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开拍

当我轻轻松松地通过期末重考，确定自己可以顺利放暑假时，距离结业式只剩下两天。

茉菜毛遂自荐想担任此次拍片的服装师兼发型设计师，我一听就立刻同意了。

不过这丫头已是应届考生，这么做不要紧吗？但想想她可是茉菜，从没听说过她有哪次考试不及格，所以应该没问题才对。

当我在鸟越给的剧本里绘制分镜草图之际，忽然有人拉开我前方座位的椅子，并将手放在我的桌子上托起下巴。

我往上瞄了一眼，来者正是出口这小子。

「有事吗？」

「我说阿高啊，你别这么冷漠嘛～」

他是我在校外旅行时混熟的同班同学，也算是我在班上唯一能称为朋友的男同学。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出口你……记得是肩负跑龙套角色的重责大任吧。」

「既然你都说是跑龙套角色了，哪里算得上是重责大任啊。」

出口反应很快地针对矛盾之处开口吐槽。

关于他饰演的角色，就是出现于教室里的同学L。当然这里使用的英文代号是从A依序往下排。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拍摄电影应该很辛苦吧？」

「辛苦……毕竟还没正式开拍，老实说我也……」

不太确定──在我把话说完之前，出口用拇指抵着自己的胸口。

「你我可是好哥们喔，有啥需要尽管说。」

我害臊地在脸上挤出笑容，然后继续完成手边的工作。

「出口，你说这种话都不觉得害羞吗？」

「闭嘴。」

「小蓝提议一起排练，透过对台词来练习。」

「总之，先不说这些客套话。」

在我烦恼该如何回应之际，鸟越直截了当地开口说：

「不必那样勉强夸我，反正我就是这么菜啦。」

对于伏见的邀请，茉菜暧昧地回了一句「该怎么办才好呢～」。或许她其实已经看上哪间高中了。

「喂喂，那不是导演的主要工作吗！？」

「嗯，当然啰，我才要请妳多多指教。」

「明明都放暑假了，居然还得去学校。」

出口，你这小子还真乐观耶。

「你像这样自找麻烦有啥开心的？」

「反倒是我才该道谢，让我能一口气感受到鸟越女士的傲与娇。」

踏上归途走进凉爽的车厢内，伏见立刻翻开剧本的第一页。

由于两人对化妆都没有太多研究，因此比起让她们自己上妆，倒不如交给茉菜这样的化妆老手帮忙监修还比较稳妥。

出口稍微轻咳一声，神情认真地看着我。

「这样啊。」

自校外旅行之后，我与出口就没什么交集，导致我们不太有机会聊天，希望能借由这次机会再玩在一起。

想想目前主要的成员，除了我以外都是女孩子。虽说青梅竹马跟自家老妹就占了一半的名额，根本没什么好介意的，但至少应该再多加一名男生，这样也能让我自在点吧。

出口兴奋得把脸凑到我的面前，于是我一掌挡住他的脸，并且把他往后推。

能看见伏见在剧本各处都有添加注解。明明剧本是上周才发给大家，就已经快被她翻烂了。

我在解说的同时，也有观察鸟越的反应来确认自己是否有讲错，当说明告一段落后，出口立刻举起一只手。

「是辣妹。」

「又没关系，就让小谅知道小蓝妳也很努力呀。」

姬蓝反而闹起别扭了。

「这种事由我自己负责是没问题，不过你的嗓门很大对吧？所以想说满适合你的。」

「这件事你不需要知道。」

