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笨蛋大甩賣。

“真是的，那麼大件事，那個世界征服魔跑哪裏去了？”

凜子一臉憤慨無法宣泄的樣子握住了新聞說道。

在放學後，集中在部室的不但有醡漿草的成員，還有凜子。

但是，在這裏面當然沒有戀歌，甚至桂一和亂菊都不在。

被在昨天的會議中打敗的對方完全鑽了空子，理佳悔恨地咬緊了嘴脣。

然後還有一人，垂頭喪氣面無表情的舞。

“老大也偷懶不來嗎？小戀歌拿足學分是沒所謂”

“今天早上和前輩見過面嗎？”

但是，

“”

舞就像是沒聽到浩樹的問題一樣，一直沉默下去。

在這種沉悶的氣氛中。

“那個大家，我覺得這樣下去就糟糕了。我覺得大家不想出一個好方法來可是不行哦對不起，說出這種大話來。”

對香澄誠惶誠恐地說出來的話，大家都點了一下頭。

“不愧是大人呢，小香香。”

“唉嘻嘻”

“不過，大人的話可不能在工作偷懶。”

“哎~好過分~。”

從圖書館的工作溜出趕來的香澄對克莉絲的話露出了哭臉。

一副嚴峻的表情在沉思着的凜子，下定決心開口了。

“話說你在說什麼？原本就是因爲我們解決了你引發的政變事件，解救了學院的危機，學院才和醡漿草進行契約吧”

亞瑟落落大方地說道。但是這份大方卻讓檜垣更加緊張。

“初次見面！那個那個那個，我是不，我叫做檜垣”

“……有什麼問題？””不，沒有問題”

作爲那個惡名昭彰的醡漿草的會長，身爲同行的他也知道名字。應該就是他的第一次工作的時候，亞瑟「打賭而入手」的人物。

“有什麼想問的？是我們能夠回答的事嗎？”

凜子深深點頭說道。

“那個，對不起，那是什麼意思？”

“什麼？我嗎？不，是我嗎？”

（什麼？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用手帕擦去了流出來的冷汗，檜垣保持站立不動的姿勢僵直起來。

“沒問題哦”

“……那個，怎麼了？」

亞瑟·考文垂對那樣的他有何打算？

“那只是不管怎樣也不會像是梁瀨君那麼單純而已啊哇哇，對不起！”

“是嗎？我沒察覺到。”

“即使你突然說這種事”

“那個，醡漿草和十六夜學院勾結那件事嗎？”

宛如從地底響起的沒精神的聲音的主人，是在一直在死氣沉沉的舞。

“”

雖然檜垣的基本方針是不要違反上級，但在這裏也拼命地在抗議。但是那種膽小鬼的悲壯的決意，亞瑟簡單地無視了。

而且亞瑟·考文垂應該是通過他個人的基金，希斯希斯克裏夫投資信託公司進行直接或者間接性控制各種各樣的企業。

（喂喂？就是那麼回事，總之我們想進行取材。在那之後就會到你們那邊，請多多指教。）

“是的，我們相信那個世界征服魔的瘋狂科學家話說回來，老大是相當單純的人呢。”

“什麼啊，蜜糖凜子。怎麼突然一本正經？”

“疑慮？你搞錯了吧。昨天的會議的內容只是錯誤報道出來，並不是我們這邊有疑慮要解釋”

在這個時候，從背後伸出的手突然從理佳手中奪取聽筒說道。

（你們有回答疑慮的責任吧？）

“你也應該知道的。我最近入手了一個貴重的人才。”

考文垂財閥光在日本在各種各樣的行業也擁有數十間關聯企業，

在窗邊能看到的風景，在辦公室能看得更加廣闊。

如果他還過着至今度過的人生的話，即使覺得討厭的工作，自己不合適的工作也不會拒絕吧。

但是和盜竊事件一起改變此事的直接契機，就是亞瑟奪取檜垣的公司。硬是改變了他隨波逐流的生活方式就是亞瑟這個人。

“不過那個對於我這種重任儘可能交託給其他人不是比較好嗎？”

