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歸於好的祕訣?
《我喜歡的妹妹不是妹妹》 · 惠比須清司 · 2.9萬 字
「………………」
「等,等一下啊祐。」
突然被搖晃了肩膀之後,我回過神來。
「誒?怎,怎麼了啊舞。」
「纔不是怎麼了啊。這是我要問你的吧。」
舞呆然低頭看着我的同時讓我觀察周圍。
我慌忙望了望周圍,結果發現教室裏一片冷清。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放學時間,教室裏已經沒了同班同學的身影。
「啊……,已,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嗎……」
「你現在才注意到啊。」
「抱歉,我發了下呆。」
「看起來是呢,你不是發了下呆,今天一整天都這副樣子啊。」
舞無奈地說了之後,我有些難受。
廢柴代名詞的舞都震驚了,那說明我是真夠呆的了。
話雖如此,我一整天發呆也是事實我沒什麼好反駁的。
「呵呵,永遠野誓也會露出這種不中用的一面啊。」
雖然我想華麗無視不知爲何露出開心似的笑容的舞,但不中用這個詞紮在了我的胸口讓我說不出話來。
實際上,我陷入這個狀態是因爲「妹妹生我氣了」這種不中用的理由,所以也沒法反駁。
因爲一整天都在發呆,所以我一直是在思考要怎麼收拾涼花的憤怒,但是……長時間的思考最後也沒有想出任何的解決方法,又是不中用。
「那麼?」
就在我的心裏陷入這種悶悶不樂循環的時候,舞一如既往像個仁王一樣站到了我的位子前面衝我搭話。
「就是這樣哦……」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
「啊啊,是很明顯啊!你從根本上就是個跟蹤狂這件事!」
我含糊其辭。放棄大賞這件事實在是不能告訴舞。
「其實我惹涼花生氣了。」
「那倒好了……」
因爲這確實是我的私事,並不是什麼能和別人商量的事情。
「這,這是什麼意思。」
「……永,永遠野誓什麼的,無所謂。不,那個,也不是無所謂,那個……」
「我有必要撒這種沒有意義的謊嗎……」
我打算否定,但中途閉了嘴。
「作爲你的研究者,這種異常事態我怎麼可能放過!這種事稍微想想就明白了了吧!?」
而且舞是純粹爲我感到擔心,在此基礎上問的我在煩惱什麼。就算是像平時那樣暴露出了跟蹤狂本性,由於是出於善意,或許求助於她也是可以的。
沒有辦法,我只能大致上回答這麼一句。但是,
「這種事無所謂!」
「肯定的吧。我在問你爲什麼發呆,從早上開始就一直是這副樣子我很在意哦。」
被斷定了,清楚地,毫不猶豫地(斷定了)。
我躲開眼神的同時回應道,隨後舞繼續說道。
「所以說,不是取材,我是真的惹涼花生氣了……!」
但是,那種想法似乎是我的錯覺。舞果然是一點都不懂。舞雙眼放光探出身子逼近我,我已經連回她的力氣都沒有了。
「好好好,像這樣融入劇情裏就是永遠野誓的取材方式呢。一直研究你的我是明白的。」
「什麼意思?不原諒你,你到底幹了什麼啊?涼花同學生氣了,你是怎麼惹她生氣的啊。」
「也就是說,這次是這種設定下的取材呢!下一卷是兄妹吵架然後和好的劇情!?好燃的展開啊!」
……這,這都不算理由的。你的字典裏難道也沒有根據這個詞的嘛……!
「總,總之,雖然是生氣了但是這次和以前的情況不一樣所以我很困擾。」
「你認真的?」
她帶着明顯的你白癡嘛的表情,「在扯啥呢」的感覺絲毫沒有因此。把我對你的善意的信賴還給我可以嗎!?
一種難爲情的、讓人心裏癢癢的氣氛瀰漫開來,讓人覺得非常舒暢又非常難受,搞不太明白。
「沒必要那麼拼命對知道情況的我解釋的哦。我非常理解你的。」
說完,舞無奈地搖了搖頭,感覺她一臉得意好氣啊。冰室舞同學你再稍微關注一下別人的感受會比較好哦,嗯。
「怎麼了?」
「啊?」
但是,當然的,舞不可能因此就放我過關。
舞的字典裏沒有客氣這個詞,經過那麼長久的相處之後我已經知道了,但是這麼清爽地將錯就錯真是讓人火大啊!?
「她不原諒我啊。」
「總,總而言之,祐肯定是出了什麼事。請告訴我其中的原因。」
「哪裏不一樣了?……難,難道說祐,你終於真的對涼花同學露出毒牙……!?」
「一般來說這裏就應該客氣一下吧!?」
「祐,祐的個人問題!?我越來越想知道了!」
「爲什麼你在這裏這麼威風凜凜的意義不明啊?嘛,這件事先不管,怎麼說呢,這是我的個人問題……」
「所,所以說,爲什麼莫名發呆……我是擔心你所以沒辦法啊……」
舞自豪地挺着胸。不過你遇到我們的時候我們的關係還是絕贊冷戰狀態,果然你的眼睛有坑……這先放着不管。
「根本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也就是那麼回事咯?你因爲某些理由惹怒了涼花同學,然後涼花同學不能原諒你於是和你吵架了?」
「這個……」
「我惹涼花生氣之後,她不原諒我啊。」
我呆呆地嘀咕之後,舞眨了眨眼回道。
「你沒有自覺嗎?」
從坐着的我這個位置朝站着的舞抬頭看去,而且舞還無意義地挺着胸,自然而然就形成了我從下方眺望那豐滿的膨起的狀況——……額,我在想什麼蠢事啊……
「祐和涼花吵架呢……嗯,不可能不可能。」
因此,我只能做出這種不算是說明的說明。
「誒?」
因爲舞立刻說出了這句話,我驚訝的看向了舞的臉。
「因爲這可是你和涼花同學啊?不可能吵架的啦。」
……嗚嗚嗚。嘛確實被這麼一說或許也是有無可奈何的部分的我也是有點自覺的,但是被第三方指出也是很難受的啊……!
然而在我講出自己的煩惱的瞬間我就被舞懟了!?
「……那,那個……那麼?什麼?」
話雖如此,爲什麼涼花會生氣這件事我也確實是不知道。
但是,話雖如此,這樣繼續下去我也未必能想出解決的方法。
同時,我回想起了之前文化祭的時候舞的告白,臉頰發熱。想到我也和舞一樣臉頰通紅,我越來越羞恥了。
「你們這對兄妹在旁人看起來關係好到讓人嫉妒不是嗎。當然,妹妹可能會對廢柴哥哥有點抱怨,但是吵架什麼的……嗯,果然是不可能的。不可能不可能。」
在我如此回應之後,舞帶着微妙的表情思考了一會兒,最終「我知道了」並點了點頭。看來她似乎是終於明白了的樣子,可喜可賀。
「因爲,祐惹涼花同學生氣不是家常便飯嗎。事到如今這算什麼啊。」
我當即含糊起來。提起和涼花之間的事我很難開口。
「能別淡定地反問嗎!很傷人的哦!?」
想到這裏的時候,我已經開始對舞訴說了。
被從頭開始否定實在是不能忍,我拼命解釋道。
「纔不是什麼都沒有吧。你是逃不過我的追問的。被我叫了但沒有回應祐十七次,一邊發呆一邊嘆氣有二十九次,一邊煩惱一邊唸叨有八次還有叉着手歪着腦袋有五次。根據我的觀察,祐的樣子很明顯非常奇怪!」
接着,舞被我的氣勢壓住收住笑容歪過腦袋。
「我想知道的不是永遠野誓,是你……」
……就算是舞被這麼說了也知道我不是騙人或者開玩笑了吧。
「……嗯,嘛,基本上就類似於吵架吧。」
「爲什麼我會被罵啊!?……啊啊真是的,所以說了真是我的個人問題,和永遠野誓沒有關係和你的研究對象無關!」
「呼,不要小看我的觀察力。我遇到你們這對兄妹的時候就看出來你們的關係好的非比尋常了。你要是想騙我說點更像樣的事情啊。」
「不,我們沒有吵……」
……唔,嗚嗚,怎麼辦啊。
「因爲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啊。」
「不,不準說我是跟蹤狂!」
「你一秒就背叛了我的信賴啊!?」
……嘛,果然嗎。不過。
「啊,這,這樣嗎……」
「你完全沒聽懂啊!!」
舞像平時一樣紅着臉否定。對此,我發出了今天第三十次的嘆氣(根據舞的計數)。
老實說,如果有人能提供給我智慧的話,我絕對會不管羞恥或者體面什麼的拜託那個人的。
確實涼花說不吵架,但是現狀看和吵架也沒什麼變化。就算對舞說「我生氣了但是不和哥哥吵架」這個涼花說的話也只是讓事情變複雜,而且說到底我本人都不是清楚瞭解什麼情況,所以沒法說明。
舞紅着臉朝這邊指着的同時說道。
雖然也有被她逼到這種地步的緣故,但更重要的是我信賴舞的這份親切。因此我下定決心繼續道。
「哈?什麼啊?」
「完全不是這樣的!不可能的!你不要隨便妄想!不要掏出手機報警啊!」
而且那個旁若無人的舞居然還有所考慮似地一瞥一瞥看向我,我驚慌失措起來。
剛纔這傢伙是不是嗤笑了一下。
「……那是怎麼回事,哪裏和平時不一樣了?反正肯定又是你做了什麼蠢事讓涼花同學震驚對吧?」
「不,不是,這次有點不一樣……話說,我有這麼頻繁的惹涼花生氣嗎?」
「……其實。」
「爲什麼你能斷定啊!?」
「雖然你說我騙你但不是這樣的啊!?我是真的惹涼花生氣了。而且她還不原諒我我很困擾啊!」
感覺就像是在句尾拖了一個「(笑)」或者「W」一樣!