「这位是我的妹妹茉菜，我拜托她来担任发型设计师兼服装师。」

面对姬蓝的关切，茉菜摇头以对。

其实我昨天就已对茉菜解释过预计要拍摄的各个场景，根本不需要带那么多衣服来。毕竟今天要拍的场景都在校内，从头到尾就只会穿制服而已。

「姬奈，从今天下午开始可以吗？」

「茉菜妳对高中入学考试有何安排吗？已经决定报考哪所高中吗？」

跟我们一起回家的姬蓝向伏见确认。

我也是相同的感受。

「好可爱……」

伏见随即揭穿答案。

茉菜一脸紧张地弯腰鞠躬。

毕竟姬蓝总是显得很有自信，我还以为她对任何考验是抱持顺其自然的态度，原来她在事前都有先充分练习。

原来是客套话啊。

「大家早～」伏见脸上挂着一如往常的笑容走进教室，「大家早安」，姬蓝紧跟在伏见之后向所有人打招呼。

「因为若是临时有需要又得跑回家拿，这样反而更麻烦呀。」

我与妹妹再加上两位青梅竹马，一行四人朝着拍摄地点学校前进。

尽管在决定拍电影之后已过了满长一段时间，不过现在终于迎来开拍首日。

妳刚踏入校内的那股气势是跑哪去了？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之后我会把基本行程表发送给你。」

在生活还算安稳的这两天里，我都在翻阅漫画或欣赏电影，设法建构出每一幕场景的画面。

这天到中午就放学了，从明天起便开始放暑假。

「没有耶，完全还没决定。」

今天要拍的教室场景，就只是需要有人经过走廊，以及饰演朋友的配角们。若是上课中的场景，除了我以外的全班同学还有小若都得参加拍摄。

照此情形看来……姬蓝是那种明明跟人说自己考试前都没有念书，私底下其实是非常用功的人啰？

我、伏见以及姬蓝都是穿着制服，因此一身便服的茉菜显得特别突兀。

在换来一阵参差不齐的回应后，轮到我与茉菜走进教室时，同学们开始骚动。

另外不时会把构图的灵感写进剧本里。方式类似于──这一幕可以借镜某部作品。当然硬要说我抄袭也无从否认，毕竟我还在学习中，希望大家对此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光是提议拍摄电影的伏见，包含鸟越和姬蓝在内，能感受到大家都全力以赴想做好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情。当然我对此次拍摄也并非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情，但现在是变得更有干劲了。

「亏我还想说给你一个惊喜……」姬蓝压低音量地自言自语。

这叫人有些意外，于是我不自觉地望向姬蓝，发现她好像因为秘密被人揭穿而生起闷气，臭着脸默默地撇过头去。

「喔给！」

他应该是想说『OK』吧。

「听你在鬼扯。」

「我也想为拍摄电影出一份力，要我负责搬东西或其他杂务都可以。」

如果换成其他人，也许会心生不满。毕竟我才是导演，得设法避免让鸟越成为众矢之的。

其实出口是希望可以跟伏见或姬蓝对戏，但若是不断迎合同学们的要求，到头来将会没完没了……

旅行用包包里装满各种化妆道具，滚轮不停发出吵杂声响的行李箱则是塞满大量到令我傻眼的衣服。至于这些衣服，全都是茉菜珍藏的便服。根据茉菜的说法，假如将居家服比喻成二军，今天带来的衣服就是担任主力的先发成员。

