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話 歪曲的教義與聖N的信念⑥～墮落的最高位聖職者～

「我沒有什麼好回應的……但妳為什麼還想要特意保護孩子們呢？……在這個已經結束的世界裡。」

我說完這句話，艾琳微微露出一絲寂寞的笑容，回答道：

「我在沒有父母的愛中成長，無法選擇生存的手段，未來的選擇也不存在。……我見過許多無法成為大人的朋友們。這個世界對於無能的人是多麼的冷酷。

——即便如此，這個世界再怎麼殘酷……孩子們擁有無限的可能性。擁有希望。即使在這泥濘的世界裡，孩子們也擁有美麗綻放的可能性。因此，我想保護那些孩子們的潛力，讓他們不再像我一樣因為出生或地位而被封閉未來。」

她的話語中，流露出強烈的意志，那是我所沒有的耀眼，讓我想起了阿爾的直率眼神。

「……因為妳能這樣思考，所以妳果然是聖女。」

「哦，你這樣直白地稱讚我，是不是預示著明天會下大雨呢？」

艾琳像個年輕少女一樣，愉快地咯咯笑著。

「自從回來旅途後，收養孩子們以來，我被許多人指責為偽善者，或者說是自我滿足，這樣的背後指指點點的情況多得很……所以被這樣稱讚感覺很新鮮呢。」

「有句話說，偽善的行動比不做善事要好，能夠實際行動是了不起的事。我尊敬妳，除了妳那個……呃，喜歡用愛心對待小孩的癖好之外，總的來說，真的是一直以來都是。」

「勞爾，這算是殺手鐧了呢。被這樣說讓我想依賴你……我有時也會有這樣的時候哦？」

「我把我的背借給妳。」

艾琳的一個嘆息和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吸引著男人的目光。但我和艾琳之間存在的是作為夥伴的友情，因此我回應她的話也是作為朋友。

「……呵呵，你真的變成了一個好男人呢。不過，我就不這麼做了，這樣對那位女性可不好。」

她這麼說，目光落在我左臂上的手環上。作為博學的艾琳，或許她已經聯想到這個手環的意義，與它的主人以及所發生的事情。

「我覺得妳這樣說也算是好女人呢。」

「謝謝你……啊，要是你再年輕十歲就好了。」

「如果沒有這樣的話，那可真是……」

我們在打趣中互相苦笑，隨後空掉的酒杯再次被果酒填滿。

「為天騎士的過去與未來之旅」

艾琳走上前去，用魔法擴聲清晰地回答。

「哼，居然放棄了我給予妳美貌的機會。果然是妓女出身啊。」

「……中央那個男人的衣服，是教皇。」

「專門保護異種族的行為，違反了教義。異端者艾琳，我給妳一次贖罪的機會。

接下來的幾天，我在與街上的居民一起練習，讓回收回來的帝國武器能夠使用。這些武器的原理是注入魔力後拉動扳機，魔力彈便會噴出，這樣的運作方式讓人感覺更像是槍械，因此街上的成年人很快就能上手。這樣一來，即使街道上有魔物或敵人逼近，也能輕易地擊退他們。

我們碰杯後，再次品嚐著果實酒。瓶子空了之後，艾琳提著空瓶和酒杯，說了聲晚安，便走出了房間。喝過酒後，困意隨之而來……我隱約覺得，或許以後不會再有這樣與艾琳慢慢飲酒的時光了，於是我躺在被窩裡，慢慢閉上了眼睛。

我們在設置好的冰防柵與敵軍對峙，而艾琳卻對敵軍中央坐在巨獸背上的那個人感到震驚。

「為聖女的慈愛」

人的言行反映一個人的品性，但那樣的教皇真的是個下流的僧侶。周圍的人對此視若無睹，令人感到不適。

「我就是教會，我就是教義，我就是絕對的正義。對我反抗者，便是無法救贖的邪惡。妳這個反叛聖軍的人，只能淪落地獄。」

那帶有野性和黏稠感的聲音是用魔法放大的。名為巴貝努斯的中年男子——教皇，坐在玉座上，肘部支撐著，身邊圍繞著幾位穿著薄紗的美女，空著的手則在玩弄著她們的身體，並嘲諷地看著我們笑著。

我的五感經過強化，清楚地感受到教皇在咧嘴笑著，目光猥瑣地在艾琳的身上游走。那種態度讓人一眼就知道他口中的「侍奉」並不是純粹的意思……這樣的教皇，教會也真是淪落到如此地步了。

我考慮到了敵軍主力來襲的對策，由於地形的關係，敵軍主力無法大幅迂迴，所以他們將會從先遣隊相同的方向過來。為了這個對策，我請塞茲在平地上設置冰的防柵。在這個過程中，我與塞茲之間也聊了一些話題。

「我拒絕。因為我沒有任何需要感到羞恥或道歉的事情。」

她這麼說。我輕輕撫摸她的頭，她愉快地眯起眼睛，露出高興的樣子。即使面對災厄，她的內心依然如表面般是個孩子。這也讓我再次感受到艾琳始終如一地將她視為孩子的厲害之處。因為正是因為遇到了艾琳，這個孩子才能無憂無慮地生活。

「住手，低賤的存在們。首先，跪下。我是聖教會教皇·聖巴貝努斯。」

教皇嘴角扭曲，發出輕蔑的鼻音。

在我面前跪下，低下頭，然後懇求我的寬恕。如果以後妳願意侍奉我，那麼我將赦免妳的罪。」

「冰雪的女王，聖女喜歡。天騎士不是壞人，所以冰雪的女王會協助。」

敵軍的規模可能有兩、三千人，與先遣隊中混雜的亡命之徒不同，這支軍隊遠遠看去，身穿統一的服裝和盔甲，懸掛著教會的旗幟，讓人聯想到曾經的十字軍遠征。

……如果地獄真的存在，那麼掉進去的只會是你這個好色的家伙。我這麼想著，拔出了劍。

又過了一段時間，有一天，法爾提察覺到大地震動和軍樂隊的響聲，大軍正在逼近。在加固了街道的防禦後，我和法爾提，以及這次堅持要一起去的艾琳，組成即席的火力隊準備迎擊。

敵軍也停下動作，注視著我們，但他們恐怕已經知道先遣隊全軍覆沒的消息。就在我想要開口的時候，對方卻先開口了。

……雖然心中不願相信，但果然如此。先遣隊中竟然出現了大司教這種大人物，還能讓這些人攜帶珍貴的武器，這樣的地位果然是教會的最高位。看來他對勝利充滿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