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1日 星期一
《CLANNAD》 · Key · 1.1万 字
天亮了。
虽然已经醒了,但我还躺在床上不肯起来。
不知古河的烧退了没有。
她还会在上学的路上等我吗。
但周六那件事,肯定让我们之间的隔阂更深了。
连我都会这么想,何况是对于人际关系比我更为敏感的她呢,肯定会一直想着这件事情的。
那家伙,几天来虽然一直努力着,但结果却是做出了伤害他人的事。
然后,还把自己叫做笨蛋。
而我又对她说了些什么哪。
【朋也】(你还真是个笨蛋啊…)
如果是个粗线条的家伙,那大概还无所谓…
但她却是个经受不起一点打击的人。
这样说来,我和那些伤害她的同学也没什么不一样。
这一点,那家伙也认识到了吧。
…下午再去上课吧。
这么想着,我把头蒙进了被子里。
估摸着能在午休时间赶到学校的钟点,我走出了家门。
【声音】「冈崎」
就在我要登上坡道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
【古河】「太好了…」
………
不知古河她怎么看待我的行为。
【朋也】「虽然你可能是个笨蛋…但我觉得那样也不错」
古河的眼泪,给我一种怀念的感觉。
说起来…
【朋也】(古河…)
我不经意地看着窗外。
【朋也】「啊,哦」
我没带吃的,只好等她吃完。
上周,我还在她的身边。
也只有那家伙才会这么做吧。
【朋也】「春原,这个东西拜托了」
【古河】「我终于能鼓起勇气…」
就算睡觉的时候,也一直沉浸在悔恨之中吧。
她正在认真地吃着面包。
我咀嚼着口中的面包。
春原叫着我。
她知道是我吗。
【朋也】「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即使知道了这些,那家伙也还是和我成为了朋友。
想起周六的事情了吗…
******
【古河】「冈崎,你下来了哪」
【朋也】「嗯,好」
眼里含着泪水看着这边。
【朋也】「一直停留在同一个地方」
【古河】「是的,真是太好了。虽然刚才还有点不安,但现在却感到非常安心」
【朋也】(她来了吗…)
她放下了面包。
是春原。
【春原】「午饭吃了吗?」
我也要用尽全力。
【朋也】「太好了。这样就不会哭了吧」
【春原】「樱花全都掉了哪」
泪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往下落,落在她手中的面包上,缓缓渗入其中。
…我想要报答她。
在那里有一个人。
【朋也】(不,说到底…还是因为我自己…)
因为那些都是我让她流下的。
【古河】「能努力地挥手了,太好了」
【春原】「一起走吧」
努力地摆出笑脸。
………
我在她身边坐下。
虽然他可能是无心的…但那句鲁莽的话…
然后放进自己的嘴里。
【古河】「我,伤害了冈崎…」
不知何时,古河放下了手里的面包。
我本身就是个不良学生。
【朋也】「还没吃哪」
【古河】「是的,很想哭」
事情的根源就是起于这家伙的一句话。
我把我的书包丢给春原,跑了出去。
这时,古河注意到了这里。
【朋也】(古河…)
古河重新吃起了面包。
她的声音中带着抽泣的声音。
【古河】「但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朋也】(………)
【朋也】「刚才差点又要哭出来了是吗?」
现在,只能在远处看着她了。
【朋也】「因为你都快要哭出来了」
如果她还需要我的话。
即使被伤害到,也应该没有怨言才是。
我无法移开视线。
【朋也】「呼…」
只见蓝天和绿地相映。然后我向下看去。
向我这里挥动着。
嗯…但是…
【朋也】「是那些过着一帆风顺生活的家伙们,看也不会看的地方」
【朋也】「嗯,放心吧。我说过只要你叫我的话,我就会过来不是吗」
这和我小时候流下过的眼泪拥有相同的滋味。
【春原】「喂,冈崎,快点啦。不然午休就要结束了」
她一直都在忍耐吧。
春原不停地催促我。
但是,我却一步也挪不动。
她低下了头。
但是…
………
【春原】「快点,不快点的话就没时间吃了」
【春原】「那么,放好书包就去学生食堂吧」
为了她那不断的努力。
