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告白與那之後
《我喜歡的妹妹不是妹妹》 · 惠比須清司 · 1.7萬 字
「呀,文化祭玩得真是開心呢!」
W剪刀手老師說着伸了個懶腰,隨後那對兇惡的突起——……哦不,是其他人都帶着滿足的表情說着「是呢!」,「同意,哼哼。」之類的話。
那之後,總算結束了文化祭約會的我自然是沒有說開心之類的話的從容,甚至於精神上損耗的甚至於無法再去回顧。
話雖如此,結束了就是結束了。總算熬過去了萬歲!
……我本來是希望這麼考慮事情的,不過我很清楚並非如此。
雖然我不理解到底在爭什麼,怎麼爭,不過這個單詞冒出的瞬間之後會發生什麼我很清楚。自從我成爲了代理人,我經常被逼問到底是誰贏了這種意義不明的話。
氣勢兇猛地對都不知道在比什麼的我問「肯定是我對吧!?」「不不不是我哦!」「一定是櫻對吧!」「除我之外無她。哼。」「和,和我無關哦!?」,讓我經受可怕的壓力這已經是慣例了。
那麼根據之前設法突破包圍網的經驗,基本上我是靠選一起參加比賽的涼花來解決問題的。
因爲我在扮演妹控作家永遠野誓,所以選擇涼花這件事本身並沒有什麼不自然。
……嘛,也因此,至今爲止受到了很多誤會就是了。
不,可是,那就算了……更嚴重的問題在於,這次我不能用這種辦法!理由很簡單。涼花沒有參加!
明明妹妹不在我怎麼能回答說「我還是喜歡妹妹,雖然沒有約會不過文化祭約會比賽也是涼花贏了」呢?因爲太過脫線所以我沒法做出實際的想象,不過可以預見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
也就是說,這次必須選擇其中的一個纔行。當然,我沒空去考慮誰怎麼樣什麼的,而且說到底我根本不知道比賽的意義所以無法做出判斷。到底怎麼辦呢。
……既然如此隨便說個人名出來……?不,不行,要是那沒做感覺肯定沒法收場的。
這和選涼花那個時候不一樣估計沒法讓她們接受,要是被問爲什麼我也無法回答。話說,要是無法回答我會被逼問到什麼程度啊……!
……不,不妙啊。仔細想想,現在我不是處在大危機之中嗎?
明白了現狀的我冷汗直流。好像立刻逃離這裏。
「那麼,比賽的結果——」
……來,來了……!
W剪刀手老師的話讓我渾身一顫。
我全身脫力。怎麼說呢,說真的,哭一場沒關係吧。
我思考着舞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很遺憾。要是平時沒偷懶就能有更多的時間了。」
……啊啊,真是的,想也想不明白。放着不管感覺也讓人心神不寧的。既然如此只能直接問當事人了吧?
「那,那個,這到底是……」
……要是繼續進行文化祭約會可就糟糕了。一個一個來就已經那副樣子了,要是所有人一起上我的精神層面還有校園生活肯定會就地完蛋的。
就在這個時候,W剪刀手老師說出了這樣的話,讓我一下子僵住了。
意外的,W剪刀手老師露出了遺憾的笑容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於是慌慌忙忙確認手機。
……但是,等,等一下,等一下啊。那,爲什麼……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我身邊的舞也瞪大了眼睛。大概她和我一樣震驚吧。周圍的學生們也都躁動不已。
不是,當然,能得出這個結論對我來說是幫大忙了就是了!
因爲總算擺脫了危機這件事沒有變。問題在於,這個危機本身是不存在的。不過,這件事就先不管了吧……
我說不出話來。我簡單易懂這件事涼花平時也有說過,所以事到如今我也不會受到什麼震撼。
……沒,沒想到涼花居然會出演王子。由女生來演男角色本身並不是什麼少見的事情,不過沒想到居然是涼花……
「說到底老師還是太好懂了呢。要是真有這樣的女孩子存在,光看一眼就知道了哦。」
「公主,你在這裏呢。」
不是,等一下!?這,這是怎麼回事!?那一連串的騷動到底是!?
老實說,雖然渾身脫力,不過我同時也產生了一種安心感。
「…………誒?」
「好多人啊……那麼,涼花同學出演什麼角色?話說,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戲?」
總而言之,在大家回去之後,現場只剩下了我和舞。
不過,舞依然望着天空。
……不過,沒辦法呢。畢竟涼花在校內是個名人。
帶着這種感覺,我嘆了口氣。
……難,難道還有後續?不,她很有可能會說什麼就算沒借口大家都是些美麗的姑娘這次就不用多考慮一起在文化祭約會之類的話。
「啊,糟糕,必須抓緊了。」
水無月小姐和神坂姐妹也同樣表示要回去了。