「總,總之!」,但沒一會兒,舞就強行打破了這樣的氣氛。
「就是這樣,請把你的個人煩惱告訴我!」
舞紅着臉,躲着我的眼睛害羞似的扭扭捏捏的。
「不,沒事,什麼都沒有。」
「爲,爲什麼你會露出深邃的眼神啊。」
「不是的!這不是設定是現實,現實中的事情啊!」
她問出了要說理所當然也確實是理所當然的疑問。
說完,舞一下就紅了臉躲開了視線。對此我心裏一驚。
「喂!?」
舞把手放到了我的肩膀上嗯嗯點頭。
吵死了!雖然和舞說不到一起去這種事情是經常發生的,但是被她充滿同情的說這種類似於「真拿你沒辦法啊」的話真是煩死了!而且還是在完全被誤解的情況下這麼說的更是讓人火大了……!
「說到底,如果不是取材你和涼花也不可能吵架,知道你們之間的關係的我很快就會察覺是取材哦。結果,就算是這樣還按照設定繼續演戲什麼的真行啊。永遠野誓這麼徹底的取材真是讓人不甘心啊……!」
「…………」
舞一個人不甘心不甘心中……
不過怎麼說呢,已經無所謂了。已經被她擅自解釋了,再繼續說明也沒有意義。說到底,決定找舞商量拜託舞的我可能是有問題。
……總而言之,先把擅自就興奮起來的舞扔一邊我回家吧。
「那我先回家了……」,這麼想得我說了這麼一句話之後站了起來。
「等一下!」
這個瞬間,舞抓住了我的肩膀阻止了我。
「這個取材,我來幫忙。」
「哈?」
接着,因爲她說出了意義不明的話導致我莫名其妙的時候。
「你肯定是那個呢。在煩惱兄妹吵架的場景到底是要怎樣寫出來呢對吧?」
「誒?誒?」
「或許,是已經決定了這樣的展開,但是不知道要怎麼讓兄妹和好?」
「不,不是,我沒有。」
「也是呢。你至今爲止都沒有在現實中經歷過兄妹吵架的事情,所以不知道怎麼辦是好也是理所當然的呢……」
「喂?你怎麼擅自就。」
「不過沒關係的!」
神坂妹紅着臉用不屑的眼神看着我。
舞小聲嘀咕着什麼的過程中,我則是想着只能賭這個微小的可能性了。
「誒……?」
總之我先詢問招致這個狀況的當事人,現在正站在我旁邊的舞。把大家叫來的是舞,是通過line之類的東西發送的樣子。
「這,這是出自我純粹的善意哦!?我纔沒有覺得這是個機會,絕好的機會什麼的,你不需要客氣,和我取材就好了!」
「這樣的話都是不知道要做什麼該怎麼做了啊。就算是取材,一般來說最少也要有個框架的吧。」
這裏是我家的客廳,在那之後,我被舞拉着回了家,過了一會兒,不知爲何W剪刀手老師,水無月小姐,秋乃小姐,神坂妹等一衆人陸續來了我家……
「既然是師傅的邀請,那麼身爲弟子隨時隨地待命是理所當然你的。」
……想到了兄妹恢復關係的橋段……!?
「話說老師,今天是什麼樣的取材呢?櫻聽炎龍老師說有取材總之先集合,但僅此而已。」
被W剪刀手老師吐槽的舞紅着臉躲開了視線。
「哼,我已經全部看穿了哦。你煩惱的理由只可能是這個了吧?這次涼花同學幫不上忙你很困擾吧?」
「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正所謂,那個……沒錯,千載難逢吧」,水無月小姐說。
「下一卷可能會寫哥哥惹妹妹生氣的劇情,然後會發生類似於吵架的情況……但是哥哥要怎麼消除妹妹的怒氣和好呢,這方面的劇情我有點煩惱……」
「誒?等一下!?」
「……喂舞,這是什麼情況……」
我慌忙點頭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原來如此似地點頭。
「呵呵呵,感覺有問題呢?舞和老師發生了什麼嗎?」
水無月小姐歪着腦袋詢問道。
「嗯?怎麼了?你們兩個臉都紅了。」
就算是這樣,只要能得到一點解除妹妹的憤怒的提示的話,也挺好的吧……?
神坂妹呆呆地說道,我也是這麼覺得的來着。
「但是,妹妹被哥哥惹生氣了這個場景是確定的……那個,我是想寫這個場景,這個是一定要有的……但是爲什麼妹妹會生氣,要怎麼讓妹妹不生氣,我還沒有決定。」
▽
「……那個,其實……」
「和你一樣哦。涼花同學沒有經歷過兄妹吵架,這次不能作爲取材的對象呢。關係和睦的兄妹爲了這種事反目成仇太諷刺了呢……」
「啊,說起來,今天妹妹小姐不在呢?這是異常事態呢!」
「如剛纔祐所說,這次的取材對象不是涼花同學之外的人士不行的,所以經由我聯絡的大家,對吧,祐。」
但是,現實的情況其實差不多就是這樣,這纔是讓我困擾的地方。我不知道涼花爲什麼生氣,也不知道要怎麼打消她的怒火。所以,只能用這種含混不清的感覺來拜託大家了——
……事到如今把真話說出口也只是讓事情變複雜,而且感覺就算說了她們也是和舞一樣的反應。
但是,我是這麼想的。
神坂妹因爲這一樣的氣氛畏縮起來,我也是一樣的。到底怎麼回事啊?
水無月小姐叉着手回答……感,感覺氣場不一樣了哦。
接着大家不知爲何立刻就理解了。可能也是因爲涼花不在場的關係。
老實說舞是百分百誤解了,惹妹妹生氣不是輕小說中的情節,是現實中發生的故事。
「而,而且……」
聽到她莫名充滿自信的話語,我不禁嚇得一哆嗦。
「沒錯沒錯!櫻的話只要能做老師的取材對象隨時隨地都願意!今天時間表正好空着真是幸運呢!」
「春菜,你注意到了嗎?這次的取材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樣。」
「妨礙兄妹的和睦關係什麼的不行的呢。」
那麼從一開始就用她們容易接受的方式進行說明就好了。儘管如此,對我而言,這或許是得到解除妹妹的憤怒的提示的機會。雖然對大家撒謊讓我產生了一股罪惡感,但是之後把這個和這次「取材」算在一起想想看回什麼禮吧……
雖然由我來說有點那啥,這很明顯就是有什麼的態度。露出這樣的破綻等於就在跟W剪刀手老師說請來欺負我一樣。
我向大家說明了事情的經過。話雖如此,這件事也只是之前舞所誤會的兄妹吵架取材什麼什麼的。
把輕小說當藉口果然是讓人於心不安,不過考慮到眼前的緊急情況,我不管不顧按照舞的誤解說明了出來。
「之後請仔仔細細地交代哦?」「什,什麼啊?」,雖然兩人間發生了這樣的對話,但是這個話題就此結束,我撫了撫胸口。
「……哈?這什麼啊。這是取材之前的問題了吧?」
順便涼花現在不在是因爲還沒有從學校回家。她說過因爲要陪朋友所以會晚一點,不過對我而言這在很多意義上都是一件幸運的事情。
似乎是看準了我一瞬間的心理漏洞,舞抓住了我的手。
然後我並沒有對強硬的舞做出什麼抵抗,任由她擺佈。冷靜想來,通過取材來找出解決妹妹的怒火的方法亂來也要有個限度,但現在我已經被逼的只有這個想法了。
……嗚嗚。這種情況要是沒處理好等於是自掘墳墓,根據此前的經驗我預料到了這件事。這裏只能說實話了。當然,是在能說的範圍內的。
「我來幫你取材所以你放心吧!這樣一來你肯定能寫出完美的兄妹吵架回了!」
「原來如此。所以需要我們的幫助呢。」
「嗚哇!?」
「確實,小涼花要對這種設定進行取材是不行的呢。」
舞唰地紅了臉。
「那麼,取材到底是取什麼材?沒辦法我們來幫你,但,但我不想做奇怪的事情哦。」
「我也想知道。今天是什麼樣的場景呢,非常的期待。呵呵呵……」
「……原來如此,是這樣呢」,舞說。
「沒,沒有哦!?工,工口插畫師到底在說什麼呢!?」
「所以說這一次我來代替涼花同學做祐的取材對象!」
但是,我忽然注意到了,除了神坂妹之外所有人都在用異常嚴肅的表情思考着什麼。
……嘛,舞那傢伙,平時都是那副樣子,但自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會偶爾展現出現在這種表現,看起來非常非常讓人心動……!