毕竟茉菜是临时找来的帮手，我便代为向其他同学介绍。

「虽然令人不安，却又感到很兴奋。」

呵呵呵──茉菜按捺不住喜悦地笑出声来。

这里所指的两大校花，就是伏见与姬蓝吧。

「导演～」

「OKOK。」出口并没有放在心上地摆了摆手。

我提出疑问后，姬蓝直截了当地回说：

距离集合时间还有十分钟。

「有必要带这么多吗？」

就这么以强硬的态度堵回去。

「别特地改口说成跑龙套咩。」

「她是哪所高中的女生？」

我们踏进学校后，领着不断东张西望的茉菜走向教室。

你把导演当成什么了？

「明天起就要正式开拍了。」

参加今日拍摄的人不知是否都到了。

「啊，请、请大家……多多指教……」

「好啊好啊，我来我来！」

「因为你太狡猾了，所有好康全被你一人独占。也不想想你能和本校两大校花共度一段快乐的暑假。」

事实上面对那样的提案，必须由我出面拒绝才对，结果却害鸟越扮了黑脸。

往教室内一看，我发现大家都已经到齐，有十几名同学在里面，鸟越和出口也位于其中。

谢啦，鸟越。

「希望让同学L也有出场的机会。」

「什么事？」

「今天没有跑龙套L的戏分。剧本上也没提到吧。」

「妳很棒喔。」

「扩音器？」

「咦，妳们在说什么？」

「我们也是构思很久才终于完成剧本……那个……抱歉喔。」

「就是开拍前替我倒数三、二、一，或是帮忙喊卡跟OK等等。」

在我再次向众人解释场景要如何拍摄的这段期间，茉菜前往另一间教室帮伏见和姬蓝上妆。

拜姬蓝所赐借来的各种器材，我已掌握好大部分的使用方法，只要拍摄时没有出状况的话，应该都没问题。

她似乎也经常找人商量演技，比如说这一幕该怎么诠释，那一幕该如何表演等等。

想想两人之前赌上女主角位子的演技对决时，最终是姬蓝以惨败收场……令她的自尊受到不小伤害吧。

「这种事不必告诉他吧……」

「妳就来念我们的学校呀，小茉菜。」

「那就是葛格和小姬奈妳们就读的学校吧～真叫人期待呢。」

「既然如此，你要来担任我的扩音器吗？」

「我们已经排练过好几次了。」

「这样会拖慢拍摄进度，请跑龙套L别再说话。」

我们离开车站行走一段距离后，学校校舍便映入眼帘。

看来这才是他的心底话。

「在这之后或许也会有人提出『这么做比较好吧？』的意见，但希望大家知道最终未必会被采纳。」

虽然慢了一拍，我也开口提醒众人。

大概是为了确认两位女主角的状况，出口起身走出教室，立刻就从走廊传来赞叹声。

「喔～～～～妳真是太厉害了，茉菜大师。」

「对吧～！你可以再多夸点喔。」

教室里的其他人在听见这段对话后，纷纷对茉菜的化妆成果产生好奇，教室的门这时被推开。

「饰演女主角『柴原广乃』的伏见同学正式进场～」

出口以类似摄影助理的语气宣布完后，伏见便走了进来。

「请大家多多指教！」

大概是伏见平常都没有化妆，要不然就是只化了让人几乎看不出来的淡妆，今日多亏茉菜仔细地帮她上妆，总觉得她的眼睛……好像有变大。

可能是基于这个原因，伏见的双眼也变得更炯炯有神。

不过她的脸上也写满了干劲二字。

「接下来进场的是饰演『秋山绘梨』的姬嶋同学。」

「请各位多多指教～」

姬蓝潇洒地走进教室。她同样也经过茉菜的巧手改造，姿色出众到仿佛能看见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还是应该称之为气场？

姬蓝则是表现得相当自然。或许是因为她比我们习惯这类拍摄工作吧。

另外，茉菜似乎有掌握好两位女主角的气质……大概吧。也可能是瞎猫遇上死耗子，总之她化的妆都有符合该角色的形象。

真的让人觉得『柴原广乃』跟『秋山绘梨』就站在这里。

没、没想到茉菜竟然这么优秀。

之后再找机会称赞她吧。

等了大约五分钟以后，松田先生从社长室走出来。

自从这两人出场之后，教室内似乎……弥漫着一股紧张感……

基于第一天开拍的缘故，经常会发生失误和过度力求表现导致失常的情况。

「确实是这样没错。老实说我对商业用语是一窍不通，但我会参照前一位员工留下的邮件复制、贴上，再将内容稍作修改。」

收敛一下妳身上的杀气啦。瞧妳这杀气腾腾的眼神，是准备去砍人吗？

「啊～嗯，妳也是。话说拜练习所赐，妳的演技进步很多喔。」

不要啊，您别真的心动。

『先不提这个，关于之前拜托松田先生帮忙介绍打工一事有消息了。』

松田先生似乎看出我的顾虑，便说「你随人家来一下」招了招手要我跟上。

假如前任员工有疏漏的地方，我也会跟着错到底。

经常能看到茉菜在仔细阅读流行杂志，或许她是考虑往这方面发展也说不定。

在我再度向两人解说第一幕的拍摄流程时，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根据松田先生的说明，他需要有人帮忙收发业务方面的讯息以及网路邮件。