我們的演劇部本就水平很高的樣子(在校內很出名。雖然也有演出水平很高的關係,不過其中的女性部員有許多可愛的女孩子。),舞臺劇在每年的文化祭中都是吸引眼球的節目。
「一點都不覺得有問題嗎!?」
腰間挎劍,穿着優雅的貴族服裝的王子說着便出現了。
沒多久,我的疑問便消解了。
椎名同學也是個美少女,長髮飄飄的很貼合公主的氣場。觀衆中也有好幾個發出了讚歎聲,我也覺得這個角色很適合她。
就算我去問涼花她也會說「不要,很害羞的」不肯告訴我。她還說所以要我一定來看這出戏,妹妹的想法真是難懂。
「是爲了以防萬一?是靠這個藉口享受其中啦!」
「不過,能和老師一起逛文化祭,對櫻來說非常開心!」
不過,今年感覺比往年看得人更多。應該不是我的錯覺吧。
「誒?誒?」
「什麼……什麼……!」
居然會是這種讓人想哭的回答。
「很久很久以前,遠方有一個國家……」
……這,這算什麼啊。那麼從一開始就什麼誤解都沒有不是嗎……
「……櫻也是。今天是勉強調整日程硬湊出來的時間,差不多要回去工作了。」
「……我們也有要事要去做。很遺憾。」
果然她有點奇怪。我打算跟舞搭話,不過,
「………………」
聽起來,這是一箇中世紀歐洲風的時代劇,或者是一個幻想世界的故事。到目前爲止,公主啊王子啊之類的詞語已經出現過了。
……那不是椎名同學嗎。那麼椎名同學是主角?好厲害啊。
但與此同時,一種細微的寂寞感悠然而生,是因爲大家在一起能非常熱鬧吧。誤解已經解開了,再和大家在一起呆一會兒不也不錯嘛。會這麼想,可能就是因爲我性格中天真的部分吧。
「但是很遺憾,我還有工作所以差不多要回去了呢。」
在一旁因爲人數震驚的舞詢問道,不過我其實也不是很清楚。
「演劇部?」
同級生自不必說,在二年級和三年級裏面,不只是男生,連女生中也是人氣超羣,就算算上我是她哥哥這個減分因素(這話我自己親口說雖然可悲但是事實如此。),也只會給人留下好印象,涼花就是這麼一個開掛般的人物。
……話雖如此,她到底演的什麼呢?是和去年在白櫻女學院一樣演的公主嗎?嘛,涼花本人確實是個決定性的人物……
我不捨地目送要回去的衆人。
這是因爲這次的舞臺劇涼花也會出場。這個傳聞理所當然地傳遍了校內,本就評價很高的舞臺劇會變成這樣也是很正常的。
「那麼,已經沒了懸念了,之後我想單純享受文化祭——」
「爲,爲什麼,爲什麼需要進行這場文化祭約會……!?」
「額,誒,是涼花同學吧……?」
要是變成這樣——我因爲可怕的想象渾身顫抖,不過,
我想着這些事情的時候,體育館的燈突然暗了下來,舞臺的帷幕升起。歡呼聲之後全場立刻寂靜下來,大家都專注到了舞臺上。
剛,剛剛你說了啥W剪刀手老師……?
「嗯?所以說,文化祭約會的結果,是明白了我們中沒有老師中意的女孩子這件事哦。」
「從結論上看,老師中意的女孩子並不在我們之中,就算是不分勝負吧。」
聽到我的話,舞似乎終於清醒了過來。
「態度還有氣氛會表現出不同。一目瞭然。」
「嗯嗯,老師的想法就寫在臉上呢。」
我忽然注意到,舞沉默不語,思考着什麼。
「嗯…………」
終於能從誤解和伴隨而來的騷動中解放了,我舒了口氣。
……不過,這名「王子」並非他人,正是涼花……!
旁白的聲音迴盪在館內,舞臺劇終於開始了。
我不禁伸了個懶腰說道。
我邁出步子之後,舞慌忙跟了上來。
不妙不妙不妙……!要怎麼突破眼前的局面……!
「呼……終於結束了啊……」
「姐姐你上的是女大吧……」
「是呢,哥哥中意的女孩子並不在櫻這些人裏呢。」
不,不只是我。體育館中的所有人都大喫一驚了吧。
……果然這傢伙有點奇怪。我還是第一次看見舞這麼老實,感覺非常奇怪,或者說讓人無法放心。
我至今爲此的辛勞算什麼啊……
「……啊,那個,現在幾點?」
成績優秀,運動神經拔羣,充滿魅力,而且是個超級美少女。
我問出了這個根本性的問題。接着,W剪刀手老師跑來了一個媚眼。
「老師就沒有中意的人。」
那麼,涼花果然是扮演的公主?我如此想到,不過很快便出現在了聚光燈下的穿着禮服的「公主」並非是涼花。
不過,涼花到底演的什麼呢……?
接着出現在舞臺上的人物讓我屏住了呼吸。
「啊…………」
「和老師的校園生活非常開心。請老師務必考進我所在的大學。」
就這樣,我們抵達了體育館,已經有很多學生集中在了那裏。位子已經全部被坐滿了,只剩下一些能勉強站着看舞臺劇的地方。
但是我沒想到原因。我不記得有惹她生氣,而且舞現在散發的氣場也不像是在生氣。
「嘛,雖然我沒有觀察那麼深入哦!?不過確實是簡單易懂呢。」
「太,太好了……!」,我在心中比了個V字手勢。
……說起來,舞這個傢伙從剛纔開始就一言不發的。
什,什麼情況?完全無法理解,這到底?爲什麼大家都帶着接受的感覺點頭?
