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日 星期五
《CLANNAD》 · Key · 6745 字
早晨。
就和平常一样,父亲横卧在起居室里。
【朋也】「喂,父亲」
我碰了碰他微微起伏的肩膀。
其实打电话或者写信也可以,但是渚不让我这么做。
──一定要当面和父亲说『一段时间内不回家了』。
这样的话,说不定两人的关系就能变得好一些,那家伙抱着这样天真的想法。
只做这些是什么也不会改变的。
这一点我再清楚不过了。
【父亲】「嗯…」
不知道是梦话还是什么,父亲小声呻吟了一下。
【朋也】「我要离开家里一段时间…」
我自作主张地认为父亲已经醒了,开始说话。
【朋也】「短期之内是不会回来了…」
【朋也】「一个人要保重啊…」
说完这些,我就从父亲的身边走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拿上行李。
就是学习用具和一些换洗的衣服。
我把这些东西塞进旅行袋中,马上离开了房间。
走到起居室外的玄关那里时…
大叔死死地盯着我。
【朋也】「那个,渚呢…?」
【渚】「让你久等了」
【朋也】「早上好」
【早苗】「冈崎,不要理睬秋生就可以了」
【父亲】「也是啊…」
【朋也】「嗯,拜托了」
【朋也】(我实在是太消极了…)
【朋也】「那么,我走了」
但是现在已经不同了。
【早苗】「早上好,冈崎」
【早苗】「好了好了,快去工作吧」
我走出了家门。
我跟在渚后面。
现在说『从今天开始麻烦你了』这样的话似乎不太妥当…
露出真面目了啊!
试着叫了一下她的名字。
【秋生】「臭小子!你也学着客气一下啊!」
【朋也】「去朋友家…」
渚笑着走了出来。
【朋也】「今后劳你们多费心了」
【朋也】「是」
【朋也】「没…」
【朋也】「那谢谢你了」
【秋生】「什么事情啊」
【早苗】「因为要和冈崎见面」
【朋也】「还没有想好什么时候回来」
【朋也】「那个」
渚也笑着,低下头说。
【早苗】「秋生,从今天开始冈崎会暂时住在我们家,」
【早苗】「而且你同意了哦,秋生」
【声音】「我切了你小哦!听到没有!」
【朋也】「嗯,早上好」
这家伙!
【秋生】「还在睡觉」
直到最后他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
【早苗】「叫她的话应该就会过来了」
【渚】「朋也君,早上好」
真想快点逃走。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知道要等到多久以后…
【秋生】「………」
【秋生】「嗯?什么啊,原来是你啊,这么早来这儿干吗」
等了没多久…走廊上响起了嗒嗒的脚步声。
早苗从里面走了出来。
但是,还会有回来的那一天吗。
这个家,一直是我的归所。
【早苗】「今天开始请多多关照了」
【朋也】「渚她大概什么时候会起来?」
我叫住了抱着大箱子经过旁边的大叔。
【朋也】「渚─」
直到最后…
【朋也】「这样啊…」
【早苗】「已经起来了呀」
【朋也】(这个人…知道了刚才竟然还用那种态度…)
背后传来地板被踩压发出的声音。
【父亲】「要拿这么大一个包去啊」
【早苗】「是,什么事」
【渚】「是,我也请你多多关照了…嘻嘻」
【朋也】(渚…你这家伙…)
看来早苗是知道我过来住的事情的。
【朋也】「呃…从今天开始要麻烦你了」
【早苗】「刚才正在认真地牙哪」
【早苗】「嗯?」
【秋生】「后宫世界被破坏了,这可是很痛苦的啊!」
现在是7点钟左右,古河面包店已经沉浸在早晨的喧闹中了。
【秋生】「但是啊…早苗…」
【秋生】「啥啊──!? 」
【秋生】「啊?费心是指什么啊」
这面包店从早上开始就这么恐怖。
爸爸」
【朋也】(一心只想着逃出这里…)
【父亲】「和朋也君聊天…
【朋也】「再见了,
【朋也】(哎…)
【父亲】「是吗…
我不得不回过头去。
【秋生】「算是啦」
【秋生】「没事的话就快回去吧。妨碍别人工作」
装作很平静。
我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险些摔倒。
早苗也走了进去。
我刻意地低下头说道。
【朋也】「嗯,暂时会在那里住一段时间」
【渚】「那首先带你去房间吧」
【朋也】「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啊,你明不明白…」
【朋也】(可恶…该怎么办才好啊…)
早苗从背后把他推进了里面。
【朋也】(渚这家伙…难道没把我要来的事情告诉他吗…?)