【古河】「是这样吗…」
【古河】「啊」
这家伙也这时候才来上学。
我转过头,古河真的在哭。
我为自己的后知后觉感到惭愧。
就像我刚遇见她的时候那样。
【春原】「哟,真是奇遇啊」
然后…
古河又一次抬起了头。
从一开始我就忠告过她。
我只是不想让她咽下自己的泪水。
我们就是能把那些话直接说出来的人啊。
已经看不下去了,我应该马上走开。
我从古河手中拿过面包,把被眼泪浸湿的部分掰了下来。
【古河】「………」
伸出手…
******
和我们这样的人打成一片…
******
………
说起来…我才发现。
我旁边的人不见了。
不知是回宿舍了,还是出去玩了。
他还是打算旷课吗。
【朋也】(太无聊了…)
春原不在,我连个释放压力的对象都没有。
为了转换一下心情,我走出了教室。
【朋也】(去买点果汁吧…)
懒散地来到学生食堂。
在自动贩卖机买了80日元的纸包装果汁,边喝边走回教室。
当然,在走廊上吃东西是禁止的,要是被老师发现又要挨骂了。
******
一个女生从前面跑了过来。
之后站在了我的面前。
【女生】「啊…」
【女生】「…打扰一下」
看到那缠着绷带的手就明白了,她是危险的雕刻少女…风子。
【风子】「这个,给你拿着」
说完,递给了我一块立方体的木块。
我见过这玩意。这是美术课使用的。
【风子】「是」
【风子】「………」
【朋也】「把这一块雕成你所说的很可爱的那种东西,不就行了吗?」
【朋也】「我回去了哦」
【朋也】「所以,这是我的了」
太久了…
之后就从我的身边跑开了。
【朋也】「喂,我说你…」
【朋也】「只是被老师骂一顿的话也就算了,万一被奇怪的家伙盯上可就不妙了」
我惊讶地问她。
【风子】「可是,这还远远不够」
【风子】「………」
【朋也】「是在哪捡到的来着。对了,是垃圾箱」
她不点头。
我瞪了他一眼。
【朋也】「喂,我知道你雕的那玩意很可爱」
【朋也】「你是说这个?」
这么说,她出神的时候是随便干什么事都行的。
【风子】「嗯?」
【男生】「可是,没有那个我会很为难的啊」
【风子】「哎?」
【风子】「………」
【风子】「很可爱的」
【风子】「现在,这个暂时是你的了」
【男生】「还装蒜。居然指使女孩子来偷这种东西,真卑鄙啊」
【朋也】「不过啊,别再干这么危险的事了」
【朋也】「要是没被我捡到的话,就会被扔掉了」
【朋也】「怎么样,不愿意变成那样吧」
【男生】「哎…?」
我把木块向上抛起,再用手接住。
【男生】「不不,哪里…冈崎君可是个好青年啊」
同样,也站在了我的面前。
【男生】「你这个人渣」
【男生】「原来如此…冈崎。原来元凶是你啊」
【朋也】「所以,别再干了。知道了吗?」
【男生】「对对,就是那个」
【男生】「所以,把它还给我吧」
【男生】「然后就一下把它抢走了,真让人上火…」
这时,又有一个男生从前方跑了过来。
她把木块抱在胸前。
我一直等着她。
【朋也】「不是…罢了,我也不否认…可是啊,还会有很多像我这样的人出现哦」
我看了看手中的木块。
【朋也】「啊?你再说一遍试试?」
【风子】「………」
我只能呆呆地目送她离开。
【风子】「………」
【朋也】「这是我捡到的啊」
我转过身来。
………
【朋也】「快点醒过来吧」
【风子】「…不可以再干了吗」
我把木块递给她。
转过了一个拐角,那个矮个子女生正在等着我。
******
【男生】「怎么可能不用呢,哈哈」
又沉浸到美妙的幻想中去了。
看来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发呆。
【男生】「你拿着的那个」
【风子】「是」
【风子】「………」
这我也不爱听…
【朋也】「别突然把话题转回来啊!」
【朋也】「元凶?」
我不理他,离开了那里。
【风子】「本来还能更可爱一些的,但实在没办法了」
【朋也】「不够?」
【朋也】「噢」
【风子】「………」
下次再在我的面前发呆的话,一定得好好整她一下。
【风子】「这一块当然会那样做」
******
【男生】「哇,没有那个的话我会很为难的」
【朋也】「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朋也】「你抢这种东西来到底想干什么啊」