「誒?怎,怎麼了祐。」
涼花出演舞臺劇,那自然是誰都想來一看的。這個人流是必然結果。作爲哥哥我非常自豪。
「嗯,涼花被朋友拜託,要出演舞臺劇。我說了一定會去看的,要是不去的話。」
我呆呆地看着舞臺上的涼花。
「啊啊,說起來你好像是有提過……啊,我,我也去。」
「話說啊嘿,你是知道這件事的基礎上找了個藉口吧……」
「不是。馬上就到演劇部的舞臺劇時間了。」
舞朝想着這件事的我問道,「怎麼了。」
身材嬌小,就是把長髮的綁法調整了一下,比誰都更像個女孩子的女孩子,涼花。她出演王子這件事,讓我不禁覺得違和。
「來吧,和我一起去王那邊……」
但是,涼花似是沒有畏縮,非常自然地出演着王子。
而這份威風凜凜的演技,讓看戲的人立刻就沒有了違和感。王子與涼花——聽起來完全無緣的兩個詞,實際看來,讓人覺得非常般配。
……呀,怎麼說呢,那凜然的氛圍,全身醞釀而出的氣場,非常適合王子這個角色。
「永見同學,好帥啊……」「嗯,非常完美……」
周圍傳出了神魂顛倒了一般的女生的聲音。實際上,在場的所有人感覺都在盯着涼花。
……這就是那個吧。雖然不能清楚表達。比起角色,涼花這個人吸引了人們。普通的演員會被角色吞噬吧,不過涼花正相反。涼花的形象太過強力,不管什麼角色都能鎮得住。
舞臺上,王子涼花牽起公主椎名的手站了起來。
兩人站在一起,椎名同學的身高要高一些。比公主更嬌小的王子一般來說會讓人覺得滑稽,不管,大家盯着涼花,連這事兒都忘了。
涼花就是這麼的厲害。更準確地說,她美的想讓人一直盯着看。
……真是的,我家妹妹大人真的是一個犯規級別的完美超人。要怎樣的超級美少女才能光是看看就能讓人滿足啊……
我不禁爲我妹妹的超常規笑了出來。在此期間,我也一直盯着涼花,視線沒有絲毫的轉移。
等注意到時,我的心臟已經在咚咚狂跳了。
這和剛纔的文化祭約會的時候那種強制性的咚咚狂跳不一樣。這是從我內部一點點傳出的,靜謐的鼓動。
……不,不是,這裏面沒什麼奇怪的意思。該說是,是與平時完全不同的涼花讓人驚訝,或者說,她扮演王子讓人覺得新鮮,所以變成這樣,吧……
「我想,和你一起邁向將來。」
我在心中做着謎之解釋的過程中,舞臺劇繼續,我看着涼花,一動不動。
在此期間,我的心中依然在小鹿亂撞,我不知不覺迷糊了起來,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徹底陷入了這樣的狀態中了。
……這可能會招來誤解——不,這百分之百會招來誤解吧,不過就算如此,我還是希望能發表自己客觀的看法。
「……!誒,嗯就是啊,和之前不一樣完全看不懂!平時的話,『啊,剛纔在看胸啊』,『看了眼大腿挪開視線在想工口的事情啊』這種,我明明很快能看出來的……!」
「不,沒有,非常適合你。怎麼說呢,我看入迷了。那個,非常帥氣。」
「……是呢。」
……這句話聽起來詞彙弱的可能都不覺得這是個目標成爲作家的人嘴裏說出來的,不過總有些時候只能說出這樣的話。嗯。
「什麼啊!就算你這麼說,沒有的就是沒有啊!」
「那,那個……我有話想說,能不能換個地方?」
我望了望天空,空中已經染成了夕陽之色,校內一股祭典結束的,帶着熱鬧與寂寥的獨特氣氛。
在到門口後,舞輕易無視了一直豎在那裏的禁止進入的牌子,走上了樓頂。

◆
「啊,啊啊,非常厲害……」
「啊,抱,抱歉,哥哥。我們還要收拾舞臺換衣服,能稍微等我一下嗎?」
舞帶着平時絕不會有的感覺嘀咕道。
儘管被她的氣勢壓倒,我還是老實說出了感想。
……那個時候,是我一開始被舞問的時候嗎?確,確實那個時候我有一瞬間腦海中浮現出了涼花而動搖了,不過不管是那個時候還是現在結論都沒有變!我中意的女孩子是不存在的!
「唔呼呼,謝謝。不過,比起我,小涼花應該演的更像纔是。」
我望了一會兒之後。
「……那麼,你要說什麼呢?是輕小說的事情嗎?」
「你中意的女孩子,到底是誰啊……!」
你這不是硬盯着上嗎!這些形容詞跟你都沒什麼關係好吧!
「涼花……」
……雖然不是很懂,這就是所謂的個人拘泥吧?能輕易說出這番話的椎名同學看起來有點帥。
「這不是你自認爲的嘛……就算你爲此問我,我也沒什麼好回答的你知道的吧?」
果然不管怎麼想她的樣子都很奇怪。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舞。
「纔沒有——……額,說起來我有件事要問。爲什麼讓涼花演王子?而且她明明不是部員居然出演主角……」
「而且啊,我想的事情很容易被看出來吧?那麼這次我到底是不是說謊你不是很快能看出來嗎。」
「那麼……文化祭終於結束了啊。不會班裏去也沒關係的,我對後夜祭也沒興趣,那之後就快點回家吧。」
……額,不不不。
結果,我帶着一直一言不發的舞離開了體育館。
我們班的展示會要弄得東西很少,班裏的人分成了事前準備,當班和事後收拾三班,我們是負責事前準備的,沒有留下的必要。
「這,這算什麼啊,真是的……」
「看不懂?」
「啊,小涼花的哥哥,還有冰室前輩也來看了呢。」
二階堂同學猛地衝入後臺,隨後一把推開我抱住了涼花和椎名同學。順便一提,她還穿着一身女僕裝,可能是直接從店裏溜出來的。
「……但是,現在我完全看不懂。可能你是真的沒有中意的女孩子,但是可能有啊……因爲完全沒有確鑿證據,所以纔會這麼困擾……」
「唔……」
話雖如此,可能是因爲這充其量不過是舞的印象,她自己對此並沒有確信的自信。她躲着視線也是可能也是因此吧。
不,不是,等一下!我平時是那種感覺嗎!?胸和大腿,我,我並沒有,可,可能只是,偶,偶爾,看看……!
「啊,非常厲害哦。椎名同學演的公主非常棒。」
說完,我便要離開後臺。
「好了,你在幹嘛,一起走咯。」
被二階堂同學抱住的涼花雖然覺得困擾不過看上去果然還是很開心。
「涼,涼花!琴美!太棒了!特別是那個威風凜凜的涼花,作爲朋友我好感動……!」
「……她,她們沒有看到你那個時候的表情……」
……這樣一來終於可以專注到原稿上了……我有一種卸下了肩上的重擔的感覺。不過,要寫怎麼樣的妹系故事到底還是沒有頭緒,所以這只是一種錯覺……
但是,看到她的表情之後,我困惑起來。
說完,舞拉着我的手走了出去。
「等,等一下楓,太誇張了啦。」
……怎,怎麼說呢。感覺她難受的樣子很難形容……話說,舞這傢伙,絕對很奇怪。是發生了什麼嗎。
「喂,喂。」
「說起來你爲什麼不能接受啊!除你之外的所有人不都接受了嗎!W剪刀手老師,水無月小姐,還有神坂姐妹她們!」
我拼命反駁逼近的舞。……可惡,應該已經結束了的話題怎麼有回來了!
