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以“正义”为名的不正义

位居学园都市十六夜岛的十六夜学院，现在正值暑假。在这不用上课的期间，不管是校园还是学生宿舍都一样空荡荡的。

目前还留在十六夜学院中央校里面的学生人数，比起在校园中举办即席演唱会的夏蝉数量恐怕都还不到一半。

但是，即使如此，也并不代表学院的机能就此停摆了。与企业合作的共同研究为首，在学院内外都有许多研究活动的这群研究者们，连逢年过节都顾不得休息了，下周周末在旧六区中雨水区的雨水会议中心的小集会厅和研讨室，即将就要举行一个关怀未来地球环境的国际学会，又称为贤人会议。0;附加说明，雨水会议中心的大集会厅，在同一天也即将举行御宅族之间最大的同人志活动，又称为同人夏祭。1;

简单地说，目前还待在十六夜学院里面的人数虽少，不过有意义的学术研究活动还是流畅地进行着。

但是，绝不可能所有事情都能够进行得一样流畅。原本以服务大量学生为考量而设置的学院组织的机能，现在大部分都处于休眠状态中。

既然机能减低了，理所当然会有异状发生。而在十六夜岛上，这个异状则是以治安恶化的形式显现出来。

校园目前的状况，与非法地带只差一步的距离了。0;譬如：有人破坏了女子排球社的柜子偷走社员们的体育裤。深夜里女学生宿舍的浴室，还有穿着学生泳装的奇怪男子出没。

新体操社在练习的时候，还有带着相机的奇怪人士偷拍穿着韵律服的社员等等。1;

这种状况原本是以御宅族的犯罪者为目标的酢浆草协会该大展身手的时候，但是却因某些理由，导致桂一的企图遭到了阻碍。

理由之一。当然是因为先前那个大惨剧，使得酢浆草协会的活动变得更加困难，而更大的理由，则是因为这些事件多半发生在独立于警察组织权力之外的领域校园之中，所以，大家都更加期待拥有强大实务能力的学生会能够预防、解决这些事件，让舞和乱菊的负担也出现了急遽的增长。

啊

已经过了上午十一点。坐在学生会办公室里的乱菊竟然已经开始打呵欠了。平常精明完美毫无破绽的冷酷实务派副会长竟然也有这种模样，让那些对乱菊崇拜到甚至为她组成后援会的一年级学生会会员，全部惊讶地面而相觑。

但是，其实这一点都不奇怪。昨晚一直出现内裤小偷、变态、非法入侵者，层出不穷的事件一直延续到天亮，所以她根本部没合过眼。乱菊再怎么说也是人生父母养的，现在当然不可能还有精神。

事实上，乱菊的食量比起同年龄女孩的平均食量几乎还要多了一倍，平均睡眠时间也需要十个小时左右，可说是个非常耗费能量的少女。现在每天每夜，在仲夏日与热带夜的互相轮替之中，还要进行不习惯的熬夜，会变成这样也是没办法的事。

乱菊的头点啊点的，飘荡的发丝轻柔地抚着眼皮，让她感觉十分舒适。从旁边传进脑海的新闻播报声，也变得像催眠曲一样令人昏昏敞睡。但是就在这个时候

日本哈林顿警备服务公司的社员指出，这次操纵机器人的恐怖分子就是同公司的离职员工，同时他也声称，被用于恐怖行动的机器人也一样是哈林顿公司正在实验中的型号。

乱菊在意识朦胧之中听到这则报导，突然清醒过来了。

咦!

她反射性地一跃而起。

但是电视的画面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已经开始播报起下一则新闻了。

所以我就问嘛，这样到底有什么意义咧?露内裤的女仆和正义的PP部队，到底哪边才是真正为日本着想，难道你不明白吗?