【朋也】「你说我是人渣?」
【男生】「嘿…」
半天也回不过神来。
【风子】「………」
【风子】「待会见」
风子『唰』地把手指向了我。
【风子】「真要命」
【男生】「正在上美术课的时候,突然一个女孩跑过来对我说『这个已经不用了吧,谢谢你』」
【朋也】「为什么啊」
【朋也】「啊,不行」
【风子】「用来雕刻」
【朋也】「这个?」
【风子】「唉…」
【男生】「刚才,是不是有人从这里…喂,你这家伙」
【朋也】「我说你啊」
…就让她那么恶心吗。
【朋也】「喂─!」
【风子】「像这样『沙、沙』地…」
【朋也】「啊?我怎么了?」
【朋也】「那你打算再雕几个才会满足啊」
【风子】「直到能够把它雕好为止」
【风子】「而且,直到雕足700个为止」
【朋也】「………」
我目瞪口呆了。
【朋也】「我说…」
【风子】「是」
【朋也】「我可不会再管你了」
除此之外我还能再说什么呢。
【风子】「………」
【朋也】(是不是说过头了…)
她默默地考虑了一会之后…
【风子】「明白了」
最后这样回答道。
【风子】「风子会一个人努力的」
【朋也】「啊,加油吧。再见」
【风子】「再见…」
我转身打算离开那里。
【风子】「虽然是个怪人…但好像并不是坏人」
【朋也】「喂,别把感想大声说出来啊!」
古河回头看着我。
占领了。
【风子】「请告诉风子你的名字吧」
【学生A】「哎~…好累啊…」
【春原】「…第六节课,是什么?」
【朋也】「因为这是前足球队员唯一能出风头的地方呢」
从她那些支离破碎的语句推测。
我转过身来。
【朋也】「你跑去睡觉了吗」
古河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朋也】「啊,你加油找乐子去吧」
【春原】「哈,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水平不同吧」
【古河】「冈崎-」
她语无伦次地说道,我一点也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
【古河】「………」
我拿着包,先走出了教室。
团子大家族…
【朋也】「我姓冈崎」
******
事情在放学后发生了。
******
回到了教室。
【学生A】「今天体育课上什么?」
【风子】「那个…」
──而且,直到雕足700个为止。
【朋也】「哦,明白了,不会做」
******
【春原】「喔哦,这…我忽然觉得干劲十足啊」
【古河】「学校里…团子大家族…全被…」
广播里这么说道。
【春原】「是啊」
【古河】「………」
【风子】「是的」
难道说…
【朋也】(也是,一共700个学生哪,就算有那种家伙也…)
我大致猜得到原因。
【春原】「怎么了…」
【古河】「不是啊…团子们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这的确是非常严重的事态。
【古河】「因为是个大家族,所以很了不起哪。真的…」
『…请尽快来学生会办公室』
【春原】「啊?」
【古河】「因为团子们都是为了自己的生活而努力着的」
我也静静地等着。
那是全校学生的人数吗…?
【朋也】「不,先把团子们会不会做这些事情放一边…」
【朋也】「我的名字?」
看来是想这样让自己冷静下来。
【学生B】「足球哦」
和上课比起来,也许更像是学习期间的喘息机会,也就是让我们适当打打比赛而已。
不,虽然可能在这之前已经发生了,但我们都太过专注于自己的事情,直到放学以后才注意到。
【朋也】「你的高中生活还真是美妙绝伦啊」
【朋也】「一生里不会有第二次的,你还是好好享受吧」
为了不让古河不安,我有一件事一直没对她说过。
******
【春原】「太棒了,连进三球───!」
女生已经全部出去了,教室里变成了男子更衣室。
好像一直在找我。古河慌慌张张地跑到我身边。
【春原】「喂喂,不一起去吗!? 」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
【古河】「不是放一边,而是绝对不会做」
【朋也】「怎么了」
春原也回来了,正悠闲地打着哈欠。
【古河】「会是什么事呢」
【朋也】(…700?)
