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話 勇者自殺 ④~讓叛徒去死~
《勇者死後》 · サドガワイツキ · 2113 字
王都的人們對發生了什麼事仍然一無所知,照常度過每天的生活。騎士們也不過是向聯絡不上了的要塞派遣傳令使,但那些傳令使肯定不會回來……他們會在途中被魔物擊倒吧。
因此,我拿起劍,跨上馬,駛向那個村莊——背叛了阿爾貝里克的青梅竹馬的女兒,以及那個奪走她的村長之子的村莊。
隨著黑瘴山的距離逐漸縮短,我能感覺到森林中的生物的叫聲和氣息逐漸減少。在王都時無法察覺,但已經確實發生了異常。當我將馬向崖邊引導,看見可以俯瞰阿爾貝里克的村莊時,已經能看到魔物的軍隊開始進軍,像雪崩般向村莊迫近。以黑瘴山為起點的雲霧般的魔物群,像生物般蠕動著朝村莊逼近……從這個位置看,我用身體強化的能力奔跑應該能夠及時趕到。
我下馬,卸下鞍具,放走了馬。從這個距離和位置來看,應該能逃過那群魔物的追擊。
然後,我滑下崖邊,強化身體奔跑,並在魔物抵達村莊之前成功抵達了阿爾貝里克的村莊。
一到村莊,駐村的騎士們正在堆土袋和搭建柵欄,準備迎接魔物的來襲。這樣的情況看來,他們可能也派出傳令去報告魔物的出現,但他們已經預測到逃跑可能來不及,因此選擇加強防禦。
他們雖然知道魔物逼近,但恐怕並不知道規模究竟有多大。而他們心中或許還抱著能在救援到來之前撐過去的幻想。可惜,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因為迫近的魔物數量實在太多了。
「啊,您是“英雄”的天騎士大人!!」
第一個注意到我來到村莊的,正是駐村的騎士。
「啊,天騎士大人,真是太好了!!這都是阿爾的恩惠呢。」
「哦,這就是天的救助!!救援終於來了!!」
他們這麼說著,神情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站在一旁的背叛者青梅竹馬(米蕾尤)和下流的寢取情郎(波爾卡斯)卻沒有參與到任何工作中。看來他們誤以為我來是來救援,但叛徒的未婚妻卻滿臉愉悅地提到阿爾的恩惠。妳難道已經忘記自己背叛了阿爾貝里克的事了嗎?我想要責備她,但心中燃起的怒火仍然先放下。我只是想「見證」這一切而已。
「我受阿爾貝里克的遺志而來。」
聽到這話,米蕾尤感動得流下了眼淚,而波爾卡斯則一邊抱著她,一邊放鬆心情說道「沒事的,阿爾就是這樣心地善良的人吧?」啊,這些人對阿爾貝里克的心情無所謂的罪惡感和羞恥心完全沒有。
「你們在搞什麼誤會?我告訴你們,我沒有打算幫助你們。」
我的話讓寢取情郎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而米蕾尤、波爾卡斯和其他聽到的人皆是露出難以置信的樣子。想一想,我幫助你們的理由根本就不存在吧?背叛勇者的未婚妻和寢取他人未婚妻的下流男,還有那些視而不見或縱容的村民,以及本應阻止這一切的駐村騎士。這些人根本沒有任何值得拯救的價值。
「您……您在說什麼,天騎士大人?!您是英雄吧?!救人是您的職責吧!?」
駐村的騎士氣急敗壞地高聲質問,米蕾尤、波爾卡斯以及其他聽到的村民們則朝我大聲咒罵無責任、羞恥等字眼,但我無視他們,繼續講下去。
「救人是勇者的使命。我的使命是保護勇者,而那位勇者已經對這個世界失去希望,選擇了自盡,所以我所應保護的事物已經不在這個世上。我受阿爾貝里克託付的只是要“見證”這一切。」
聽到這番話,眾人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們似乎終於稍微意識到自己所做的事情。如果是「勇者」阿爾貝里克,或許會因為這種現狀而不忍心見死不救,但我並不是這樣的人。因此,沒有其他人會來拯救這個被魔物逼近的村莊。
如此說著,我一屁股坐在村中央的岩石上,將劍尖插入地面,雙手搭在劍柄上,擺出靜觀的姿勢。我的冷漠態度和言辭讓一些人感到憤怒,有些人則懇求、跪下並請求原諒。
我這麼說的時候,米蕾尤和波爾卡斯的臉色變得蒼白。
「請、請您原諒我們,天騎士大人!我、我會道歉!我會償還罪孽!所以拜託,拜託您,我肚子裡懷著第二個孩子!」
我這樣說的時候,村長的兒子卻懇求地朝我伸出他腰間掛著的皮袋。
「抱歉,我不是勇者。我是獲得天之加護的守護的天騎士。
面對我毫無動靜的態度,波爾卡斯臉上浮現絕望,跪在地上,手中的皮袋也掉落了下來。……那聲沉悶的金屬聲幾乎被村莊外逼近的魔物們的腳步聲掩蓋了。
「我、我會給錢!這裡有三十枚金幣!對你來說這是根本無法賺到的巨額金錢吧?!如果不夠,我會再給你,絕對會給的!」
我的角色是作為勇者隊伍的盾牌戰鬥,而戰鬥是為了保護人們,這是勇者的工作,角色是不同的。說到底,讓勇者——阿爾貝里克走向絕境自殺的原因,正是那裡的背叛者的未婚妻和寢取情郎吧?」
跪在地上,眼中含著淚水的米蕾尤,懷中的嬰兒或許是她和阿爾貝里克來這個村莊時懷的孩子?而現在她又懷上了第二個。嗯……說實話,我一點也不在乎!!
我冷冷地說道,毫無情感,這讓那些混蛋們開始乞求生存。
「但是我拒絕。我根本不缺錢,對我來說這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數目。」
「我只是來見證背叛了阿爾貝里克的你們的末路。或許你們會被魔物殘忍地殺死,像被碾碎的肉餅般,被魔物蹂躪而全軍覆沒。我會見證這一切,所以你們可以當我不存在。」
「你們應該償還的是阿爾貝里克吧?對於死去的人,你們打算怎麼償還?而且你們和你們的孩子怎麼樣,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想要活下去,就自己想辦法吧。」
「如果是那傢伙,他可能會壓抑自己的情感來幫助你們,但我不會。我不會對你們——在悔恨與絕望中被蹂躪的情況做任何事情。我只是見證,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