替代日向,殺了那傢伙來取回失去的東西。」
充滿瘋狂的汀唯顯擺殺意。他因失去妃而喪失了理智。
接着,知道讓人復活的手段後,他的殺意沸騰了。
殺意的矛頭一直搖擺,目標不定。
對書的復仇心,和對不講理的憤怒越來越強烈,最終爆發了?
經由爲了讓人復活這面道德大旗,讓全部感情承載在刀刃上。
彼方:「琉璃,不行。」
身後響起了她的聲音。
彼方:「目前還是逃跑吧!」
剛感覺她用力拉自己的手之後。
汀:「切——」
她做出扔了什麼般的動作,汀的眼前轟隆聲震耳。
彼方:「就是現在,快點!」
當我意識到那是爆竹時,我們正跑下坡道。
她全速向前奔跑,露出得意的表情。
彼方:「不是隻有電擊棒哦。」
背後響起汀的聲音。
遷就復仇的少年繼續迷茫,四處遊蕩。
男人是單純的生物。
她發出詢問的聲音。
夜子:「比、比起那種事!你打算輕看我的讓步?」
既然那是不能讓書講述的故事,就必須將書破壞。
琉璃:「從一開始我就沒有逃的打算。那個時候只是擔心你才逃了而已。」
彼方:「你要去哪裏?」
夜子:「不、不要誤會哦!我現在也最討厭你,這一點不會有變化。」
夜子:「彼、彼方也怕寂寞。只要你能發誓不會影響我的心情,待在這裏也——」
既然事情變成了這樣,就已經不可能掩飾吧。
琉璃:「——丶汀丶只丶是丶過丶於丶喜丶歡丶過丶妃丶而丶已。」
琉璃:「這事其實好單純。」
琉璃:「比起那種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琉璃:「夜子……」
琉璃:「管你對我說什麼,我已經跟書脫不開關係了。就是你把我趕出圖書館,這點也不會變。你討厭我,我能夠理解你想把我趕走的心情。」
琉璃:「汀的目的毫無疑問是讓妃復活耶。」
琉璃:「這算是我此前一直掩飾的清算吧。」
夜子:「你是不能出現在這裏的人類。已經把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忘了?」
在這個狀況下談這個?
琉璃:「我已經只剩這個啦。因此,就是你討厭我,我也打算繼續涉及。」
夜子:「……誒?」
琉璃:「書名是《黑珍珠的求愛信號》。看來似乎是讓人復活的故事。」
真沒想到自己會以這樣的形式回來。
也有跟暗子小姐的約定。
說我令人煩人是真心話啊。
琉璃:「……什麼呀?」
琉璃:「夜子!」
理央的時候,我因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而一直迷茫。
我使勁推開書房的門,來見夜子了。
只能直面那傢伙的心情。
夜子:「黑珍珠……很遺憾,我的記憶中沒有這本書。至少是這座圖書館沒有收存的書。」
夜子睜大眼睛,發出發自內心的驚叫。
彼方:「難得逃出來,又打算遭遇危險嗎?」
有可能,這是第一次。
不完成應該完成的事情的話,我又會失去重要之物。
琉璃:「……夜子,謝謝你。」
僅是當做一名女孩子——愛上了她。
琉璃:「就是說,不得不不知內容地應付?」
夜子:「可、可是?假如你無論如何都要待在這裏,我也不是不能重做考慮?我不是冷血動物。」
汀:「——喲,琉璃。」
殺人,讓人復活什麼——在這個時候就完了。
失去主動的是我。
琉璃:「總之,目的跟紅色水晶是時候一樣耶。」
她接受,認同我到這個地步——讓什麼東西涌上我的心頭。
汀:「剛纔你竟敢逃了。明明話才說到一半呀。」
彼方:「……是呀。殺了我有什麼故事式的意義呢?把我的屍體裝扮成月社的感覺?」
不是當做妹妹。
偶爾做做像青春樣的事情吧。
琉璃:「汀!」
夜子:「誒,琉璃?」
困惑的眼神中沒有理解。
彼方:「要怎麼辦?與理央的時候不同,協商似乎行不通。一不小心就有必要制伏他。」
夜子努力地想要回應我的話。
不知道爲什麼,我有自信。
我們懷着的心情,本質上是一樣吧。之後就看,我能不能直面那傢伙了。
琉璃:「那件事,讓我們之後慢慢談。」
哪怕對方討厭自己,只要聽到女孩子的溫柔話語,就會湧現力量。
夜子:「誒,喂喂……你突然是幹什麼!」
能看到她露出少見的討人愛樣子,我真的好高興。
夜子:「琉、琉璃。」
我們就是像這樣子意志互不相讓,一起生活過來啊。
可是——
琉璃:「……說什麼傻話啊?」
夜子:「你給我待在這裏。給我陪在我身旁,幫上我的忙。假如是這樣的理由……嗯,我想,我能容許你的存在。」
這是爲和囚於黑珍珠故事的遊行寺汀對峙。
於極其寬廣的大廳中央,汀冷冷一笑。
她哼的一聲轉過身。
夜子:「你……還要涉及魔法之書?」
那是爲讓人復活而必需的條件吧。
現在只是困惑打垮了他而已。
我笑了,心想或許女孩子不會明白耶。
夜子聲音顫抖,她這麼請求。
如果汀帶着意志擋在面前,我不會逃,會與他一戰。
夜子露出懦弱的一面,我向這樣的她講道。
溜出書房後,我邁着平穩的步伐走向大門。
夜子:「啊,彼方……你在呢。」
琉璃:「不,現在……」
彼方:「夜子,聽我說。」
夜子:「只要合上書,一切都會霎時消逝。因此,由於書做讓人復活的夢,是非常愚蠢的行爲。」
琉璃:「哈?傻傻地說什麼當然的事情。」
彼方:「汀好像打開了魔法之書。而且看來是黑色寶石的書。」
不用說,他的眼裏沒有笑意。
夜子:「我現在也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一個人不行……這座圖書館需要你。」
也有想將妃的遺志維繫下去的念頭。還有最重要的是——我擔心夜子啊。
彼方:「琉璃!」
琉璃:「我現在也相信着他。我相信汀不是那種會屈服於故事的傢伙耶。」
琉璃:「可能真的拿去煉成,也可能是打扮到稱心那樣的狂人舉動。不管是哪個,那本書講述的故事毫無疑問是不幸。」
他說了優先順序和犧牲。
比起那個,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哪可能是好故事?