总觉得3年级的体育课,就好像棒球的热身比赛一般。
【朋也】「学校被团子大家族占领了!? 」
【朋也】(还以为会放我们一马的…)
【春原】「体育?我都懒得动了…」
【朋也】「我还有事要办」
【古河】「兄弟姐妹间绝对不会吵架的」
这时响起了校内广播,叫着古河的名字。
就算不踢球而仅仅是坐着聊天,老师也不会说什么的。
【春原】「回去吧」
【春原】「嗯?」
【春原】「哇…」
只是,看到她那跑向远处的小小背影。
说完,我走出了教室。
在这种情况下,说不定连社团的活动也很难被承认。
【古河】「团子大家族的海报…全被剥下来了」
【朋也】「什么啊」
古河把手放在胸口,稍微沉默了一会儿。
她这句话,终于让我明白发生了什么。
【朋也】「看看就知道了嘛」
【风子】「啊…是。你听到了吗…对不起」
而且,话剧社已经被废除了,处于一没顾问二没社员的状态。
【春原】「当然」
【朋也】(学校里还真是有些古怪的家伙啊…)
现在已经过了社团募集成员的时间了。
【风子】「名字呢?」
只有放弃了升学的傻瓜,还在兴奋地喊叫着。
【古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学校里…(完)全被…
【春原】「好了,今天的正式活动就从现在开始吧…」
【朋也】「名字也要说啊…朋也。冈崎朋也」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不安的神色,似乎对此毫无感觉似的歪头看着我。
她可能做梦也没想到会受责备吧。
【朋也】(不让事态发展成这样,不正是我该做的吗…)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还是先在这里明明白白地告诉她真相比较好。
【朋也】「听我说,古河」
【古河】「是?」
我把现在事态的严重性简单明了地告诉了她。
【古河】「是这样啊」
【朋也】「嗯,我没想到会那么严重,抱歉」
【古河】「不,冈崎你也没做错什么啊」
【古河】「所有责任都在我这个社长的身上」
【朋也】「说不定你连社长都当不上了呢」
【古河】「………」
她愣了一下。
【古河】「不,没关系的。要是好好说明的话,他们一定会理解我的」
【朋也】「要是那样就好了…」
【朋也】「既然是叫你去学生会办公室,那么这些事就肯定是学生会干的了」
【朋也】「能碰上个通情达理的负责人就好了」
【古河】「既然是被选为学生的代表,那一定是个好人了」
【男生】「但是你的发言完全无效」
【朋也】「你这混蛋,我特地跑来一次,你这算是什么态度」
我推了她一下,一个豆沙面包掉了下来。
【男生】「这里只写着『社长·古河渚』而已」
【朋也】「………」
【朋也】「你啊,难道立刻就答应了吗」
【男生】「我不记得我有叫你来啊」
我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房间。
【朋也】「嗯」
学生会办公室。我站在贴着这块牌子的门前。
【古河】「啊…可以吗」
【男生】「我们只会和责任人谈话」
最棘手的就是这类对手…
算了,还是少和这种人废话。
【古河】「社员募集以及其他活动一律禁止」
【古河】「那么,拜托了」
【古河】「怎么了?」
【朋也】「嗯,那里好像都是些脑子僵化的家伙」
我把古河留在那里,一个人前往学生会办公室。
他把目光重新移向电脑。
【男生】「你没有站在那里听的权利」
【朋也】「怎么样」
【朋也】「那不是一回事吗」
【古河】「好像很麻烦哪」
【朋也】「还真快啊」
【男生】「啊」
又掉下来好几个。
她小跑着离去。
还是别再让她更加不安为好。
【男生】「好吧,那么就让你在一边听着」
【男生】「接替?」
【朋也】「然后加油吧」
【男生】「我不承认什么代替的人」
【男生】「也就是说,这件事情的责任人,就是那个叫古河渚的学生」
来到庭院,古河跑了过来。
就像古河那样往乐观的方面想想好了。
我既不认识学生会长,也不知道他是何时成为学生会长的。
【古河】「豆沙面包吗…?」
【男生】「所谓的会谈就是这样。介入的人越多,谈起来就越麻烦,会白白浪费时间」
