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6日 星期三
《CLANNAD》 · Key · 2.4万 字
春光四溢。
在温暖的阳光下和清爽的微风中缓步走着。
时间足够我准时赶到学校…
【朋也】「以这个速度走下去的话,无论如何也不会迟到吧」
昨天,藤林所说的占卜我是不会相信的。
但是以防万一,还是比平时提早了出门时间。
当然在其他学生看来,这个时间已经算不上早了。
穿着相同校服的人们,在路边三三两两地走着。
总之这按这时间算应该是…不会迟到的吧。
藤林的占卜好像说…会看到一个因为不能过马路而苦恼的老婆婆。
然后,我因为帮助了她而迟到…
【朋也】「什么不能过马路的老婆婆,这种东西根本──…」
视线一晃,掠过了前方不远处的人行横道。
【朋也】「…不祥的预感…」
视线的前方,有个弯着腰、用手扶着电线杆的老婆婆。
她正不断张望确认着道路左右的情况。
怎么看也不像是自然的动作。
其他学生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从那个老婆婆身边一一走过。
接着,我的目光不经意间和她对上了。
【朋也】「………」
【朋也】「算了…那么…?好的事情是指?」
【椋】「…啊…」
一边晃晃悠悠地往后退了一下,一边继续发出恐吓。
说什么会被别人感谢,还能得到什么谢礼?
奇怪…我明明要做的是好事,却被人自说自话地当成坏人了…
咻…咻…咻…咻…
我叹着气,向人行横道走去。
【椋】「因,因为这是占卜…」
【椋】「我想有时没算对…反而会是件好事…」
我的注意力刚被起哄的学生们吸引住,老婆婆就突然展开了行动。
【声音】「那…那个…」
在那里闪烁着光芒的是…500日元的硬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正盯着我看…
突然对我发出吓人的声音…
也就是说,刚才的叫声只是为了防止我把500日元抢走…?
【椋】「那个…是美好的…邂逅」
【朋也】「………」
【女生】「太好了,老婆婆用自己的力量逃走了」
【老婆婆】「哗───!」
【椋】「是,是啊…太好了」
【女生】「呀─!他要过来了!」
但是这次她并没有马上去捡,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地板上那张扑克牌。
【朋也】「…嗯…你的占卜错了」
【椋】「………」
【椋】「冈崎君…明天会碰到好事情」
向后退了一步,猛然探下身去,敏捷地向地面伸出手。
扑克牌又飞出来掉在了地板上。
虽然我很想装作没看到的样子,但是被这样的目光盯着还是狠不下心放手不管…
【椋】「我,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占卜」
说不定我比我所想象的更爱管闲事。
【椋】「那…那个…今天…没有迟到呢」
【朋也】「但是占卜不是错了吗?」
【椋】「没…没有那回事」
是黑桃Q。
【女生】「啊,那个人是三年级的不良学生」
【朋也】「…温柔的…?」
【椋】「我…我想上学还是不要迟到会比较好」
【老婆婆】「哗───!」
【椋】「啊…是的…那个…那张牌…」
【朋也】「哈,有这种道理…?」
第一节课开始前的短暂休息时间。
【朋也】「…啊?」
【朋也】「喂,老婆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捡起地上的钱后,以年轻人都甘拜下风的速度跑掉了…
【朋也】「刚才牌掉下来的时候似乎叫了声『啊…』吧」
【老婆婆】「………」
可恶…大清早就那么倒霉。
******
【椋】「那个是…是…秘密的咒语…」
【朋也】「………喂…?」
是不是秘密得过头了些啊…?
【老婆婆】「哗───!」
【朋也】「…少女的直觉…?」
【朋也】「我是说对面…」
【女生】「快看那里,有个人在欺负老婆婆」
如果我在这里输给那个眼神的话,就要被藤林的占卜说中了啊…
【朋也】「什么叫『我想』啊」
藤林指着地上的那张牌…
参加了久违的清晨班会。
【朋也】「………」
藤林的占卜简直是一派胡言!
【朋也】「你是不是要到马路对面…」
【朋也】「………」
【椋】「会和非常温柔的女性邂逅」
【朋也】「看什么看啊你们,啊?! 」
【椋】「啊…」
【朋也】「等等,看着掉在地上的牌就能占卜了?」
【朋也】「………」
【朋也】「嗯?」
【男生】「说不定实际上是个没什么用的家伙」
好厉害的老太婆…
【男生】「那个人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弱啊」
预备铃响起,班会结束了,班主任走出了教室。
好像在无言地控诉着『别人有困难你还袖手旁观吗…』这种话。
【椋】「那个…是的,非常温柔的人」
【椋】「身心重获新生,能度过没有伤害、安全的一天」
真是没有想到…刚才一直在东张西望的目的…原来只是在等路上没人的时候去捡那500日元…
【椋】「…那个,是热情的冲击」
【老婆婆】「咿~!你这个坏小子,仗着年轻欺负老年人啊~」
【朋也】「太好了?你不是应该感到遗憾才对吗?」
藤林说完这些,又从口袋中掏出了扑克牌。
【朋也】「那么,美好的邂逅是指什么?」
【女生】「我还以为肯定会被打死啊─」
看来是又要给我占卜了。
【男生】「哦,原来如此。那张脸还真凶啊」
【朋也】「说句人话啊!」
【椋】「那个…是的」
【男生】「不好!快逃!」
【朋也】「这次用不着我自己抽扑克牌吗?」
【朋也】「…什么意思…?」
【老婆婆】「哗───!」
藤林提心吊胆地朝这里看过来。
虽然说是参加了,但也只是坐在教室里罢了,班主任说的话我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朋也】「…呼…」
【男生】「谁快去叫一下人,老婆婆要被打死了」
那帮起哄的人有如树倒猢狲散一般逃掉了。
我也不会去做什么课前准备,所以就一直发着呆。
啪啦啦…
说来会相信她,我也真是够笨的。
先前用脚踩着的地方。
咻…咻…咻…啪──…
【朋也】「…完全不明白…」
【椋】「那个,是的」
【朋也】「………」
【椋】「啊…那个,因为黑桃可以理解为剑…也就是说,像骑士一样会予人以保护」
【椋】「所以,一定是个温柔的人」
…剑…怎么想也应该是个极具攻击性、危险暴躁的人吧…
【朋也】「能中吗?这次的占卜?」
【椋】「因,因为是占卜啦」
真是微妙的回答。
******
【朋也】「…困死了…」
很久没有完完整整地上完第一节课了。
和班会时一样,上课内容完全没有听到脑子里去。
而且由于睡意逐渐浓了起来,眼皮也越来越重了。
第二节课就睡过去吧…还是干脆离开教室,出去晃一下…?