被神坂妹那麼一說之後,我只能在心中低頭。
「誒,誒誒誒!?」
「……這,是不會再有第二次的機會呢」,W剪刀手老師說。
「……那麼,這是什麼情況呢。」
「……是嗎。舞這麼說的話可能是我的錯覺呢。」
「誒?啊,啊啊,就是這樣,士道。」
「來,既然決定了就快點開始取材!」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這個不得了的提議是好,只能張大嘴巴呆在原地。
「然後就找了我們?……你也真是不得了呢。」
「真是的,姐姐也說點什麼啊——……話說,姐姐,你怎麼了?怎麼超嚴肅的沉默着啊……額,連啊嘿你們都?」
我慎重地挑選着措辭。
舞挺着胸幾乎是單方面的把想說的話傾瀉而出。
「沒,沒沒沒沒沒沒錯哦什麼都沒有哦!?」
「姐,姐姐?你在說什麼啊?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樣……明明是什麼都沒決定好,取材什麼的……」
……那個,總之我們先整理一下眼前的情況吧。
「……呵,呵呵,我燃起來了。」,秋乃同學說。
「那,那麼說來你肯定是構思好了兄妹恢復關係的橋段了,不,都有我來協助了,絕對已經想好了哦!」
「……和祐兩個人的話,那個……我,我可能會忍不住……」
……各位,居然把我和涼花的關係想的這麼好的嗎。連直覺敏銳的W剪刀手老師都產生了這樣的誤會什麼的……不,從我的角度上說這麼順利是幫了大忙了,但是不知爲何感覺無法釋然呢……
「嘛,確實能從大家那裏收集建議是很好啦……」
而且這樣很可愛讓人困擾,確實在那種意義上如舞所說,大家能一起來可能會比較好。
「什,什什什什什麼都沒有哦!?」
「姐姐,不要露出這種可疑的笑容……但是到底要做什麼我也很感興趣。當,當然是在你會不會讓我們做奇怪的事情的意義上的呢。」
「是下一卷的取材吧?既然如此作爲老師的頭號搭檔我肯定是要扔下工作趕來呢!」
……什,什麼情況?我還以爲大家肯定都和神坂妹一樣呆住了啊。
接着秋乃小姐和神坂妹也這麼說,並看向了我。
但是W剪刀手老師帶着平時那種清爽的笑容並沒有繼續進行追究。
因爲舞突然在我耳邊私語了這番話,我回想起舞告白的時候的事情臉一下就紅了。
「那個……其實這方面的劇情構思也是相當模糊……」
……說的非常正確。我完全無法反駁。雖然我是想至少要找出什麼小啓發,但果然這種亂來的做法是不行的啊……
儘管只要順勢開始取材就好了,但是我連具體要做什麼都沒有想過。
「你,你想啊?取材對象越多越好對吧?而,而且怎麼說呢,只有我一個人有點那個吧!?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哦!?」
接着,不知爲何舞手舞足蹈做出了些我不怎麼聽得懂的說明。
「祐,祐的取材對象……!誒嘿嘿,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那個,能不要用那麼深遠的眼神還帶着一副頓悟了的表情嗎。」
W剪刀手老師的聲音響了起來。
「沒錯,什麼都沒決定好,這纔是重點。」
「這,這是什麼意思?」
「爲什麼連我都被帶來了啊……!」
她的問題很有道理,但是我「唔……」的不知如何回答。
「決定好了的只有『生氣的妹妹』這一件事……」
W剪刀手老師也帶着同樣的感覺繼續道。
「也就是說,除此之外的部分全都是我們自己決定的哦。」
這次舞說道。這個完美無瑕的配合是怎麼回事。
……話說,這先放在一邊。

「那個,你們自己來定也可以嗎。」
我戰戰兢兢地詢問道。感覺被大家的氣場壓制住了……
舞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樣的我。
「你沒有決定怎麼辦,那就由我們來自由決定哦?也就是說,這次的取材主導權在於我們!」
「誒,誒誒!?不,不是,事情會變成這樣,嗎……!?」
「不止如此!更重要的是,這次的取材妹妹小姐不在!」
「沒錯沒錯,小涼花不在,櫻們可以盡興地和老師卿卿我我取材了……!」
水無月小姐這麼說的瞬間,在場除神坂妹之外的女生眼睛裏似乎同時煥發出了光彩。
……你,你們這氣氛是怎麼回事。感覺空氣中帶電啊。有一種咕咕咕咕咕的……空氣在顫抖的感覺啊……!?
「……這會是一場,真正的勝負。」
接着,秋乃同學爲這份緊張加上了決定性的一擊。
怎麼說呢,感覺是完全讓場上的氣氛緊繃了起來……
「如小秋乃所說,這是一場真正的勝負!」
「誰能作爲頭號妹妹,通過和老師取材卿卿我我呢!」
「正如我所願!我作爲頭號粉絲,一定會取得勝利的……!」
「那個那個,爲了解決櫻的怒火,哥哥必須聽從櫻的任何要求!」
「啊,那麼拜託你了。」
「所以說,那個……比如說一句話都不想聽我說那種,不管我說什麼都冷淡回應,那種真的像是生氣一樣的……」
「炎龍老師,難得的機會要最大限度的利用起來纔是哦!好了好了,哥哥,不可以看其他女人哦。櫻在生氣。誒嘿嘿。」
……沒錯,這是我拜託的事情,雖然事情的發展有點意義不明,但是大家都來幫我取材了所以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就這樣,櫻的時間到了,她帶着些許不滿退了下去。
「誒!?等,等一下!?」
「我來了」,接着,櫻說完這句話後小聲咳嗽了一下,
「交,交給我吧!我會全力讓你萌起來的!」
櫻說着這樣的話的同時呆在了原地,被這麼說的我也是驚呆了哦!?
「………………………………」
「這個取材和之前的不同是特別的哦,哥哥!」
「那麼祐!由你來決定誰的取材排在第一位!」
「師傅都不怎麼管弟子所以我生氣了。我鬧彆扭了。哼。」
櫻嚴肅地打斷了我的話。
接着,大家做出了各自不同的反應……感覺努力的方向有點奇怪,不過現在不是注意細節的時候。好了,打起精神來!
「突,突然抱住什麼的,涼花同學不在就那麼大膽的!?」
「纔沒有這回事哦!櫻已經對哥哥生氣了哦!哼哼!」
「…………」
「不,不是,不需要想的多難普通地生氣就可以了。」
「不是,生氣什麼的很普通的不是嗎!?」
「幫上師傅的忙是弟子的職責。而且可以接着這個機會用我的成熟魅力俘虜……」
嘛,我並不是說櫻有什麼不好。
……果然沒生氣吧。
「啊,對了。」
……雖然像這樣能幫我推進取材是非常好啦。但是大家的幹勁究竟會邁向何方呢……
「你居然提出了這麼根本性的問題!?不不不不不不,沒有任何問題的!妹妹真心對哥哥生氣這種事也是有的!然後要和好,這就是主題!」
「啊,櫻已經對哥哥生氣了哦!?哇!」
「……呼,雖然很開心,但本來應該是能更加卿卿我我的啊。難得小涼花不在我還想盡情卿卿我我呢,在這種時候居然限定了這麼個主題,不帶這樣的,真是的。」
「那個,櫻其實是有櫻田先生這樣一個真的哥哥的吧。以前你們也有吵過架,就設想一下那個時候——」
「既然小涼花不在,那麼妹妹對決除了櫻之外是不會有人贏的了!」
「嗚,那麼哥哥都不怎麼管妹妹我鬧彆扭了。」
「我不聽這樣冷淡的哥哥說話了,哼。」
「這麼壞心眼的哥哥,就算是櫻也要生氣了哦!」
「呵呵呵,會迷的老師神魂顛倒的是我!」
「所以說了,櫻在生氣哦?哼哼,哼!」
因此我站在請託的立場上衝大家低頭致意。雖然對強行借涼花永遠野誓的名義取材以及利用了大家的誤解這件事感到抱歉,但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我就只能做好覺悟了。
「哥哥只需要面對着櫻就可以了,主題是生氣的妹妹對吧?櫻現在開始生氣,哥哥要嘗試好好修補哦。」
說完,秋乃同學鼓起臉。感覺她的樣子非常的讓人開心很是可愛,我差點露出了笑容,不過還是慌忙忍住了。
「啊啊真是的,總而言之面對哥哥櫻就是沒辦法真心生氣!爲什麼哥哥要說那麼壞心眼的話啊!」
「能不要提那個人的事情嗎?」
「…………………………………………」
就在這個時候,我想到了一件事。
……哇,這,這太可怕了!啊,但是剛纔她是真的生氣了哦!
「這樣的嗎!?」
在那之後,我也按照櫻所說的接受了懲罰,但是,雖然這可能稱得上是和好的場景,老實說涼花要是能這麼簡單的心情變好的話我也就沒那麼辛苦了啊……
……就,就算你這麼說啊。確實,或許櫻心中的兄妹形象確實如她所說的那樣,可能對她來說是有點勉強……
「好好好!最開始希望讓櫻先上!因爲是妹妹的取材,所以小涼花不在的情況下果然櫻是最合適的呢!」
取材開始之後,最先舉起手的是水無月小姐。
「好了好了,作爲懲罰,哥哥要摸櫻的頭!」
女性陣容中間好像火花四濺一般,我不禁膽怯起來。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我是一點都不明白。
「那是『哥哥』但和『哥哥』是不一樣的物體。」
怎,怎麼感覺,不知不覺間大家都燃起來了……!
「物體……」
「不不不不不不!你光是嘴上生氣根本就是滿臉笑容吧!不是這樣的,我說的生氣,是真的生氣那種。」
雖然櫻這麼說着還鼓起了臉,但是眼神充滿了笑意。
「但,但是啊,哥哥和妹妹一般不都是恩恩愛愛的嘛!?結果妹妹卻要真的對哥哥生氣什麼的,這種事不可能的!」
然後就這麼嘀咕了一句話。
「……………………」
「誒?啊,是,是啊。」
她和以前一樣還是面無表情的,然後就這麼靜靜地抬頭看向我。
爲什麼會呆住啊……
「……接下來輪到我了。」
舞紅着臉如此說道,隨後我回過神來。
……噢噢噢,感覺她的氣場和涼花很接近。
「不行哦哥哥,現在是取材中,櫻是妹妹哦!」
不知爲何,她無言地僵在原地……怎,怎麼回事啊?
「結果一瞬間怒火就湧起來了!?」
「……誒?難,難道說我也要加入嗎!?」
總而言之現在先集中到這件事情上,至少必須要抓到什麼想法纔行。如果不這樣的話,對來幫忙的大家也是非常抱歉的。
「不,不是,那個,抱歉……?」
下一個出場的是秋乃同學。
我溫柔地摸了櫻的腦袋之後,「誒嘿嘿」,櫻立刻笑着原諒了我。
我現在需要考慮的,是通過這個取材找出消除妹妹的怒氣的方法,僅此而已。
櫻這麼嘀咕了之後暫時先放開了我,然後「唔」地準備了之後再次轉向我。
……這件事先放着不管。不怎麼管妹妹所以鬧彆扭的場景嗎。
她帶着滿面笑容抱住了我。
「那個,要是在取材中摻雜太多個人私情的話……」
「那個,請多多指教。說實話,場景方面我沒有準備,希望能請大家讓我見到各式各樣的想法。」
「誒?這是什麼意思?」
「誒,這,這樣就生氣了!?」
「那,那個,櫻小姐?主題是生氣的妹妹來着……」
「哥哥……扔出了一個超級大難題呢!」
「不對,是非常難的哦。但是嘛,哥哥既然都這麼說了,畢竟是取材櫻會順着來呢。那個,生氣生氣……真正的生氣……」
被斷定了!?而且能吐槽的地方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要從哪裏開始吐槽了!?