【男生】「因为谈起来很麻烦」
我就在那里等着古河。
【男生】「所以请你离开吧」
【朋也】「他们说了些什么」
我转过身去。
【朋也】「那家伙不擅长言谈」
【朋也】「掉下来的我会帮你捡的,去吧」
【朋也】「嘁…」
【男生】「你的名字是?」
【朋也】「没关系」
【朋也】「我都说了我是代替古河渚来的」
我把卖剩下的豆沙面包全部买了下来。
【朋也】「我还不知道啊」
【朋也】「我代你去吧」
【朋也】「嗯,由我来谈判」
她弯腰去捡的时候,其他面包又开始往下掉。
【朋也】「………」
【朋也】「嗯」
【朋也】「先跟我来吧」
【朋也】「找谁」
【古河】「对不起…」
【朋也】「啊,对了…」
…找我有什么用啊。
那个男的承认了。
【朋也】「为什么」
【古河】「不,我说我去找人谈谈」
【朋也】「凭什么」
【朋也】「那么我把她一起带来,就没问题了吧?」
【男生】「这不属于我管辖的范围」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传单,然后仔细地看了看。
他想说学生会受到其他大部分学生的支持。
在最靠里的座位,有个男的正在敲着电脑。
【朋也】「好好地把那些豆沙面包都吃了」
【古河】「是」
【朋也】「我是来接替的。接替刚才来这里的叫古河的学生」
【古河】「那个…我拿不了那么多」
总觉得心情越发沉重。要是有可能,真想一辈子都不和他们扯上关系啊。
他冷静地对待着我那不善的态度。
该怎么说呢,就像是一张写着『从出生开始就在学生会做事』的脸。
【古河】「冈崎」
【朋也】「冈崎」
我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朋也】(但是,要是不夺回那家伙的团子大家族的话…)
对于我这种吊儿郎当的人来说,学生会还真是个完全无缘的场所哪。
里面放着一张会议用的四角形长桌。
【男生】「一部分学生要这么想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虽然有点可悲」
过了大约十分钟,古河回来了。
…我太过担心了吗。
【男生】「请等等」
【朋也】「好了,去吧」
【男生】「什么」
【朋也】「话说回来…小卖部还开着吧」
【男生】「社员的意见应该已经事先交给责任人总结了」
我想起一件事,又转过头去。
…这不就是完全不行吗。
【朋也】「说的也是」
【男生】「嗯?你是谁」
他旁边堆着小山似的豆沙面包。大概是古河觉得吃不下就分赠了吧。
【古河】「感到出奇的不安呢」
【朋也】「这所学校的学生会竟会有你这种冷血的人存在」
【朋也】「带着这个去吧」
【朋也】(哈啊…)
我觉得和他费唾沫完全没有意义。
【朋也】「喂,等等」
他抬起了头。
我把豆沙面包塞给了古河。
【古河】「怎么样」
【朋也】「听我说,古河」
【古河】「是」
【朋也】「别管他们的意思,放手去做吧」
【古河】「我觉得这样做不太好啊」
【朋也】「到底好不好,也用不着这种学生会说了算」
【古河】「不过,学生会都这么说了…」
【朋也】「我都说了不用理他们」
【朋也】「连真正需要帮助的人都不给予支持」
【朋也】「凭什么我们要听这种学生会的人说的话?」
【朋也】「再说,古河」
【朋也】「何况我们还是不良学生哪」
那一天,我们把募集社员的海报重新在学校里贴了一遍,然后回家。
******
一起走过坡道的时候,在道路前方,有个黄头发的家伙。
【古河】「那个人…不是冈崎的朋友吗」
【朋也】「是啊…」
那家伙走了过来。
【春原】「你在干什么啊,冈崎」
【朋也】「什么…」
【古河】「你好」
【芳野】「架子鼓和打地鼠可一点都不像」
【芳野】「职业吗…」
还真是不可思议的弹奏方法哪。
春原问道。
【春原】「你…不想成为职业的音乐人吗」
【春原】「这是我问认识的人借的」
【春原】「…真不愧是春原。但还是算了吧,后面的还是为了你的FANS们留着吧」
【朋也】「还有,这不是什么扒弹,而是在制造噪音吧」
【古河】「加油吧」
【朋也】「我也是,根本什么都不会弄…」
【春原】「好啦,走吧」
【朋也】「嗯」
【芳野】「确实在相声里看到过用乐器之类的事情…」