【女生】「呜哇!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
正趴着发呆的时候,突然头顶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是…
【女生】「真是少见啊,现在还是早上哦」
【朋也】「…杏…?」
一张熟悉的脸。
藤林椋的双胞胎姐姐…藤林杏。
是会主动和像我这种脸上贴了『不良』标签的人交谈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学生之一。
【椋】「是半睁着眼什么话也不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杏】「没什么…」
【椋】「啊…呜…那个…要到最后关头才会起来…那个…」
【杏】「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了?」
【杏】「…难不成椋给你占卜过了?」
杏露出微妙的表情,看着我点了点头。
她拿出了一个漂亮的包裹,看上去很像是个便当盒。
【椋】「啊…姐姐…?怎么了?」
确实。
【朋也】「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朋也】「不要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杏】「那我该怎么办」
【朋也】「原来我的出席天数总是不够,是你这家伙搞的啊!」
【朋也】「那么说只有你自己迟到了?」
【杏】「你不会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吧?」
【朋也】「这…」
【椋】「…什么呢?」
【杏】「………」
这家伙也不可能毫无理由地送我这种东西。
【朋也】「今天早上我向命运挑战了」
【杏】「………」
【杏】「啊哈哈哈,不是我说大话,早上要叫我起来可是很困难的哦~」
【杏】「…你在说谎吧?」
【杏】「什么结果?」
…呆住了…
【杏】「你是傻子啊?我凭什么要给你做便当啊」
【朋也】「杏…你妹妹的脑子和黄鱼差不多吧…」
【朋也】「我不迟到真的有那么稀奇吗?」
【杏】「………」
【朋也】「会暴走吗?」
【椋】「……」
我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天空。
【杏】「怎么可能-我可是正好赶上哦」
【椋】「特地送来真是谢谢了」
【朋也】「啊!」
******
【朋也】「你大概是篡改了点名簿吧」
那真正的我在哪里…
【朋也】「我没有发烧」
如果真送了,我倒要怀疑里面是不是下了毒。
【朋也】「…嗯?但是你怎么没有迟到啊」
【椋】「那个…难不成是…占卜的事情吗…?」
现在她应该待在隔壁的教室里才对…
【杏】「你刚才说什么?」
【朋也】「一般的话,会问诸如『什么命运?』这类问题的吧」
【椋】「嗯?啊,是,因为来不及的时候我会乘公交车过来」
【杏】「比起来的话,还是目击到UFO的几率比较高吧」
【杏】「啊─椋,这个这个」
【椋】「那个………」
她晃着手里的便当给走过来的藤林看。
【杏】「那就是说,你是冒牌货了?」
【椋】「…」
【朋也】「你们不是一起上学的吗?」
【朋也】「我决定以后再也不迟到了」
【朋也】「春原被强迫去补习也是因为你的缘故吧」
【朋也】「哦,你们不是乘同一路公交车的吗?」
【杏】「啊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啊。想用那种狡猾的方法升学你也太天真了吧」
【朋也】「你的心理作用」
【椋】「是,是这样的吗…?」
【杏】「嗯?什么?」
【朋也】「出乎意料,竟然没有人发现」
哐!
看来我是超越灵异现象的存在…
杏露出有点困惑的表情,把手贴在了我的额头上。
竟然说出那么失礼的话…
【杏】「说起来你二年级时候做过那种事情的吧」
【朋也】「我是说,明明是一家人,为什么现在才送过来?」
【朋也】「嗯,就是那个啊」
这个女人做出的事情还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杏】「嗯?这个啊,这个」
【朋也】「啊?真的?」
【杏】「啊,是不是问得太简略了」
【杏】「我不喜欢公交车」
【朋也】「你这是什么表情…?」
【朋也】「…为什么现在才送过来…?」
【杏】「………」
【杏】「啊,难不成从昨天放学开始你就一直待在学校里了?」
【朋也】「什么怎么了?」
【朋也】「………」
【朋也】「怎么可能!」
【椋】「啊…姐姐今天,有点睡过头了…」
【杏】「不用那么客气啦」
【朋也】「嗯」
【杏】「当然,之后我又把它们全部改回来了」
【朋也】「也不要鄙视!」
【椋】「啊…便当…」
【杏】「给,忘在桌子上了」
【杏】「为什么这个时间你会在学校里?」
【朋也】「………」
【朋也】「…给我的吗?」
【朋也】「那把她叫起来啊」
【杏】「当然」
【杏】「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朋也】「…呼…」
【杏】「啊,那家伙啊。就算来了,我也有好几次把他当作缺席给记了下来」
恐怖…
【椋】「啊…你原来不是冈崎君啊…?」
【椋】「啊…今天早上也占卜过了…」
【椋】「………」
【朋也】「你不是明明听到了才打我的吗!」
【椋】「啊…啊,我想起来了」
【椋】「和一个温柔的女性发生热情冲击的邂逅」
【椋】「身心因此重获新生」
【朋也】「对,就是这样」
【杏】「………」
【朋也】「我说你干吗摆出那种微妙的表情」
杏叹了口气,一边摇着头一边把手轻轻放到了我的肩膀上。
然后,嗯嗯地…向我点了点头。
我可以看到那双眼睛里蕴含着微妙的悲哀神色。
【杏】「嗯,加油干吧」
杏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教室。
【朋也】「…这是什么意思…?」
【椋】「…什么意思呢?」
在上课铃响起之前,我和藤林始终没能领悟其中的含义。
******
第二节课开始了。
我把老师的声音当作BGM,自顾自在一边沉思着。
想起的是…
昨天的女孩…
杂乱堆放着的纸箱…
【春原】「那是在演戏吧,演-戏-,对不对?」
【智代】「嗯,是这样没错…」
第二节课下课的同时…
然后就回来了。
【朋也】「带去干吗?」
******
【春原】「这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问题啊!」
一名女生撞飞春原,径直走进了教室。
【智代】「明白了,那我下次会轻一点的」
【朋也】「你以为释迦牟尼是飞天武侠吗?」
里面马上安静了下来。
【春原】「可恶…你给我到走廊里来!」
【春原】「走吧」
两人离开了教室。
【朋也】「你干什么来了?」
【智代】「找我有什么事」
『…明天别再迟到了哦』
******
【智代】「………」
【春原】「还是不付钱,而是付出那种方面的啊?」
支着头,一边看着窗外一边想着这些事。
【女生】「吵死了」
春原大摇大摆地走进二年级的教室里。
******
春原出现了。
【朋也】「我说你啊,未免也太弱了点吧?」
【春原】「来,走吧」
【春原】「就是这里…」
【朋也】「那么说说看,释迦牟尼是什么人?」
【朋也】「你原来是当真的啊」
【春原】「她不在班里」
【智代】「怎么了,为刚才的事生气了吗?」
这家伙果然是个白痴…
【朋也】「我说…你的台词怎么总是这么土啊……」
【春原】「呀,我来了」
抬头看了一下班牌,上面写着2-B。
【春原】「要让她知道在这所学校混不是那么容易的」
实在是一幅残酷的景象啊…
他朝着教室里大喊道。
【春原】「可恶,我一定要把刚才那个家伙打趴下」
【朋也】「你自己去吧」
威严的目光投向了春原。
【春原】「要向那个叫智代的二年级女生挑战」
【朋也】「你自己的名字都那么古怪,还有资格说别人吗?」
【春原】「现在就去」
【春原】「冈崎啊…」
【春原】「你一定是给了他们钱,让他们故意输掉的吧?」
【春原】「哼,听起来够无聊的,真是个没品位的名字」
【智代】「真拿你没办法…就陪你一下吧…」
碰!
