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木偶和木偶师

“那么，情况怎么样？”

来到了恋歌房间的亚瑟将桧垣赶出去，向恋歌搭话。

“恩~，不愧为小桂呢~。”

恋歌一边凝视着电脑的屏幕一边说道。

“那个呢~，我完全被小桂骗到了哟~。”

“被骗了？而不是特意假装成被骗到的样子？”

“都说不是哦~。所以我不是问了吗~。考文垂先生是否能信任我我有认真拼命地在工作哦~。不过，只要不是相当的笨蛋的话，我觉得谁都会上当哦~。”

“只要不是笨蛋？”

“是~哟~。笨蛋那边反而难以上当哟~。”

“他究竟要做什么？”

“在证券市场介入到和雷克斯先生的势力斗争中哟~。”

“那是我也能预想到。也采取了完备的对抗措施他也打出了相当平凡的一招你。”

“是~那~样~吗。不愧为你呢~。我完全预想不到小桂对考文垂先生阿勒勒~？哪一个都是考文垂先生真是麻烦呢~。那么我就称呼你为『亚瑟先生（伪）』哟~”

“（伪）？你也太拘泥了”

“小桂竟然会将股价操作成对亚瑟先生（伪）有利。”

“”

凝视着屏幕的亚瑟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慌张地拿出了移动电话，往某处开始打去电话。

“是我是刚才的指示，能够撤销吗？已经做完了！？然后，究竟卖空了多少？什么！！”

“上当了呢，连亚瑟先生（伪）也是”

“对于小桂，财阀的继承人斗争是怎样都没所谓的事哦~”

“那个坐下来怎样？”

“哈哈哈，向我道歉也没用……话说回来，到你工作了”

亚瑟的话从后方传来。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不，我因为我不是很擅长英语”

“恩~我也预想到小桂会利用考文垂财阀的继承人斗争而发起攻击哟~，不过我以为小桂会在做出让亚瑟先生（伪）在继承人斗争中的处于不利的行为，然后思考过对抗方案哟~亚瑟先生（伪）也是如此吧？”

“这可不是普通的财阀哦！世界前五的大财阀哦？”

对毕恭毕敬僵直起来的桧垣，亚瑟浮现出大度的笑容说道。

惊讶地慌张攀登上椅子的桧垣看到打开门进来的恋歌。

“不是那样你是为了不让她和外界的人进行接触的墙壁。”

看到基本没动过的红茶和蛋糕卷，莎朗问道。

桧垣走投无路地拿起了纸凝视着。

“可以吃完之后再看。阅读完这个书面文件，如果同意内容的话，请在上面签字。”

“”

“这样不行啊，桧垣先生以女士为对手用这种口吻。”

在打开了门站着的是亚瑟·考文垂这一个人。

（不，我这边并不习惯。）

“啊，稍微等一下。”

“哎？是，什么事呢？”

“请同意进行签字。”

“是有什么问题？”

“明白你的职责吗？她的保镖。”

莎朗感到疑问地问道。

桧垣深深地点了一下头，拿起了叉子。

恋歌像是同情地看着挂断了电话的亚瑟说道。

“哎？啊那是”

“真是镇定不下来的家伙。”

“你难道真的相信他会征服世界？”

桧垣慌张地用手抓起碟子上的蛋糕卷塞入到空中，一张纸被递到了他的面前。

桧垣抱着脑袋将纸扔到了桌子上的时候，突然传来了缓慢的敲门声。

“明白吗？不愧暂且算是现役高中生。”

“什么？好像太糟糕了吧？话说，不同意的情况下不进行签字也可以吧？”

恋歌是全国水平也创下了首屈一指的成绩记录的一位天才。不知道这件事的桧垣这种说法虽然有点微妙，但也是在称赞恋歌。

“大家~好~，久等了啊~。阿拉，在干什么啊~？”

“什么？你是从别处来的吗？”

“怎么会有这种蠢事！我成为了考文垂财阀的继承人那他也怎样做？”

“啊啊，多谢了。”

“没有关系哦~，反正一旦征服了世界的话。都是小桂的东西。”