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她露出逞強的表情。
琉璃:「我去跟那傢伙打一架啦。」
由她代替我說明。
夜子:「我說了要你滾……我以爲你已經不打算與我扯上關係。」
挖出褪色了的,枯萎了的,已經完結了的戀情吧。
意料之中,她一臉驚愕地開始痛斥我。
我注視了彼方的眼睛。
夜子:「這是,怎麼回事?」
不過,現在不是無聊地意氣用事的場合。
琉璃:「就是你不這麼對我說,我也是這個打算……聽到你這麼一說,我越來越想這麼做了。」
琉璃:「那傢伙的痛苦,我像發瘋了那樣明白。」
夜子:「不過我一個人大概不行。閉門不出的大小姐什麼都做不到,這點事我自己最明白。」
夜子:「……我討厭你。」
琉璃:「沒問題。」
現實沒有寬容到會向我們揭開謎底。
琉璃:「是想要把她捲進來的你不對。找我有事的話,一開始就給我這麼幹。」
不過,並不是壞狀況。倒不如說,正合我意。
汀:「首先,我再問一遍哦?」
遊行寺汀再次提問。
汀:「——妃的戀人是誰,你知道對不對?」
琉璃:「…………」
洋溢的殺意,就這樣化成話語般的聲音。
包含着確信的措辭,讓我做好精神準備。
琉璃:「你聽了答案後要怎麼辦?」
汀:「嘿,要怎麼辦咧?有各種事情想問清楚——」
各種。
用各種的手段。
汀:「我的想法是,先宰了那傢伙,試着讓妃復活。」
琉璃:「……少說蠢話。那種事情哪可能做得到?」
汀:「不是做得到嗎?你想,魔法之書愛瞎扯,似乎會提供有點巧合的設定喔。」
琉璃:「真夠隨便啊。」
這樣黑珍珠也會失望吧?
汀:「以某人的死爲代價,取回某人的生命。不是無比明確的交換嗎?」
汀:「考慮誰最合適的話——果然是宰了妃的戀人是最正當吧?」
汀這麼說道,話中帶着焦躁。
我會多次對你說。
只是一擊,意識就快要潰散。
汀:「……喂,琉璃。你不想妃復活嗎?」
叫妹妹什麼的,是由於不願面對這份感情?
汀:「打到你吐出來爲止哦。」
琉璃:「……咕,嗚啊……」
琉璃:「只是喜歡過妃而已。你把妃當做一名女孩子來愛過。」
琉璃:「既然這樣,你爲什麼屈服於故事,打開了黑珍珠?這一點纔不像你的風格吧?」
冰冷的地板,蔓延的疼痛——啊,他把我打飛了。
莫大的殺意轉爲行動。
他不是選擇否定,而是選擇讓我閉嘴。
遊行寺汀,變得讓人不明白了。簡直不能相信目前的情節發展。
那是誰都明白的簡單事情。
汀:「魔法之書決不會善待我們。妃大概不會復活吧。這種事我明白。
汀舉起小刀,笑了。
汀的拳頭落在臉頰的感覺化爲疼痛,我被迫理解。
琉璃:「那你在生什麼氣?」
琉璃:「這樣你只不過是瘋了的笨蛋。哪怕那是基於魔法之書的奇蹟—
理解和慾望相違背。
汀的聲音像悲鳴。
不忍觸目的的落魄模樣。
琉璃:「正當纔怪!怎麼看都只能說是瘋狂。」
汀:「就算明白——也有沒辦法的事情吧!」
我明白啊。都說了我明白!」
琉璃:「殺人這種話,別胡亂用!」
看起來只是聽從衝動擺佈,失控了而已。
不講理世界玩弄的,悲傷的愛情故事。
汀:「……啊?」
汀:「給我吐出來!」
汀:「然後,你沒有告訴我的念頭。」
琉璃:「結果是,這副模樣嗎?」
我受到熟練的暴力待遇,連自己已經倒下都沒有察覺。
他以爲只要有妃能復活這面道德大旗,就能用戀人來消解那份憤怒吧?
他是想讓妃復活,還是想殺可妃的戀人?我不明白他想做什麼。
因此變得積極,做到這個地步想要知道她的戀人。
琉璃:「——唔!」
琉璃:「當然了。要是告訴了你,你會去殺了那傢伙吧?」
違背最喜歡的夜子的意願,開始復仇了。
這次是用踢的。
琉璃:「你明白自己在說什麼嗎?」
琉璃:「咕啊!」
你等同珍視夜子那樣珍視妃吧?
只是在尋找,能發泄抑制不了感情的去處。
我沒能屈服於現在的汀,是爲什麼?
汀:「爲喜歡的女人而死,男人可夢寐以求對不對?」
汀急變的樣子奪去了我的注意力,讓我的反應慢了一拍。
琉璃:「…………」
一腳踹到心窩,疼痛從另一個方向蔓延。
琉璃:「你到底在生什麼氣?」
汀:「除了回答我的問題,你不需要說話。」
妃唯不想告訴你,原因也是察覺到這份感情吧。
因此,我說對他說了。
遊行寺汀的,單戀。
低沉得令人打寒戰般的聲音。
琉璃:「想。」
無論多少次,直到你領會到爲止。
琉璃:「妃偷偷跟人交往過的事情?」
到這裏我還能夠理解。
儘管驚呆了,但我不能無視這個狀況。
決不是會讓人昏迷的,而是把疼痛植根在心中的毆打手法。
汀:「是麼?」
汀:「……那是書上的故事,這點事我充分了解。」
知道戀人的存在後,因嫉妒而瘋狂失控。
琉璃:「……即使是這樣,我也,不會說……」
琉璃:「咳,咳咳!」
自己卻沒有察覺這份感情——變得什麼都不明白。
殺誰代表奪走誰的存在。
琉璃:「知道。一直一直都知道耶。」
琉璃:「……啊。」
剛纔的指責是踩了地雷?
因失去的悲傷而激起復仇心。
琉璃:「咕……唔!」
倒胃口的口吻。
明明揍人一方的拳頭理應會疼——他卻一直面無表情。
琉璃:「現在也接受不了。」
汀:「必定是世上的不講理啊!我一直一直一直都恨這個!」
汀:「沒有爲妃的死感到不合理嗎?」
琉璃:「丶這丶種丶事丶誰丶都丶明丶白。」
被奪走一方的痛苦,我們理應早就知道吧?