雖然舞還是沒有看我,但是她的話語變得有力起來。
我撓了撓頭,思考着有沒有能說服舞的要素。
涼花有些鬧彆扭似地鼓起臉,不過很快便,「不,不奇怪就好」,重新露出了笑容。
「……沒,沒辦法啊,因爲,這一次我看不懂所以困擾啊。」
「啊,抱歉,我沒注意到。那我隨便逛逛。」
「吶,吶,祐。」
就算被人說妹控什麼的也無所謂。我只是,客觀的表達自己的感想而已。沒錯,這和哥哥什麼的無關,是我純粹的感想……
帷幕在龐大的歡呼聲和掌聲中落下,我和舞穿過衆多興奮的學生來到後臺,演完舞臺劇的涼花一開口就如此問道。
估計,比在場的所有人都可愛。
我的回答讓涼花綻放笑顏,不過很快。
「啊,對,對了,這個角色沒什麼奇怪的吧?」
「誒嘿嘿,太,太好了……」
「唔呼呼,謝謝楓。」
我狼狽不堪,舞不甘心似地低着頭。
她紅着臉盯着我,但是視線卻顯得無力,似乎是有所顧忌煩惱着什麼一樣,身體也是扭捏不定。
對我來說雖然是很難受的一番話,不過也就因此,要是被說「你就是簡單易懂明顯很奇怪纔可疑不是嗎」的話就沒法反駁了。
……而且,你說是直覺那麼怎麼反駁。這也就是你的想法,沒法說服不是嗎……?
「我,我想在沒人的地方說。我們去樓頂吧。」
「誒誒誒!?」
我的妹妹……涼花,果然是非常可愛。
「有話想說,那在這裏不能說嗎?」
「唔……!但,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是這樣!這是可愛純情的淑女的直覺!」
我已經什麼都不去想,單純專注在舞臺上的涼花身上了。
「那,那個……」
不知道舞打算說什麼的我只能沉默着走了出去。
「因爲這樣會比較有趣不是嗎。固有觀念只不過會造成妨礙而已。比起演什麼角色,還是演有趣的舞臺劇最重要。」
「就算你這麼說,困擾的是我纔對啊……沒有的東西是無法證明的,我要怎麼樣才能讓你接受啊……」
舞說完之後難受似地躲開了視線。
就在這個時候,扮演公主的椎名同學帶着一如既往的笑容搭話。
正因爲這種感覺。
就在這個時候,我想起了平時有提過的事情,然後就這麼說出了口。
不過。
「怎,怎麼樣哥哥……!?」
意外的,舞像是被戳中了要害一般沉默了。
在我想着這些事的時候,舞突然出聲,「怎麼了?」,我回頭問道。
「因,因爲,我還不能接受!」
天空變得更近了,夕陽的光芒更爲強烈,和下方文化祭的喧囂相比,宛如另一個世界一般。
涼花慌張地問起了王子這個角色。
我伸了個懶腰,幾乎是自言自語道。
看到和朋友們度過了一段愉快的時光的涼花,我也很開心。
當時的我,沒有能注意到無言地凝視着我的舞。
舞含糊其辭。終於,她下定了決心似地開口了。
「那個時候的祐絕對很奇怪。哪裏怪了怎麼怪了……我說不好……但是我懂的。你和平時散發的氛圍不太一樣……」
「你,你在說什麼啊,這件事剛纔應該已經得出結論了啊。」
但是,舞並沒有做出回答,而是繼續盯着我。
沒有我中意的女孩子,誤會被解開了,大家也都接受之後回家了。爲什麼只有你還在糾結這個事情啊……
「………………」
這句話被用我大喫一驚的細小聲音擠了出來。
我姑且先詢問道。話說,雖然這是給別人聽到會很不妙的只屬於我們之間的話題,不過也只能這樣了。
「嗚嗚……這……」
總而言之,你要拿出能讓我接受的證據!從舞沒有說出平時的那種亂來的話看,她自己也清楚自己說了一些漫無邊際的話。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就是這次她怎麼都不能接受。
所以,纔會這麼困擾。
帶着淚眼盯着我的舞彷彿在說着這番話一般,注意到了這件事的我一眼不發只能着急。
「……哈。就算是永遠野誓的粉絲,本人都說了毫無根據也沒有切實的證據卻要繼續追究,也太浪費精力了吧……」
我嘆了口氣說道。就算舞是個跟蹤狂,也不該去懷疑不存在的事情。
「不,不是的。」
不過,舞對此立刻做出了反應。
「……永遠野誓,和這次……沒有關係……」
她斷斷續續地說出了這番讓人意外的話。
……永遠野誓和這次沒有關係……?
那個一直吵着說自己是粉絲是競爭對手的舞說出的難以想象的話讓我震驚了。等回過神來,那個紅着臉盯着我的舞讓我大喫一驚。
「那個,吶?祐……」
怎,怎麼回事,舞的氣場明顯和平時的不同……?雖然之前她樣子一直奇怪,不過怎麼說呢,並不是這種奇怪……
我非常的疑惑。但是,這種疑惑和舞接下來說出的爆炸性發言相比,也不過是前戲罷了。
「……那,那個,祐……你,你喜歡過,什麼人嗎……?」
「…………誒?誒誒誒誒!?」
我發出的慘叫在夕陽下的樓頂中迴盪。
……喜,喜歡過,什麼人……!?
我也跟着她探出腦袋觀察情況。女孩子紅着臉筆直盯着男孩子。男孩子帶着喫了一驚的表情臉變得更紅了。
不,不對。會怎麼樣我也不知道……!