信奉征服世界主义的组织是吗这个名称虽然就某种意味而言是很有说服力。但是好像太偏激了哪

只有这一句而已。

站在拥护ChiPolice立场的搞笑艺人认真严肃发表的意见，却被歇斯底里的大叫给盖过去了。

那是富士早报虽然标榜为全国性的报纸，但是除了某个地区以外，是在各地的销售量连政党公报都比不上的奇妙报纸。

表现出值得信赖的正义PP形象。

这是因为犯人的目标只是针对该杀的家伙。碍事的人是ChiPolice和酢浆草协会吧。或许犯人做得有些过火。但是这都是为了正义。渎职事件的犯人没有被关在牢里，竟然还能悠哉悠哉的跑去做海水俗?开什么玩笑啊!坏人就非得受到惩罚不可啊。虽然杀人也是犯罪，但是犯人只是做了原本就该做的事吧。请你们自己去看看网路上的意见，哈林顿公司和犯人同样受到广泛的支持，大家都觉得犯人干得好啊。

唉好吧，那就算了，

乱菊发出了在她此生之中前所未有，恐怕将来也不可能再有的凄惨叫声。

你这家伙，不要在什么都还不知道之前就大放厥词啦!或许哈林顿公司的管理体制不够严谨是该接受批判，但是疯狂宝贝会被偷走，都是被犯人所骗的仓管公司的不好吧!哈林顿公司自己也是受害者啊!

浩树把手中的报纸丢在地上气得大吼。

乱菊仔细地读起那篇报导。

看到桂一流露出赞同的神色，舞忍不住惊愕地骂着。

乱菊，你看看这个!

舞打断了克莉丝和恋歌的对话，不甘心地槌着桌子大声叫道：

但是，酢浆草协会的成员们之所以会把哈林顿公司当作假想敌，其实还有着更实际的理由。因为他们也曾经在加诸十六夜集团的阴谋之中，和哈林顿公司有过交战的经验。

久我原桂一这个天才所设计出来的萌系特警专宰采用对御宅族有吸引力的萌系制服，藉此引发御宅族犯罪的构想，确实得到了大成功只是这对酢浆草防会本身来说到底是好是坏，那又另当别论了。

已经过了闭馆时间的十六夜图书馆。夏天漫长的白日终于染上了夕照，笼罩着薄暮的十六夜岛上，还开着灯的图书馆闪烁着迷蒙的光芒。

乱菊白暂的脸庞整个都僵住了。连耳根都羞得通红。

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这个人是个小有名气的御宅族评论家唷，乱菊姐。

等你看完这一则报导之后，就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了!

咦?难道就不能当作是为了给御宅族提供色情的话题吗？

也就是说完全无马赛克。

呀啊啊啊啊啊啊!

小桂，你觉得那个楼希说的真的是实话吗?

在本世纪发生的战争之中，据说已经有五件是哈林顿公司所引起的战争，由此可见他们具有多大的影响力。

克莉丝啊，把手段和目的给弄混的话是不行的唷!

正义?不惜伤害手无寸铁的无辜民众也要以逮捕犯人为优先的行为，可以称之为正义吗?这个男人道貌岸然地站在遵守法纪的立场，竟然敢说公然使用违法武器的人代表着正义?

0;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疯狂宝贝这个名字呢1;

学妹们都红透了脸，震惊地屏息了。

光从结果来看的话确实是如此啊。

乱菊像是要把浮上心头的不安给倾吐而出似的喃喃自语着。但是，这一次却没有人想要抢着回答大家都不愿意对自己热爱憧憬的副会长作出在伤口上洒盐这种惨无人道的行为。

你果然是个笨蛋哪当然就是为了征服世界啊。

怎么了?

香澄害怕地缩起了身体，还喀搭喀搭不住地打颤，桂一只是用漠然的语气说道：

是的，就算如此，顾全大局地分析过优缺点之后，我国的系统还足比较适合民主主义，因此日本才会采用民主主义这种政治系统虽然我自己并不是民主主义的信奉者，不过我个人对这点倒是没什么意见。

虽然我们被贴上信奉征服世界主义的组织，这种低级的标签，不过总觉得还满贴切的。

熊猫不是吧。

我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啦，不过老大本来就是征服世界魔呀!

这个是十八禁?0;注91;

但是。老师，不管再怎么说最坏的应该还是犯人啊?

乱菊以手势指示学妹们关上电视之后，才转头去看舞放在桌上的东西。

关于这一点，还真的被说中了唷!

破防法0;注101;适用于信奉征服世界主义的组织令这上面写的是在说我们吗?