汀:「既然這樣——想要改變這個事實,不正是人之常情嗎?」
可爲什麼?
琉璃:「你只是不能原諒,妃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戀愛過而已啊。」
汀已陷入無法理智思考的絕境了。
他不是選擇用語言,而是選擇用暴力讓我順從。
汀:「別再說什麼了!」
琉璃:「……笨蛋呀。」
汀:「……你知道妃的戀人咧。」
我立馬回答了。
啊,真是的,這份失望是怎麼回事?我認識的遊行寺汀,是這樣的男人?
因此想要殺魔法之書。
把那份憤怒化作語言示人啊。
我已無法反抗,只能任汀不停揍。
當然吧!
—你真的認爲妃會復活?」
汀不停按一定的間隔揮動拳頭。
汀:「哈?就是妃瞞着我跟人交往,我幹嘛不得不冒火?」
汀:「你趕緊告訴我戀人的名字!」
醉心復仇的少年,在瘋狂中迷失自我,不停犯錯。
汀的行動亂套了。
琉璃:「——丶你丶喜丶歡丶過丶月丶社丶妃。」
汀:「……吵死了,你是笨蛋嗎?」
琉璃:「什麼想讓妃復活,你不是因這樣的目的而打開書吧?」
琉璃:「……汀啊。」
實在過於易懂了。唯本人沒有察覺。
汀:「那傢伙真的喜歡妃的話,不是正中下懷?」
就算他把我痛揍到這個地步,我也唯做不到告訴他真相。
琉璃:「……咕。」
明明以爲,變成這樣就只能說出真相。
可對投身不講理世界的汀的不滿,封住了我的嘴。
我不想在這種情節發展中,講述有關妃的回憶。
我不想因這種經過,而說出重要的祕密。
這也好那也好,都是想要一直隱瞞的我們的不好?
彼方:「——琉璃!」
漸漸模糊的意識中,看到的身影。
彼方:「你、你都做了什麼!」
她的聲音傳入耳內,維繫住我的意識。
汀:「日向,來得正是時候耶。」
汀停止向我施暴,汀轉身看着她。
這個舉動把受不了的不安植根在我心中了,是爲什麼?
彼方:「琉、琉璃,還好嗎?」
琉璃:「……我沒事。」
我制止想要跑過來的她。
站在我和她之間的是,囚於書的復仇鬼。
汀:「喂,日向。你也知道妃的戀人吧?」
彼方:「……誒?」
彼方:「如果刺了我,汀就能夠理解自己在做什麼吧?」
和瘋狂一紙之隔的,誰都不能理解的可怕強大。
汀笑了,像發現獵物的猛獸一樣。
她露出看透了般的溫和微笑。
說得沒錯。
她的強大放出光芒。
汀:「琉璃好像給奇怪的女人看上耶。」
就算面對這樣的汀,她也展現往常的笑容。
彼方:「如果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我,也繼續囚於書,那就沒有辦法了。」
汀以極不愉快般的表情這麼說道。
彼方:「……請快點把書交出來。汀應該殺了的不是月社的戀人,而是魔法之書!」
汀:「……哦?」
汀服了般笑起來。
那是就像開玩笑一樣的俏皮話。
汀:「你認爲在這種狀況下能拒絕嗎?」
彼方:「如果汀爲了貫徹自我,而要排除礙事者——就請嘗試刺我。」
琉璃:「……啊!」
彼方:「放心吧。我沒問題。」
就像在說要刺請便。一樣的姿勢,讓我和汀無法掩飾自己的驚訝。
彼方:「……請不要打人。」
汀:「這個笨蛋真真是隻有嘴巴硬,我可頭疼啦。喂,日向,是時候完成委託了。」
在這個狀況下,汀仍繼續拘泥這件事。
彼方:「你知道嗎?」
她雙手大張,暴露自己沒防備的一面。
彼方:「啊哈!我可不會屈服於這種威脅。我是威脅別人的一方哦?」
接受汀的委託後,先用隨便的結果敷衍他了。
汀:「吵死了!」
汀:「你對我隱瞞了什麼?」
汀:「……你,清醒嗎?」
彼方:「我拒絕。」
汀:「那得看你表現了。」
汀:「瘋了的是你!你幹嘛有必要玩命到這個地步?哈哈哈,你是笨蛋嗎?」
別忘記它的存在!,汀有意圖地讓意識到這點。
彼方:「那、那是因爲……」
尖小晃了一下。
她再一次露出微笑。
可是,她明確地這麼拒絕。
可她——
然後,她第一次以悲傷的聲音這麼說道。
子立在眼睛和鼻子前。
彼方:「可以的話,我也——不想知道月社戀人的名字。」
彼方:「這個行動會讓你失去一切。」
彼方:「刺一下你就明白了。」
是顧慮我還是別的什麼吧。明明有很多事情都想問,卻什麼都不問。
汀從口袋中拿出小刀。
彼方:「那麼,來測試你的決心吧。」
琉璃:「……你說什麼傻話?」
汀:「……什麼意思?」
她是這麼告訴我。
面對刀具甚至沒有顫抖,能保持堅毅。
彼方:「琉璃最喜歡彼方——假如你做出傷害我這種事,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汀吧?」
只是保持溫和的笑容。
彼方:「那正是黑色寶石之書的結尾。比任何人都恨這個的汀,爲什麼要走向這個末路?」
汀:「我現在只要知道妃的戀人就行了。只要知道這個,全部的惆悵理應會消散!」
琉璃:「汀,等等。」
彼方:「或許你現在,因處於興奮狀態而什麼都思考不了。不過,只要傷了我一次,就肯定會領悟到。」
剛動用了暴力的他,早就偏離了理性。
彼方:「我知道一切。汀想知道的一切哦。」
可她沒有表現出任何動搖,凜然擋住汀。
彼方:「琉璃有難啊。」
彼方:「我想尊重琉璃的心情到這樣的地步。」
汀:「……你以爲我不會刺下去嗎?要是那樣就大錯了。」
這還用說,此前你多次救了我。不過,唯有這個狀況不可能吧?