【朋也】「呃,那个,早苗」
【朋也】「早上好」
我转过身去。
我叫住了早苗。
【父亲】「朋也君…你要出门吗」
【早苗】「昨天渚不是说过的嘛」
【秋生】「嗯…」
【秋生】「快说,有什么事情」
这句话让我镇定了下来。
最后,我对父亲…
【朋也】(大叔…!)
很开心啊」
【朋也】(我怎么像小孩一样…)
会很寂寞哪」
感觉我就像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样。
就要和渚住在同一屋檐下了。
是这让我的脚步变得如此轻松吗。
自己也感到有点吃惊。
【渚】「就是这里」
我跟着渚进了房间。
扑面而来的榻榻米的香味。
【朋也】「真是漂亮的房间啊…」
【渚】「一直都是当客厅用的」
【朋也】「看来的确如此」
房间的一角堆放着褥垫。
【渚】「被子在这里」
渚打开橱柜。
【渚】「朋也君,要是不方便的话,我来帮你铺床叠被子也可以」
【朋也】「这我自己能做啦」
【渚】「不能一直不铺床的哦」
【朋也】「明白了啦」
【朋也】「想不到你这么爱管人啊」
【渚】「哎?」
【渚】「不…没那种事的。管自己的事情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朋也】「你不是一直都会为别人担心吗」
【朋也】「不过也好啦,已经这样了…」
【早苗】「请走好」
【朋也】「呃…我出门了」
旁边的座位上,迟到的春原睡得正香。
【朋也】「说会很寂寞的…」
但是,住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有很多机会能两个人独处的。
【渚】「太好了,嘻嘻」
我把手放在渚的肩膀上,把脸靠了过去。
【朋也】「啊,哦…那就去帮忙吧」
一心期待着午休。
【朋也】(究竟是为了什么来这里的啊…)
【朋也】「嗯」
【朋也】「不过,我觉得你越来越像话剧社的社员了」
走到外面,看见大叔正在用水龙头朝地面洒水。
【朋也】「不是因为儿子…」
【渚】「朋也君的父亲」
【朋也】「哎?」
说不定这是比我想象中更自然的事情。
【渚】「是,那样的话,请在这里稍等一会儿,做好了我会来叫你的」
但把这个残酷问题摆在我面前的也是渚…
【渚】「朋也君不打招呼的话是不行的」
【朋也】「…这个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朋也】「嗯,多少有一点」
******
感到非常不好意思。
【渚】「我走了」
【朋也】「哦,啊…」
【朋也】「………」
一吃完午饭,渚就站了起来。
…什么啊。
【渚】「哎…」
【渚】「对」
【朋也】(是啊…总不能两个人发一中午的呆吧…)
【早苗】「………」
【渚】「朋也君,不打招呼的话,是不能出门的」
不对这个人说可能也不行吧…
【渚】「开始练习话剧吧。你能在边上看着吗」
【朋也】(啊,我真是不害臊啊…)
我无聊地看着窗外。
渚离开了房间。
【渚】「早饭…早饭,我要去帮忙准备早饭的」
【朋也】(会怎么样呢…)
【渚】「这样啊…」
午休结束后,又开始了无所事事的时间。
无所事事的上课时间。
【朋也】「没事…」
【渚】「我也稍微有点想和朋也君一起住的…」
【渚】「是这样吗…」
【朋也】「…渚」
是渚的存在拯救了我的心。
【朋也】「只是作为聊天的对象而已…」
【渚】「真的吗」
【朋也】「嗯,好…」
但是,让我很意外的是其他人对此一点都没有感到别扭。
【渚】「那我出门了」
【朋也】「嗯…」
【朋也】「我感到很不好意思啊」
【朋也】「…哎?我?」
【渚】「那个,父亲说了些什么」
【渚】「因为和女孩子走在一起吗?」
【朋也】「嗯,以前就像是从来不说话的人被逼着上台演讲一样」
午休时。
【渚】「有进步了吗」
我扔下旅行袋,坐了下来。
小小的嘴张开了。
【渚】「那么,中午见了」
早苗笑着等我开口。
闻到了牙膏的香味。
【朋也】「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就不会被带到这里来了」
因为到今天为止,我们已经在一起走了很多次了,肯定有不少学生看到过了吧。
【朋也】「知道了啊…」
【渚】「啊,但是,那是因为…」
对我来说这是毫无意义的时间。
如果大家认为渚很可爱的话,那我也能稍稍产生一些优越感…
【朋也】「大清早的,不想提这个话题啦…」
******
【早苗】「好,一路走好」
【渚】「是…」
…这里只留下了我一个人。
【朋也】「………」
【朋也】「我出门了」
【渚】「啊…对不起」
这句话,已经有多少年没说过了啊…。
【渚】「好的,聊点开心的吧」