“请努力阅读，然后同意的话在上面签字。”

“那个”

“谁都没在听那种事。”

坐在后边座位的恋歌，稀奇地对窗外流逝的周围景色东张西望。

“预定计划，会在结束了对恋歌大人的支援之后的时点实施。”

“”

“是！请交给我！”

然后立即。

“的确。”

在恋歌的房间的隔壁的仆人房间在等候的桧垣面前，莎朗放下了红茶和蛋糕卷。

“啊啊，是吧”

刚说完就沉默下来的桧垣驾驶的车辆，在写有「失败&安全社」的放下来的卷闸的细小事务所前通过。

“”

桧垣握有方向盘的大型车，仿佛从轰区到高地缝起一样，笔直地朝着东边进发，进入到樱桃区。

“是，那么拜托你了哟~那么，赶紧走吧~”

“哎？”

“是，什么事呢？”

“哎？”

就连平时只有少数的人的阁楼中，也会准备了几间仆人专用的房间。

但是果然努力也办不到的事就是不行。他能够理解的事少数零碎的单词。

“什么？”

身为考文垂一族的人的话，用餐的时候女仆会在旁边等候说不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在世间中，不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人压倒性得多

对在桌子旁边直直地站着一动不动的莎朗，桧垣犹疑地搭话。

“不行啊，完全不明白！”

“不，什么都没有！”

“”

“啊我开动了。”

“请”

说完后，亚瑟推着桧垣的后背。

“然而小桂没有考虑让亚瑟先生（伪）在继承人斗争中败北的事哟~。只是制造出势力的均衡状态，考虑让亚瑟先生忙于继承人斗争之中呢~。”

“那不是回答吧，他为什么”

“哎？啊，不，并没有那种事，是！”

“那么，拜托你了。”

“啊~”

“不合你的口味吗吗？”

她的语调完全让人不明白哪里要赶紧一样，十分悠闲慢悠悠，恋歌走了起来。

“亚瑟先生（伪）成为了考文垂的继承人的话，小桂为什么会为难呢？”

“不要当我是笨蛋，这种程度，凭我的英语能力也能明白英语能力对了！”

“哈哈哈，拜托你们了。”

“那~个，英语吗？”

“这样的书面文件，请由你自己进行拜读，如果没有按照规定以自身的意志同意进行签字的话，在之后造成诉讼的情况下，事情会变得相当麻烦。”

“啊哇哇哇，对不起！”

“不，即使我努力大概也没用对不起，你能不能读出来吗？”

“我的父母是在十六夜学院出来的时候被人headhunting的headhunting的意思呢，并不是割下头，剥下皮的意思哟~。”

“啊啊，明白明白！不管是保镖还是什么都会去做！”

亚瑟压低了声音，在桧垣的耳边私语。

“当然哟~。”

“无需担心，因为我习惯了。”

“是~。桧垣先生是新相武市的相武市出身的吗~？”

“那个呢～。我之后因为工作必须要到雨水区哟~。然后呢~”

“请”

“我也想到小桂首先会妨碍那件事，但是小桂连我的判断也完全预想到了呢~，不愧为小桂呢~。”

“唉！”

“是，明白。不会让她发生危险的事”

“是！无论什么都可以！”

桧垣说完之后追赶恋歌，但是，

“这是什么?”

亚瑟·考文垂对于此事也瞬间绝句了。

“operation那是什么来的？是作战之类的那种意思吗？那个，然后 angry。那是愤怒吧恩？是肚子饿的意思吗？话说，抽去了N哦BMI。这是什么的缩写？不是的车的事吗？”

“”

“对不起~，室内这边我是第一次来哟~。”

“话说你对BMI这个词知道什么吗？什么operation？还有angry，hungry，这种类似的。”

“也就是，一定要同意?”