可靠過頭,放心過頭,我因而想哭咧。
彼方:「知道後,只會感到悲傷呀。」
彼方:「現在的汀缺乏冷靜。囚於故事,正失控中。因此,讓我來讓汀冷靜下來。」
琉璃:「喂……你給逃就是了……」
我已連站都站不起來,爲此緊咬嘴脣。
她不是服了,而是落寞。
過於令人眩目的強大,不停衝擊心靈。
彼方:「怎麼能這樣說?我是挺身保護別人的,可靠又出色的女孩子哦!」
明明此刻,她理應沒有任何理由要擋住汀。
彼方:「沒有沒有,汀是個說做就做得到的孩子呢。你會把我一刀了結吧。」
一直像這樣,面帶笑容地站在我這邊。
汀:「你給我閉嘴就是了!」
雖然拼命地想要讓滿身傷痕的身體動起來,但我連指頭都動不了。
不管她多想要逞強,肉身的強度都不敵對方。
汀:「領悟?領悟到什麼?」
就算表現得強大,在暴力面前也沒用啊。
我有種自己變成了足球的心情,不過和好笑的形象相反,意識差點消失了。
雖然她好奇心旺盛,但她唯無意提及妃的話題。
汀:「喂喂,你在說什麼蠢話?就這麼想挨刀子?」
她的表情裏找不到任何恐懼和動搖。
爲什麼她在這個狀況下還能保持笑容?
彼方:「怎麼可能會消散?汀瘋狂到,連這種事也不明白了?」
他以熟練的動作用刀子對準她,選擇了叫做威脅的手段。
汀把目標從我換成她。
這樣下去,她有危險。
汀:「如果不想可愛的臉蛋破掉,就趕緊給我吐出來。」
彼方:「對,我說了謊。調查結果完全作假。」
明確的敵意和焦躁,讓我的大腦敲響警鐘。
彼方:「假如是爲了琉璃——我死了也沒關係。」
我正要站起來,他就大腳把我踢飛。
儘管擺出了沒有根據的自信,但她還是面帶笑容。
唉,啊啊,真是的,你怎麼回事?
汀:「女人啥的理由,對現在的我可不管用哦!」
汀:「哪可能交出來?我是以自己的意志開啓這個故事。現在也不能回頭啦。」
汀冷笑起來。
汀:「你說好了接受我的調查請求,卻用隨便的調查結果來敷衍我對不對?可在那裏的笨蛋可回答我說,妃有過男朋友哦?」
汀:「……哈?」
即使是這樣,也止不住汀。
汀:「……你,瘋了!」
彼方:「——主要女主人公的女孩子,決不會死。」
彼方:「夜子也會失去最喜歡的好友,內心比此前更閉塞。汀想要跨進的未來,是這種荊棘路哦?」
彼方:「假如琉璃貫徹沉默的態度,我也不會泄露任何一點情報。因爲有保密的義務。」
大概,肯定是——
我的樣子看起來,痛苦到讓她避開這個話題。
我一直介懷妃的回憶,她同情了這樣的我嗎?
汀:「哈,你以爲憑這種話,憑這種決意,我就會放棄嗎?」
就算迫於寶石般的強大意志,汀也不會改變自己。
對啊,汀不可能因這點程度的事而放棄。
汀:「那麼想挨刀子的話,就如你所願狠刺下去。就算死了,我也不管哦?」
彼方:「啊,我討厭留下疤痕,不要對着臉哦?」
汀:「笨蛋,我纔不管!」
琉璃:「……喂,等等。」
我柔弱的制止聲,完全沒有傳達。
汀:「受虐狂女,死了再後悔吧!」
彼方:「有戀妹情結的人,會後悔的是你哦。」
我的眼睛捕捉到,汀的刀的活動軌跡。
他萌生的殺意刺激全身,讓我不禁起了雞皮疙瘩。
啊,汀真的會刺下去。
雖然她的強大是真貨,但汀的強大也沒輸給她。
他不違背自己的意志,殺意逼人。
琉璃:「……唔!」
這時,我察覺了。
我不管受傷的心,轉動眼睛一看——
汀:「對耶,沒錯。」
想要傳達什麼,卻變得什麼都說不出口。每當掙扎,心就會流出血淚,嚎啕大哭。
一瞬間,震驚超越痛楚。
汀:「——喲,少年。咋一副臭臉啊?」
有可能——此前的情節發展,讓我想到一個可能。
喜歡過,喜歡過,喜歡過——現在也喜歡。
我不停在心中堆砌語言,將化爲聲音從喉嚨運到嘴邊。
琉璃:「不成?」
什麼東西掉到地板上。
——咔啷。
可途中意志挫敗,聲音忽然停止。
說出口後,話語就開始傷害自己的心。
下半身使不上力氣,我像斷線的人偶一樣倒下去。
我不願重要的人受傷。
汀消失前一直帶着?
不說不行吧。
我生來第一次,老實說出了失去了的感情。
琉璃:「我和妃彼此相愛。」
彼方:「琉、琉璃?」
牙齒咔噠作響。
察覺了遊行寺夜子的存在。她站在樓梯上,從二樓的走廊窺視情況。
我想,我能夠把接下來的話坦率說出口了。
湧上喉嚨的話,終於說出來的瞬間。
琉璃:「丶月丶社丶妃丶的丶戀丶人,丶月丶社丶妃丶喜丶歡丶的丶人
這樣下去不行。腦子這麼理解了。心想,會後悔的不正是我自己?。
明明自己的身體開始消失,卻完全沒有反應。
只有我,持有收拾這個局面的手段。
悠地,我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或者說,我連駕馭情緒的方法也忘了?