也就是说,会因此感到不好意思的,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朋也】(那家伙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
真是有些矛盾…
这句话让我心潮澎湃。
应该是非常引人注意的一对吧。
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秋生】「哦,路上小心」
【渚】「能一起去上学,我非常高兴」
【朋也】「………」
【朋也】「哦」
【朋也】「早?」
【渚】「那么现在该做什么呢?」
【渚】「早…」
【秋生】「哦,去疯吧」
樱花也已经谢了,前庭看上去一片绿色。
虽然现在静静地一个人也没有,但到了校父纪念日那天,一定会变得非常热闹吧。
校父纪念日结束以后…
就能带着渚出去玩了。
我在心中想象着那样的景象,以此打发时间。
******
【渚】「我们回来了」
【朋也】「回来了」
两个人一起跨过古河面包店的门槛。
【早苗】「欢迎回家,渚」
【早苗】「还有冈崎」
早苗对我微笑着说道。
…果然还是很难为情。
我几乎没有关于母亲的记忆,否则应该会有些感动才对…
和渚分别后,我走向自己的房间。
【朋也】(因为早苗没有那种母亲似的感觉啊…)
【朋也】(而且长得又很可爱)
【朋也】(我不会是喜欢早苗吧…)
喜欢。
啊,一定是喜欢。
我豁出去了。
【朋也】「这是我的房间」
我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这场景。
我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朋也】「哇…」
小鬼们愉快地收拾完房间,然后围坐在桌子边上。
【秋生】「我烤的面包可是比那个好吃多了」
【朋也】「不要擅自开始庆祝胜利啊!」
【早苗】「没事吧?」
【朋也】「早苗现在在里面教书。没问题吧?」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秋生】「噢────!今晚也要吃早苗的面包啊,呀呼──────!!」
【小孩子】「请不要在教室里吵闹」
【早苗】「好,我知道了」
是早苗。
【朋也】「早苗…」
【秋生】「她以前在学校当过老师」
【小男孩】「小夏,没事吧?没有受伤吧?」
【秋生】「虽然面包做得不咋样,但教书可是很在行的」
就这一声,房间里马上安静了下来。
【早苗】「是吗?」
背上被踢了一脚。
【朋也】「私塾?教室?」
【朋也】「我是冈崎」
【秋生】「啊,你肯定在想反正没有客人会来吧?」
【秋生】「别担心啦。那个是早苗的本职工作」
【早苗】「大概两小时后结束」
【秋生】「这个月一直吃早苗的面包比较好啊─────────────!!」
【朋也】「我想请你告诉他们不要动我的私人物品」
【小男孩】「啊?不是老师」
【小女孩】「对不起」
【早苗】「真对不起」
【声音】「对不起」
【早苗】「对,我们家既是面包店,又是学校」
我逼近那个小孩。就在这时…
【朋也】「那,结束之前我就先出去了」
【朋也】「喂,这是我的东西!」
开始头痛了,我下意识地按住了太阳穴。
【小男孩】「所以让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吧…」
突然响起了拍手的声音。
不过我自己生气也没用,只能傻站着看他们兴高采烈地到处窜。
【早苗】「哦,冈崎。怎么了?」
【秋生】「哈…」
【小女孩】「哎…」
面包店里曾发生过的种种恐怖景象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秋生】「啊?哦,私塾的事情啊」
在走廊上碰到了大叔。
【朋也】「怎么办才好啊…」
【朋也】「呼…」
嗵!
【秋生】「正经的面包可是会卖掉很多哦」
【秋生】「不好意思,小鬼…帮忙吃掉吧…」
【秋生】「闲着没事的话,就来店里帮忙啊」
这个感情里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我的房间已经被一群小学生模样的小鬼占领了。
【早苗】「是的」
【秋生】「嗯,还不如就让你去看店,我休息去喽」
【早苗】「啊呀,歌丸」
【早苗】「不过,你也不必感到拘束,请随便坐吧」
【早苗】「是吗,那从现在开始请记住吧」
【小女孩】「嗯,嗯…」
【秋生】「呜噢噢────!」
【早苗】「这里,靠着墙坐」
已经一团糟了。
【朋也】「早苗…」
【朋也】「…知道了」
【朋也】「坐哪里」
【朋也】(但是,是那个早苗啊…)
【声音】「开始下一个节目吧!」
【小男孩】「可以吗」
【朋也】「不要」
背后传来了一阵笑声。转过头一看,发现小鬼们坐在堆着的褥垫上面。
啪啪!