为何他总在这种问题上才那么认真啊。
【春原】「可真辛苦你了,要博取人气也不轻松吧」
【春原】「昨晚不是说过了吗」
她转身准备回去。
【春原】「哼!谁管你啊!」
【春原】「还把男生带到不知在哪儿的空教室里去…」
【智代】「还有什么事吗?」
这时,传来拉开椅子的声音。
【智代】「你站在门口会妨碍其他人进出吧?会给班里的同学添麻烦的」
【春原】「喂!!别走啊!」
【春原】「唉,谁知道呢,她可是靠演戏来让自己出名的家伙啊…」
【朋也】「我记得是叫坂上智代吧」
【朋也】「看起来,你被人耍了啊」
【春原】「女生怎么可能打得赢男生呢?」
『…我会努力的』
【春原】「那就是…
他突然生气地站了起来。
不一会儿,他截住一个站着闲聊的男生,向他探了点口风。
那女孩看了看四周。
【智代】「不,我并没有道歉啊」
【春原】「刚才是哪个家伙把我撞飞的!给我站出来!」
一名女生站了起来。
【朋也】「你也太白痴了吧」
【朋也】「可是,等一下她就会出现了吧?」
【朋也】「嗯,连找茬的工夫也省下了,不是很好吗」
【春原】「和这个没关系的吧!」
【春原】「她叫什么名字?」
【智代】「………」
下、下流的…」
春原抓住了智代的肩膀。
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这边。
【春原】「这种事要趁早干才好」
【春原】「我,我怎么会知道───!」
【春原】「就算是释迦牟尼也敌不过背后捅过来的刀子啊…」
今天早上…她努力了吗。
【春原】「我今天在班里打听到了,她是在二年级B班的哦」
【声音】「别挡道」
【春原】「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嘛!」
【春原】「喂,别泼我冷水啊!」
我蹲下来,对凄惨地趴在地上的春原说道。
【春原】「哼,我就去给你看」
【春原】「少罗嗦!你给我过来!」
【春原】「说起来,你昨天也像这样跟几个男的打起来了吧?」
【智代】「博取人气?」
【春原】「当个女孩子还真方便哪,用这种手段就能让那些笨男人对自己言听计从」
【智代】「………」
【春原】「干吗?被我戳穿,无话可说了吧?」
【智代】「………」
【智代】「…你应该感到高兴」
【春原】「高兴什么?」
【智代】「我原本不打算对同校学生出手的」
【智代】「不过你是个例外」
【智代】「你怎么看也已经是个品德恶劣的不良学生了,挨揍也是应得的吧?」
【朋也】「对,没错。你就尽情地揍他吧」
【春原】「你小子是站在哪一边的啊!」
【朋也】「至少我没说过是站在你那边的」
【春原】「你尽管说吧,我马上会让你回心转意的…到时候不要迷上我哦」
真是个恶心的家伙。
【春原】「你放马过来吧!」
【智代】「我想把这当作正当防卫比较好。还是你先动手吧」
【春原】「你这样说可别后悔哦!」
【智代】「嗯,不会的。我很有自信」
【春原】「别自以为是了!!」
【春原】「
【朋也】「好困…」
【古河】「是,我最早冲出教室的」
【朋也】(这群家伙居然能受得了每天上午4小时的课…)
【朋也】「那是因为你太弱了」
因为已经开始上课了,对方也就回到了教室。
静静地…等待着食堂的喧噪平静下去。
【春原】「因为我突然就开始进行那么剧烈的运动,所以才会一时找不回以前的感觉而已!」
我只是坐在那里,对上课内容充耳不闻。就算是换了别的学科,所干的事情也都一样。
在夜晚的街道上徘徊,专以想干坏事的家伙们为猎物。
【朋也】「那又怎么样?你好像只是在不停地被地暴打,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还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啊」
【朋也】「你呢?」
又是那么的美丽…
【朋也】「我替你去买好了」
上午的课程终于结束了…
既然努力过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春原】「不过,我现在不这么想了!」
我就站在她的面前,她却没有注意到我。
春原高喊着那些被秒杀的跑龙套的常说的台词,向前冲了过去。
【朋也】「我很擅长这个的。交给我好了。要什么样的面包?」
【春原】「不用再说一遍啦!」
…以前,在这个镇子上,有一个无人能敌的强大女子。
【朋也】「倒也是…不早点下课的话女生根本买不到抢手货的…」
吃惊地向后退了几步。
【朋也】「…就是这样一个传说」
【朋也】「是吗?」
她看起来,就像是在故意装出很精神的样子。
【古河】「咦…哇」
胡乱消磨时间好了…
食堂的入口处,正站着一位不知如何是好的女生。
今天的食堂也还是很混乱。
【春原】「我一直觉得那种像怪物一样的家伙是不可能存在的」
【春原】「冈崎…放学后陪我一下,在那之前我要先做好热身」
【朋也】「抱歉,我可没想过会是你的朋友!」
她在月光之下的容姿,是那么的可怕…
【春原】「你错了!其实我的力量是很强的!!」
【古河】「啊…是冈崎啊」
死吧────────!」
【春原】「是身手!」
【古河】「是买面包吗」
所以,我这样说道。
【朋也】(去吃午饭吧…)
春原已经被打得惨不忍睹了。
【古河】「你问我吗?」
【朋也】「即使我说了,你也不会住手的吧」
******
【朋也】「嗯」
【古河】「哎,不可以…麻烦你的」
【朋也】「可是,尽管你是这样软弱无能的家伙,我也会一直把你当作朋友的,放心吧!」
【朋也】「报仇的英文不是Revenge吗?」
【春原】「哦,没错,是Revenge!」
【朋也】「可是,你不是也知道关于那家伙的传闻吗?」
【古河】「不,不能这样的」
【春原】「干吗不早说啊!」
【朋也】「嗯」
【古河】「冈崎…也来吃午饭吗」
******
【朋也】「脑袋吗?」
******
我走了过去。
【朋也】(嗯…)
【古河】「但似乎还是太难了…」
【朋也】「………」
【春原】「不,你错了。我只是稍微变迟钝了而已」
【朋也】「回头想想,你好像只是在不停地被她暴打,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还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啊」
即使是面对我这种人,她也想好好表现一下吧。
******
【古河】「但是,因为下课的时间太晚了…」
在这时,我想了起来。
【古河】「我是,那个…今天本想试着买一下豆沙面包以外的东西来着…」
但又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春原】「嗯,知是知道啦。不过那只是谣言吧?」
【朋也】「努力过了吗?」
【朋也】「你啊,刚才也太难看了。明明自己还唠叨过很多次什么『真正的强大不是体现在外表上的』」
好久没从第一节课开始听了,真够受的…
【朋也】(那家伙…)
对早已放弃升学的我来说,听课已经是最没有意义的事了。
【朋也】「那就是这样了。得出的结论就是,你要比普通的女孩子还弱上几百倍啊」
【朋也】(这样等下去的话,又会只剩下豆沙面包了啊)
【春原】「你不把我当朋友也行」
【春原】「也想想吧!」
把视线移向人群。
【朋也】「那…你想怎么办呢?」
【古河】「是吗,我也觉得面包很好」
【春原】「那…也许没错…不过,尽管如此…」
【春原】「尽管如此,你这家伙也太不够朋友了…」
………
【朋也】「真有空啊…」
曾经听闻过一些传言。
【春原】「可恶…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春原】「当然是要Resenp啦!!」
【朋也】(春原一个人跑去厕所还没回来…好无聊…)
【朋也】「喂」
说着他站了起来,踏着无力的脚步走开了。
【朋也】「可是,尽管你是这样软弱无能的家伙,我也会一直把你当作朋友的!」
就好像是根本没有想过会在这里碰到认识的人。
【古河】「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古河】「有些遗憾呢」
【朋也】「猪排三明治可以吗?」
【古河】「猪排三明治…就是传说中最受欢迎的那个商品吗」
【朋也】「传说…也太夸张了吧」
【朋也】「猪排三明治可以的吧?」
【古河】「…给我吃那个真是太浪费了。真的可以吗」
【朋也】「有什么不可以的,弄到手的东西吃就是了。想吃吧?」
【古河】「是,很想尝尝看的」
【朋也】「好,那我就去买了」
【古河】「是,拜托了」
我冲向了混乱的面包柜台。
强行突破人群,来到货架前。
可是,已经太晚了。
猪排三明治已经没有了…
【朋也】「哈…哈…」
差点断气的我,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古河】「不要紧吗」
【朋也】「对不起…只有章鱼烧面包了…」
【古河】「没关系,没有关系的」
【古河】「这也很好吃的」