如果,比如,假設。
「…………可以進去嗎?」「沒,沒關係的。」
但是,她接下來說出的話語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突然從門口傳來的聲音讓我們兩個條件反射多了起來。直到剛纔我們還處在莫名其妙的狀況中,而且還伸出禁止進入的地方。我們動作可真夠快的。
聽到這個聲音之後,焦急和混亂一瞬間消失殆盡。
……怎,怎麼回事?她依舊紅着臉,感覺身體在顫抖,眼角含淚,嘴脣抿在一起,似乎在忍耐着什麼……
我條件反射打算道歉,舞慌忙堵住我的嘴。隨之,我們陷入了貼的更加緊密的狀況中。好香,兩個心臟都在怦怦直跳。全身上下好柔軟,嗚嗚嗚嗚嗚……!
終於理解了這件事的瞬間,我的心跳劇烈加快。心跳的聲音吵鬧不看,連視野感覺都搖晃了起來。腦海中天旋地轉,腦力彷彿不夠用了一般。
「笨……!?安,安靜……!?」
……這,這是,這是認真的……!舞是認真的……!
我懷中的舞手舞足蹈拼命說明。
我的心臟怦怦直跳,混亂的大腦在思考着這樣的事情。
在勉強藏起來之後,我們兩個屏息觀察情況。
雖然是不可抗力,不過遇到這樣的場面,還是在偷窺……感受着罪惡感的我卻依然無法移開視線。不止如此,回過神來我發現自己嚥着唾沫正等待着結果的到來。
「「……唔!?!?!?!?!?」」
「……對,對對對對對不起……!?」
「那,那個,不是的哦!?這,這這這這個,這是,那個……!」
但是——
……怎,怎麼說呢。看到了不得了的場面了。到,到現在心裏還是小鹿亂撞的。沒想到居然會偷窺到別人告白的場面。而且還是和舞兩個人一起藏着——
「啊。」
從剛纔開始,我就想吐槽明明你自己說的你怎麼回事啊,當然現在我根本沒有這樣的從容。
「……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非常願意。」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她是公開表示自己是頭號粉絲的人,對舞來說永遠野誓是特別的存在。但是,問題在於,我並非永遠野誓本人而是代理人。
其實,我一直有注意到舞的好感。
「…………啊,唔……」
接着,舞繼續逼問上來,我終於確定。
舞也是一樣,她緊緊拉着我的衣服盯着兩人。但是,她的眼睛裏有着讓人難以想象是偷窺的認真。這是我的錯覺嗎……?
「…………誒?」
「對,對不起!?」
聽到這個回答,女生激動地哭了出來。看到女孩子這個反應,男生手忙腳亂起來。
話說回來,這兩個人爲什麼會來到樓頂?這裏禁止進入,什麼都沒有哦?不,我和舞沒資格說就是了。
不,不不不,等一下!冷靜!所以說,舞說了如果,假設了啊!也就是說,怎麼說呢……沒錯,這是開玩笑的,因爲那樣的場面在眼前出現的震撼,讓舞不自覺想要用玩笑緩和氣氛,是這樣吧!?
終於,男孩子做出了接受告白的回答。
舞似乎也陷入了統一的狀態中,如今也是紅透了臉,隨時一副要炸了的樣子。不只是眼睛,臉腦袋都開始迴轉了。
我慌忙要站起但是晃了一下。,雖然沒有道歉的必要,但是不知爲何我自然而然說出了道歉。
這不是玩笑不是謊言,舞是真的在問我。問我如果她說喜歡我的話我會如何?
在我這麼打算的瞬間,我才注意到自己現在的姿勢。
舞筆直凝視着我的視線過於強烈,我不禁把這句話嚥了下去。
我整個抱住了舞。
……這,這是,難道…………是告白!?
不,不是,這不是難道,根據剛纔的話只能是告白了!
「我,我一直很喜歡你!請和我交往!」(譯註:此句爲女孩子說的。)
我的大腦思考能力可能是到了極限了,感覺視野一片暈眩。
我下意識地嚥了口口水。
「那,那個,所以,這個,這是……!」
也就是假貨。本來,我就沒有接受舞的好感的資格。
等回過神來,舞已經從牆角探出身子觀察情況了。
……舞,舞喜歡,我…………!?
「…………」
或者說,從平時的行動,話語中的蛛絲馬跡看,裏面充滿了這樣的要素。從我們相遇的瞬間開始就是這樣,我沒有遲鈍到連這種事都沒注意到。
……舞,肯定是這樣……所以舞肯定馬上會說「你,你認真個什麼啊!你笨蛋嗎!?」之類的話,讓這奇怪的氣氛煙消雲散的!
但是,不知爲何舞看起來和我一樣狼狽。
「喂喂!?」
………………誒?
總而言之,事已至此,在兩人離開之前我們只能屏息躲在這裏了。我用眼神向舞示意——
我急了。估計是人生中最急的一次。
樓頂重回寂靜,我的腦海也變得一片空白。
「………………」
自己說出的問題不知爲何讓舞自己慌了神。
就這樣,在我們陷入混亂的時候。
我混亂且狼狽,舞也一樣。
那邊站着的似乎是我們學校的男生和女生。
但是,和我的期待不同,舞只是在默默盯着我。
「我,還是第一次來樓頂。」「其,其實我也是。」
……不,不妙。要是一直保持這個姿勢下去……!