「啊,唔……是啊,那個,那麼櫻準備了什麼樣的場景?我應該怎麼做?」
「……我生氣了。」
「吶哥哥,難道說這次的取材……前提條件就有問題不是嗎?」
「怎,怎麼辦啊哥哥……生氣,好難啊!?」
「…………誒?」
「啊,好的,摸摸……」
要是對櫻田先生的態度能就這樣的話就好了,不過這件事還是不要說出來吧……
「纔沒有這樣哦」,櫻再次抱住了我的胸口,把自己臉頰貼在我的胸口上蹭蹭蹭蹭。
說着,櫻帶着光彩煥發的笑容用臉頰蹭着我的胸口。
舞驚訝的抱怨着,而我也因爲突然發生的事情陷入困惑……不過,怎麼說呢,問題不在這裏。
她一蹦一跳地第一個來到前面。
「等一下,你在困惑什麼啊,是你說想要取材的吧。我們藉着這個機會——不是,我們是來協助你的哦!?所以說你這副樣子要怎樣啊。」
「但,但是,這種事對櫻來說太難了!對哥哥真心生氣什麼的!」
雖然和這次涼花生氣的情況有點不一樣,但是在我不清楚涼花的真實意圖的情況下,或許這可能成爲我的參考。總之現在只能先配合她了。
水無月小姐已經切換成了妹妹模式,雙眼熊熊燃燒一般逼近我。不,不只是水無月小姐,神坂妹之外的所有人都已經幹勁滿滿了。
「哥哥真是的!櫻在生氣哦?哼哼!」
「感覺你在享受是吧!?」
「那個,對不起,那個,沒怎麼管你……你要怎麼樣才肯原諒我呢……?」
「……你願意聽我的嗎?」
明明應該在是可愛的嘟着嘴的,結果秋乃同學立刻就給出了回答。
當然,她嬌小的身材搭配上歪小腦袋的那副樣子很有妹妹的感覺。
「是的,如果這樣你就願意原諒我了的話,我會做一切能做的事情。」
「那麼,我想寵哥哥。」
「我知道——……誒?」
啊勒?剛纔秋乃同學說了啥?
「那,那個不是寵你,是,寵我?我?」
「沒錯,我來寵哥哥,不行嗎?」
「不,不是,也不是不行。一般來說應該是反過來的吧……?」
應對不被管所以鬧彆扭的妹妹的話,一般來說是要寵她纔對的吧?
「?哥哥說了會做一切能做的事情,不行嗎?」
「不,不是這樣的……」
「那麼,來這邊。」
說完,秋乃同學換成正坐向我招手。接着,她就這樣半強制性的給我膝枕,開始慢慢撫摸起我的腦袋。
「呵呵呵,乖乖乖。」
「那,那個,這到底是。」
「如你所見是膝枕。我一直想試試看,好了,都答應妹妹了,這種狀況下應該誇獎妹妹恢復妹妹的心情。」
「誒誒!?感,感覺我完全抓不住什麼情況啊!?」
突然被指名了的神坂妹紅着臉抗議道。
回過神來,她已經從一開始的憤怒不知不覺進入了煩惱訴說模式了。打算承受神坂妹的憤怒的我途中就開始感受到了違和感,但是……
「……呼,爽了,長年的夢想實現了太好了。」
神坂妹眨巴起眼睛。
「咕,嗚嗚嗚嗚……!哥哥,哥哥你!對女孩子太沒有節操了。周圍隨時隨地有美少女隨侍在側,而且每次都用取材的藉口做奇怪的事情,你到底在想什麼啊!而且你居然對姐姐都出手了!」
……誒誒?誒誒誒誒?
……雖然我對此非常感激,但你能不要瞪我嗎,好想哭啊。
我在心中對說着「呼,讓我做妹妹太難了……」一個人在那裏沉浸其中的秋乃同學吐槽的同時,把讓妹妹寵從解除妹妹的怒火的選項中刪去。這就是單純的意義不明。
「對不起。讓我做妹妹太難了。而且以老師爲對象,我這滿溢而出的成年人的色氣是控制不住地……呼,我的成熟感真是可怕。」
「誒,可是生氣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吧……?」
「是,是這樣沒錯,但怎麼說呢,我對取材這件事本身並沒有生氣……」
「忘,忘掉了!?那麼剛纔那些到底是!?」
感,感覺一股子自暴自棄的感覺,但是正好可能確實是正好。
「效果是有的哦,毫無疑問,至少,我寫作品的時候,取材是絕對必要的過程,所以,我對大家一直以來的協助非常的感激。」
「這可不是那種場合啊!?」
「那,那個,這個……好舒服啊。嗯。」
看來神坂妹的怒火(?)已經笑出了。我做到了哦。
我當然是一片混亂。但是,既然已經決定要配合她了,就只能設法繼續下去了。
……如果涼花也是類似於那樣的感情生氣的話,或許解決方法會很好找……
雖然我是有種不明所以的感覺,但有件事我是知道了。
「接,接下來輪到我了呢!」
「不是的,你不是真的在生氣嗎……?」
說完,神坂妹轉開紅着臉低下頭去。
「………………………………誒?這樣就結束了?那個,你的怒氣呢?」
總而言之,因爲是簡單易懂的生氣內容,所以要找到消除這股怒火的方法應該也是很容易的。而找出這個辦法,正是現在的我應該要去做的事情。
「才,纔沒有!那是平日積攢的不滿,然後我也不知道怎麼就變成那個樣子了啦!……真,真是的!所以說不要有什麼奇怪的誤解哦!」
「不,不是,就算你這麼說……」
「都在這裏了只有春菜不幫忙取材什麼的怎麼可能。」
她的臉頰已經一片通紅,感覺已經等不下去了,就像是被託管了的狗狗一樣。這也是別有一番可愛,不過感覺有種不妙的預感。
……不,不是,就算有間斷感覺還是不要去反駁會比較好,總而言之神坂妹的怒火是貨真價實的。既然如此,接受下怒火把它解除掉,可能會對解除涼花的怒火也有幫助。
「其,其實取材可能是必要的……或者說是有效果的……這方面到底是怎麼用的呢?那個,哥,哥哥……」
「……哈,都沒自信了……其實最近我一直在煩惱這件事情呢……果然我是不是也去取材比較好啊……」
……不,我冷靜不下來的原因,是因爲被秋乃同學這樣嬌小的人給膝枕摸頭這件事來着……
秋乃同學淡定地說出了不得了的話,我當場大喫一驚。
「那,那個,等一下……?」
「嗯?什麼?」
「啊,可,可是就算是這樣也不代表我認同了哦!?我說過應該去找其它的辦法的!我氣的是這會給周圍製造很大的負擔,不是對你的做法本身有什麼置喙哦!」
「啊,我忘記這個設定了。」
「所以說,取材的事情,妹妹的怒火這樣算是解除了嗎?」
聽到我的問題,秋乃同學歪了歪小腦袋。
「老師,非常抱歉,雖然對於根本上是姐屬性的我來說是很難,但還有個代替。」
「呼,哎呀哎呀,春菜果然是不行呢。我的判斷失誤。」
……但是,果然感覺看上去不像是在生氣啊……
「誒?」
「等一下!」
「幹,幹嘛啊,人家是真的在煩惱,你給我安安靜靜聽着啊。」
「說起來,你的取材方式本身就很奇怪啊!實際體驗卿卿我我什麼的,到底是什麼樣的腦子才能想出這種辦法啊!?……但是嘛,就因爲這樣才能寫出那樣的作品也不能說是有錯……」
「要和妹妹恢復關係,就要讓妹妹做想做的事情,做妹妹希望的事情。我希望在膝枕的同時被誇獎。拜託了。」
「呼,哼,那麼,我果然該去取材呢。」
「不,不是,我有生氣哦!我生氣了!」
聽到我的吐槽,周圍傳出了咳咳咳的不好意思的咳嗽聲……爲啥啊!?
「當然我也是想代入妹妹角色的。但是以老師爲對象,作爲JD,無論如何都想展示成年人的魅力,我本來就是姐屬性的人。」
「啊,嗯,謝謝你……」
我沉默着繼續聽神坂妹妹的話。
「啊——我,我知道哥哥是輕小說作家,知道哥哥的作品很厲害。爲了寫出好的輕小說需要進行取材我也知道……可是,所以說每次都太過頭了啊!你知道嗎!?」
就算你跟我說拜託了!?……這,這個意義不明的情況到底怎麼回事。
看來當事人是沒有注意到的樣子,她慌張地出聲矇混。
「沒辦法我就陪你取材吧!但是現在是那樣的設定吧。這次是以生氣的妹妹爲主題的對吧!?那麼,我平時就經常在對你生氣簡直是正好!」
「我從根本上是個姐姐所以不行,但根本上是個妹妹就沒問題了。所以春菜,下一個輪到你。」
「啊,誒?消,消了吧……」
「我,我不知道!」
我因爲她的氣勢卑微起來。我雖然想針對罵我的內容進行反駁,但是神坂妹的話沒有間斷,我找不到機會。
秋乃同學心情大好,一邊膝枕一邊繼續摸我的頭。
「…………」
「說起來你啊——」
「雖然春菜從根本上是個妹妹,但更重要的是她本質上是個傲嬌。傲嬌真生氣是很難的。因爲肯定會有嬌的部分穿插進來。」
但是我沒把這件事說出口,繼續讓秋乃同學做想做的事情,終於,周圍傳出了「你們打算繼續到什麼時候啊!」的抱怨的聲音。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你在說什麼啊!?我,我纔不是傲嬌!」
……剛,剛纔的那些事怎麼回事。雖然對秋乃同學很抱歉,但你完全沒有成熟感!不如說像個年下的學生充滿了可愛感好吧!雖然我當面不會說出來就是了!
「那麼剛纔那是什麼情況。從最一開始就已經嬌了。」
怎麼樣的?你問我我也很困擾啊……但是我見證了實際通過這個辦法寫出了美妙的作品的涼花,所以只能這麼回答了。
「純粹是我想做的事情。你想啊,之前都沒有涼花小姐不在的機會,不能浪費這個能發散對老師的慾望的機會。」
…………做到個鬼啊!?明明我鼓足了幹勁的,這虎頭蛇尾的情況到底怎麼回事!?
「那個,也就是說,你是對我在取材這件事生氣嗎……?」
雖然神坂妹進行了抵抗,但結果還是被秋乃同學推了上來(也就是平時那樣的模式)配合我進行取材。
「……………………」
秋乃同學心滿意足似地舒了口氣。你覺得好那就好……
我被神坂妹沒當面斥責不知所措起來。
「但是,果然還是有羞恥有點冷靜不下來的感覺……」
「哈,哈啊啊啊啊啊!?爲爲爲爲爲什麼是我!?」
秋乃同學也無奈地衝我點了點頭。
「那個,結果上來看那算是解決了生氣吧?」
「哦,噢噢噢,拜託你了……」
神坂妹紅着臉扭扭捏捏地說道。
「我不明白你是什麼意思啊!?所以我一次也不會……!啊啊,真是的!」
「……春菜,叫法應該是哥哥。」
「誒誒!?」
……嗯?