【朋也】「是吗?」
既没有朋友,再加上憧憬的话剧社也被废止,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谁都会感到失落的。
【古河】「那太好了。我受不了香烟的味道」
【古河】「怎么了?」
【朋也】「是个不良学生」
【古河】「那么,我去了」
【朋也】「啊…话剧社…都已经变成那样了…」
【朋也】(啊…)
【朋也】「怎么可能。我们不就是一直坐在这里吗?」
即使是这样的女孩,也还是拥有温暖的家庭。
古河离开这边走向人群,站到了队列的最后面。
【古河】「那么…你吸烟吗?」
【古河】「对不起…只剩下豆沙面包了…」
【古河】「是的。我还是头一次吃,好期待哪」
我无力地垂下了头。
【朋也】「没关系。那个我已经吃过很多次了」
【古河】「猪排三明治」
【朋也】「嗯」
【古河】「你很少吃豆沙面包吗?」
【朋也】(忘了买自己的了…)
【古河】「衣服上也沾满了烟味,总是要不断地洗」
…尽管我不太喜欢吃甜的。
【古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朋也】「是吗…」
【古河】「谁也没有做错」
【古河】「也是哪」
………
连她在这所学校里最后的希望也…
掏出可爱的钱包,把零钱放在我手里。
【古河】「我不是在说任性的话…」
【古河】「太谢谢你了」
【古河】「我进不了爸爸的房间。香烟味道太浓了」
在家里的时候,她总是这样微笑的吗。
我似乎头一次看到了她的笑脸。
【古河】「我一个人吗?」
【古河】「你想要哪种呢?」
【古河】「我想你也可以招手的…」
【朋也】「呐,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古河】「那样的话,冈崎就把这个吃了吧」
【朋也】「向她们微笑着招招手」
明白了这一点,我多少有些放心了。
【古河】「是真的吗?」
******
很意外,她冷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时我才想起来。
我不由地苦笑出来。
…我想起来了。
【朋也】「既然你那么说,喜欢吃就最好了…」
【朋也】「成天都会迟到」
这家伙就是这样激励着自己的。
【朋也】「没关系,豆沙面包就行了」
那么说来,刚才告诉她的,应该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了。
【朋也】「………」
【古河】「也…也对哦」
看到我接过钱后还站着不动,就那样问道。
【朋也】「哎?」
【古河】「是,请稍等一下」
【古河】「我的意思是,什么时候能吃到就好了」
【朋也】「那样的话,说不定你们就可以一起说话了呢」
【朋也】「今天只是偶尔没迟到而已…」
【朋也】「是啊。谁也没有做错。只能怪运气不好」
【古河】「…咦?」
【朋也】(我到底是在…搞些什么呀…)
【古河】「已经变成仓库了啊」
【朋也】「我向她们招手干什么。对方可是女的啊?」
【古河】「很好吃的」
【古河】「废止…就是说这所学校里已经没有话剧社了吗」
【朋也】「………」
【古河】「咦…」
【朋也】「不,我属于不吸烟的不良类型」
【古河】「那么,就请吃吃看吧」
【古河】「我去帮你买好了」
【朋也】「豆沙面包吗…已经好久没吃过了」
呼啊…我故意打了个哈欠给她看。
【朋也】「那么,给你吧。150日元」
【朋也】「那不就成了搭讪了吗。你一个人来」
【朋也】「真的有人哎」
【古河】「还是和我的章鱼烧面包…」
【古河】「啊,有人在看着这里」
【古河】「那样的话,就只剩下豆沙面包了」
【古河】「好麻烦的…嘻嘻」
【古河】「嗯?你是在说哪件事呢?」
【古河】「咦?」
【朋也】「嗯,从来也不吃」
【朋也】「话剧社已经被废止了。以前曾听人说过这事。现在想起来了」
【朋也】「嗯…素食类的面包」
【朋也】「不,不用了。我等人少了再买就是」
【朋也】「…抱歉没能买到」
之后,我们来到院子里,开始吃午饭。
【古河】「啊,不…刚才是,那个…」
她仰望着校舍的窗户。
【朋也】「我还没买自己的」
【古河】「我爸爸很爱抽烟的」
【朋也】「不过,因为这个觉得好困啊」
【古河】「正好是150日元」
【古河】「土豆饼面包啦,炒面面包之类的是吗」
【朋也】「我也一样的」
【朋也】「是真的。昨晚回家的时候,也已经四点了」
【朋也】「对。没有了」
【朋也】「在学校里都算有名的了。因为晚上玩得太晚,经常会迟到」
感觉她始终也没有往前挪过。
这种事就算瞒着也没什么用。只好把实情告诉她了。
【古河】「我们该不会打扰到她们吧」
【朋也】「向她们招手看看」
我把她的手举了起来。
【古河】「哦…要带着微笑是吗」
【朋也】「对。带着微笑」
【古河】「嗯…嘻嘻」
一边笑着一边向她们招手。
很快,窗边的人影消失了。
【古河】「啊哈…」
笑脸僵住了。
【古河】「猪排三明治」
【朋也】「…抱歉了」
【古河】「啊,不是…」
【古河】「刚才不是在说任性的话,而是…」
重复着同样的辩解。
呜咕呜咕…
【古河】「这个真是惊人地好吃啊」
【古河】「嘻嘻…」
【朋也】「………」
******
我们两个人一起凝望着天空。
有一天,有谁会为了她而降临吗。
【古河】「如果,可以做到的话…」
【朋也】「是吗。目标还是定得高一些比较好。就以这个为目标加油好了」
【智代】「真是个学不乖的家伙…你我的差距太远了」
班会结束后就放学了。
多少有些可怜。
【朋也】「猪排饭」
【朋也】「原来如此,长眠的括约肌已经觉醒了吗?」
许下这种承诺,把今后的时间耗费到这些事情上头。
头一次叫了她的名字。
【古河】「真的吗?」
于是我开口了。
【智代】「这家伙是笨蛋吗?」
【古河】「但是,我想这会是件相当困难的事」
【智代】「干吗?」
【朋也】(你要是把那种努力用在学习或运动上的话,早就成材了…)
【春原】「好,你给我听着…你是叫智代没错吧」
【朋也】「我会尽力帮你,直到你成为出色的社长」
【春原】「万事俱备了,上吧!」
【古河】「我想重新创立话剧社」
春原,你那些比喻太晦涩了吧。
【古河】「………」
【朋也】「可以做到的。那是很简单的事」
春原被比自己年轻的女生说服了。
【朋也】「只打扰你一会儿就好,请你听这家伙说几句」
【古河】「所以,如果可以的话…」
好像正在苦恼着。
【春原】「你们两个不要一唱一和的!」
【朋也】「这家伙是我的死党,名叫春原」
下午上课时…
像这种严酷的练习,连运动队也没有做过。
【朋也】「你的头发怎么这么乱。你到底做了什么练习啊?」
【朋也】「嗯,我答应你」
【古河】「你刚才说什么?」
【朋也】「总之,社长应该是你才对吧。我对话剧又没有兴趣」
【朋也】「啊,只要你真的想做」
【朋也】「不过」
【朋也】「他想要表露对你真正的感受」
古河开口说道。
我到底是在为什么而感到高兴呢。
【春原】「早上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春原】「你登板之间的空闲时间太长了…」
【春原】「这个时刻终于来临了…」
………
【朋也】「嗯」
【古河】「咦?」
【智代】「……?」
【春原】「即使是再出色的投手,也会被打到球的啊!」
【朋也】「募集一下社员不就行了吗」
【朋也】「我也是和你一样的人啊…」
总是作为旁观者,侧目斜视着那些家伙…
******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
【春原】「看看以前的江夏吧。日本系列的连投…那才是我的战斗方式啊!」
【古河】「冈崎,请你来当社长吧」
******
【智代】「怎样对你了啊,是你自己要求的」
【春原】「别制造好像告白一样的场景啊!」
【朋也】「好」
不会是想用肛门来把人绞死吧……
【春原】「最后是把双脚倒吊在铁棒上做仰卧起坐」
【春原】「妈的,嘴皮子功夫倒真不错!」
因为完全是一面倒的状况,所以也只好这样了吧。
【古河】「我会努力试试看的」
【古河】「可是,就我一个人的话也太寂寞了」
【朋也】「冷静下来,春原,深呼吸吧」
【智代】「而且这个差距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拉近的」
******
我感到很高兴。
【春原】「呼──…哈…」
【古河】「是」
【古河】「真的吗?」
【春原】「好了,刚才我只是热身不太够而已,可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朋也】「你可不要因为这个就放弃不干了哦?」
从开始离校的学生当中,春原走了过来。
【春原】「总算觉得身体蠢蠢欲动了」
【古河】「嗯,虽然有些太多了,但我会为此努力的」
【古河】「那么…」
【春原】「嗯,已经觉醒了哦。现在靠近我可是很危险的哦,知道吗,B─O─Y?」
【古河】「………」
【古河】「…是吗,真遗憾」
【春原】「靠!到底是谁让我慌张起来的啊!」