看到我的樣子並不正常,她露出很擔心的表情。
背後響起人聲。
彼方:「汀……」
琉璃:「……啊。」
對啊,沒錯。我爲此坦白真相啊。
那是討人喜歡的,銀毛小貓鑰匙扣。
琉璃:「不要傷害彼方。」
比起汀把刀具擺在眼前時,心中的躁動更劇烈。
汀:「這麼說來,以前某人也用這個方法,把我的目的透露給夜子來着?」
哪怕自以爲切換情緒了,哪怕自以爲能夠克服了,在緊急的時候也像這樣地畏怯了。
琉璃:「……嘿,誰知道耶?」
琉璃:「哈?哎,這算什麼?」
可是,她的話我完全預想不到。
琉璃:「真的奇遇耶。現身的時機恰好。」
琉璃:「……啊,我啊——」
琉璃:「……啊,這是——」
琉璃:「…………」
身體已經使不上力氣。
不能讓這種悲劇在夜子的眼前講述。
他的右手拿着一本黑色的書。子刺穿的,破壞後的狀態。
脫離常識的情節發展,使我的思考速度完全跟不上理解速度。
琉璃:「我真的、真的——喜歡過那傢伙。」
汀什麼話都沒說。
琉璃:「……怎麼回事啊?」
琉璃:「等等啊!等等,給我等等!」
琉璃:「……什麼!」
只有我,一直固執地討厭那個方法。
一在意,心臟就會狂跳,開始折磨我。
忍耐痛苦,坦白真相吧。
他打開大門,似乎剛剛回來。
汀譏諷似的笑了。
啊。
只要向別人說出,我肯定就變得軟弱得沒救。
汀:「啊,這是那個啦!從那邊的女人手中偷來的玩意。通過裝在小貓鑰匙扣裏的竊聽器,能偷聽他人的祕密個痛快。」
既冒不出反抗的念頭,也冒不出反駁的念頭。
彼方:「琉、琉璃!」
——」
現在只體會到,用話語傳達這個行爲的艱難。
既沒有阻止之術也沒有抵抗之術,煙最終融入空氣中。
那本書瀰漫着和剛纔一樣的煙。書也變得透明,將要消失。
這份感情,這份痛楚,我想一直揹負,永不透露。
遊行寺汀冷笑着說道。
痛楚忽然突破了極限。
然後,他的右耳戴着的,真確是信號接收器。
現在是持續了一年的痛楚在虐待我。
奇怪耶,因爲認爲總有一天這一刻會到來,所以我理應做好了精神準備。
汀對我施暴時留下的痛楚,我早就忘了。
剛剛還站在那裏的汀,突然冒出黑煙漸漸消失。
此前沒能對其他人說的,我們二人的戀慕。
汀的刀停下來了。
我癱了下去,半笑着舉起白旗。
叫聲讓意識驚醒。
並不是沒感覺到痛楚。
汀:「我現在心情大好哦?完成了一場復仇,附帶知道了驚愕的事實啊。」
我們對身影越來越淡的汀沒奈何,只能一直注視着他。
唉,最窩囊耶。
向誰傳達這件事,可是生來第一次。
我按住胸口,擠出話來。
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消極孱弱,不能忘了那傢伙。
琉璃:「啊,哇哇,啊哇啊!」
已走到成定局的地步了。
汀:「啊,這個?看它沒用了,剛宰了它。好像是瞎扯二重身的無聊故事啊。」
汀:「……啊?」
琉璃:「——丶是丶我丶啊!」
我和她只能啞然。
不過——
汀的存在化爲虛無的那個瞬間。
琉璃:「我會、說……罷手,罷手吧,給我罷手啊……」
看着親生哥哥單手持刀的失控樣子,她畏怯地縮小身子。
琉璃:「……啊?」
他的神情,就像理解自己會消失一樣。
話語代替眼淚不停零落。
只是麻痹到感覺不到痛楚了。
彼方:「琉璃坦白的瞬間就突然開始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個請求能夠簡單地說出口了。
汀:「對耶,我回來的的時機恰好。」
察覺他算計了自己後,我已只能笑了。
汀果然汀啊。,我因此稍微放心了。
汀:「對了,雖然對不起滿身傷痕的你,不過陪我一下吧。」
他用拇指指向門外要求。
汀:「偶爾讓我們兩個大男人,聊聊喜歡的女人吧。」
琉璃:「……是啊。」
回神過來,身體的痛楚回來了。
而心靈的痛楚減輕了一些。
明明告白時那麼痛苦,心現在卻取回平靜。
那肯定是多虧了不變的汀。
彼方:「琉璃。」
她以溫柔的聲音在背後向我搭話。
彼方:「我會做好美味的飯菜等你哦。」
琉璃:「啊,我期待着哦。」
遊行寺汀沒有改變。
他甚至通過利用書——得到希望的東西。
《黑珍珠的求愛信號》
那似乎是能實現不希望願望的,恐怖系故事。
喪失戀人的少年心壞掉了,追逐昔日的幻想。
琉璃:「就是坐着看戲?」
琉璃:「……我想跟女孩子聊戀愛故事耶。」
假借少年的樣子,違背少年的意志行動。
琉璃:「……那就沒有辦法耶。」
琉璃:「我可絲毫沒有逃跑的念頭。」
汀:「像爺們樣聊聊喜歡的女人吧。」
哪怕那是冒牌貨的汀——那傢伙講述過的,還是汀的真心吧。
在恢復理智的少年眼前現身的,是另一個自己。
汀:「好,該進入正題了。」
汀:「唯不想聽琉璃對我說這話呀。」
然後——我一說出祕密,就把刀插進了魔法之書。
二重身長笑一聲行動。
那真確是自己。
二重身代替本人實現了,心底期望的破壞慾望?