這句話讓我徹底脫力。
「是,是嗎。」
「……哈,真是難以置信。到底是怎麼用亂七八糟的取材方式寫出了那麼有趣的作品……?還是說,如果沒有這麼穿越的想象的話,就創作不出故事了呢。」
我這麼想着的同時繼續想着神坂妹的話。反過來說,這種簡單易懂的神奇方式反而只有好。
神坂妹平時對我就很尖銳,而且現實中也是個妹妹。考慮到要消除妹妹的怒火這個主題,攻略了這傢伙的話或許能找到什麼訣竅。
「…………」
「秋乃同學!?」
「當然,你想要試着進行取材的話,我隨時願意陪你來回禮。」
「我不是跟平時一樣被姐姐強行帶來的嘛!?」
「沒關係的,春菜可以的。畢竟春菜在現實中是個妹妹。」
這邊是被說是在場最嬌小的初中生也沒什麼問題的秋乃同學的話。
「這是被我成熟的魅力迷惑了。但是不用客氣。就委身於我這個魔性的女人吧,呵呵呵。」
「吶,到底怎麼樣,果然這種事情是常識嗎?姑且我也是以漫畫家爲目標的,我是不是遲早有一天要不借助姐姐的力量依靠自己的力量創作故事纔行的?」
在我想着這件事的時候,舞走到了前面。
「哥哥因爲我的包容力迷失了,呵呵呵呵。」
「……誒?代替是什麼意思?」
「這件事每個人有不同的想法哦?雖然漫畫創作不是我的專長,但一定會存在適合你自己的做法的。」
「我也對哥哥——非常的生氣!我有很多很多想要說的話!」
「你,你要說什麼。」
「你的周圍盡是些美少女!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能接受。畢竟你是超偉大的輕小說作家——永遠野誓,現實中形成後宮也不奇怪。」
「不,我覺得很奇怪來着……」
作品中的話姑且不論,不管再怎麼有人氣輕小說作家也絕對不會有在現實中構築後宮的能力的哦……沒有的對吧?
「不奇怪!永遠野誓的名聲可是世界級的哦!?聽到這個名字不管是誰都會憧憬的。這樣的人物接近過來的話,就算不被理睬也會想要接近的,想要實際體驗作品中那些卿卿我我事件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她斷言了。姑且不論她講的話對不對,舞說的話很有說服力這單毫無疑問。畢竟本人就是這樣的人物形象。
「那個……總而言之你是在氣我是人氣作家這件事……?」
「怎,怎麼可能!?你是永遠野誓我沒有任何意見!作品本身的取材方式也是嶄新的,你知道嗎我受了多大的衝擊嗎!而且,你明明是個那麼偉大的作家,本人卻一點都不傲慢還很謙虛,而且很顧慮別人很溫柔在你身邊非常安心能給人一種暖暖的感覺哦!?永遠野誓的真身是你這麼棒的人,我怎麼會生氣不如說我非常感謝神明大人!」
「那,那真是謝謝你了!?」
雖然感覺被用生氣的口氣說了,但是內容完全就是直接誇讚我,直接聽起來超級羞恥的。
而且不只是作爲永遠野誓,我個人也受到了誇獎就更是如此了。
舞這個傢伙,居然能平靜地說出這麼羞恥的事情啊……!
「真是的,你真的有自己是個大人氣作家的自覺嗎!?永遠野誓可是出道即君臨輕小說界頂點的傳說級別的存在哦!?結果你不管對誰都太卑微了!當然這是個優點,但是我希望你能更加具有一點威嚴!我,我纔不是什麼抖M哦!?但,但是,你站在上頭看待我也沒有關係,或者說我偶爾也希望能看到那樣的你——」
「等,等一下暫停!」
我慌忙制止猛地站起身的舞。
……這,這什麼鬼,超級羞恥的聽不下去了……!這就是所謂的捧殺新人嗎……!?
「幹嘛啊?我想說的話十分之一都還沒有說完來着。」
不是吧!?你放了我吧!要是你繼續這副樣子的話,就算我只是個代理人都要難受想去死了——……不,不對!
「不,不是,你生氣的,是這件事嗎?」
「唔,不愧是舞……!」「真好啊!櫻要是也這樣就好了啊!」「確實那是女孩子的夢想,炎龍焰,真是可怕。」「要,要做到那一步嗎?難以置信……雖然我不是不理解她的心情……」
唔……那個旁若無人的舞居然那麼用直率的而且充滿期待的眼神抬眼看着這邊……!
我咳嗽了一下之後把話題拖回原來的內容。接着,我緊緊盯着我。
「因,因爲是取材,所以必須進行的徹底纔行,所以,再來……」
「好快!」「好簡單!」,周圍傳來了這樣的聲音。不過我還是繼續道。
「這種,這種喵,被做了這喵的事情還會生氣的女孩子什麼的,是不存在的……!誒嘿嘿嘿嘿……」
我做好覺悟之後,做了一次深呼吸把臉湊到了舞的耳邊。
「把我抱在膝頭,在我耳邊對我愛的私語的話,不管我有多生氣怒火都會打消哦!」
「這,這是切斷我的憤怒鎖鏈的必要姿勢!你接下來要把我抱在膝頭,在我耳邊對我——不是,是對妹妹進行愛的私語!」
「究,究極祕訣!?」
是因爲取材陷入了bug嗎,完全角色崩壞的舞和我繼續進行着這樣的對話。
「就,就是這樣,所以接下來你應該做的事情,與我的願望毫無關係哦!」
「對不起?之前都沒怎麼管過你。讓你覺得寂寞了……」
「誒,工口插畫師!?」
我呆住了。舞突然讓我坐到了沙發上,而且,還坐到了我的膝蓋上。
「不是!?」
「那,那麼到底是……?」
「啊啊,不是的哦?」
「嘛,就是這種地方讓人覺得可愛心動哦?哈哈!」
「那個,能不要清爽地貶低我的人格嗎……」
「請不要在貶低我的人格的同時還哈哈什麼的!」
「再,再多說一點點……」
「那,那個,不管是什麼憤怒都能消除的究極祕訣是什麼!?」
額,不對!?按照話題走向來看應該是這樣的啊!?
「……那,那個,這樣的感覺可以嗎?」
「不管什麼樣的女孩子,要一發消除她的憤怒的究極祕訣就在眼前,爲什麼你沒有注意到呢。真是讓人着急。」
「那,那個,希望你緊緊抱住我……!」
衆人對舞的做法表現出了肯定(?)——……額,不是吧……!
……那個,也就是說要通過取材告訴我這個祕策?
「誒嘿,誒嘿嘿,可,可,誇我,可愛……!」
「……太久了。」
雖然讓她坐在我的膝蓋上感覺非常的怪異就是了。
你的持久力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觀衆會先趴了的好嗎!
……原來,原來如此!?確實這樣一說就說得通了,吧……!?
……是,是這樣的嘛。或許涼花也會因爲這樣不生氣了?
瞬間,舞話鋒一轉用纖細的聲音嘀咕起來。
我困惑地小聲問舞。感覺我順着勢頭講了非常肉麻的話,但是這樣到底能打消憤怒嗎?
「這,這充其量只是生氣的妹妹的觀點,並不是我的個人願望哦!?……那個,我想着妹妹的話肯定會因爲這樣的原因生氣的吧,純粹是場景模擬!」
「這,這這這這這……!?」
「你,你是個大人氣作家,會被很多美少女圍着我也理解,但我希望你能再多注意一下我……」
誒誒!?不是,那個誒誒誒誒誒誒誒!?她,她是認真的嗎!?
「都卿卿我我到那個程度了,爲什麼沒有更進一步啊!」
「那,那個,這個……哪裏可愛,哪裏都可愛……」
「誒?還,還要來嗎?」
「吶,吶吶祐……?」
在我想着這樣的事情的時候,舞張着迷糊的眼睛,連哥哥都忘記叫了就拉了拉我的衣服。
「——————————唔!!」
「?怎麼了?」
我抬頭一看,站在那裏的並不是平時那個帶着清爽笑容的W剪刀手老師,而是帶着鄙視的眼神露出罕見表情看着這邊的她。
我只能順着擁有那令人目眩的可愛的舞的希望繼續進行取材了,面對說着「再來再來」露出融化般的笑容的舞,我按她所說繼續。
「你,你在做什麼啊!?」
「所以說是取材哦取材!被你無視所以生氣的妹妹我,你要想辦法哄好,那麼快點想辦法吧!」
「祐哥哥,我現在很生氣。你知道爲什麼嗎?」
「唔喵……」,「誒嘿嘿,誒嘿嘿嘿嘿」,她的嘴巴里有傳出這樣放鬆的聲音。我可能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舞。
「啊啊,當然了。還有嗎?」
「所以說,你對我生氣,是生氣我是永遠野誓的部分嘛……」
「吶,祐,我,我哪裏可愛……?」
「……舞。」
「當,當然咯。你做到這一步的話不管是什麼樣的女孩子都會原諒你哦。來。」
「嘛,老實說,舞會那麼坦率我也很喫驚,稍微有點嫉妒也是真的,不過我生氣的不是這件事。」
這句話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非常有魅力但是你是不是說了超奇怪的話啊!
「好的,緊緊地……然後呢?」
「總,總而言之,我只是說出這番話之後不小心上頭了哦。本來,你要是讓我繼續說的話我可以輕而易舉再來一個禮拜的。」
我說出這句話的瞬間,舞的頭上冒出一股熱氣,整個人變紅的舞暈了過去。
「但是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呢是你……」
……那個,你在說什麼呢?更進一步……?
「咳咳,咳咳咳咳……那麼,那個,你生氣,到底是針對什麼事情呢。」
「那個,這是什麼意思呢……?」
「愛,愛的,愛的……什麼!?」
我詢問之後,W剪刀手老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突然,這個聲音從我頭上傳來。我自不例外,膝蓋上的舞也因爲這正體不明壓力嚇得一顫。
「啥!?」
我戰戰兢兢地詢問之後,W剪刀手老師張大了眼睛。
「誒嘿嘿嘿嘿……好開心……」
……啊啊真是的,雖然搞不清楚什麼情況,但這可能是消除涼花的憤怒的辦法沒辦法了……!我只能徹底進行取材了……!