在这种大家都在为了升学而努力的时候。
【春原】「…和那个没有关系…重要的是结果!!」
【朋也】「噢,我好喜欢食堂的猪排饭啊」
【古河】「?」
从窗户向下望去。穿着校服的男生正在那里不停跳跃。
【古河】「那样就太多了」
刚相会的时候,是不会有这种积极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看起来,更像是在后悔说出了收不回的话…
不…
【朋也】「加油吧,古河」
在空无一人的旧校舍走廊里,我们和智代对峙着。
【朋也】「没有…全体学生的一半都能加入话剧社就好了」
【朋也】「虽然我不会入社,但只是募集社员的话,我还是可以帮忙的」
【智代】「干吗把我叫到这种地方来」
【智代】「还是停手吧」
【春原】「嘁,竟敢小看我」
别再说了。连我都听不懂了。
【智代】「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啊」
智代一脸困惑地看着我。
【朋也】「抱歉,那家伙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春原】「很有关系的啊!」
【春原】「喂!人家在说话的时候不要东张西望!」
【智代】「你太罗嗦了吧,快说要点吧」
【春原】「嘁…我最后要说的是『刚才我只是热身不够而已』,就是这样!」
【智代】「这你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春原】「咦?」
【春原】「那又怎么样!多少遍我都要说,你还能不让我说吗!」
【智代】「抱歉,不过像你这样固执的家伙我也见过几个」
【智代】「只是,结果都是一样的」
【智代】「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还是罢手吧」
【智代】「还是说?」
【智代】「…你非要弄到连学校也来不了才肯罢休吗?」
在这种状况下,还说出那样的台词…
【春原】「………」
在冷静到可怕的智代面前,想找架打的春原开始慌张起来。
【春原】「呃…」
【朋也】「咦?哦!」
【朋也】(到底该不该去呢…)
然后用尽全力一脚踢出。
她一下子直起了身子。
【智代】「嗯…」
她这样说完就走了。
【春原】「不用你来回答!」
【智代】「你想怎么办好呢」
【智代】「到时候可不要帮他说话,这是正当防卫」
【春原】「你说连学校也来不了,这个…是指谁?」
【智代】「看到你们之后,也让我感到很怀念」
【朋也】(好像,传闻里说她以前做过更厉害的事情吧……)
【智代】「想掉下去吗,是吗,我明白了」
他被缓缓地推进了垃圾通道里。
【智代】「那么,我就和你过过招吧」
【智代】「那就麻烦了。你想办法说说看,阻止他吧」
【古河】「冈崎」
【智代】「呼…」
【朋也】「嗯,从现在开始,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说的」
【朋也】「我看你好像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啊」
【朋也】「顺便一提那是没有根据的!」
【智代】「要能像这样胡闹一下也是挺不错的」
【朋也】「哦哦,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我们俩像演青春电视剧一样一起笑着。
【朋也】(啊,我又跑到这里来了…)
【智代】「呵呵…」
好像是在说我。
她高兴地喊出我的名字,跑到了我旁边。
【智代】「算了,这样一来那家伙就能学乖了吧」
【智代】「不过哪…」
【智代】「当事人,垃圾洞!」
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我转过头来。
【智代】「我已经觉得够麻烦了」
【春原】「开、开玩笑的吧!? 冈崎,快来救我!」
【春原】「不要废话了!放马过来吧!」
【古河】「我刚才看到有什么人在,没想到是冈崎」
春原整个身体都陷入墙壁里了。
【智代】「看来我是被卷进麻烦的事情了吧…」
深呼吸了一下,又放回到胸前。
【智代】「好,这样就没问题了」
…碰!
【智代】「还有,如果你还稍微有点良心的话,就去阻止那个家伙吧」
但是,到了这个地步春原也不能退让了,他还在继续逞强。
【朋也】「嗯,不好意思,是我」
【朋也】(还是维持现状比较好…)
最后一脚,漂亮地把春原整个人倒着踢进了被打开的盖口。
【朋也】「很可惜,但他不是那种因为这些事就能学乖的家伙」
【智代】「暂时让你变得看起来不像个人好吗?」
为什么我对这事的责任感会这么强呢。
【朋也】「听起来倒是很有趣」
【智代】「这么说的话,这样事还会继续发生吗…?」
古河正小跑着向这边赶过来。
春原挥出一拳。
【智代】「是吗,那我就放心了」
智代轻快地放开了双手。
【春原】「呜哇!快来救我!」
【春原】「我什么也没有回答啊!」
【春原】「哈-哈-哈-!真有自信啊!哦!」
【朋也】「算是吧,那又怎么样?」
【春原】「咦…?」
噗噗…
【古河】「真是吃了一惊…」
【朋也】「如果他是会老实听我说话的家伙就好了」
似乎是为了确定是否出汗了,智代把制服的围领拉到了鼻子前面。
【智代】「也许已经摔死了…」
远远看去,就好像是从墙壁上长出了下半身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春原】「可恶!」
【朋也】「如果我愿意的话」
痛苦的叫声逐渐远去。
【朋也】「指你啊」
墙上只露出脚尖部分了。
【朋也】「不…那家伙的话,一定没事的!」
【智代】「来,放松一下」
【朋也】(嗯,接下来…)
一瞬间,智代已经冲到了春原的眼前。
【朋也】「哈-哈-哈-!」
【智代】「你们不是朋友吗?」
【智代】「………」
噗噗…
【朋也】「我只是觉得看那家伙暴走很有趣而跟他一起而已」
智代躲开攻击,逼近春原。
【智代】「好」
【智代】「我期待你的成果」
【春原】「呜…呜哇…」
…你已经胡闹过了吧。
【智代】「我很擅长这个的,交给我好了」
******
【春原】「这种事情可能吗!」
我竖起大拇指,爽朗地回答道。
******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智代】「喂,那边那个好像置身事外的,你也是当事人」
她在疾跑中蓄足了力量。
【智代】「放开你的话就会掉下去的,你想怎么样?」
【智代】「糟了…」
【朋也】「如果你真觉得很麻烦的话,就直说吧」
【春原】「我不会放过你!呜…」
我迅速打开了走廊墙上垃圾通道的盖子。
【朋也】「直到那家伙厌倦了为止」
话剧社的活动室前。
何况,我本来连学生的义务都已经放弃了。
【古河】「不,我并没有期待过会是其他的人」
【古河】「是冈崎太好了」
【古河】「因为我没想到会有认识的人在等我,所以…」
【古河】「太高兴了…于是跑着就过来了」
原来如此…
即使是像我这种既冷淡又庸俗的男人,对她来讲,也是唯一可以交流的对象。
【古河】「那个,现在开始,该干些什么呢」
【朋也】「干什么呢…」
我拉开了门。
地上堆满了纸箱和各种备用物品。
【朋也】「看起来,是要大扫除…」
【古河】「是哦」
【古河】「首先,得把这些都搬开…」
【朋也】「是啊」
我们把杂物搬到空着的教室里,然后用从其他教室找来的工具开始打扫。
用掸子掸落灰尘,再用扫帚把它们扫掉,最后用拖把将地面拖干净。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终于把这里打扫得可以作为活动室来使用了。
【朋也】「这样就可以了吗」
【古河】「是的」
古河激动地环视着整个房间。
【朋也】「两个男人和谐相处在一起,反而会觉得很肉麻」
【朋也】「不是校服的问题吧」
真的是那么幸福的家庭吗。
【朋也】「我对话剧没有兴趣」
我呆呆地望着天空。
【古河】「那面包店就是我的家」
就这样结束了话题。
我还有些不太想回家。
【朋也】「嗯」
已经发生了太多无可挽回的事情。
为了不让她太过虑,我加上这么一句。
也许…我是在等着这句话吧。
她把双手合拢在胸前…
似乎想说什么。在她说出来之前我打断了她。
两个人一起,走下已经看不到学生的坡道。
【朋也】「我们?」
【朋也】「那还真够厉害的…」
【朋也】「糟了」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啊。难以想象…
【朋也】「肚子饿了哪」
【古河】「那么…那个,不和父亲一起吃晚饭吗?」
【朋也】「嗯。不好意思」
【朋也】「我只是来帮你募集社员的哦」
【朋也】「我说,古河」
【古河】「冈崎呢,不回家吃饭吗?」
我也就,照顾她到那个时候为止吧。
为了让她容易理解,我撒了个谎。
【古河】「不,不是那个问题…」
【朋也】「去吃点什么吧」
【朋也】「真的可以吗?」
但是这一点不说明白是不行的。