「什,什麼……!?你,你,說什麼……!」
剩下的我們兩個在二人離去之後無言地呆了一會兒。
所以,我自然不能接受她的告白。
她的表情看起來彷彿在全力忍耐着害羞,不過那眼神中不見絲毫怯懦,反而滿是認真的光芒讓我不禁膽怯起來。
我們依然和剛纔一樣抱在一起,在無人的樓頂一角的牆壁後屏息貼在一起。
……沒錯。舞的好感是投向我的,但是,準確的說,是「身爲永遠野誓的我」,僅此而已。
「你,你你你……!你爲什麼問……!?」
想到這裏,我注意到了自己所處的狀況。
終於,兩人手牽着手離開了樓頂。
「對,對了!這,這是取材的一環……我,我我我我只是想作爲參考!?你,你想,我現在在寫的輕小說的那個是這個!」
儘管如此,我還是盡力驅動自己的思緒來整理眼前的狀況。接着,這個突然的告白也並非絕無可能這個答案在我冷靜的思考後浮現了出來。
「…………唔。」
充滿彈性的雙峯壓向我的胸口,舞通紅的臉就在我的眼前,她呆呆張開的一雙眼睛咕嚕咕嚕迴轉——……
「…………祐。」
「也,也就是說,那個,假設……!我說了是假設……!但是,也不完全是假設……!」
「…………?」
「所,所以說就要問我喜歡過誰……!這這這這說起來你是怎麼樣啊!」
「怎,怎麼說,祐……?」
很幸運的,他們似乎是沒有看到我們,兩人也一副沒注意到這邊的樣子繼續說話。
……這,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舞這傢伙突然問這樣的事情……!?完全意義不明啊!
……爲,爲爲爲爲爲爲爲爲爲什麼舞,會做這種事……!?
兩情相悅的男女之間的對話又持續了一段時間。我們兩個望着這一切。
我狼狽不已。我的人生中還從沒有如此狼狽過吧。
但是,我沒能站起。
……太,太好了。要是被發現了會怎麼樣啊……!
總而言之,就這樣,我們等待着事情的最終結果。
就在我開始着急的時候。
兩個迷之手舞足蹈的影子在樓頂的地面上舞動。
但是,她的眼瞳裏似乎寄宿着決意的光芒,我被這屢光芒壓制住,一言不發地等待着舞的下一句話。
這樣的單詞不斷冒出,不過她並沒有完全否定問題的意義本身。
一瞬間,我沒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
怎麼了啊?我正準備詢問,然而。
不過很快這段話便傳入了我的腦海,接着我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心臟劇烈跳動起來,臉也猛地熱了起來。
「我,我我!?我我我我,那個,這個……!」
「如,如果……!如果我……像,像那樣,對,對你說,喜,喜喜喜歡的話,會,會怎麼樣……?」
不知爲何,舞抓着我的衣服不讓我和她分開。
話雖如此,我又不能老實說明原因。爲了涼花,我絕對不能暴露身份。用類似欺騙的方式讓舞向我告白這件事確實讓我心中充滿了罪惡感,但這部分是我絕不能讓步的。
「因,因爲我是永遠野誓所以喜歡我這件事果然還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這種事情,應該是,更加純粹的……」
因此,我只能做出這樣的回答。
以不會傷害到舞的方式,但又表達了絕不接受告白的意思。只是,在不能說明真相的情況下不管做什麼也只能是一種矇混,這種罪孽就只能由我承擔了。
不管我會被如何責難,如何討厭,我也要拒絕舞的好意。我要向她表示這種好感其實是一種錯覺。
但是。
「……不,不是的。」
「誒?」
「我不是因爲你是永遠野誓才這麼說的哦……確,確實最開始我是用這個理由接近你的……」
舞嚴肅地看着我,靜靜地繼續道。
「但是,現在並非如此……我們在一起相處了那麼久,祐,祐的事情我瞭解了很多……優柔寡斷,遲鈍,但是非常溫柔,出事的時候非常帥氣……」
「我,我的事情……?」
「嗯……所以,那個……雖然我是永遠野誓的大粉絲,但這和這件事無關。那個……等我注意到時,我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喜,喜歡上了祐了……!」
舞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我的臉猛地熱了起來。
舞的臉也是同樣的紅,不過我現在肯定是更紅。
……難,難以置信。舞,舞說和永遠野誓無關,喜歡的,是我……!?
我的腦袋整個暈了,思考無法正常進行。
因爲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有女生告白。而且,還是舞這種美少女。
雖然是個跟蹤狂,笨蛋,滿是破綻,又廢柴,但是她始終真誠如一,是個非常棒的女孩。
「爲,爲爲爲爲什麼是我……」
「當,當然啦……跟蹤狂的行爲我自然是敬謝不敏,至今爲止也發生了很多麻煩事……不過,我從沒有因此討厭過你。今後也一定不會。」
忍受着焦慮的心情,我探尋着自己的內心。
開心的感覺不知不覺間消失了。只剩下不知如何回答是好的思緒。
她的動作加上弱氣的眼神,舞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的可愛,讓我的心跳的更快了。她太可愛了,讓我無法直視她。我只得慌忙躲開視線。
所謂開悟,可能就是這樣的感覺。
「世界上,最重視的…………」
我對自己身上發生的不可思議的變化感到困惑。但是,我對此毫無辦法。
爲什麼,最近我一直想着涼花。
「那,那麼,到底怎麼樣……?祐怎麼想……?」
我不懂。雖然不懂,卻不能繼續前進。
回過神來這已經是第三次了,不過這一次我想還是陪她繼續說下去吧。
舞不安地抓着我的衣服。
是啊。現在必須回應舞的告白纔行……
開心的心跳加速,心裏一陣暖流,全身上下有一種酥酥麻麻的舒暢感。
……可是,這是什麼「但是」呢?
爲什麼……我沒有更早注意到呢……
沒有絲毫多餘的,非常簡單的答案。
說完,她從我的懷中站起。
……唔!不,不要那麼可愛的說這種話啊!