“是~呢~我觉得BMI回事缩写哦~啊啊，operation！明白了啊~。”

“啊~，不对哟~！才没有当你是笨蛋哟~那是呢，在西部剧之类中，有土著的美国人会将白人的头皮剥下来的场景，但是原本是反过来的哦。在拿破仑的时代，即使美国大陆上，英国都会和法国在战斗，那个时候为了让土著的人们称为同伴，将敌对的白人们和协助他们的部族的人”

“那~个~呢。这个情况下的operation我认为就是手术的意思哟~。BMI手术呢~。”

“手术？喂喂，我可是十分健康哦！”

“我觉得和健康与否没有关系哟~。倒不如说正是要健康的人才能接受这种手术吧？”

“即使你那样说，BMI这是什么玩意，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不能回答。”

“BMI手术就是呢~。在脑内埋入电子芯片，能够让其流入微弱电波的手术哟~”

“什么！？那是什么来的。也就是什么人体改造？不凑巧我从小时候就最讨厌特摄之类的东西。梦话就在梦中去说吧！”

“是~吗~，无论是○○合众国军队还是××××共和国军队，我认为他们最好还是进行比这种事更加认真的研究比较好哦~。”

“？”

“在军队上推进的研究是为了在战争中的极限状态下，神经也不会变得奇怪。但是小桂说是目的绝对不会仅止于此哟~。”

“哎?难道，是真的吗？不是出现漫画啊，电影中的？”

“唉唉？当然是真的哦~”

恋歌的表情带着一丝阴影。

“无论是愤怒和悲伤都感受不到，为了杀人的研究，总觉得好可怕呢~。”

“那么等一下！为什么我一定要接受BSE手术？”

“那个呢~通过手术让人的大脑产生BSE症状的技术还没有开发出来哦~。我认为也没有人会特意进行那种研究~。想要产生BSE症状的话，我觉得倒不如让人吃下丰富混入了骨髓和神经细胞的●●●●产的进口牛肉会更确实哦~”

“那是什么？”

“BSE的事呢~？”

“不，B什么来的？你说过吧。”

“恩~难道是BMI手术吗~？”

“是的，就是这个！”

对桧垣的话，少女的样子看起来并没有理解。倒不如困惑地感到疑问而问道。

听到桧垣的话，恋歌像是才第一次察觉自己在扑簌流泪，她慌张地拿出手帕擦拭着眼角，但是，

“什么啊？不要一个人理解啊。”

“哎~？桧垣先生要接受BMI手术吗~？”

桧垣脸色苍白地敲打着方向盘，怒吼着。

“对不起。”

感觉到非常害怕的东西，桧垣喘不上气。

“”

“帮助？你能做到什么。不管你怎样说，亚瑟·考文垂都不能中止对我的手术。那个男人对于工作十分苛刻。”

“候鸟的人们大家都接受了BMI手术呢~。”

人们一边远远望着倒在路上的少年，然后就像是避免扯上关系地通过。但是不久少年就像是无事一样站了起来，追在少女们的后方。

恋歌嘶哑地私语着，桧垣笨拙地抚摸着她的头。

“明白了。如果讨厌接受手术的话，我能帮助你。”

“”

“当然不只是如此哦~，那些人们好像在第一次来到的地方也能不看地图确定到自己现在的位置哟~。”

“看到候鸟的人们的话，除了桧垣先生以外，大家都看起来像是感情被抑制住呢~。”

少女和马尾少女看起来一边在走着一边在争论着什么。看着他们的白色肌肤的少女也瞪着少年。

“让我看了一下像是契约书的东西，要我去签字”

“没问题哦~。拜托小桂的话，肯定能够得救的。”

马尾少女将倒在路面的少年置之不顾，满脸愤怒快速地走起来。白色肌肤的少女的视线轮流追赶着两者，但是不久她只有捡起少年的包，追到同伴的少女身后。

即使哭着脸的恋歌不对他说，实际上桧垣也明白。这个少女什么罪都没有。是光是依赖亚瑟·考文垂这个男人的桧垣的自己的问题。

“是~呢~。首先，喜怒哀乐的感情里面，负面的部分——愤怒和悲伤都会受到抑制。BMI经常会和脑白质切除术放在一起议论。第一也是因为在这一点上和脑白质切除术是共通的。总之就是那么回事，抑制住前脑叶的机能。也就是说呢~。虽然人类的大脑是透过前脑叶，侧脑叶，后脑叶，头顶叶所构成的，但是前脑叶是在生命维持机能这一方面中是完全不需要的，反过来说人类之所以是人就是前脑叶”