【古河】「但、但是…」
【古河】「话剧,很有趣的」
【古河】「请来我家吃晚饭吧」
【古河】「是。拜托了」
…垂头丧气的样子。
是非常不想。
【朋也】「嗯。发生了很多事」
【古河】「我也想吃饭哪」
虽然像我这种不习世道的人在那里可能会感到拘束,但我更不愿回到家里去。
【古河】「我只是希望冈崎也能和我一起参加」
【古河】「走到公园就能找到了」
【古河】「嗯」
【朋也】「嗯,再见」
【古河】「是这样吗」
【古河】「真的…那个…没有吗」
【古河】「是哦,有点饿了哪」
【古河】「那么,请先去我家等着。我马上就会回来的」
【古河】「完成了…这里就是我们的活动室」
【朋也】「就算回家,也没人做饭」
【朋也】「被从没见过的…你家里人热情接待,然后聚在一起坐着看电视吗?那也太恐怖了点吧」
她开始沉默不语了。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引出了一个不合适的话题。
只是想,远远地离开自己的家。
【朋也】(好像我从来没说过我对话剧感兴趣啊…)
于是也就不再需要依靠我了。
【朋也】「等、等一下,为什么要在这里分开走啊」
就这样暧昧地回答了她。
【古河】「咦…?」
【朋也】「明白了」
【古河】「………」
【古河】「没关系,你穿着校服哪」
【古河】「当然了。只要说是我的朋友,父母一定会高兴地欢迎你的。这一点我有自信」
【古河】「………」
除了我以外,谁也不会明白。
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我会说出这么多自己家里的事情来呢。
【朋也】「那种事不帮忙也无所谓吧」
【朋也】「对。有点像在外面混的吧」
所以,我就不客气地答应了。
【朋也】「是吗」
现在的悲惨状况,说出来别人也难以想象吧。
【古河】「可是,我必须回家帮忙做饭的」
【朋也】「…那么,关于这件事我再考虑一下好了」
【古河】「在外边吃吗?」
【朋也】「父亲活得好好的。但我没有母亲」
【朋也】「我可不是社员」
说着便笑了起来,看来是一点也不感觉到麻烦。
当我把视线移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很远的地方,正向着这边招手。
【朋也】「真想吃饭啊」
【古河】「咦?不可以的吗」
【朋也】「啊…虽然听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朋也】「不过,父子家庭也就是这样」
【古河】「即使在吵架,也还是希望你们能在内心相互理解」
【古河】「我家的人是不会在意那些事的。一点也不恐怖,会很自然地接待你」
我试着邀请她。
【朋也】「是啊」
没错…我的责任,就到完成社员募集工作为止。
【古河】「能募集到多少人倒没关系」
她转身要走,我从后边一把抓住她的衣领。
【古河】「不能全都交给妈妈一个人做的」
【古河】「从这里一直走下去,会看到一个公园。正面有一家面包店」
【古河】「是」
【朋也】「很快就会有人聚集过来的。交给我好了」
【古河】「发生过什么事吗?」
【古河】「呃,那个…」
一下子就变成快要哭的脸了。
那样的话…她在学校里也就会有很多可以说话的人了…
可以看出,她生活在一个温暖的家庭里。
【朋也】「嗯,我们一直在吵架」
【古河】「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
沉默了一会。
不…
叹了口气。
【朋也】「什么可不可以的。你要是不跟来,我不就成了自称是你的朋友的身份不明者了吗」
【古河】「所以说,我很有自信的」
说完就走了。
我被一个人留了下来。
【朋也】(那家伙…真是什么也不懂啊…)
我深切体会到了这一点。
【朋也】「今天还是买了便当,到春原那里去好了…」
我小声嘟囔着转过身去。
【朋也】「………」
但我在那里停下了脚步。
…如果我现在走掉的话,她会怎么样呢。
【朋也】(一定会去找我的…)
似乎被卷进了麻烦的事情里面。
【朋也】「哈…」
不知为何感到有些生气。
只是多管了一点闲事就碰上这么大的麻烦。
如果我从一开始就不去管她的话,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了…
【朋也】(啊──,可恶…)
脑袋里忽然出现一个念头。
也许…
只要照她说的…
…很自然地去做就行了。
【古河母亲】「还是叫它『吧唧吧唧面包』比较好呢?」
【古河父亲】「你也会很郁闷的吧」
我不禁想起了这句话。
【朋也】(真是好土的店啊…)
【古河父亲】「这是默契。是规定。是法律」
传来了充满杀气的声音。
【古河母亲】「可是…很好吃的吧?」
刚要把它送进嘴里,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于是停下了手。
【声音】「喂喂,你小子都干了些什么啊」
【古河母亲】「是…是哪里有问题呢…名字不好吗」
【朋也】「那个,能稍等一下吗?」
【朋也】「你是小孩子吗,喂!」
【古河母亲】「咦?」
饼干面包」
我抓起了其中一个。
也不会为了今天所做的事情而后悔。
【古河父亲】「别以为你是客人我就会放过你」
是胡搅蛮缠。
【古河父亲】「这一带的居民吃她的面包都要说好吃」
突然从背后传来了声音。
【古河母亲】「从小孩到老人…会在很广泛的年龄段里大受欢迎哪」
似乎还在营业中。
公园的正面,有一家面包店。
跨过门槛,我来到了店堂。
啪唧!
【朋也】「好,就尝尝看吧」
【古河母亲】「………」
【朋也】「喂──」
【古河母亲】「那个,是本周的新商品哪。请品尝一下吧」
店里又变得空无一人了。
【朋也】「就是这里吗」
【朋也】「我认为问题是出在别的地方」
招牌上写着『古河面包』
转过身去,就这样跑掉了。
我把视线移向货架上的面包。
如果我是想买面包的客人,恐怕即使绕远也会另找一家面包店的。
【声音】「晚上好」
【朋也】「嗯。直说了吧,这种东西不会有人买的」
大概这就是古河的母亲吧。不过看上去可真够年轻的。
这家人,到底是生活在怎样的环境下啊。
我朝里面喊了一声。
【古河父亲】「否则的话,小心挨揍」
【古河父亲】「小子,你说句好吃不就行了嘛」
跟母亲一样年轻。就好像是个还没来得及改邪归正就长大了的不良少年一样。
【古河母亲】「是。有何指教?」
尽管玻璃窗被关上了一半,还是从里边隐隐透出灯光来。
吃惊地转身一看,一位女性就站在我的身旁。
难道…这家伙就是古河的父亲吗。
那样的话,所有的事情都会显得自然而然。
…啪哩啪哩。
【古河父亲】「所以,今后一定要说她的面包好吃」
【古河母亲】「哎,怎么办才好呢…」
………
但我现在是接受古河邀请而来的,也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看上去似乎很好吃。
对初次见面的人,哪儿来那么多人情啊。
【朋也】(那岂不是要被人顺手牵羊了…)
【朋也】(就这样做好了…)
转过身来,这次是一个眼光凶恶的男人站在那里。
【古河母亲】「我对命名什么的一直都没有自信」
【古河父亲】「如果听到父母说,你其实是他们从桥墩底下捡来的孩子,你又会怎么想」
我一个人呆站在那里。
【古河母亲】「里面夹的是饼干哦。很厉害吧,真是绝妙的创意哪」
总觉得有一种让人不想进去的气氛。除了老顾客以外,真的会有人光顾这里吗?
【古河母亲】「那个…不喜欢吗?」
她眼眶里含满了眼泪,然后…
【朋也】「啊?吃了这个,就会平静了吗?」
【朋也】「太好了,真幸运」
…我开始感到有点不安。
【朋也】(这就是所谓的,有其母必有其女吗…)
大概是看到我不说话,她感到有些不安了吧。
【古河母亲】「这个面包的内在理念是『平静』」
【朋也】(难道没人看店吗…)
【古河母亲】「不必了。因为那是剩余商品」
面包夹饼干的『饼干面包』………
在她家里吃过晚饭,然后回家。如此而已。
【朋也】「………」
【古河父亲】「好好遵守知道吗」
她穿着围裙,应该是这家店的店员。
【古河父亲】「小子,事实总是很残酷的东西啊」
然后,还是没人回答。
【古河母亲】「因为吃起来啪哩啪哩的…叫它『啪哩啪哩面包』怎么样…」
【朋也】「说到底,把饼干夹在面包里…这个念头本身就有问题」
【朋也】「………」
【朋也】「要收钱吗?」
【朋也】「就因为不好吃我才这样说啊」
【朋也】(还剩下这么多哪。打算怎么办啊…)
【朋也】「………」
【古河父亲】「人情你懂不懂啊,人情」
【古河母亲】「是的。我想一定会非常平静的」
至少,希望她父亲还是个正常人。
【朋也】「………」
一个人都没有。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古河母亲】「我把它命名为…
我为了把『不自然』扭转成『自然』,再一次迈出了脚步。
已经这么晚了,托盘上却还摆着大量的面包。
虽然不太明白,总之尝尝看吧。
会在很广泛的范围里被讨厌。
嗒!