在地板上打滚。
【朋也】(如果真有那些想法的话,不就成变态了吗…)
【朋也】「小鬼,这是刚才勾引人家女孩子的家伙会说的话吗!」
【朋也】「呃,我想这里应该是我的房间」
脑子里想着无聊的事,我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秋生】「只有每周新货会卖不出去而已」
【朋也】「你刚才还不是在这里庆祝胜利吗!」
【朋也】(早苗原来会教书啊…)
自作自受的家伙,真有趣。
【朋也】「你们这些小鬼在这儿干吗…」
【小女孩】「嗯」
【小男孩】「小夏,遇到危险了!」
【早苗】「是的。是冈崎的房间」
【朋也】(的确,就靠这个奇怪的面包店是没法生活的…)
【早苗】「好,现在要开始了哦─」
【朋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朋也】「从来没听说过…」
【小男孩】「小夏你老是莽莽撞撞的」
【秋生】「你这小子竟然在这里闲逛」
【朋也】「………」
【小孩子】「老师,不要一直和那家伙说话啦,快开始上课吧」
【朋也】「早苗是老师?」
大家一句话都不说。
【朋也】「不可能会忘的…」
【朋也】「喂,别把别人当坏人,然后自己跑去告白啊!」
和平常一样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一个小鬼把我包里的东西倒在了地板上。
原来是这样啊。
【朋也】「老师?在说什么梦话啊…」
【早苗】「除此之外,还是古河私塾的教室」
从远处传来了声音。
【秋生】「来了──客人你好!」
一骨碌爬了起来。
【秋生】「好,无论买什么,都额外赠送一盘早苗的面包」
【秋生】「跳楼大甩卖啦」
大叔喘着粗气走了过去。
【朋也】「………」
【朋也】(虽然早就见识过了…)
【朋也】(但还真的是热闹的一家人啊…)
吃过晚饭后渚就不见了人影,我最后在外面找到了她。
白天有小孩子跑来跑去,很热闹的公园…
现在已经冷清了下来。
在公园中心,渚正在练习着话剧。
【朋也】「你每晚都在这里练习吗?」
【渚】「不是的,并不是每天都能来的。但是我会尽量来练习的」
【朋也】「你稍微小心点啊,一个人待在这么黑的地方」
【渚】「没关系的,这里就在家门口。只要一叫爸爸就会过来了」
【朋也】「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你比较迟钝啊,我担心你到时候能不能临机应变啊」
【渚】「哎」
渚盯着我看。
【渚】「主题是指什么?」
是大叔和早苗讲给她听的吧。
【渚】「我想现在祈祷太早了」
【朋也】「哦,是怎么样的故事?」
【朋也】「啊,在祈祷你能够成功」
【渚】「有一个故事,我想表演」
【渚】「不,朋也君也请保持朋也君的样子」
【渚】「从没感觉到」
【朋也】「…这东西就算不去习惯也没关系啦」
【渚】「是我小时候听过的一个故事」
如果是传说一类的话,听了就能知道是什么了吧。
【渚】「嘻嘻,开玩笑的」
【朋也】「我说你…该不会完全没有演话剧的经验吧」
我们两人靠着栏杆并排站着。
【朋也】「是什么内容的故事?」
【朋也】「那赶快决定一个」
【朋也】「是啊…」
【朋也】「嗯,知道了」
不希望有什么改变。
【渚】「我不记得了」
【朋也】「…是错觉…是错觉…是错觉…是错觉」
渚俯下了身子。
【渚】「冬日里的,幻想故事」
考虑了一会儿。
【渚】「从幼儿园开始就什么活动都没参加过」
【朋也】「首先决定主题吧,不然没法练习啊」
【渚】「我…看起来很迟钝的吗?」
【朋也】「那个,话剧的主题什么的想好了吗」
她似乎是在真诚地祈祷着。
【朋也】「什么?」
【渚】「一个非常非常悲伤的…」
【渚】「故事吗?」
【朋也】「………」
【渚】「我已经习惯朋也君这样坏坏地说话了」
【朋也】「你…难道从没感觉到自己很迟钝吗?」
【朋也】「唉…」
【渚】「是一个关于世界上唯一的女孩子的故事」
【朋也】「哎…?」
【渚】「而且所有类似的活动都缺席了」
正因为有了改变,渚才会在学校里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怎么觉得这样一来,她似乎连对话剧没什么兴趣的人都不如啊?是错觉吗?
【朋也】「也就是说…要表演什么故事」
【朋也】「你啊…不要这么简单就灰心啊」
【渚】「在说什么?」
这次轮到我盯着渚看了。
【渚】「到底要怎么决定才好呢」
【渚】「是的」
抬头远望,星空非常美丽。
【渚】「还没决定」
【朋也】「不好意思啊,我嘴巴不饶人」
【渚】「说得是哪…」
【渚】「我…感到很沮丧」
【朋也】「标题是什么」
【朋也】「真是让人吃惊」
【朋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