聽到話之後，纔好像是第一次回過神來一樣，亞瑟點頭。

“”

“是的我覺得你合適。”

“能首先讓我確認一件事嗎？”

“”

“沒關係。她也需要保鏢。”

“我都說了我不是蜜糖梨子了不，這個時候那種事怎樣都好。”

“啊還沒說明吧。”

聽筒的尖銳的聲音在房間中迴響。

“她會在這個樓層進行工作，但是需要有人照顧她我希望你能當她的助理。”

（什麼？你就說我們是進行虛假報道？）

“那是她對情報進行控制的結果。我希望你能協助她，讓工作圓滑地進行下去。”

“原來如此但是，真的如各位所聽到的一樣嗎？”

“纔不好，你不是蜜糖梨子的話，究竟是誰……璞咯哇！”

檜垣雖然是那樣說，但是聲音並沒自信。

理佳回想起來。在五個月前，發起了從根本要搖動御堂一族和新相武市的秩序的二重政變，將醡漿草逼入史無前例的困境中就是她。她不但是優秀的企業家，而且是冷靜而透徹優秀領導人候選，絕不是區區喜歡姐姐的少女。

“恩所以我才擺脫你。因爲你不是『人偶』”

“她的名字是漣·戀歌小姐。你也應該知道吧。”

拿起了電話的理佳皺起了眉頭。

“是對不起！”

“我並沒有那樣說，但是能不能認真搜查證詞”

“沒有，至少在我所知道的，那份契約沒有不正之處。”

“是，醡漿草”

“是的，桂一學長是單純的人。”

凜子的手肘狠狠捅到浩樹的身上，沒有人救起因爲痛苦而昏過去的浩樹。

那樣微小，下作的男人。

“不，怎麼可能……即使是我也會有拒絕的時候”

“她現在以舊巢的醡漿草作爲對手，進行情報戰和證券市場的控制。看了今天的新聞報道了嗎？”

“雖然我覺得很失禮，但我想在這個時候徹底問清楚我可以認爲這個新聞報道是100%毫無根據嗎？醡漿草協會和十六夜學院之間，真的沒有不正當的勾結嗎？”

“究竟是要做什麼樣的工作？”

辦公室內只有他們兩人。

凝視着理佳的凜子的表情並不是平時一樣天真。

“他以前是個騙子。爲了世界征服的話，欺騙他人也並不在乎，不過現在的久我原不同。他不會對我們說那種謊言。”

“嗯嗯。一個勁兒協助我們！幫我們大忙了。”

的確如亞瑟所說，說起來檜垣會拒絕工作的指示，至今一次也沒有過,

“嗯嗯，理佳姐姐。倒不如是想問你。”

“啊啊是。”

亞瑟手掌托住臉頰坐在寫字檯上，就像是品評一樣仰視檜垣，在他的臉上浮現出愉快的笑容。

“不，聽說你是聽到吩咐是不會拒絕的人，只是稍微感到一絲意外。”

“纔不是初次見面吧？我之前應該也和你見過面。”

看來不用受到叱責。檜垣先生安心地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亞瑟的話，讓檜垣先生變得更加疑惑。

“你是笨蛋嗎？”

太過無聊的男人的，太過無聊的人生。身爲世界規模的財閥的NO.2的亞瑟·考文垂會對他感到興趣的理由，哪裏都沒有。

“這種事不管前輩交給我這個什麼也不懂的新人，可以嗎？”

那樣的人物爲了區區一個新人而特意安排會見，說是要直接說明工作這是什麼回事？

自己是擁有如此價值的特別的人，他已經不年輕了，早就不會相信這種幻想。自己是在這個城市一角，度過毫無變化毫不顯眼的無聊的日常，和無聊的日常相當合稱的人。因爲過去犯下的細小的罪行的重壓，現在也感到十分痛苦，快要被壓破了。

“因爲解決政變時間而受到學院評價的結果，那就是學院和醡漿草簽訂獨佔契約——那是久我原桂一對各位所作出的說明吧？不過，他是能夠信任的人嗎？關於久我原桂一的不好的傳聞，我也聽說了很多。我不能真正確信他的說明。”