——只是想向某人發泄對世界的不滿而已。
欺騙和被欺騙的朋友關係。
在尋找復活手段期間,少年好像找到了自己的生存價值。
琉璃:「二重身嗎?原來如此,我就覺得不像汀的風格。」
一切都變得隨便,覺得怎麼都無所謂。
也有一顆像爲戀人做些什麼的心。
嘗試畫了像迷信的魔法陣,詠唱了受詛咒的咒語。
他不知不覺地摸索起讓戀人復活的方法,慢慢沉淪像迷信的傳說。
汀:「理智一般不會容許這種想法。不過,二重身不存在這樣的理智。」
琉璃:「……也不是不明白他會那麼想的心情。」
談論有關月社妃的事情的話,果然得選這裏。
使用他人屍體的,瘋了的煉成陣。
琉璃:「……嗚哇!」
少年並沒有陷入瘋狂。
就像在說魔法之書怎麼都無所謂。一樣。
即使如此,二重身也滿足了般笑起來。
偷看到這顆心的二重身,實踐了少年調查到的儀式。
汀:「你覺得能逃跑嗎?」
露出含有嘲諷的笑容。
一個記載在某迷信書籍上,採用非人道式手段的瘋狂儀式。
汀抿嘴。
這纔是真的——真正的遊行寺汀。
長着與少年相同的容姿,成爲慾望的化身不斷地笑。
世界的陰暗面牢牢地擒住少年,不讓他逃跑。
喜歡過讓不屑的漠視臉孔露出笑容。
令人悲痛的求愛信號,直到最後也沒有傳達給戀人。
明明口吻好似從容,卻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這點可令人喜愛了。
汀:「看夜子的態度就明白啦。」
汀:「某個狂妄混蛋,似乎把我的目的暴露給夜子了。算上對他的報復,我想曝光一切。」
汀望着遙遠,非常遙遠的什麼,講述道。
失去戀人的少年,已無法維持平常心。
我們同時破顏了。
回神過來,我們傳達了彼此的想法成了前提。
汀:「……這樣啊。」
他內心深處理解死者不能復生。通過這種手法不可能引發奇蹟。
汀:「你們交往過?」
那傢伙不擅長撒謊。
琉璃:「不過,像另一個自己那樣,就是說他的話和願望都是真貨吧?」
汀:「那個女人不久前裝在我身上的。大概是我拜託她找妃的戀人時吧。」
汀:「嘿,爲了聽到親愛的少年的真心話,我把那個竊聽器裝在了二重身身上。」
——少年在心底期望着奇蹟。
真是性格惡劣的傢伙。
雖然他由於失去戀人偏離了理性,但少年沒能忘記作爲人類的本分。
那是所謂的二重身,如此稱呼的傢伙。
換了地方,來到教堂,原因或許是各懷心事。
在圖書館的大廳傾吐一切之後,我變得相當輕鬆。
喜歡過撫摸那美麗的長髮。
的的確確不正常了?,我不禁差點失望地這樣想。
汀拉不下臉般露出了苦笑。
琉璃:「真的、真的、真的——最喜歡過她了。」
對此,汀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汀:「出於一些原因,我打開了黑珍珠。嘛,雖然當時馬上殺了它就好,但我心想這樣正好。」
汀:「——那就是黑珍珠的梗概哦。」
儀式失敗了。
真正的汀一邊在幕後觀察這狀況,一邊爲了能隨時下毒手而拿刀最對準書。
琉璃:「……讓我們從今天開始交往吧。沒有做過這類明確的約定。」
汀:「……嘿,對耶。」
我已經做好了精神準備。
汀:「結果,在黑珍珠的故事裏,主人公的重要之物全部壞掉了。失去戀人的主人公,不能忍受沒有戀人的世界。」
內心一顫。心受內傷。
二重身擅自實踐了,在內心深處期望着的事情。
——可是,故事不會饒恕這種傢伙。
二重身以最壞的形式,實現了那份純粹的心情。
琉璃:「對了,你什麼時候察覺是我暴露的?」
他先告訴我,自己剛纔殺掉的書的概要。
即使明白戀人不會復活,
汀:「妃死後,我以爲你已經恢復過來了。」
琉璃:「…………」
正因爲這樣,才純粹直白地行動。
內心理解是終局了,能夠放棄了。
把竊聽器裝在失控的影子身上,讓其煽動我。
他的的確確壞掉了。
可這世上不存在讓人復活的魔法。
有可能,戀人真的會復活。想爲失去的戀人做些什麼。
這就是黑珍珠的故事。
知曉瘋狂世界的少年沒能逃脫。
他產生了一種錯覺,自己能夠爲死去的女朋友做些什麼。
回神過來,我們就知道了彼此的想法。
一個擅自解釋內心深處小小願望,並亂爲人實現的惡魔。
既不像汀的風格,言行也缺乏理智。
琉璃:「而我打從心底愛過妃。」
結果,沉淪迷信的傳說,也只是爲了謀求心的安定。
琉璃:「你壞到底兒耶。」
殺掉身邊的人,準備好新鮮的屍體。
——讓戀人復活的禁止魔法。
汀:「我自己不容許的行動,二重身都爲我實踐。讓我相當輕鬆呀。」
雖說是自己人,但好可怕的傢伙。
自己內心產生出的黑暗。
像小孩子的任性一樣,不停實踐自己的慾望。
琉璃:「那麼,那個竊聽器是怎麼回事?不像她借給你啊。」
——丶其丶實丶你丶想丶這丶樣丶做丶吧?二重身向他講道。
汀:「我一直介懷,夜子消極地閉門不出,還以爲只有你——振作起來了。」
他語速緩慢,像嘆息一樣。
汀:「你,最痛苦啊。」
琉璃:「…………」
爲什麼在這時說溫柔的話啊?明明更加怨恨我,我才輕鬆。
汀:「真是的,這樣我不就沒有立場嗎?你叫我怎麼辦?」
汀掩飾煩躁般跺腳。
汀:「我說不出話來。真的說不出話來啊。」
琉璃:「……瞞着你,我認爲自己對不起你。不過——」
汀:「我說我明白。」
他制止想要講述的我。
汀:「妃叫你這樣吧。這樣理由和意義,我都明白到生厭。」
汀好像在忍耐湧上心頭的什麼。他嚴峻的神情,使我胸口緊繃。
琉璃:「可是,我——即使是這樣,也覺得自己必需向汀道歉。」
一直一直都知道哦。我一直一直都明白。
大概妃也是一樣。
不,我覺得妃比我知道得更早。
——汀對妃所懷感情的真面目。
琉璃:「你對妃——」
汀:「閉嘴!」
克麗索貝莉露:「希望你不要那麼責問我呢。結果是雲開日出吧?呀哈哈!」
克麗索貝莉露:「不過,妾察覺了。」
汀:「……你拿走了我所有的重要之物耶。」
汀:「又是魔法之書嗎?」
克麗索貝莉露:「無論什麼時候都無法達成目的,原因是琉璃哥哥仍然沒有忘記妃。」
不容分說的氣氛,不允許逃跑和反抗。
此刻完結的話,一切都會得到清算。
他完全沒有滿足的樣子。
克麗索貝莉露:「既然如此,爲什麼在最初準備好?沒準是心生少許罪惡感吧。呀哈哈哈!」
不可以把她的話當一回事。
琉璃:「……你想說什麼?」
可在這場爭論裏,汀因什麼而滿足的日子,永遠不會到來吧。
我好像得到了少許救贖。
汀:「珍惜妹妹,非常珍惜妹妹——回神過來,那變成了愛情。」
汀:「如果黑珍珠現在依舊打開着——」
少女笑着繼續說道。
汀大概——
汀:「可是,這話由我來說有點不妥。」
我已經沒法叫汀有戀妹情結的混蛋了。
琉璃:「……我明白會變成這樣,纔不開口哦。」
汀忍耐般這麼說。
他避開我的目光,像抑制溢出的什麼般這麼抬頭說道。
明明汀沒有出手,我卻和妃成了戀人
琉璃:「……對,沒錯耶。」
汀:「真是的,別讓我說這話啊!」
汀:「什麼都,別說了。」
爲什麼眼前少女的存在,會讓我這麼不安?