尽管有安排午休时间，大家还是显得有些疲惫，再加上已经接近黄昏，导致场景衔接不起来，于是第一天的拍摄便宣告结束。

「虽然有参杂一些让人听不懂的咒语，不过能感觉出这应该难不倒你。」

「嗯，除了没时间找，也没有任何具体想法。」

说起姬蓝的演技，多亏她先找伏见排练过，比起前一次是改善许多。至少在说台词时，不会像是念稿一样毫无情感。

『你还在找适合的打工是吗？』

嗡嗡嗡──放在桌上的手机发出震动声。原以为是讯息的我本想晚点再看，却发现手机仍在震动，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是姬蓝打电话给我。

「姬蓝，麻烦妳别再说那种会制造混乱的发言。」

「真的真的。」

「这样啊……」

我遵照松田先生的指示，确认邮件内容并转述给他听，再按照他的意思撰写并回覆邮件，以上工作就这么重复了一段时间。

「我就在这里送妳一句话。」

至于最重要的薪水，松田先生表示是一天八千元。

我按照之前姬蓝的应对方式，向对讲机另一端的窗口小姐报上姓名。

「小谅，让你久等了～」

居然严重到这种地步。毕竟她在我的印象中，与病弱二字完全沾不上边。

茉菜羞涩一笑，马上又走回厨房去。

「我对此实在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松田先生像是伤透脑筋似地露出苦笑，忍不住摇了摇头。

『真的吗！？』

可以从她脸上感受到身为台柱的责任感。

看这情况恐怕是前途多难，应该无法如同当初规划的那样顺利拍摄……

原因……我想就是出在女主角身上。她仿佛哪来的战斗民族，散发出由干劲或气魄所凝聚而成的气势。

原则上就是负责确认收到的网路邮件，并将内容告知松田先生，然后依照他的意思代为撰写邮件来回覆。

窗口小姐似乎终于明白我的来意，回了一句『请您稍待片刻』就切断通话。

以上就是我的主要工作。

「您好，我是高森谅。」

原本还有点担心要做什么工作，这样的话我也能胜任。

「是～～」

拍摄结束后，我发现完成拍摄的部分根本达不到当初预计的一半。

「收到。话说是怎样的工作内容呢？」

这价码还真高耶。

「请您多多指教。」

不难想像姬蓝此时是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

「对了，茉菜妳的化妆技巧可是得到众人的一致好评喔。」

当我在客厅检查拍好的片段时，穿着围裙的茉菜走了过来。

原因之一就是伏见与姬蓝总爱互相较劲，另外即使我认为拍得不错，自我要求过高的伏见仍坚持重拍。再来就是担任配角的同学没念好台词、出口的即兴演出，或是我拍摄失误……

「感觉小蓝华就是需要你这样的对待方式。尽管她的人气仍属于小众，但还是挺受欢迎的，也有人曾说让她退团太可惜了，不过现在看来确实是明智的抉择。」

『他只说希望你来担任助手。』

我本以为松田先生只是在说客套话，所以对此事完全不抱希望。

对了，这两人不管做什么就是喜欢针锋相对。

她们所饰演的角色也差不多，若说我们是否有根据每个人的性格来分配角色，答案或许能算是肯定的。

姬蓝维持着脸上的笑意，一手搭在伏见的肩膀上说：

毕竟是她提议要拍摄电影，再加上她又是我们之中最精通演技的人。

「你没听说吗？」松田先生吃惊地睁大双眼。

「嗯，嗯……讨厌～你真是好能干呢……害人家心头小鹿乱撞。」

「人家对电脑是一窍不通，偏偏事务员光是处理自己的工作就已分身乏术，令人家是伤透脑筋呢。」

他听说我在找打工之后，就想起这份职缺。

「瞧你回答得毫无把握。」

「原来姬蓝这么有人气啊？」

「嗯！说得没错……！」

「小蓝华当时的精神状态相当不好……但现在已经变回人家所认识的她了。相信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小谅你喔。」