完全败给她了。
【朋也】(这里边夹着什么东西好像…)
【古河母亲】「………」
【古河父亲】「你把它赤裸裸地摆在别人眼前,对方不是太可怜了吗」
【古河父亲】「喂,怎么不回答」
我意识到自己进入了一个毫无常理的家庭。
【古河父亲】「啊──,今天也剩下了这么多」
男人在店里环视了一圈,发起牢骚来。
然后就在我面前,把托盘里的面包接一个一个装进塑料袋。
【古河父亲】「这是什么啊…」
【古河父亲】「早苗的饼干面包,只卖出了一个啊」
那一个是在我的手里。
【古河父亲】「…这个就送到矶贝家去好了」
难道是要挨家挨户地分给邻居吗。真会给人添麻烦。
【古河父亲】「哇──,这个也没有卖掉啊!」
【朋也】(还是趁现在开溜的好…)
我悄悄地转过身,打算走出店去。
【古河父亲】「啊,小子,看你的校服,好像是跟我女儿一个学校的啊」
…被发现了。
【古河父亲】「喂,等等」
【朋也】「是、是啊,怎么啦」
【古河父亲】「小子,你是渚的朋友?」
【朋也】「是啊。有什么意见吗」
【古河父亲】「真是的…早点说嘛」
【古河父亲】「喂,早苗!今晚要搞得盛大一点!」
【朋也】(今后还有的是时间…)
【朋也】「放、放开,我要回去!」
【秋生】「公主大人归宅了」
【秋生】「不,这只是庆祝一下。让那家伙拿回去吃好了」
【古河父亲】「那,真是可喜可贺啊。没想到渚这么快就带朋友回来了」
【早苗】「不能这样说客人坏话的」
也就是说在客人面前总是那副样子了。
【古河】「他叫冈崎。冈崎朋也」
【朋也】(…啊,我干吗在这里燃烧对抗意识啊)
三个人『啪』的…把拳头合在了一起。
这就是一家人的感觉吗…
真的,很幸福地在笑着…
【早苗】「对不起。没想到居然是渚的朋友」
连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默契。
古河母亲追着古河去了。
【秋生】「啊─哈哈哈!这个好,太棒了」
【早苗】「这种面包是很受欢迎的商品。很好吃的哟」
她那不曾表露的明快性格,我恐怕连一半都没能激发出来。
【早苗】「这个…不成敬意,请尝尝看吧」
【秋生】「呐,年轻人,你也觉得好吃吧」
【朋也】「我说过是冈崎…」
你现在才注意到吗。
桌子上堆满了剩下的面包。
古河父亲的目光射了过来。
【古河】「真的吗?那太好了」
只剩下我和古河父亲两个人…
【秋生】「喂,星河。渚在学校生活的好吗」
【朋也】「………」
【秋生】「噢,放心好了,我的女儿啊」
【秋生】「噢」
【早苗】「说起来,还没有问过他的名字呢」
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古河】「买到了上等的肉哪,做炸猪排好了」
【古河】「真是太好了」
【古河】「已经这么晚了…冈崎你这么晚回去没关系吗」
【早苗】「啊哈…真不好意思。如果早点知道就不会对你那副样子了」
【秋生】「喂,小宇宙」
【早苗】「说不定,还是男朋友哪」
走过来,抓住了我的肩膀。
大概知道这是在玩笑吧。从头至尾古河都在一边笑着。
【朋也】「怎么又变了…」
法律。
…似乎已经失去了逃走的机会。
就是嘛。
【早苗】「听上去很不错哪。可以叫你银河吗?」
【早苗】「而且还是个男孩子哦。秋生」
【秋生】「改成冈崎银河好了。听上去比较宏大」
…对自己输给了这样一个家庭而感到生气。
【秋生】「不过我也不会交给你的!」
【秋生】「………」
【朋也】「啊,我在想,看来还是不要跟这家人扯上什么关系比较好」
好讨厌的一家啊…
【秋生】「怎么啦,摆着一张傻瓜脸」
【古河父亲】「哈哈!别在意,早苗。是这家伙的脑袋有问题」
这才是古河真正的样子。
【朋也】「那么,我就回去了」
【古河】「果然已经变成朋友了啊」
【秋生】「那样的话,这么办。把姓改成大宇宙。大宇宙朋也。这也很宏大吧」
【古河】「炸猪排看起来好像很简单的样子,但做出来很好吃」
【秋生】「真好吃啊」
【古河】「嘻嘻」
是吗?
【秋生】「喂,你还算是男人吗!是男人的话,靠武力也得强夺过去啊!!」
得救了…
我静静地看着这家人快乐的样子。
之后,就被他硬挟着拖了进去。
【早苗】「听上去很不错哪。可以叫你大宇宙吗?」
【古河】「那么,我已经买好材料了,这就去做饭」
【声音】「我回来了─」
【秋生】「还真是个小气鬼啊。早苗,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朋也】「当然不可以。我的名字就是朋也」
【秋生】「晚饭会有正常的东西吃的。放心好了」
【古河】「像这样,和切碎的卷心菜摆在一起,然后浇上酱汁」
我这样想着。
******
古河终于回来了。
即使是和这样的家人待在一起,也会有那么大的变化。
【朋也】「到底要怎么样啊…」
【秋生】「哈啊,怎么能把渚交给这种风流男人,回去,回去!」
【朋也】「我的姓是冈崎…」
【早苗】「绝对不会让渚的朋友感到无聊的」
【秋生】「啊,真是个小家子气的名字啊」
【早苗】「嗯…叫星河朋也怎么样呢」
【秋生】「什么!? 是个男的!? 」
【早苗】「请两位在这里稍等一下」
古河似乎从心底里感到高兴。
…好大的力气。
古河母亲微笑着向我推荐面包。
我呆呆地看着那充满傻气的光景。
【古河】「今天的晚饭,是吃面包吗?」
【朋也】(不过,我们也只是刚认识的嘛…)
【秋生】「哈哈!都已经像这样,可以互相开一些寒碜的玩笑了啊」
规定。
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快。
******
【早苗】「可以叫你星河吗?」
******
【朋也】「是冈崎…」
【朋也】「………」
【古河】「冈崎?」
【朋也】「…有些不可思议哪」
【古河】「哎?什么不可思议?」
【朋也】「原来还有这样的一家人。真是和乐融融啊」
【古河】「是吗?」
在她本人看来似乎是很平常。
但对于一时置身于其中的我来说,既感到自己与此气氛不合,又感到些许的烦闷与羞愧。
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呢。
忽然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场所…被人当作孩子看待…
我到底从中感觉到了些什么呢。
与古河一家共同度过的那几个小时。
就好像是发生在呼吸着完全不同空气的另一个世界里的事情一样。
心情变得很沉重。
现在,只想静静地睡去。
【朋也】(尽管只是这样…)
客厅。
父亲正团着身子,窝在角落里。
我忽然感到一股强烈的愤怒。
【朋也】「呐,父亲。要睡觉的话,最好躺下睡」
【古河】「我总是在夜晚到公园去做练习」
眼前的景色,一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朋也】「这样…」
【父亲】「不好意思啊…」
【古河】「但是,看起来好像很空虚哪」
我只是,对此感到烦躁而郁闷。
【古河】「真的是那样吗」
【朋也】「不,没事…」
………
我转过身子。
希望被人当作孩子…希望能变回孩子…
【朋也】「不…没什么」
【朋也】「啊…」
【父亲】「………」
在他的视野中,我究竟是怎样一个形象呢…
【朋也】「恐怕是吧…」
但是,我却一时想不出赞扬的话。
【父亲】「………」
【古河】「就让我来带你去吧」
然后,就这样看着我。
背后传来了声音。
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古河】「是这样吗」
开始用手指擦着眼角。
我已经冷静下来了。
【古河】「不」
【古河】「就让我…」
【古河】「今天是迟了些。平时会更早回来。所以没关系」
【朋也】「喂,爸爸」
【古河】「在做话剧的练习」
试着改变一下称呼。
【朋也】「嗯,没错」
轻吐着话语。
【古河】「啊,对了,冈崎是不良少年来着」
【古河】「是与那件事有关吗」
怀念很久以前,曾经拥有过的温暖。
【古河】「冈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古河】「眼泪都流出来了」