當然,我並不是討厭舞,但是,覺得開心這種感情可能也並非那麼回事。
接着,她帶着害羞的表情看着我。
舞的話,讓我第一次注意到了。
也就是說,這就是那種所謂的幸福感吧。
「沒關係的,我很清楚你的感情。」
在又過了一段無言的時間之後。
但是,不可思議的是,這種感情在很久以前就存在在我的心中。或許——……是從涼花誕生之日就存在的。
……這種感覺,是什麼?我到底,爲什麼,會……
「……我能不能成爲,祐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視的女孩子呢……?」
雖然舞的告白讓我非常混亂,但是我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然後,提了一個可愛的問題。
——開心。
就算接受了她的告白,應該也沒有問題。
「謝,謝謝……!啊,還有!」
「我,先回去了……啊,但是,我有件事能問問你嗎?」
我打算說出自己的答案,不過在此之前舞慌忙捂住了我的嘴巴。
「之,之後,能和以前一樣對待我嗎……?」
有人說喜歡我,讓我開心的想哭。
「……祐?」
注意到時,我一動不動,單純保持着沉默。
在得出結論之前,感覺眼前有什麼障礙一樣。
我沒不回應舞的感情的理由。
「啊啊,對不起。」
我的心臟一瞬間猛地跳了一下。
我呆住了。

倫理,正當,這和這些事情無關,我的心中誕生出了一個答案。
「…………唔。」
……並非別人,而是我的妹妹,涼花。
在困惑和呆滯之前,我先一步全盤理解了。
「……祐?」
自己心中的各種煩惱糾葛,纏繞在一起的絲線彷彿解開了一般,一下都消失了。
「……果,果然還是算了!」
我也慌忙起身。雖然不知道爲什麼舞會說這樣的話,但我覺得必須對告白做出回應。
在我如此思考的瞬間浮現而出的,是非常簡明的感情。
「那,那個……你沒有,討厭我吧?」
我心中有種正體不明的「某物」纏住了我一樣。
與其說是因爲舞的話語,不如說是這時我腦海中浮現出來的景象。
「不,不要問這種事啊。我也不知道啊……!就,就像我剛纔所說,我注意到時已經喜歡上你了……!」
初,初戀對象是我……!?不,不妙啊,血液又往頭頂上衝了……!
舞有些鬧彆扭似地鼓着臉。
……怎,怎麼辦啊!?我要怎麼回答纔好!?
我因爲第一次被女孩告白窘迫不已,儘管如此,我還是用盡我僅剩的一點思考能力尋找着答案。
但是,當然光這樣做無法讓我從這種情況中逃脫。
但是,我的思緒突然在這裏停滯了下來。
「這是,我要拜託的事情纔對……當然,你要是能像之前一樣對待我就太好了。」
因爲,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想到的——
「……舞?」
「喂喂,舞。」
啊啊,什麼啊,原來是這樣啊。
「是,是嗎。」,接着,舞開心似的盈盈一笑,「啊,還有件事」,然後補充道。
舌頭都無法正常運作了。我不禁口吃着說道。
啊啊……
「……我感覺已經知道你的答案了,算了……」
話說,從剛纔開始,怎麼說呢,舞的言行看起來都都好可愛……!
作爲異性看待,因爲是妹妹所以不行,戀愛,兄妹,妹控,比起這些想法,我有一種簡單,明瞭,卻又毫不動搖的感情。
…………哈哈。我終於明白了,這是爲什麼呢……
我的思緒一團亂,對於舞我到底怎麼考慮的說實話我一時之間無法得出答案。
「…………我還有機會的吧?」
聽到不可思議般地抬頭看着我的舞的聲音,我苦笑着道歉。
老實說,我很開心。
「理,理由什麼的,就算不說也沒關係……!因,因爲我,我至今從來沒有喜歡上過一個人,所以不懂啊……!」
不過舞面露笑容,打斷了我的話。
舞笑着。雖然現在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卻又有一種放下了煩惱的模樣。但是,無論如何,我不明白舞的真實想法。
話說,按她的話,也就是說這是舞的初戀?
接着,舞走向門口,卻又立刻停了下來轉過身。
「誒……」
我的身體忽然脫力。與此同時,一種某物被我的身體接收的感覺傳來。
爲什麼,我沒有接受舞的告白。
這和平時作爲代理人的情況不同,是我自己的問題。所以,必須要用我自己的想法正面回答纔行。
終於,舞從我的懷裏抬眼看向我,小心翼翼的出聲。「吶。」。接着,她害羞似地低了下頭,然後再次抬頭,她的臉上,帶着寂寥似的笑容。
這是所謂的「但是」。
……沒有喜歡上什麼人的經驗這件事我也一樣……!所以說,現在這樣我很困擾的……!