知名评论家怒斥了搞笑艺人之后，主持人也发出疑问了：

这个违反了肖像权法吧

不过，舞带着满面怒容冲进学生会办公室的身影，硬是把乱菊的意识给拉回了正轨。

御宅族评论家放在桌上的东西，就是身穿PAD的乱菊模型。

乱菊慌忙拿起遥控器转台，这次出现在她眼前的，竟然是穿

愤怒与羞耻交织而成的情绪几乎要让乱菊崩溃了。她耗费了所有的精神力量，好不容易才维持住清晰意识之后，所说出来的话是：

可是，藤堂学姐，这样不是很奇怪吗?如果普通的武器没办法解决事件，让损害变得更大，这算是哪门子的民主主义啊？

虽然知名评论家张牙舞爪地施压，搞笑艺人还是努力地提出质疑。

这么一个怪人，为什么会坐在我们的影像前面呢

要说受到广泛支持的话，酢浆草协会在新秋叶原的支持度可是第一名唷。这次的同人夏祭里卖得最好的就是酢浆草同人本，几乎要跟靠墙社团0;注81;并驾齐驱了0;以下五分钟省略1;就像是这本，大家请看吧!

啊!那是图书馆的公共财产耶

喔喔，做得很精致嘛!

舞发出了小小的叹息。如果是一个月前的舞，听到桂一这样说一定会气得抓狂吧，如今会有这种宽容的态度，到底是因为她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提升了对桂一的信赖?还是根本就已经放弃了呢?

并坐在长桌后的几位评论家，背后挂着三幅大荧幕，以特写映在其上的有乱菊所属的酢浆草协会的几名女仆警察，ChiPolice的那些暴走警察姐妹，最后则是哈林顿公司的PP。

整个摄影棚也被寂静给冻结了。

就算在哈林顿公司里面，知道Headquarter，这个组织到底扮演了何种角色的人也不多。所以就连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属于哈林顿的Headquarter这点，也还要小心地求证才行。

0;哪来的东云堂?东云!1;

你在说什么啊?最坏的应该是无法带领现场观光客避难的ChiPolice和酢浆草协会吧?

那个宅女到底是什么时候偷看到我的内裤的?乱菊愤恨地咬着嘴唇。

酢浆草协会的成员们聚集在图书馆的入口大厅，一起看着今天的各家新闻报纸。刚刚才从资料室搬出更多报纸堆在桌上的香澄和浩树，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映人乱菊惺忪睡眼的画面，是动物园中刚出生的两只双胞胎小熊猫。

如果再这样下去，酢浆草协会不是会被当作想要征服世界的邪恶组织吗!

多国企业的哈林顿公司，虽然在日本被认为足纯粹的警备公司，其实他们是以PA事业0;PrivateArmy，佣兵部队1;为中心展开世界级规模的军事产业，并且有能力影响多国政策决定的巨大企业。

但是，她们是最萌的代表啊！各位，你们看一下这个吧!

乱菊一发同，几个学妹就急忙地猜起拳来。猜赢的那位少女用手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用喜不自胜的表情，向乱菊行使回答的权利。

又是捏造的报导吗?难道是又在哪里发现了日本兵?还有出现了大量的破坏性武器?

御宅族评论家?

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唷!梁濑小弟。民主主义并不是一个完美的政治系统。事实上，民主主义的规则也是随时都有牺牲人民的潜在危险的。

浩树这么一说之后，全部的人都露出了难堪的表情沉默不语。

是啊。里面还写了一大堆有的没有的呢！

我不能接受!

着围裙洋装的自己

不过，女仆警察的影像不知为何选了煽情的露内裤照片，ChiPolice的影像也停在她们正在乱枪扫射的一幕，相较之卜，哈林顿公司PP部队的影像却挑了他们的宣传照。

乱菊回想起那天出现在眼前的地狱景象。在那种时候让人们流下鲜血，让人们失去性命，还让无辜民众陷人流弹之中的正义，自己绝对不能苟同。就算想要认同都没办法。

满满映在荧幕上的舞姐乱菊姐的同人志0;作者注：这里说的同人志跟早稻田文学和三田文学那种正经八百的文学作品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勉强要说的话可能比较接近《阿罗罗木》短歌杂志吧1;，之所以停格了五秒才切换为花圃的景象和节目中断，请稍待片刻的字幕，八成是因为节目工作人员也受到了相当的震撼吧。

虽然还不及富士早报那种露骨的程度，不过多半都是捏造或臆测的报导啊。

可是啊，我是这么想的唷，犯人和机器人都是来自啥林顿公司，所以追根究底的话，这次的事件根本全部都是哈林顿公司造成的吧?