想起來,我沒見過汀哭。
少女不停說不得要領的話,壓倒我們。
低頭一看,汀緊握着拳頭。
汀的心情,我很久以前就明白。儘管是這樣,我還是選擇沉默。我知道知曉一切後,汀會受傷。
她用手抵着嘴脣,以小孩子似的口吻說道。
曾經同樣有人這樣子現身,然後離去。
不連貫的聲音。
啊,這是嚇人的即視感。
克麗索貝莉露:「吩咐過不可以打開呢。說爲了那孩子不要打開。」
啊,果然是這樣耶。
原因不是他在心底不願把她看做女人?
紅色眼瞳凝視着我。
就算他對我投以明確的殺意,我也沒覺得可怕。
跟夜子的頭髮同樣美麗的白髮,勾走了我的魂兒。
克麗索貝莉露:「汀哥哥,等等啦等等。妾只是來給諸位哥哥送禮物哦?」
克麗索貝莉露:「看着是個好故事,請不要讓它結束。好無聊啦,我來把你們的努力糟?蹋?掉!」
少女以恭敬的語調慢慢說明。
那是一團糟的感情的,冰山一角。
這個少女毫無疑問是邪惡的存在。破壞我們的世界一方的,敵對者。
克麗索貝莉露:「理央彷彿急於求死似的消失了。儘管她說自己束縛於命令,卻完全沒有說明那個命令的本質。」
克麗索貝莉露:「理央不想讓人看到的——不是成了吸血鬼的自己。」
他決不是在流淚。
她愜意笑起來。
克麗索貝莉露:「不,是名爲真相的瘋狂哦。」
儘管帶着痛楚,但總覺得有點滿足。
這個讓內心躁動的預感是什麼?
克麗索貝莉露:「結果黑珍珠的故事,沒能讓任何人復活。」
頗有怨氣的話。
汀:「給我收住那個吵死人的笑聲!」
現在他聲音顫抖——可唯逞強,他比我更擅長。
汀:「妃心裏有過琉璃。我們這就聊完了。能聽到好友的戀愛故事,我好滿足。」
只是心難受得發出慘叫。
預想之外的指責。
克麗索貝莉露:「不過,那沒有辦法呢。憑衆位哥哥現有的知識,無法得出答案。」
汀:「當大哥的,終歸會變成這樣對不對?」
那人突然現身。彷彿魔法似的。
不是,這樣嗎?
不要看!這句話的意思。
克麗索貝莉露:「你們無論什麼時候,都是過於介懷過去呀!」
琉璃:「啊,不好意思。」
琉璃:「……啊。」
克麗索貝莉露:「可是,那說到底是黑珍珠的故事。而失常的現實中,存在甚至顛覆常識的邪道哦。」
克麗索貝莉露:「爲什麼理央開啓了紅色水晶的故事?」
明天起,能夠再次切換情緒回到日常了。
琉璃:「……哈?我?」
汀頗有感慨地這麼說道。
年幼時起就這樣子訓練。
這句話中包含着的感情,不能以語言表達吧。
就連內心決定復仇時,都不清楚自己真正的想法。
琉璃:「……汀。」
汀想要把此前的焦躁,全發泄到少女身上。
用不着確認的事情啊。
汀:「哈?」
克麗索貝莉露:「順序相反了。並不是——因打開了魔法之書成了吸血鬼,妾傷害了她,由於吸血鬼的永生自愈了。」
琉璃:「……誒?」
。不管在誰眼中,都是我的所爲更惡劣。
克麗索貝莉露:「好了,此刻讓我們回顧一下此前的疑問吧。」
少女誇張地講述。
汀:「——我肯定是把你殺了。」
汀:「讓我像這樣裝酷吧。現在不這樣的話,我抑制不住自己了。」
汀:「真的——敵不過你呀。」
琉璃:「…………」
把妃當做妹妹看待。
直到最近都沒有察覺吧。
琉璃:「……那是——」
琉璃:「你沒有對我感到惱火嗎?」
他勉強露着笑容說道。
不能違抗的命令。
汀:「現在認識到這點也沒有意義吧。明白得太遲的感情啊。不對——無論何時認識到都沒有意義。」
不,不聽就好。
汀:「失去妃後,心中最難受的是你吧。」
汀:「別再說,什麼。」
汀:「混賬魔法使,現身啦。」
而且,明明理應是初次見面,她卻給我一種在哪裏見過的感覺。
啊——能夠把此前一個人攢下的東西,和誰一起分享。
終於能夠用真心話講述自己的感情後,我現在感覺非常灑脫。
琉璃:「……真相?」
這種感情當然吧。
克麗索貝莉露:「而是妾傷害了她,她自愈了,琉璃哥哥看到了這一幕
——然後魔法之書打開了。」
琉璃:「……哎?」
這算什麼?
這樣到底有什麼不同啊?
汀:「……不,好奇怪吧。自愈基於吸血鬼的永生。只可能發生在故事開啓前。」
冷靜的汀平穩地否定。
克麗索貝莉露:「諸位哥哥恐怕永遠無法理解吧。即使以自己的消滅爲代價,理央也要隱藏的祕密及這樣做的原因。」
少女的聲音富含同情。
話中沒有嘲弄的感覺,而是能令人感覺到的溫柔,像她在掛念理央一樣。
克麗索貝莉露:「給,禮物。」
然後,她立刻把一本書塞給我。
克麗索貝莉露:「要小心地打開哦。」
什麼時候拿出來的?少女最初就拿着嗎?
雖然不清楚是哪個——但我不能草率地收下。
琉璃:「……這是什麼?」
克麗索貝莉露:「琉璃哥哥想取回的東西之一。」
還有——
克麗索貝莉露:「理央絕對不想讓人知道的真相哦。」
琉璃:「……我不會收下這個。這個不能胡亂打開。」
而理央只是悲傷地垂着眼。
這次同樣是白光遮蓋眼簾。
不是寶石而是人名。
這不是不能有的現實嗎?
倒不如說,反而攜帶着刺膚般的疼痛。
然後,再一次。
然後,世界一瞬間改寫了般產生偏差。,這麼想着的時候——
琉璃:「……誒?」
從我站的地方看不見那本書的書名。
克麗索貝莉露:「理央是最初就準備好的紙上存在。爲了夜子需要一個巧合的人類,從而執筆寫下的存在——這種任性能夠理解。」
還要再告訴我們什麼啊?