“谁是战斗种族！？”

“什么~？”

“讨厌。”

视野变得黑暗起来，咕噜咕噜地在转动着。即使在这种精神状态下开车，也肯定会发生事故吧。

“那样的话，个人的意志，或者人格，这些会变成怎么样！？会丧失掉吗！？”

“这是这样可不能成为理由。”

“哎？”

“原来如此，那样就能理解了~。”

“怎么了？”

“啊~。不对哦~。”

“嘛~。因为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讨厌事情变成那样！！这可不是开玩笑哦。怎么能忍受到这种对待！！”

“？”

“什么？啊勒。”

“那是手术的同意书吧。并不是『angry』而是『agree』吧~”

随着远远都能听到的叫声，少女瞬间抬起了脚踢到少年的颈椎上。

“那样想就符合道理了哟~。而且即使首领的人不开口发出指示，成员都能互相理解一样明白他的指示哟~。那可不是能通过训练就能做到的程度~是吗，小桂是正确的呢~。BMI技术已经进展到下一步的阶段了哟~。”

“讨厌哦。我害怕哦。”

“真的吗？这会不会有什么搞错了。为什么我会受到这种”

和他结伴同行的是两位少女。其中一人拥有引人注目的苗条身材和扎起马尾的长发，是一位像是朝气要满溢而出的少女。另外一人正好相反，拥有宛如日本人偶的白色几乎和不可思议的氛围，是一位每一个举止都满溢出高雅的气息的少女。

“不过，在考文垂先生那里成为候鸟的话，你不认为，即使不接受BMI手术，或多或少自己都不像是自己吗？我认为候鸟是无论非法的工作，还是伤害他人的工作也视为日常的组织哦~。”

不知不觉，在刚进入到雨水区的地方，桧垣将车靠在人行道边上停下来。

后续的车辆一边响着喇叭，一边一个个超越了他们，但是桧垣没有再次发动车辆的意思。

“”

“那家伙是？”

“久我原桂一吗？那家伙真的？”

“什么为什么这不是肯定的吗！我在害怕自己不再是自己！”

“你就认为别人的事吧！？反正因为和自己没有关系，在嘲笑着我吧？！”

“是~呢~。虽然这是我个人的见解~。我觉得并没有失去了哦~。但是根据情况和时候的不同，思考会受到强烈的干扰。会因为一个命令就会无谓舍弃生命，就是~因为~如此”

的确就如她说。伤害他人，夺走他人身为人的尊严——那就是候鸟的工作，在最初的相遇就能厌烦地知道，但是桧垣还是希望成为候鸟的成员，只是为了自己的生活，而无视自己会转变成伤害他人那一方。

但是，刚说到一半的桧垣察觉，视线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的恋歌的眼睛扑簌流着眼泪。

“完全不明白。”

“什么？那个电子芯片也带有GPS的功能吗？”

恋歌凝视着窗外发出了声音，桧垣追随着她的视线。

对于恋歌的指摘，桧垣被逼体会到自己的自私。

“啊~，对不起，那~个~呢~。以适当的实际例子来考虑的话阿拉？”

一边感受着握着方向盘的震动，桧垣一边喃喃道。

对一脸平常的样子问道的恋歌，桧垣反驳道。

那是穿着十六夜学院中央校制服，矮小纤细的少年。虽然他的容貌十分端正，但是在他的表情上总觉得有十分扭曲的地方。

但是她的话并不是要责备桧垣。

“啊”

“畜生！我究竟做了什么？喂，小姑娘！告诉我！我究竟有什么错！？”

“啊勒？啊勒？真奇怪呢，停不下来。是不是患了花粉症~。”

“为~什~么~啊？”

“接受了那种手术的话，会变成怎样？”

“什么啊，那是？”

恋歌将头趴伏在驾驶席的座位上沉默下来。

“是~吗~？如果拥有GPS的功能的话，也能修正小克莉丝的容易迷路的缺点”

在车内响起的只有压抑声音的呜咽声。

“并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