「不對。」
「……我,我希望你再注意一下。」
「那,那麼……!我希望你摸我頭……可以的話溫柔一點……」
「直,直到剛纔,那個……算是前奏吧?你是一個多美妙的存在多麼棒多麼帥氣最棒的——」
說完,舞指了指周圍。接着。
「看你的樣子,是真的沒有注意到呢。哎呀哎呀,祐哥哥心裏有顆熱切的鬼畜工口魂,但是還是有點遲鈍呢。」
「誒?」
「呀唔!?呼,呼吸弄得我好癢……!」
對我而言感覺已經是夠了,但是面前的舞完全沒有要放過我的樣子,所以我無可奈何只能繼續說出記憶中讓人難爲情的臺詞——
舞的身體的柔軟感觸和她抬眼的樣子的破壞力讓我再次回憶起了告白的事情,我慌忙搖了搖頭。
「我原諒你!」
「作爲道歉,你希望我做什麼你不要客氣盡管開口。」
「呼誒……?那,那不是當然的嗎……?」
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等,再等一下……!」
「是,是嗎?我不是很懂。」
「你非常可愛哦,舞。」
「沒,沒錯哦。我,我生氣了哦。所以我不會輕易原諒……!」
「那,那個,是因爲和舞取材時間太長了,嗎……?」
「…………啊?」
舞被硬是從我身上拉開。取而代之,這次換成了W剪刀手老師站到了我的面前,她的表情看起來還在生氣。露出這樣的表情的W剪刀手老師我可能還是第一次見。
「看,看吧,都已經告訴你打消怒火的辦法了,你快點動手啊。」
坐在我的膝上紅着臉的舞抬眼望着催促我。
「不,不是,這個姿勢有什麼意義!?」
「好,好了這件事已經夠了!」
舞抱着腦袋像個撥浪鼓一樣搖着。
「總而言之,我對沒注意到這件事情的祐哥哥很生氣,要消除我的怒火,只能使用那個祕策。」
那你剛纔那通誇到底是什麼鬼!羞死人了說真的!
「那個,做,做這種事情真的能打消憤怒嗎……?」
「真是的,你要弄到什麼時候啊舞。好了,差不多該換我了。」
不管什麼怒火都能消除——……涼花那正體不明的怒火也能消除的話,我無論如何都要知道。這個解決方法居然就在我的眼前什麼的,我完全沒注意到啊。
「那,那麼,這個祕訣是?」
我嚥了口口水尋味W剪刀手老師。
「呼,那麼我們立刻開始實踐吧。」
接着,W剪刀手老師嘻嘻一笑後繼續道。
「來,請推倒我!!」
「……………………誒?」
「所以說,請推倒我,來,這樣,噗的一下!」
「不,不是,按個,你在說什麼呢……?祕訣是……?」
「?所以說了,推倒就是祕訣哦?」
她清爽說出的這句話的同時像是在歡迎我一樣張開雙手。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推,推倒什麼的,這哪裏是祕訣了!?」
「這哪裏不是祕訣了!?」
「不是,就算你瞪大眼睛嚴肅地反問我!?」
「你在說什麼啊祐哥哥!不管什麼吵架,男孩子只要推倒女孩子的話就能解決問題了這難道不是世間的真理嗎!」
「誒誒誒誒誒!?」
「你是真的在喫驚嗎!?真是的,有着鬼畜魂但真的是遲鈍哦祐哥哥!嘛這方面也很棒!哈哈!」
「這,這無所謂啦!比起這個,W剪刀手老師纔是你是認真的嗎!?……那個,推,推倒什麼的……?」
「我當然是認真的!我們家出的工口遊戲也是,和好的展開裏經常有這樣的劇情哦!」
「怎,怎麼回事?」,我也起身看着大家,但這個瞬間所有人都嚴肅地轉向了我。
她和平時一樣帶着那種邪惡的笑容,但不知爲何那蠢蠢欲動的雙手讓我有一種非常不妙的預感。
但是我還沒能逃走,W剪刀手老師又抓住了我。
然後我突然注意到了,W剪刀手老是站着俯視倒在地上的我,
「什麼怎麼回事啊祐!」
話說,現在這個情況我到底要怎麼說明!?
「這絕對是使用方法的問題!話說,就算是取材要我推倒女性也是不行的……!」
「不,不是,這個……」
「你們在做什麼呢……?」
「打,打擾了!」「你好小涼花!」「……歡迎回家。」
W剪刀手老師嗯嗯點頭,自己對自己的話非常滿意。
因爲這過於強勁的壓力,我不禁閉上了眼睛,但是,我等了一會兒,預料中的炸雷卻還是沒有要落下的感覺。
涼花無視了這樣的我,看向我和推倒我的舞她們。
……啊啊真是,我到底要怎麼——
斯卡哈誒,誒誒?奇怪啊……到底怎麼回事……?
……請,請不要說些亂來的話啊!就算退一百步說這是真理沒錯,但推倒什麼……!雖說是取材……!
「你沒注意到嗎?大家都是藉着取材的名目想幹嘛就幹嘛啊……啊,我,我,我是不一樣的哦!?」
「要是放手的話就不能取材了。爲了和妹妹和好,必須要好好推倒纔行。」
「誒誒,誒誒!?」
「呵呵……!」
雖然我已經做好覺悟爲了消除涼花的怒火什麼都做了,但是這是在不屬於「什麼都」的範圍啊!?
我慌忙向周圍求助,但是回過神來,我發現舞,水無月小姐,秋乃同學,神坂妹不知不覺都圍在我們周圍站好,而且全員都帶着可怕的氣息俯視着我們兩個!?
「不,不是,這個……!」
「哦哇!?」
「獨佔這種行爲是不行的。」
我慌忙用手撐住試圖保持平衡,但那個瞬間W剪刀手老師發出了非常開心似的聲音,同時有非常不得了的感觸傳來。
「嗯……?被妹妹推倒了的話,肯定怒氣已經消了哦?」
接着,穿着制服的涼花用冰不見底的視線看向這邊。
「啊,不可以哦,必須好好推倒纔行。」
這麼想着的我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睛之後,我發現眼前站着一個哭着盯着我的涼花。
「也就是說,是那樣的吧……哥哥呢,明明我在生氣,卻還是無所謂,和大家一起卿卿我我卿卿我我……!」
涼花的身上似乎冒出了漆黑的氣場,我慌忙否定。
我很快就發現我們現在是個什麼姿勢。我慌忙身子後仰蹦了起來。
「對,對對對對對對不起!?」
「唔,嗚嗚嗚……!我,我,我生氣了。我越來越生氣了……!」
我爲了設法逃走用力,但是。
「沒辦法了呢,那就這樣吧。」
可怕,可怕,太可怕了。我的人生或許就到今天爲止了……!
「涼,涼花……!?」
而,而且,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大家都跟着W剪刀手老師逼近我的幻覺——不是幻覺!?
我還沒說完,W剪刀手老師真的就撲上來了!?
接着,明明現場是一股不可收拾的氣氛,女性們卻還是明顯用一副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和涼花打招呼。你們到底是有多厚臉皮啊!?
感覺手腳被抓住,全身上下都是柔軟的感觸,被女孩子從四面八方包圍我已經搞不清楚情況了!
「額,誒……?」
「所,所以這是有原因的……」
「不不不不不!要是我做了這種事情別說是消除怒火了我們的關係直接就不能修復了!」
「我不懂呢。這種時候日語的表現不就是這樣的嘛。什麼『嘴上不要不要其實就是喜歡』。」
W剪刀手老師順勢押到我的身上。她上半身的曲線逼近過來。因爲她的姿勢兩處巨大的膨起該出了我的臉——這真的非常不妙了啊!
「不不不,這並不是僅限於工口遊戲的。因爲這是這個世界的真理,所以工口遊戲纔會使用的,僅此而已。」
看着這樣的涼花,我呆住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那樣的反應。
「你的情報來源是工口遊戲嗎!!」
涼花的嘴角又是一抽,然後她緊緊頂住了我。
「都沒解釋硬來的嘛!?不是,W剪刀手老師推倒我是什麼鬼啊!?這樣和消除妹妹的怒火有什麼關係!?」
「就是這樣,要是知道事情是這樣,我是絕對不會有趁着妹妹不在的絕好機會和老師盡情的卿卿我我這種邪惡的想法的。」
現場的氣氛感覺突然凍結住了。
接着,所有人一起責難我。我異常狼狽。
「你,你啊,你要讓啊嘿對你做什麼啊……!」
「唔!?危險……!」
「你啊,現在是取材的時候嗎!」
我試圖說些什麼,但是完全找不到該說什麼話。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那樣的小涼花,之前到底什麼情況?」
「呀。」
「什,什麼鬼!?」
在我困惑不已的時候,在涼花在的期間一直撲在我身上的女性們全員無言起身。
「不是,等一下!?你們給我……!」
「…………唔!!」
「你,你在做什麼啊!放開我!」
「祐,祐哥哥真是大膽呢,這實在是有點羞恥呢……」
「誒誒!?不,不是……!」

「這可非同一般,是緊急事態。」
「涼花……?」
……手,手掌的這份感觸……!既不是軟軟彈彈,而是隻能用噗噗來形容的那兇惡的魅惑的感觸是……!
「就是啊!櫻都沒有取材取到爽這樣好狡猾!」
「誒誒!?這這是怎麼回事!?」
「痛痛痛……——額,你,你在做什麼啊……!?」
「是啊,要是知道小涼花是真的生氣了,我們會更認真地和老師商量的哦?」
我的視野裏出現了少見的紅了臉的W剪刀手老師以及位於她的胸部,被犯規級別的膨起包覆的我的手——額!!
「我不懂你的意思啊!?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嗚哇!?」
……這,這明顯是涼花要炸之前的氣息!?