魔法之書的題名。是《伏見理央》。
溫和少女的回憶填滿了胸膛,我有種這樣的感覺。
克麗索貝莉露:「紙上存在與現實的死這個概念無緣。只要魔法之書存在,理央隨時能回來。」
克麗索貝莉露:「自己非人類的證據給發現後,理央立刻在琉璃哥哥眼前許願了。」
克麗索貝莉露:「接下來——是遊行寺暗子的可怕哦。這是褻瀆人類的惡魔才能做出的行爲。」
克麗索貝莉露:「閉嘴!」
克麗索貝莉露:「——不想讓喜歡的男孩子知道自己的異常。」
現在這本書就在我面前。
朝這樣的我這麼嘲笑道。
那個時候,在夜晚的學校中,我看到的不是吸血鬼?
可她仍向無意收下的我這麼說道。
克麗索貝莉露:「因此,只要像這樣——向書許願,打開書——」
命名爲《伏見理央》的魔法之書。
指着命名爲伏見理央的那本書。
琉璃:「……哎?」
不過,回來的理央的表情,述說了這是悲劇。
這句話的分量和此前的劃清界限。
克麗索貝莉露:「我來實現哥哥的願望吧。只不過,是以最不希望的形式呢。呀哈哈,妾宛如二重身一般?」
用不着止血就停流的血。
克麗索貝莉露:「——身爲紙上存在的伏見理央,最初就是傷不到的存在咧。」
不過和剛纔不同,完全沒有溫和氣氛。
可是——
克麗索貝莉露:「雖然妾覺得琉璃哥哥即使如此也會接納理央,但理央不願你用這樣的目光看自己。」
克麗索貝莉露:「這正是甚至捨去倫理觀念的,遊行寺家的陰暗面。」
少女手中握着別的書。
那不是吸血鬼的特性,而是理央自身的特異性?
我讀了那幾個字。
啊——這不是褻瀆生死概念的,最惡劣的書嗎?
琉璃:「不可能……」
世上會容許這種事嗎?
我一瞬間產生這種感想。
理央的回來——使我非常激動。
知道這個現實,不是按機會主義創造。
我趕上那個場面的瞬間,魔法之書尚未打開。
另一本。
《丶月丶社丶妃》
哪可能容許?
克麗索貝莉露:「若是因警惕而不想碰,希望至少看一下書名。這樣你就能夠明白一切。」
聽見那個聲音的瞬間,頭炸開了。
我一瞬間心生這樣的想法。
翻開的書頁,一瞬間閃過白光。
我不明白該高興還是該悲傷。
克麗索貝莉露:「故事止於這裏的話,還算好。讓人笑不出來的,是接下來的情節發展。」
而且是我非常熟悉的女孩子的名字。
琉璃:「理、理央……」
重要的是,那彷彿在爲理央着想一般的口氣,讓我漸漸放鬆警惕。
克麗索貝莉露:「《丶伏丶見丶理丶央》。」
少女指向書。
一眼看到那個身影的瞬間。我確信了這個世界壞掉了。啊——神,這是怎麼回事?
她保持和死前沒任何改變的姿態,面露優雅的笑容。
克麗索貝莉露:「理央是紙上存在的意義——你明白對不對?琉璃哥哥?」
少女飄落下來,就像開始就站在那裏一樣。
琉璃:「……妃!」
克麗索貝莉露:「怎麼啦?不是因天降的奇蹟而激動也沒關係?」
琉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克麗索貝莉露:「一切都因成了吸血鬼。這樣的設定造就一條退路。」
不自然地治癒了的傷痕。
還有什麼嗎?
全部的理智都化爲烏有,我差點大聲哭了。
理央:「…………啊。」
琉璃:「……啊,這算什麼呀?」
她讓我把注意力轉向遞出的書。
已光是這樣,我就當場倒下了。
我的思考速度跟不上理解速度。
克麗索貝莉露:「理央揹負着的,是名爲與他人不同的自卑感。在與他人深入交流之後,其侵蝕了理央的心。」
琉璃:「哈?」
這不是非常危險的狀況嗎?
然後想以此瞞過我的眼睛。無論如何也不想讓我知道。
少女抿嘴。
不,我知道。
那個和消失前分毫不變的身姿——理央,出現在我眼前。
少女完全攤開魔法之書,這麼講道。
妃:「丶初丶次丶見丶面。」
琉璃:「……誒?」
克麗索貝莉露:「她想成爲即使受傷,也不會讓人感到不自然的存在。
不要看!這句話的意思。
克麗索貝莉露:「丶伏丶見丶理丶央丶不丶存丶在丶於丶世丶上,丶是丶由丶魔丶法丶之丶書丶創丶造丶出丶的丶虛丶構丶存丶在。」
而成爲吸血鬼是偶然啦。」
書名悄悄地迷住了我。
少女這麼低吼。
妃:「原來如此,我都嚇了一跳。看情況——大概說得上最糟糕呢。」
克麗索貝莉露:「創造虛構的存在,以人名冠名的書。雖然模仿人類的姿態,但決非人類的丶紙丶上丶存丶在。」
因此,理央打開了紅色水晶的書。
少女的書一傾,我看見了書名。
汀:「喂,琉璃!別按那小屁孩說的去做!我那時也是——」
明明我現在也——混亂不已了。
琉璃:「……啊。」
克麗索貝莉露:「女孩子不想喜歡的男孩子,用奇怪的目光看自己。」
理央:「……琉璃。」
她露出悲傷的,一味悲傷的,就像不願意再會一樣的表情。
非常令人懷念的體香瞬間掠過鼻子。
克麗索貝莉露:「——丶歡丶迎回丶來,丶伏丶見丶理丶央。」
理央:「理央……理央是……」
克麗索貝莉露:「哪裏會有,即使受傷也不會留下傷口的人類?」
樂極生悲乃世之常情,這之後理應有可怕的現實在等候。
因此,不可以歡喜。這肯定是曇花一現。
妃:「總之,能說明情況嗎?我混亂了。」
於是,故事翻到下一頁。
不是以寶石,而是以人名冠名的新魔法之書。
《伏見理央》
《月社妃》
它們帶來的奇蹟,此刻讓人害怕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