香澄小姐，关于那个楼希你知道些什么吗?那个女的，真的是哈林顿公司的人吗?

别相信那些道听途说，我才不会去搞什么解剖还是人体实验呢除非有这个必要。

开什么玩笑!

请等一下一久我原在第一集的第52页里面下是说过为了守护校园内外的秩序与和平吗!

有什么关系!我可是活在当下的人啊!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哪

酢浆草协会的目标是征服世界?、妨碍恐怖分子的逮捕行动?、背地里四处钻营争取客户不管是哪份报纸都没有一句好话嘛。

舞姐和乱菊姐竟然作出这么羞耻的姿势

是的，他是一间专门制作限制级电玩游戏公司的社长，同时也是有名的美少女模型收藏家。他经常会出现在新秋叶原，精通于御宅族的文化，而且还是个常常挺身帮御宅族相关犯罪事件强力辩护的搞笑人物。

目前经过官方认定的乱菊小姐变身画面之中，有白色内裤和蓝色内裤的版本。但是可以清楚看到蓝色内裤的照片只有一张，所以被称为梦幻的蓝色0;以下两分钟省略1;这种款式的模型并非只有白色内裤版本，就连梦幻的蓝色版本都有唷。内裤的部分也做得非常细致，连小地方部可以看得很清楚。不禁让人对模型制作公司东云堂感激不已，这真是太萌太萌了

每个荧幕前面都坐着一位评论家，三方都依照各自的立场展开激烈的辩论。但是，坐在哈林顿公司影像前面的，是一位挺有国际政治学者辉煌头衔，同时也担任三个政府委员会的会虽，对媒体具有无形影响力的知名评论家，比较起来。坐在ChiPolice影像前面的却只是对枪械非常爱好的知名搞笑艺人，最后，坐在酢浆草协会影像前的人是

啥?学长学姐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成立酢浆草协会的啊?难道不是为了正义吗?

有位像是节目主持人的人刻意露出欣赏的神色。但是，唯一听不出他语气之中还带着揶揄味道的，可能只有那位御宅族评论家吧。

我也没办法接受。他们在那个时候所使用的兵器，明显就是违反了现行法规禁止PP使用的那类武器。如果只要宣称为了正义，拥有权力的人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作出违法行为的话，那民主主义根本就不能成立嘛。

有很多小国家会聘请啥林顿公司的佣兵部队，代替自己的正规军队来施行军务，也有些大国的现任政府高官，甚至是总统，在现在或过去都委托过哈林顿公司进行某些行动。

御宅族评论家还在唠叨个不停，那位知名的国际政治学者评论家就用高姿态的粗暴语气打断了他。0;附加说明，这位学者平时就以爱打断别人说话，但是自己说话被打断时就会暴跳如雷的作风而闻名。1;

你说最坏的就是犯人，那个犯人不就是哈林顿公司的离职员工吗?

我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种情况!大家都不知道哈林顿公司的真面目，所有人都被骗了!

乱菊继续读着报导，舞大大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呃?这个实在非常抱歉。虽然我很努力地调查过了，但是还是什么都呜呜呜，请不要抓我去解剖!也别拿我来做人体实验!

你自已有资格说这种话吗?

大家应该都知道才对，这个男人可是常有惊人之举的。但是，就在他絮絮叨叨的长篇大论与知名评论家慷慨激昂的辩论中，竟然空出了短暂的瞬间，一件对现场直播而言绝对算得上是致命的意外就这样发生了。

这个疯狂宝贝是桂一取的名字。除了酢浆草协会的成员之外，应该只有楼希知道才对啊。所以那个男人既然知道这个名字，就代表了

你们说的是她声明机器人恐怖事件是哈林顿公司自导自演那件事吗?就算我们不能把她的话拿来当证据。但是故意告诉我们这些事，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好处吧?