檜垣終於變得無法忍受沉默，先生用低三下四的語氣說道。

聽說她是和醡漿草的黑幕的那個少年所匹敵，擁有了不得的智慧的精明幹練的人。肯定是在私人方面絕對不想接近那種類型的阿姨吧。

香澄連接PC將聲音從擴音器傳出。

“那個能不能饒過我？這種重任相當因爲我原本是區區一個警備員，哈哈哈”

“你們都相信嗎？那個世界征服魔的瘋狂科學家？”

對一直保持沉默，饒有興致地注視着他的臉的亞瑟的視線，檜垣無法掩飾困惑。

平時他只會閱讀體育和賽馬新聞，因爲今天偶然會去的咖啡店中沒有體育新聞，所以大致看了一下一般新聞。雖然看的只有體育欄目和電視節目表，不過還記住了在首頁的標題。

“因爲要決定你的工作地點，我想要進行說明。”

檜垣重新系好領帶，臉上一片通紅地挺直地站立着。亞瑟打斷了他的話。

“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評價自己，但是我覺得你合適。”

更不用說，常人無法想象中的忙碌的他，會如此目不轉睛地觀察檜垣，究竟是爲了什麼？

作爲亞瑟的私兵的黑服部隊·候鳥當中也是最新加入的他，明明沒有明顯的實績和失策，應該是沒有被遙不可及的亞瑟·考文垂叫出來的理由。

“”

通過兼職進入到警備公司，在成爲社員的近二十年他默默在工作，總算獨立起來創建的小公司也是赤字經營。而且公司也終於因爲過去不正當的行爲被輕易奪走了。最後的結果是，淪落到要被奪走公司的禍首的亞瑟撿回來，賜予重頭開始人生的機會。

“那個。”

這個時候，電話的鈴聲突然響起來。

“明白了。總之，各位對關於這個報道，心中有愧的地方一個也沒有吧。那樣的話在我力所能及的地方，我也會竭盡全力幫助你們。”

並不是有不滿和問題。只是覺得奇特而已。

“工作地點……嗎？”

“什麼?”

檜垣先生不想傷害到亞瑟的心情，驚慌地搖頭。

檜垣拼命地進行抗議，雖然自己討厭被人貼上無能的標籤，好不容易得到的新的工作就此斷送。但不管怎樣想那都是無法好好達成的工作，比起之後追究責任現在拒絕要強多了。

阿瑟稍微感到疑問，注視檜垣的臉，

“什麼？”

“現在是相當重要的士氣。久我原君恢復了的話，肯定會做出讓我從考文垂的繼承人的鬥爭掉隊的事。防止他的攻擊最合適的人選就是最清楚他的戀歌小姐，所以我希望你能權利支援她。”

“多謝了。不過那樣的話，讓我來不是更加糟糕嗎”

“總之，這就是決定事項了。抗議也沒有用之後詳細的事問我家的女僕也可以。”

“怎麼會”

我什麼時候有恐高症。

一邊凝視眼前搖晃着的景色，

檜垣先生想到。

“桂一學長！”

抓住聽筒的桂一對理佳說道。

“梁瀨姐，理睬這種人也只會沒完沒了。應該用根本的手段來應對。”

無論是淡然快速的語調，環視撲克臉的表情，都並不是直到昨天的消沉的桂一。”久我原“

凝視着桂一的舞的眼瞳浮現出淚水。

（什麼笨蛋啊？真是失禮的傢伙。）

電話的對面傳來了男人的喊叫聲。

“雖然不是對你說笨蛋嘛，好吧。那麼我重新說一次。你是笨蛋嗎？”

“太好了久我原回來了。”

“老大是平時的老大！”

“不愧爲前輩！”

高得無謂的自尊，多餘的挑釁的語調。在地上唯我獨尊行走的人類天動說少年。

“看到今天早上的新聞你的標題，只能認作你們在現時點是我們的敵人吧。”