【春原】「您说的是」
【芳野】「好了」
【春原】「觉得怎么样。其实很容易的,看我是不是很像那种会摆架子不弹奏的人?」
【春原】「请问…」
我转过身去看着古河。
古河目送着我被春原拉走。
【芳野】「没有歌词,我只是随便弹弹的,也并不是特意要弹哪首曲子」
【春原】「开始喽…」
但是,大概是押得太用力了吧,他的指头擦到了弦。
【芳野】「约定了哪」
【春原】「怎么样,看起来像是会弹的人吧」
他把匹克板押在弦上,向着琴头的方向滑去。
【芳野】「差不多该结束了」
【春原】「是不是不够呢」
【春原】「就这么说」
【春原】「必杀…挖弹!」
春原没理会古河的问候,指了指挂在肩上的东西。
【春原】「必杀…吉他扒弹!」
【春原】「我们可是认真的」
【芳野】「怎么都好了,这把吉他,是售价2万日元的哪…」
【春原】「啊,等等…」
【春原】「啊…现在是在弹吗,好像是很有味道的一首曲子哪…」
【朋也】「快去追啊」
【朋也】「说什么」
******
【春原】「芳野佑介想听我弹吉他不是吗?」
【春原】「这首曲子,没有配歌词吗」
【芳野】「但是,算了…」
背带上还带有小小的迷你扩音器。
【春原】「都是你的错让他误会了!」
【春原】「签名的事要怎么办」
【芳野】「还有,这不叫『挖弹』,是『刮弹』」
【春原】「你啊…忘了昨天的话了吗?」
低音弹奏出美妙和弦的同时,高音则是悠扬的旋律。
【芳野】「还是说,就这样算了呢」
这不是你说的吗。
【朋也】「哼,哪有那种事情,让我看看」
春原用匹克押着弦,向着琴头滑去。
是因为他的相貌吗,还是知道他原来就是弹吉他的,我觉得他和吉他十分般配。
【朋也】「你想干吗」
【春原】「我都说了,不是啦」
【朋也】「啊,哦」
匹克板应声落地。
【芳野】「…但是,却完全弹不了不是吗」
【芳野】「不…足够了」
【芳野】「你们不是想听我的吉他吗」
这样的策略真的能吃得开吗…
他接过春原的吉他,把背带背好。
他这么说着,拉起了我的手。
【春原】「不,还是请您务必弹给我们听听」
虽然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但是芳野佑介带着复杂的表情又回来了。
【春原】「不…吉他的主人教了我一招」
【芳野】「你们啊…」
【朋也】「哈哈…其实,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在那里虚张声势」
【春原】「嗯…我可是想好了对策的。在我用出这招之后,你马上就这么说」
【春原】「哈」
他打开了扩音器,确认了一下声音。
在最后的高音中,曲子结束了。
【春原】「哎?」
春原还是在努力地寻找着突破口。
【朋也】「等等」
【芳野】「笨蛋…只是在试音准」
【朋也】「真不愧是春原。但还是算了吧,后面的还是为了你的FANS们留着吧」
这时候,该轮到我说话了。
【春原】「好痛!」
【芳野】「………」
【芳野】「不是乐队,而是搞笑组合吧…」
【朋也】「不,看起来虽然很像…但这根本就没弹过啊」
叽~~~~~~~~~!
春原跑了过去,努力地解释着。
确实,真想在有生之年听到能配上歌词的这首曲子。
闭上眼睛,感觉就好像是在用两把吉他同时弹奏一样。
是一把电吉他。
他一根弦一根弦地弹着,试着音准。
他拿着匹克板,终于开始演奏了。
【朋也】「要是看起来像就好了」
【春原】「喂,快看,这个」
他转身要走。
【芳野】「对不起,我可笑不起来…」
【春原】「就算是像我这样的新手也能做到」
【春原】「还真是好听啊…」
【朋也】「好像有这么回事…」
【春原】「呜啊,被弦滑开一道口子了!呼─,呼─」
和春原弹出来的杂音不同,是非常美妙的旋律。
【芳野】「看起来也是…」
北风吹呀吹~…
【朋也】「但是,就算有吉他,你…只要一弹就会露馅儿了啊」
【芳野】「那种事,我是无所谓的」
【芳野】「我只是,在想唱歌的时候唱」
【芳野】「仅此而已」
果然,他还是想要将自己和过去的自己分隔开来。
…春原会怎么做呢。
还是会触及他不想触及的部分吗。
【春原】「这样啊…好痛…手指又裂开了」
…竟然只是纯粹想学吉他!