说的对

听了乱菊的猜测，桂一很难得地显现出沉思的模样。

坦白说，我也不知道。

哎呀!没想到天才少年也会有不知道的事啊?

舞抓到机会就立刻损了桂一一下。

虽然我是个天才，但是也是个实用主义者。对于那种明明没有实质益处，却还要去做的笨蛋心理，我一点都不能理解所以，我承认中濑古在这方面确实是远胜于我的。

为什么说我在这方面确实远胜于你?

这是当然的呀，你的愚笨本来就远胜于我啊。

不要一脸正经地说这种话!

我明白了楼希说的应该是实话唷。她一定是因为想要向我们挑战，所以才特地来说那些话的。这就跟小桂老是说些没有必要的话来惹人生气是一样的道理呀!

也就是说，单纯就结果来看，其实就跟久我原的行动一样愚蠢对吧?

听到乱菊辛辣至极的讽刺之语，恋歌笑着回答：

但是，小桂就是这样才可爱呀!

哈哈哈。就跟那个笨蛋女人是同等级的可爱吧。

浩树高声笑道，却被克莉丝冷冷地丢了一句：

你好歹也该有些自知之明吧。

所以她是为了向我们挑战，才特地把自己做过的事告诉我们吗原来如此，这么一来为什么她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入侵我们的电脑就解释得通了。还真是个脑袋简单的人呢。

可是我们也没有实际证据能够推论那是自导自演的，所以还是不能确定啊。

不，要说实际证据的话还是有的

不过，跟这件案子无关的我，倒是可以就我个人的立场自由发言其实我的想法也跟你一样。

注10破坏活动防止法，此为日本在一九五二年制定。为了确保公共安全。针对信奉暴力主义而进行破坏活动的团体加以补充罚责的法律。有不少人认为此法违宪因而诉请废止。

才刚上任不久的年轻法官伊崎，还是一次担任法庭的审判长。目前他负责的这件案子，就是因为机器人恐怖攻击事件而闹得沸沸扬扬的渎职案件。

不保持中立是不行的。但是，你应该是个忠于法律和事实的人，所以我也不觉得担心。尽管去做你该做的事就好了请好好加油吧。

你还听不懂啊?就是说你本来

桂一话都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舞一脚。

我也听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耶。你们就不能再说得更清楚一点吗?

被恐怖分子当作目标的被害者，是某件渎职事件行贿的嫌犯，原本预定不久之后就要开庭审判了，但是，被认为跟这个事件牵连最深的马场塚建设公司，不久前却跟日本啥林顿警备服务公司签了契约。

虽然我还是听不太懂，总而言之哈林顿公司就是坏人吧?那么我们就快点去把他们打倒吧!

社会大众会有这种善恶二分的成见，一部分的原因是基于媒体的煽动，再加上来路不明的组织在网路上流传了捏造情报所导致的结果。但是，就算酢浆草协会和ChiPolice出面辩解，也不会有人听得进去吧。

你们两人真是有够麻烦的。

舞瞪着桂一冷冷地同道。

我又哪里笨了啊?我又没有说错什么话。

就是上次的事件中被当作目标杀害的那个男人吗?

啊!

总而言之。我们不可以再让自己继续被当作坏人了。如果对方以社会舆论逼迫我们解除所有武装的话，那就糟糕了!

桂一一边擦着流个不停的鼻血一边说道，克莉丝还是不放弃地追问着：

在一个称为休息室，其实只是用玻璃窗隔开，兼具简易接待室功能的空间里，伊崎法官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便利商店买来的微波便当，一边带着苦瓜脸看着电视上的八卦综艺节目。

浩树露出痴呆的表情，以只是因为想要发言所以就说说看的态度发问，让舞忍不住发出错愕的声音。

我们的身份可是PP。刚刚所说的话，也只是说哈林顿公司有杀害那个男人的动机而已。只有这种不确定的状况证据是没办法去逮捕他们的。

呃

但是，没有人知道这种情况到底会延续到何时。绝对不可以让这种局面再继续下去

别说这些了，你就快点告诉我嘛，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算这样，你也不该说这种话吧，审判长大人?