“那個對不起。也就是明白我們沒有不正之處了嗎？”

不久，從電話的對面再次響起了男聲。但是，

“你你這種人”

（我事先說明，我並不相信你們是無辜的！絕對會抓住你們的馬腳）

男人的呻吟聲流露出來，與其說是敵意，倒不如說是更無限接近殺意。

“是的！你以爲我們有多麼期盼桂一學長的復活？”

——他回來了。

（對我說吧？對現在的我說吧？）

以就像是壓扁的青蛙一樣痛苦的聲音，男人說道。

“真是的，我可不認爲老大會成爲那樣的窩囊廢。果然大力打飛是正確。”

在電話的對面，暫且絕句的男人總算開口。

（哎~！）

就這樣聽筒對面的聲音中斷了。能夠聽到的只有嘈雜和焦躁的怒吼聲的應答。

“即使是久我原那樣鬼畜的世界征服魔，衷心的話也能傳達到呢”

“中瀨古？”

對恫嚇般的低沉聲音，桂一譏笑着。

（那個對不起。）

看到了醡漿草的成員陸續發言的樣子，凜子困惑地說道。

（呃，那是）

（啊啊？在說什麼！？我們都低頭了不要太得意忘形！）

“你應該要做的事是什麼，還不明白嗎？現在馬上到御堂家去，約定會刊載謝罪廣告。”

“那個對不起，這是難以理解的事呢。”

（什麼！？）

“你們一直以來完全將我們當成犯罪者一樣進行指摘，徹底地隨你們意思進行報道雖說如此，我們也沒什麼問題。但是被當成我們的共犯來對待的是十六夜學院哦。明白到報道是毫無根據的，你認爲那個御堂轟會默不作聲嗎？”

（啊哇哇哇，失禮了！）

“這是當然吧。”

“你真的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

久我原桂一復活了。

“這是值得高興的事嗎？”

“今早的新聞對，那個時候呢？”

在這個時候，聽筒的對面突然傳來了什麼慌張吵雜的聲音

在面面相覷的衆人之中，桂一泰然地抱着胳膊。

那個時候她以爲他逃跑了。但是並不是如此。那個時候久我原桂一再次站起來，開始戰鬥。

就這樣，最大的危機迴避掉了。但是，比起這種事

舞靠在了困惑的少年的肩膀上

舞想起了站臺上發生的事喃喃道。

“總算明白了嗎？我們是無辜的。”

那樣的話，他應該已經準備了什麼。特意沒來學校，毫無疑問是爲「什麼」而在做準備。

舞私語般地呼喚着他，在她的眼瞳上的眼淚溢出來了。

“那個訂正報道或者道歉廣告，會不會報道出來。”

（和媒體成爲敵人會怎樣，你明白吧？）

對男人驟變的態度，除了桂一的衆人驚訝地互相看着彼此。

大家都認爲他的復活自己是契機。但是，那是沒有所謂的事了。

“讓人十分擔心啊！！”

即使現在他的樣子，是和「復活」這一詞幾乎無緣。變成了躺在庭院上的赤黑色肉塊。

“呼”

上勾拳旋轉地打到少年的下頜。

“久我原。”

從現在並不爽快的男人的樣子看來，是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看來總算逃出了困境。但是，在放心的衆人當中，只有理佳還沒能安心下來。

（等一下！什麼？唉唉唉！？）

“是嗎？不過我覺得太過了。倒不如對於桂一學長溫柔的話更加”

“笨蛋啊~~！！”

“發生了什麼？”

“啊是。”

“什麼？”

（嘛就是那麼回事）

（這個傢伙）

“你們至今有成爲過我們的同伴嗎？即使迎合世間奉承過我們，但你們也一直是我們的敵人吧。事到如今來恐嚇我們？”

“你是笨蛋嗎？”

“哇，突然說什麼，這傢伙？”

伴隨着男人的聲音，電話突然被掛斷。

（什麼！？）

“哇啊啊啊啊！！”

輕飄飄地浮起來的少年的身體，猶如螺旋地墜入枯山水的庭院內，白色石英砂濺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