【芳野】「这手指会像火烧一样疼很久哦」
【芳野】「但是,要是突破这层障碍的话,皮就会变硬,以后可以很轻松地弹了」
【春原】「是吗,我会加油的」
【春原】「嘿嘿」
【芳野】「在这里的工作今天也是最后一次了」
【芳野】「要是弹得好的话,再让我来听听吧,我也会弹给你听的」
说着,他递给了春原一张名片。
【春原】「好」
【春原】「非常感谢」
【芳野】「再见了」
我也对着他笑了笑,芳野佑介就钻进轻型卡车里,走了。
【春原】「我…该怎么说呢,好感动啊…」
他拉着脱色的前发。
【春原】「然后就看到你跑去庭院里见那个女孩子了」
【春原】「嘿…还有这样的隐情啊」
【朋也】「你为什么会那么想」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
晚上和平时一样去了春原的房间。
【春原】「真的假的…」
【春原】「等着我,芳野…」
【春原】「那种事怎么都好啦」
【朋也】「总之就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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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因为那是家非常了不起的面包店」
【春原】「你一边尽力安慰她,还两个人分吃一个面包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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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野佑介走了之后,春原一直看着他远去的方向。
【朋也】「嗯?」
希望别去惹麻烦就好了…
【朋也】「呼…今天真累」
…糟了。说得太具诱惑力了!
【春原】「等我以后弹得好了,再弹给芳野听的时候再要就行了」
把那些事一个一个拿出来说明的话,他也不见得听得进去。
【春原】「你在和那个话剧社的女孩子交往吗」
【朋也】「结果还不是没拿到签名吗」
不仅仅是帮她的忙…
【朋也】「和那家伙搞好关系的话,就能随心所欲地吃面包了」
【朋也】「那家伙的家里是开面包店的」
【春原】「放学后也还在一起不是吗」
【春原】「那又怎么样」
所以我决定扯个谎。
春原以不成调的声音练习着吉他。
【春原】「为什么…今天午休的时候你不是又一溜烟地跑了吗」
【春原】「话说回来…」
我也因为她的存在,才能找回自我。
【春原】「什么」
【朋也】「还有,她对『春原』这类难念的名字总有着莫名的厌恶」
【朋也】「我也去吃过,那简直是超级美味」
他的话,让我无言以对。
【朋也】「嗯。她的双亲都是好人。会给她的朋友无偿提供面包」
【春原】「嘿」
【春原】「好吧,那我也加入怎么样」
【朋也】「笨蛋,就这样而已,你别误会」
【朋也】「其实啊…」
【春原】「管得着吗!」
【春原】「可以吧?我也想有个人陪在身边」
【朋也】「好像她对金发的厌恶程度仅次于蟑螂」
【春原】「嘁…首先要让她喜欢」
【春原】「如果不是女朋友的话,又是哪种关系啊」
【春原】「那女孩子不是在哭吗」
【朋也】「她是话剧社的社长,我是帮忙的」
【春原】「怎么看你们都像是有关系的两个人」
【春原】「啊,太兴奋了。简直是EG」
我就这么躺在地板上看着杂志。
他好像还没死心啊。
【春原】「这样啊…」
【朋也】「是啊。对我来说她就像是会走路的面包一样」
【春原】「真是个好人啊…」
【春原】「确实。总觉得你不会喜欢那种质朴的女孩子…」
【春原】「唔唔,原来如此…」
【朋也】「等等」
【春原】「那么厉害的人,竟然教我这个门外汉弹吉他…」
【春原】「从一开始就很可疑,你居然会费尽心思去搞什么社团活动」
【春原】「而且想想,放学的时候说有正事,也是去见那个女孩子吧」
【春原】「我一定要成功…」
【春原】「不会吧,不是只见过几次面吗?」
【朋也】「你这家伙…真的想要继续弹吉他吗?」
【春原】「哪有那种事」
【朋也】「不行。那家伙很讨厌你的」
【朋也】「在杂志和电视上都有报道过。慕名远道而至的客人也很多」
其实,因为发生了很多事,才变成现在这样。
【春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