「老師,你爲什麼之前不說實話呢。用取材這種謊話。」
「誰,誰來阻止——」
「這,這種取材的話實在是不能讓人搶先的不是嗎……?」
我像個機器人一樣……看向了客廳的入口處。
「咕咕咕咕咕咕……!」
「是,是這樣的嘛!?」
「我回來了……不過。」
下一瞬間,倒在地上的我被全員揉了個亂七八糟。
「沒關係的哦!這樣一來怒氣什麼的早就煙消雲散了,我的眼裏只有祐哥哥了,哈哈!」
最後,涼花露出了宛如小孩子鬧彆扭一般的感情,就這麼跑出了客廳。
「是啊,妹妹小姐是真的生氣了啊。一般來說這種情況她應該做什麼呢!應該是暴怒亂入哦?」
「我,我不管哥哥了……!」
「呵呵呵,這樣一來只要轉換思路就可以了。反過來由我來推倒。」
「不是呀,怎麼說呢,中途停下來了,所以慾求不滿。」
W剪刀手老是一如既往倒着拉我,我則是拼命在抵抗。
無視我內心的糾葛,我剪刀手老師用力抓住了我的手臂,接着,她就這樣把我和她的身體一起摔在了地上。
她的表情宛如帶着能面具一般,太陽穴青筋暴起,嘴角抽搐不止。涼花緊緊握着拳頭,渾身上下顫抖不已。
突然W剪刀手老師一鬆手,我反着倒了下去。
「誒。」
「嗚哇!?」
感覺像是她在拼命忍耐隨時要爆發出來的感情一樣。
……我,我明明是正常地相信大家的,嘛,我是有覺得有點奇怪!但是,大家一直都很奇怪啊!?
「那麼,爲什麼用取材這種藉口繞遠路呢?」
「這,這個……」
「我真是驚了。永遠野誓這個人這麼不中用。」
「喂舞!?要說起來根本就是你的錯不是嗎!」
「爲,爲什麼是我的錯!?」
「我一開始明明更正常的跟你說涼花生氣了跟你商量,你跟我說這種事情不可能,肯定是取材對吧!?所以我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啊!」
「唔……唔!因,因爲,正常人誰想得到這種不可能的事情啊!?沒辦法啊!這是不可抗力啊不可抗力!」
「咕咕咕……」,「嗚嗚嗚……」我和舞互相瞪着對方。
「好了好了,都冷靜一點你們兩個。我知道事情的經過了,確實舞覺得不可能我也能理解。」
「但是,這次就是發生了這種不可能的事情呢。」
「所以才更加的嚴重。」
「嘛,那種情況不做點什麼可不行呢。」
在場的所有人全部嗯嗯點頭。
雖然她們終於瞭解了情況是很好啦,但之前的取材算是啥……不,不是,已經過去的事情再怎麼想也……
「……如你們所見,我似乎是惹涼花生氣了,雖然我想要消除涼花的怒火,但是我不知道哦應該怎麼辦……」
我重新說明情況後,低頭懇求大家出出主意。
看着這樣的我的W剪刀手老是用溫柔的表情嘆了口氣。
「嗯,這是沒辦法的哦。老師都這樣拜託了,我必須幫忙纔行。雖然是難得能讓老師掉坑裏的機會呢。」
「雖然不甘心,但老師和小涼花不是一對關係和睦的兄妹可不行。所以櫻也會幫你們修復關係的。」
水無月小姐輕聲說了這麼一句。
……因爲這不符合事實你不管說幾次我又怎麼可能理解……
受到催促之後,我把事情變成這樣的經過說明給了大家。
「所以說,這是加深編輯和作家之間的關係進行的交流哦,是工作的一環。哎呀哎呀,要我說幾次你才能理解呢。」
「沒什麼。」
我握緊拳頭堅定自己的意志。這事情聽起來噁心的不行,但是我和涼花之間的力量關係基本就是這樣的東西事到如今就更是如此了!不中用歸不中用,笑笑就過去了!雖然這件事太挑明的話我會很想哭就是了!
「……怎麼說呢,那個,抱歉。」
「估計,包含這件事在內她也希望老師能自己注意到吧。」
舞接過W剪刀手老師的話繼續說道。
而也爲此,我選擇了放棄自己的夢想。
雖然和編輯打電話以及簽名會等對外的活動代理人是我,但是像郵件這種不需要露面的部分是由真正的作者涼花本人負責的。
「結果,涼花同學就變成那副樣子了?」
……但是,是這樣的嘛。就算是道歉也只能直接去問涼花了嗎。
「啊,不是,一點都不急之後再看也沒關係。但是,你說出事這件事我可不能當不知道啊。之前老師也說有點事,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呢?」
聽了舞的問題,我點了點頭,女性們不知爲何無言地互相看了看對方。
「對,對不起……沒想到會發生這麼嚴重的事情。雖然很難得有涼花同學不在的機會,我也會幫忙的。」
「我,我當然是這個打算的。我正好打算這麼去做。」
大家這麼說着,很快就答應了幫忙。當然,舞也是。
筱崎小姐說完這句話後便掛斷了電話。
「您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那麼今後也請老師多多指教。妹妹這件事還請您加油。」
我看了一會兒手機回顧筱崎小姐的話,不過最後我還是把手機放回了口袋裏再次打起精神準備和涼花對峙。
「真是意外呢。我的電話裏面沒有絲毫閒扯的部分哦。」
「……好的,當然作品會繼續下去,今後也會。」
「惹妹妹生氣了!?你在幹什麼啊老師!你們明明是可謂一心同體的理想兄妹啊!要是沒有妹妹小姐的幫助作品甚至都不能成立了不是嗎!就算是現在立刻土下座也請你去向妹妹道歉取得原諒!」
涼花雖然是說了不吵架,但確實現在是需要和好的情況。
筱崎小姐並不是處於那個意思說的這話吧,不過真正的永遠野誓涼花對於
《太喜歡哥哥而感到苦惱的妹妹的故事》這個系列的存續是絕對必要的這方面她說的沒錯。
「難得的機會,不過也沒辦法。」
「直接對她說……?可,可是,涼花如果是希望我自己注意到的話,她不是不會把這件事告訴我纔對嗎……」
無論如何,必須要消除涼花的怒氣。
接着大家一邊這麼說着一邊開始做回家的準備。
估計,昨天那件事發生之後,涼花沒有心思去確認郵件吧。
但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傳來了電話鈴聲。我看了眼屏幕,是編輯筱崎小姐打來的,想着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我接通了電話。
「嘛,也是呢,要是不知道這方面的事情就沒法聊下去了呢。」
神坂妹似乎是要說些什麼,但被秋乃同學立刻制止。
「嗯?怎,怎麼回事這個時間……筱崎小姐?」
「你爲了涼花同學考慮,又做了什麼呢?」
還有,涼花的那份執拗的憤怒表現原因在我,也有解鈴還須繫鈴人應該由我先動的意思在的樣子。
「噓,春菜,先不要下判斷。」
「………………這,難道。」
「不,具體內容我不能告訴你們……總之,我根據自己的判斷,比起自己更優先了涼花,就是這樣。而我的事情並不直接和涼花有關聯。」
這一次換成了神坂妹和秋乃同學答話。
總而言之,能這麼快理解什麼情況真是太好了。我再一次對郵件一事道歉之後打算掛斷電話,但是在此之前筱崎小姐用微妙的語氣這麼說道。
「啊啊,並不是那麼嚴重的事情。只是確認一下。昨天給老師發的工作郵件沒有回信,我在想到底什麼情況。平時的話會用令人驚訝的速度立刻回信的,是不是發生了什麼非同尋常的事情呢。」
「這是會說什麼因爲很閒所以好好講講輕小說方面的事情吧然後淡定地講一兩個鐘頭話的人該說的嘛!?而且還是一邊喝酒一邊泡澡的時候之類的!」
「啊啊,喂喂喂,老師?現在您有時間嗎?」
「啊,是的,一會兒的話沒問題……怎麼了?我現在有點事,要是像平時那種閒扯的話就算了……」
「……一定要和好哦。」
「嗯,和妹妹吵架的老師不是老師。」
「不,不是,就是和妹妹有點——」
「嘛,這種事我說完。這次是有正經工作方面的事情要說。」
「那個,老師,我覺得啊……妹妹小姐爲什麼會生氣這件事我們也不知道,但是妹妹小姐爲什麼表明自己『在生氣』我是能明白的。」
「誒?這,這是什麼意思?」
這下都沒法含混過去了。
……一定要和好嗎。
「是呢。雖然很遺憾,但這次就把老師還給小涼花了。」
「這一次看來你是真的煩惱呢。我也來幫你一下吧。」
「誒?難,難道說有什麼問題嗎?」
被說了是個麻煩的哥哥之後,我有點鬱悶。
「但,但是就算這麼跟我說,我是真的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啊。」
……嗚哇,明明她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說的內容倒是全部正確。這個人在這方面的嗅覺真是厲害啊……
那麼,這個時候我應該做出的回答已經是確定了的。
「姐姐你講話倒是再婉轉點啊……」
「那麼祐,你到底是爲什麼惹涼花同學生氣的,你把過程說給我們聽。」
她留下這句話之後便離開了。
「……這就是你重視涼花的證據哦。」
「這,這真是謝謝您了。」
「啊,嗯。」
「就算是爲了這件事,我認爲妹妹小姐的協助也是不可或缺的,就算出現萬一,也不能發生現在這個系列無法繼續存續下去的事態哦?」
「哈,你真是有夠遲鈍呢。」
聽完這句話之後,我稍微沉默了一下。
「抱,抱歉。稍微出了點事情沒看郵件……是有什麼急事嗎?」
「啊啊,她在生氣這件事姑且她是有在堅持的……」
「唔,是嗎,那麼我似乎是打擾了呢。那麼請快點掛點電話去到妹妹的身邊吧。」
筱崎小姐的話讓我一驚。
「老師意外的是個麻煩的哥哥呢。櫻今天好像稍微有點理解小涼花的心情了呢。」
「沒沒有那麼誇張啦。就是我稍微惹妹妹生氣了……」
話雖如此,我放棄輕小說大賞這件事我並沒有老實說出來。在大家的面前,我是輕小說作家——永遠野誓。我必須把代理人應盡的義務盡到最後纔行。
「那麼就是這樣,我們差不多該回去了吧。」
「……謝謝大家。」
「不知道的話,就請老老實實跟小涼花講這件事,請她告訴你,我覺得這樣比較好哦。」
聽到我的回答,筱崎小姐一瞬間無言了,不過過了一會兒她短短地回了一句「那就好」。
「其實,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涼花在生什麼氣所以很困擾。但是我是出於爲了涼花考慮才採取的行動……」
但是這件事方面我也沒什麼好反駁的,只能心甘情願接受這個評價了。
也就是說,涼花沒有去回郵件。
水無月小姐說完後露出溫柔的笑容轉向我。
「誒?」
我回了一聲之後,舞無奈地聳了聳肩。仔細一看其他人也帶着和舞一樣的氣場看着我。
……很遺憾,我是個不清楚其中的原因,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廢柴哥哥……儘管如此,這位廢柴哥哥還有一個能用的最終手段。
「誒?可,可是如剛纔所說,我一點都不懂……話說,那樣的話她直接說出來她在生什麼氣不就好了嗎。」
但是,筱崎小姐並沒有聽漏這句話。
「看來就算是土下座跟涼花道歉,問她在生什麼氣我應該怎麼辦,都要讓涼花告訴我呢……!」
我送大家到玄關之後,最後一個離開的舞回過頭。
「大家,怎麼說呢……謝謝你們。確實如你們所說,特地要你們提建議,我真是不中用啊……」
……我,我蠢啊。但是說出去的話已經收不回來了。
「老師,老師的作品還是一如既往狀態絕佳,這樣下去今後也是能不斷賣出去的。」
「什麼?和妹妹怎麼了嘛!?這可是最最重大的事件不是嗎!」
「但是,比起老師一直不明白,那個方法會好的多哦,我這麼覺得。不管表達多少次在生氣這件事,結果上還是希望老師明白呢。老師自己很難注意到的話,最壞的情況就算是對小涼花道歉,也要去問出原因,櫻是這麼想的。」
肯定小涼花也在等待着的吧。
「她希望能被祐明白自己爲什麼生氣哦。」
我再次低頭向大家表示感謝。
我想着這不知道到底是向前看還是向後看的事情的同時快步前往二樓涼花的房間。
「爲了永遠野誓的作品嗎……」
說完,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她還是說出了讓人覺得可靠的話。
……涼花在生什麼氣,她希望我自己注意到……?