背后,一个可怜巴巴的声音不断呼唤着我的名字。
【古河】「你说过,正在跟父亲吵架是吗」
【朋也】「反正是自己喜欢这样」
只是充满了纯洁。
【古河】「做不良少年还真辛苦啊」
慢慢地抬起头,微微睁开双眼。
在那里…站着一位少女。
如果那真是演技的话…大概也确实值得赞扬吧。
我抑制住无可发泄的怒火,平静地说道。
我拼命地挤出声音。身体就好像被定住了一般。
【古河】「我到现在都无法相信」
【朋也】「只是现在回家还太早了点…」
【古河】「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冈崎,于是就展示了一下演技」
【父亲】「又给朋也君添麻烦了吗…」
因为直到刚才为止,我还待在它的旁边。
【朋也】「嗯,不回去」
【古河】「莫非是因为和父亲见面就会吵架,所以才要在父亲入睡前去外边闲逛…」
是睡着了,还是对我的话充耳不闻呢…
【古河】「冈崎,听见那种玩笑很难受的」
【朋也】「嗯,说过」
【古河】「所以才会经常迟到,被大家说成是不良少年…」
【古河】「如果能听到感想的话就太高兴了」
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
真的还是他儿子的脸吗…
【朋也】「傻瓜,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我究竟是想要做什么,才走到这里来的…
正面对着我,缓缓地诉说。
【古河】「到小镇的心愿实现的地方去」
【朋也】「快点回家」
【朋也】「啊,那个…」
【古河】「真不可思议哪。你刚才已经回家了」
小小的…来自异世界的使者…
我是…有了一丝的怀念的感觉。
【古河】「…明天不想去学校了」
变回了平常的表情。
没有回答。
在最接近那入口的地方。
【朋也】「是啊…」
高尚,而又纯洁。
之后我同往常一样,离开了那里。
来到这里,我又能干什么呢…
【古河】「但是,已经都这么晚了…」
【朋也】「倒是,古河在做什么啊。又出来买东西吗?」
【朋也】「不良少年里也有我这样的」
慢慢地闭上眼…
干脆的否定,然后解释道。
那种东西…我本来是不会再想起的。
…名字的后边还带着个『君』。
【古河】「冈崎,现在还不回家去吗?」
在紧张的空气中。
【古河】「………」
【古河】「明天,又会迟到的」
【朋也】「………」
【古河】「来我家有事吗?」
之后…
我已经无法区别这一点了。
但是,我却还是怀念起了那种感觉。
【朋也】「啊…」
【朋也】「………」
【朋也】「都这么晚了…不会有危险吗?」
她睁开了双眼。
「如果,你愿意的话…」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朋也】「但是,无所谓了。反正我是不良少年」
【古河】「冈崎,一点也不像是那种人啊」
她居然如此敏锐。
还是说,是我把自己事情说得太多,以至于别人能够轻而易举地猜透了呢。
【朋也】「不是」
我否定了她的猜测。我想在她的面前,维持一个没有烦恼的不良少年形象。
【古河】「真的,不是吗?」
【朋也】「我们彼此都还不是很了解吧…你的想象力也真够丰富的」
【古河】「当然了。因为…就是冈崎自己,让我这样猜想的」
【古河】「冈崎这样,一定是有什么理由的…」
【古河】「我是这么想的」
【朋也】「………」
【朋也】「假如,真是那样的话…」
【朋也】「你又打算怎么办呢」
我试着问问她。
【古河】「因为冈崎是…给了我勇气的人…」
【古河】「所以我也想为你尽一份力」
【古河】「我也想给你勇气」
【朋也】「去与父亲对立吗…?」
【古河】「不是的。不能和父亲对立啊…必须要相互理解」
【朋也】「怎么相互理解」
【古河】「那是…」
【古河】「是说过要与我一起募集话剧社社员的人…」
【朋也】「你还不相信吗」
【春原】「莫非…」
【春原】「那都已经无所谓了!」
【朋也】「什么啊」
【朋也】「那家伙,你指智代吗」
【春原】「噢!」
总之,别再给他浇冷水了。
【古河】「而且,晚上可以好好睡觉的话,上学也就不会再迟到了」
大概,那是她在短时间内拼命考虑后的提案吧。
我开始加快了脚步。
【春原】「无论如何,我要确认一下」
【朋也】「是啊,我早就知道了」
古河提议道。
紧张的声音。
【春原】「因为,看起来是那个样子嘛」
【朋也】「你试着在那家伙的面前说同样的话看看」
【朋也】「你就当没听到好了。那样才更有趣」
【朋也】「是啊,恐怕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春原】「会有好办法的」
大概正在想象吧。
【古河】「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到我家来吧」
【春原】「………」
大概被火葬了吧。
【古河】「你们两个是家人…所以,只要拉开了距离,就一定会感到寂寞」
【朋也】「啊,你就小心点干吧。我也想听结果哪」
【朋也】「我开始担心你的生命安全了」
【朋也】「会不会是关节被掰断了?」
******
【朋也】「你那不就复活了吗。从设定上来看有些困难哪」
【朋也】「自己已经踏上了通往变态的道路」
把脸凑过来。
春原正趴在暖桌上睡着。
【春原】「………」
【春原】「是啊」
【古河】「我想最好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相互考虑一下对方的事」
【古河】「就凭这些,对我来说,已经是非常好的人了」
【古河】「冈崎,你想那样做吗」
【古河】「需要很长时间的事情」
【春原】「那就能进得去吗!」
爽快地对他说道。
【朋也】「GOODH!(祝你变态!)」
【春原】「为什么」
【古河】「我想下次见面的时候,就一定能够和和气气地说话了」
【朋也】「你也太轻信别人了」
【古河】「真是一石二鸟的办法」
【春原】「是去确认那家伙是不是男的」
【朋也】「不愿变成灰吗」
【朋也】「傻瓜…」
【春原】「只到了慌忙从棺材里爬出来那一段」
【春原】「那家伙真厉害啊」
那天晚上,我也来到了春原的房间。
春原还以为我在鼓励他,同样爽快地回答了我。
【古河】「那样的话,就会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喜欢对方了…」
【朋也】「确认自己能不能从灰里复活?」
【朋也】「老老实实烧掉算了」
大概正在天上飞吧。
【朋也】「看来还活着」
【春原】「………」
【春原】「哎?是吗」
这可不是被揍得体无完肤的人该说的台词。
我坐下去的同时,他忽然抬起了脸。
【古河】「那么,就这么办吧」
【朋也】「怎么确认」
我向春原竖起了大拇指。
【朋也】「因为,我们都还是孩子」
【春原】「方法有很多嘛。我要确认到水落石出为止」
【朋也】「啊,关于那个叫智代的女人,我的看法跟你相同」
【朋也】「喂、春原。还活着吗~」
【春原】「我全听到了哦」
【朋也】「可以那样的话,就太好了」
【春原】「那家伙该不会是男的吧?」
【春原】「………」
【春原】「女性是不会比男性强的」
【春原】「可恶,说起来,垃圾洞的大小一般不是设计成掉不进去人的吗」
【春原】「………」
我转过身。
【朋也】「嗯,是啊…」
这时的春原还没有发现。
【春原】「而且…冈崎」
【春原】「我哪会去亲身确认那么恐怖的事!」
她努力地,说了很多话。
【古河】「你怎么想呢,冈崎」
【春原】「是吧…不可思议啊」
【春原】「不会的!」
我望着远方。屋顶上,反射着月光的云朵缓缓飘动着。
【古河】「因为冈崎,是会向这样的我打招呼的人…」
【朋也】「什么啊…」
【朋也】「你把全国的女性都变成敌人了」
【春原】「还没想象到那个地步」
【朋也】「也就是说传说中的女杰是存在的」
后边的话,已经听不见了。
【春原】「…还是算了」
【春原】「我怎么会去做那种变态的事」
【春原】「别小看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