這和是不是妹妹沒有關係,我認爲涼花是我在世界上最重視的女孩子。
「舞,我——」
……簡直就像,理所當然到忘記了這件事一樣……
但是,這種事已經無所謂了。
「……是嗎……」
舞可愛地嘟着嘴把頭扭向一邊。
我第一次,注意到了。
……真是讓人想笑。總而言之,我喜歡涼花。但是,因爲她是我的妹妹,所以我認爲不能用這樣的眼光看待她,如今我也會這麼認爲的。但是這樣的感情並沒有消失,所以我無法回應舞的告白……
話雖如此,感覺這個問題無法回答……
「那個,我,我不知道……」
我老實地說道。回想剛纔舞的告白,我的臉又熱了起來。
「是,是嗎……不是沒有,而是不知道,行吧。」
聽到我的話,舞微紅着臉笑道。
「那麼,再見」,舞說完後襬出了真準備離開的架勢。
「那,那個,舞!」
在她離開之前,我拉住了舞,趕緊說出了必須要說的話。
「……那個,抱歉。」
這是對什麼的道歉,我自己也不清楚。
儘管如此,包含一切在內,我認爲必須要對舞道歉。
但是聽了這話的舞驚了一下,隨後。
「好了,這種事我本來就知道的。」
這一次,她露出了開心似的笑容,就這麼離開了樓頂。
一個人留在原地的我用力深呼吸之後呆呆望向天空。
接着,我再次回顧剛剛注意到的事情,同時開始思考今後的事情。
話雖如此,我很快便得出了結論。不,應該說我以前就得出了結論比較對。
沒有任何變化。和過去相比。
我注意到了什麼這件事只關係到我自己。不會有什麼因此改變,也不可以有改變。我們是單純的兄妹。涼花是輕小說作家。而我是她的代理人……
想着這些的我又呆呆站了一會兒。
我要把我的決心,今天我注意到的自己真正的感情,永遠的封印起來。
說完,涼花用懷疑似地眼神盯住了我。
除了一件事。
我望着手機靜靜嘀咕。
「…………」
「好。」,我對帶着訝異的表情的涼花說道。之後,我們一起離開了樓頂,無視仍然沉浸在文化祭的餘韻中的學生們走上了回家路。
我對涼花的感情,我應該寫的妹系輕小說的方向,是一樣的。也就是說,我寫妹系輕小說,就等同於把對涼花的感情綴入其中。
我接受了自己這樣的感情,如今什麼違和感都沒有。但是,這種感情是否應該存在是完全無關的問題了。這種感情,只能存在於我的心中,這點沒有絲毫改變。
「唔……」
沒有其它選擇,沒有猶豫的必要。這是當然的結論。
這期間,「至少」這兩個字多次在我心中迴盪。在我察覺自己真正的感情的時候,另一件事浮現在了我的腦海中。
我支起身子嘀咕道。
在察覺這件事的瞬間,我終於完美領悟了自己到底應該寫怎樣的妹系故事。
「……不,我們沒做什麼哦。」
「雖,雖然感覺是這樣。難道哥哥剛纔是和冰室同學一起?你們兩個單獨在一起,沒有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至少。」
話雖如此,也不是完全沒有變化。
我再次清楚察覺到了心中的感情。
她純真無邪的動作,讓我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容。
接着,涼花一瞬間無言後,又呆呆地歪着腦袋。
就算寫成了這部作品,結果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在回家的路上,涼花一直帶着一副疑惑的表情,不過我保持和平時一樣。到家之後,我立刻回了自己的房間,把自己「扔」到了牀上。
要說這方面和以前一樣也是確實,不過隨着舞的親密行爲增多,涼花不開心的頻率也增加了。
……不需要擔心。我似乎很清楚。
「哥哥?」
……舞,真的是個很有勇氣的傢伙。我是無法做出那種告白的。光是這樣我就由衷的尊敬她了,也很感謝她讓我注意到了自己真正的感情。當然,這些話我是不會說出來的,但至少,我在心中是這麼想的。
想到那個時候涼花的話,我微微一笑。
涼花帶着有些生氣似的表情過來了。
雖說是決意,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只是,這感情決不能表露出來。
「真正的感情嗎……」
在察覺這份感情的同時,就一直在考慮的這件事。
那天,我熬了個通宵,僅僅一天就完成了作品。
「你在這裏做什麼啊。這裏可是禁止進入的哦?要不是剛纔偶然遇見的冰室同學告訴了我你在哪裏,我怎麼找得到啊。」
「到底怎麼了?……雖然不是很懂,總之我們先回家吧。」
對涼花的感情,還有與之伴隨的決意。
「哥,哥哥,你真的在樓頂上呢。」
「……取材,你還沒寫完啊?過了很久了吧?」
「…………」
但是,我心中奔騰的「至少」,命令着我去敲擊鍵盤。
接着,我打開電腦,再打開寫作軟件。
不過,我只是簡單這麼回覆了一句。剛纔發生的事情在各種意義上我都不希望讓涼花知道,也沒必要讓她知道。
——和此前,沒有絲毫改變。
沒有任何異議。只是——
或許,這就是涼花所說的「着魔」了的狀態吧。
……不過,在這樣的日常中有一件事發生了改變。
那之後的日子和之前幾乎沒有變化。
而涼花責難我們提醒我們的情況則是變多了。
之後就像之前那樣,我作爲代理人陪涼花取材,周圍是舞,W剪刀手老師,水無月小姐,神坂姐妹,被筱崎小姐和江坂小姐戲弄……這樣的日常逐漸流逝,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秋後初冬。
雖然不知道到底站了多久,不過之後樓頂的大門被打開。
「…………」
帶着這樣的感覺,舞和此前一樣對待我,不過偶爾也會有突然的接近。
「……我真是笨啊。」
沒錯,雖然我知道應該封印起來,但「至少」要用故事的形式,直接表達我的心情的慾望這件事,無論如何我都控制不住。
我從牀上站起走向桌子。
與此同時,我也在心中下定決心。
「到,到底是因爲誰我才重寫的啊。但是我不會放棄的,祐有陪我取材的義務……對吧?」
——……哥,哥哥,能做我的代理人嗎?
……果然,涼花很可愛。世界上最可愛了。可能會有人覺得我噁心羞恥,不過……
換好衣服,收拾完之後的她換上平時的那套制服裝扮。
「吶,祐,你會陪我進行戀愛喜劇的取材的吧。」
「嗯?怎麼了涼花?」
◇
「你,你在做什麼啊!冰室同學,距離太近了!」
……嘛,回想起來以前開始她好像就有這樣了,那個時候我完全沒注意到……就算被說遲鈍可能也是沒辦法的。
如今的我在注意到了真正的感情的同時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話雖如此,能看出來的變化也就僅此而已了。
剛纔,我決心絕對不讓感情表露出來。
「啊,不……感覺哥哥和平時不太一樣……可能是我的錯覺。」
爲了涼花的幸福,這是理所當然的。
我開始回想剛纔樓頂上發生的一切。
「最終選拔……嗎。」
我無言地進行着寫作。就像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一樣。
自己對着自己苦笑的同時,我繼續寫作。
應該被封印的感情以這樣的形式有了實體,我對此確實有着罪惡感。
我在那天寫下的妹系作品,一步一步走到了大賞的面前。注意到時,眼前只剩下最終選拔一關。
但是——
我對生氣的涼花露出苦笑。接着涼花她,
想着這件事的我敲擊鍵盤的手卻也沒有停下。
我想要去寫,我打心底想要寫這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