說道這裏我慌忙閉嘴。
雖然決心很帥氣,但是爲此我之後要做的是完全表示投降的土下座。
但是現在沒有好選擇的手段了所以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哦!
我爬上二樓,來到了涼花的房間前。
輕輕敲了下房門,但是沒有回應。
「打,打擾了……涼花,你在嗎……?」
等不下去了的我一邊這麼說着一邊打開了門觀察裏面的情況。
「…………唔!」
接着,眼前出現的是體育座在牀上抱着枕頭的涼花。
她哭着盯着入侵到房間裏的我,不過很快就抗拒似地把頭轉向了一邊。
……這,這是,這完全就是在鬧彆扭啊。
雖然爲這不符合涼花風格的小孩子氣架勢感到不知所措,我還是立刻重整氣勢走進了房間,然後靜靜關上了房門。
「呼,哼!你來這裏做什麼哥哥!哥哥什麼的把生氣的我丟在一邊去和大家卿卿我我就好了!」
很明顯是在挖苦我,不過平時的涼花的話不會這麼做。
不過反過來說,涼花的憤怒就是大到這種會採取這種態度的程度啊……
「幹,幹嘛。哥哥到底是來幹嘛的。我生氣了,所以請讓我一個人待著!快點出去——」
我在涼花說完之前猛的低下頭。
「對不起涼花!!」
「誒?誒誒?你,突然做什麼啊!?」
「關於你爲什麼生氣這件事,我想了很多很多但我還是不懂……!我去請大家幫忙希望能得到建議,不過還是不明白……!」
「……誒?那,那麼剛纔大家在這裏是……?」
「嘛,嘛,我還記得。」
「誒?」
……不,不好了,難道說涼花已經徹底驚呆了?雖然不知道涼花爲什麼會提起以前的事情,但這樣一來不只是要消除涼花的怒氣了,簡直是火上澆油……
「不是,是不是因爲我以前弄哭你了啊……?」
「啊,啊啊,只要講過去的事情就能知道這件事情了嗎?」
但是涼花並沒有繼續追究,而是遺憾似地低下了頭。
到底是過了多久呢。
就這樣,無言的沉默氣氛籠罩了房間,但是我就這樣筆直承受着涼花的視線,等待着她的回答。
我不知道涼花現在生氣和過去的事情之間有着怎麼樣的聯繫。
「…………哈?」
估計這是世界上最噁心的道歉方式了吧。
「……那個,過去的事情?」
但是,涼花既然帶着嚴肅的表情說道這個份上了,那麼其中肯定是存在着什麼意義的。
我一邊整理着浮現而出的記憶輪廓一邊慢慢地開口了。
涼花沉默着一言不發。我也沒能再次開口。
我向前探出身子問道。
「能回憶起什麼都行。就算是和我們的關係沒關係的記憶也可以。總而言之,我想知道。那個時候的我們,從哥哥的視角來看是什麼樣子。」
「…………」
在此之前,涼花就已經再次開口打斷了我。
……難道說,生氣的原因和過去的事情有什麼關係嗎……!?
……怎,怎麼辦啊。要是涼花說我沒有什麼好和你說的了的話——
這方面的事情我是真的不太記得了。
「我不知道。」
總而言之,就是我們的關係發生決定性的惡化之前的事情嗎……
涼花是認真的。她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但是,涼花說出的話太過意外,讓我不禁莫名呻吟了一聲。
老實說,這方面的事情我幾乎回想不起來,記憶也都已經「褪色」了。
「……我知道了」
凝望虛空,讓意識飛向過去。我與長期以來一直放在大腦一隅的令人懷念的記憶再次相遇。
我歪着腦袋試圖回憶原因,但是很遺憾這方面我是真的不記得了。記憶模糊的就像腦海裏蒙了一層霧一樣。
那並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是我和涼花關係還很好的時候的,非常平常的記憶的碎片。說實話,我並不明白涼花爲什麼想要聽我說那些事情,但如果是必要的話,我只能聽從,不說二話。
我拼命訴說的同時深深地向妹妹低下了頭。
看到我的反應,涼花放棄似地歪了歪腦袋。
因爲我認爲,這對於消除涼花的怒氣來說肯定是必要的。
因此,我放下了許多疑問,總之先聽從了涼花的話。
「是的,過去的事情。」
「哥哥,知道爲什麼我們的關係之前會那麼冷淡嗎……?」
涼花泰然地回答了我。但是她又繼續道。
「那個時候,我有單獨走散過,原因是什麼哥哥還記得嗎?」
「哥哥說,想知道爲什麼我生氣對吧。」
「但是,大家是這麼對我說的。如果我不明白,那麼只能直接跟涼花道歉請涼花告訴我理由了……雖然是因爲我的某個原因導致你生氣的這樣可能有點自以爲是了……拜託你了!你在生什麼氣,還有要怎麼讓你消氣,請你告訴我……!」
「……哥哥。」
……但是,那個,過去的事情?說,說實話我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來着……?
「怎,怎麼了?」
「我走失之前的對話也不記得了……?」
我試圖進行回憶,但是記憶實在是太模糊了什麼都想不起來。
雖然我陷入了一片混亂,但聽到這句話我屏住了呼吸。
涼花因爲突然發生的事情驚訝似地屏住了呼吸。這個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涼花接下來說出的話讓我呆住了。
被這麼叫了的我嚇得渾身一顫。
「那麼……」
問題是,之後涼花會做出怎樣的回答……
「好的,沒有關係。我想要知道我們兄妹之間關係逐漸變差的那個時候的事情,哥哥到底是怎麼看待的……」
雖然不明白涼花的真實意圖的我很是訝異,但我並沒有立刻問涼花怎麼回事。涼花講的話肯定是有什麼意義的,我必須要好好思考這個問題。
「原,原因?……不,我是記得你有迷過路,但是爲什麼會迷路呢……?」
「五花園奇妙世界。那,那個,去年取材的時候也去過的……」
終於,涼花慎重地挑選着措辭似地緩緩開口了。
「……………………」
就算我目不轉睛地盯着她,她嚴肅的表情還是沒有絲毫的變化。
「……都是些讓人覺得居然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啊的片段,可以嗎?」
被這麼一說,我抓了抓腦袋。
「…………」
我果然是不知道涼花到底在想些什麼。
但是,現在的我沒有選擇手段的從容了。就算是噁心,我也要消除涼花的怒氣。我心裏只有這個想法。
「那個……那個時候的話……」
但是,就像是受到了剛纔涼花那番話的刺激一般,浮現出來的記憶開始有了顏色。
「………………………………」
雖然我想去問那個時候的我到底做了什麼,但是,
「!」
……我,那個時候到底做了什麼呢?
「誒?遊,遊樂園?」
……啊,啊啊,那邊嗎。確實有以前一家人一起去的記憶,不過爲什麼突然提這件事呢?由於話題向着意外的方向急速發展,我開始搞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了……
「哥哥。」
……爲什麼我們的關係之前會那麼冷淡……
「……可是……我想要知道。以前,導致我們之間關係變差的那個時候的事情,在哥哥的記憶中是怎麼樣的。我希望從哥哥的視角聽一聽那個時候的事情。」
「是,我在。」
「我說了什麼嗎?」
「你還記得以前我們一家人去遊樂園的時候的事情嗎?」
「涼花……」
「但是,我不是很記得以前的事情了。如剛纔所說,和你關係變差前後的事情已經不記得了……」
……沒錯。那是我還是九歲,涼花還是八歲的時候的事情……
我記得的,只有自己做了什麼弄哭了涼花,然後涼花說「哥哥是個笨蛋!」,自那之後我們的關係就逐漸惡化這件事。
「是嗎……」
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因爲我們講的應該是涼花現在在生氣的事情,爲什麼突然會轉到以前的關係上去啊……?
「什麼……!?」
「請跟我講一講過去的事情。」
「……不,這個就…………」
因爲雖然是要道歉,但是因爲不知道要怎麼辦所以低頭希望當事人能告訴我。
「那爲什麼我會哭呢?」
涼花帶着宛如在祈禱一般氛圍,卻又帶着似是透着嚴肅的表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