香澄插嘴说道。

喔喔，原来是这样。会被揪出来的人就是雇用哈林顿公司的人对吗?所以为了保密就把自己人给灭口了

这是关于新相武市的前市长收取贿赂的事件，目前已经针对有行贿嫌疑的马场塚建设公司展开调查了，但是在初次开庭之前，马场塚建设公司的社长却失踪了。而被认为是实际行贿的那个男人

一度被贴上坏人标签之后，就很难撕下来了。而且，不断被对方先下手为强的他们，现在也只能在后面拼命追赶，实在拨不出多余的时间和精力来洗脱眼前的污名了。

基于审判长的立场，当然会被要求保持中立。所以伊崎法官在还没有任何证据之前，确实不该说出这种怀疑被告的发言。

别这样。就算是我求你，千万别这么做!

这个嘛就是说中关区的马场塚建设这家公司啊!这是我最近才听说的事情啦这间公司，跟新相武市的市长先生啊!对了，这个市长先生并不是指现在的市长先生唷，而是说半年之前退休的前市长先生啦!然后就是说啊

星月夜市的地检署可以说是完全伸仗着哈林顿公司的鼻息。事实上，主席检察官布施先生根本就已经决定退休之后要去担任哈林顿公司的法律顾问，而且渎职事件的证人不是一个一个被杀害就是失踪。我想，听到这种事还不会生气的法官，根本就没有资格继续待在法庭里。

就是说啊，虽然很遗憾，但是现在也只能等着看哈林顿公司有什么行动了。

蜥蜴为了逃生会切断自己的尾巴就是这种意思吧。通常来说，最能掌握资金流向的关键人物就是行贿的实行犯。所以如果他在法庭上供出了什么内幕的话，其他跟事件有关的人很可能就会一起被揪出来了。

你冷静一点好吗，笨蛋!

有实际证据?是什么啊?

你说的事件是什么啊?

众人终于理解哈林顿公司的企图了只有两人除外。

注9禁止十八岁以下的未成年者阅读的限制级内容。

我说伊崎啊，就算现在是在休息室，也不该说出这种不当发言吧?

就是说啊!

有没有人可以在一分钟之内说明完毕的?

目前的状况，舆论之中有压倒性的多数都是支持哈林顿公司的。犯人是哈林顿公司的前社员?反正他杀的是坏人，这又有什么不好!机器人也是哈林顿公司的产物?不过哈林顿公司自己制止了动乱，反而是酢浆草协会和ChiPolice什么忙都帮不上嘛。使用违法的武器?如果阻止不了机器人，还说什么合法违法啊。什么，质疑哈林顿公司的正当性?我看你根本就是站在恐怖分子那边吧。

可是，藤仓前辈，这个人说的话实在是

但是，也并非所有人都对哈林顿公司的作风抱持着善意的眼光。在新相武市雨水区旧街道外的政府机关街，沿着绿荫大道有一排用文明开化时代的防火砖所盖成的小建筑也就是新相武市的地方法院。

注8同人志的贩卖会场上，习惯把比较抢手的摊位排在靠墙的区域。

对方可是有社会大众以及媒体的支持呢!

你果然是笨蛋啊。

既然你本人还有自觉那就好了。

哎啃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如果换个角度来看，这或许不是基于正义的理由而对犯人进行的制裁，也有可能刚好是相反目的吧？

你这笨蛋发明狂，没事就多看看新闻吧!

啊，又是这家伙啊!可恶，这家伙到底收了哈林顿公司多少钱啊?

就是这么一回事。

伊崎惊讶地睁大眼睛，藤仓继续说道：

是的!

相反?也就是说到底是要对犯人做什么啊?

竟然可以被中濑古当作笨蛋。你们也真是不简单。

前辈?

你以为我是何等人物l就算我们现在使用的武器全部都被没收，我也随时可以开发出日本现行法规和国联人权委员会决议想都想不到，也无法禁止的大量破坏性武器啊。

电视荧幕里，那个知名评论家还是怒骂着批评哈林顿公司的人。这已经是每天不断重复上演的画面了。

看到伊崎对着电视大肆批评，资历较探的女法官不禁带着苦笑规劝他。

你又说我是笨蛋了啊，你还没说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