「听说您是希望我来担任助手吗？」

接着我将笔电端到松田先生的面前，交给他帮忙检查。

松田先生打开并启动原本阖上的笔电。

「我是来拜访松田先生……向贵社长请教打工事宜。」

「姬蓝她在辞退之前，身体状况真有那么糟吗？」

「那我写好邮件以后，方便请您确认一下吗？」

「之前是有雇人负责这份工作，但此人在上个月离职了。人家本想说不用再找人也没关系，结果根本没这回事。人家因此吃了不少苦头，讯息和邮件也积了一堆。」

我尾随松田先生进入社长室，发现角落放着一组明显是刚搬来的小型桌椅，桌上则有一台笔电。

「『放轻松点吧，外行人』。」

「应该来得及……大概吧……」

「小谅，听说你挺擅长使用电脑对吗？」

「那人家先去处理其他工作啰。」松田先生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纸笔开始书写。

拜托妳别在这种时候火上添油。

「一开始的时候NG几次都没关系，大家放轻松演就好。我也是第一次帮人摄影……所以失误也OK喔。」

助手？

「就只是一般水准而已。」

看来松田先生决定称呼我为小谅。

这封信很明显是来自合作公司，我有尽可能避免使用不得体的措辞，但又对格式是否正确毫无把握，于是姑且完成了内容还算是有模有样的邮件。

『今天辛苦你了。』

咒语？该不会是指复制贴上吧！？

『那就好，松田先生希望你明天下午一点去经纪公司一趟。』

「我说姬奈呀，难不成妳是第一次拍片吗？」

「喂喂，怎么了吗？」

「对呀～人家曾找她讨论过之后的打算与安排，但她当时的状态根本无法思考这类问题。」

「所以呢？」

「……啊，讨厌，忘了跟小谅你确认一下，你会使用商业用语写邮件吗？说起时下的年轻人呀～好像就只懂得跟人传讯息对吧？」

「这是当然的呀。」

「葛格，你们这样来得及拍完吗～？」

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是对于如此得来不易的机会，我自然是不可能拒绝。

『也就是说，你清楚看到我的成长啰。』

他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对呀～」

姬蓝忽然笑出声来。

「咦，真的假的？」

我返回座位继续工作一段时间后，终于放松到能够和松田先生闲聊几句。

因为最近就只有伏见这么喊我，所以被他这么一叫，总会给我一种很强烈的异样感。

我对大家说完后，伏见点头回应。

他随即拉开抽屉翻找东西，取出一片看似是DVD的光碟。光碟上印有『樱色时光现场演唱会影片』，另外还用签字笔写上开演的日期。

「这个送你。」

「谢谢。」我连同盒子收下这片光碟。

这里面收录着偶像时期的姬蓝。

虽说上次去KTV时，姬蓝有表演给我看，不过可能是有空窗期的关系，她在回程中说了「假如我全力发挥的话，舞技可不光只是那点程度喔」。

「也不知小蓝华是受到什么影响，她竟然说自己对演戏产生兴趣了。」

「演戏？」

「像她那样的小女孩抱有何种心思，早被人家全看透了，所以也没问得多仔细，但能轻松猜出她为何会产生这种念头。」

「是指试镜会吗？」

「小蓝华告诉你了？」

「是的，她露出神采奕奕的表情说想要接受挑战。」

「这样呀，真庆幸她能恢复到可以露出那样的表情呢。」

松田先生望向半空中，状似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看来他是真的挺担心姬蓝吧。

「──一步。」

因为我没能听清楚整句话，于是扭头看向松田先生，他却露出苦笑摇摇头说：

「人家是说为了得到某人的认同，就只能自己先跨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