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7日 星期四
《CLANNAD》 · Key · 2万 字
………
【朋也】(我作了一个梦…)
那是遥远过去的梦。
一边看着天花板,一边追溯着梦的余韵。
…却无法回忆起来。
只是留下了无忧无虑般的…朦胧的感觉。
我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换衣服。
看看表,已经是第一节课开始的时间了。
拿起空空的书包,来到一楼。
父亲已经出门了。
穿过杂乱的房间,我来到了大门口。
穿上鞋子,锁好门离开家。
………
坡道的下边。
古河又呆站在那里了。
【朋也】「早上好」
【省保】「是,早上好」
【朋也】「又怎么了,呆在这种地方」
【古河】「我在等着冈崎」
【朋也】「等着…?」
【春原】「如此说来,你是有剃须刀的,也就是说…」
【春原】「喂,你不要被她收买啊!」
【春原】「这种事情根本是小菜一碟」
【智代】「为什么一定要借我的」
【智代】「怎么了,你喊什么?」
说完,智代便回教室去了。
感觉这对我是多少有些奢侈的事。
【省保】「如果不方便的话,那个…就不用那样做了…」
【春原】「喂,太慢了!」
【智代】「莫非你这家伙个性突变了」
所以,我迈出了脚步。
【智代】「我的确说了,有什么不对的」
【春原】「太好了!成功了!」
她整理着随风飘动的头发,把视线移回我的脸上。
如果我这样的人也能成为她的动力的话。
【朋也】「如果是现实的话会痛的嘛」
【朋也】「反正还是面包吧?」
【朋也】「为了这个才这么早来啊…」
【智代】「这是正当防卫」
【朋也】「你比我先到的?不可能啊…」
【朋也】「那么,你打算如何把这个问题很自然地问出来」
【春原】「这个嘛,我不能就这样背负着污名」
【春原】「这个…其实哪…」
对这家伙来说,这就算是不经意的问题啊。
【省保】「是的,我想今后每天早上都一起走」
【朋也】「没错,是正当防卫」
【省保】「…不可以吗」
【智代】「我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春原】「而且?」
******
【朋也】「嗯?哪个污名?」
我微微抬头仰望了一下校门。
【朋也】(嗯…?刚才好像有谁在叫我…?)
【朋也】「这一定是做梦。我揍你一顿看看是不是」
到后来我才发觉…
【春原】「本来我是想刮胡子的,但是刀刃钝了,把脸都刮伤了」
我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朋也】「马上就要到学校了。只是登上这条坡道而已吧?」
智代看着我。好像在问我春原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春原】「啊?」
【智代】「不用边走边说,就在这里说好了」
【朋也】(算了,不管了)
登上这条坡道。
【智代】「………」
【春原】「比如说,『能不能借给我剃须刀』之类的」
【春原】「我今天一定要证明那个家伙是男人」
【春原】「你也听见了吧,冈崎!」
【春原】「你去捏自己的脸就好了!」
【春原】「瞎讲!」
【朋也】「那么,午饭,一起去买吧」
【春原】「啊?在这里?算了,好吧…」
【智代】「这样啊」
【省保】「虽然是那样…」
【朋也】「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智代】「向女士问这种问题是很失礼吧!」
我把书包放下,去追春原。
【春原】「呃…我今天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省保】「…是。我会努力的」
******
【朋也】「走吧」
【声音】「那…那个…冈崎君…」
对她来说,仍然还是需要勇气的事吗…
【朋也】「…倒也无所谓」
【春原】「听你说的,好像我有很多污名似的!」
【朋也】「你自己一个人也得去啊」
【朋也】「啊?」
【春原】「我要在不经意间问一些能暴露她本性的问题」
【智代】「那有何贵干」
【朋也】「失败了吧」
春原意气风发地走出教室。
【智代】「而且…」
【春原】「当然是指输给女人的污名」
【朋也】「………」
【春原】「你刚才说了『我的』吧!」
【古河】「不用了。冈崎和我一起上学的话,靠着这个我就能够努力了」
【智代】「你们大概不知道,我也很忙的」
【朋也】「真是的,你怎么会这么早出现」
【朋也】「比如?」
【春原】「今天早上睡过头了,真为难啊」
【朋也】「今天的午饭吃什么,不用决定了吗」
【省保】「没关系。比起旷课…还是迟到要好得多」
她急急忙忙地跟了过来。
【智代】「有话快说」
【朋也】「哦,那个呀…」
【朋也】「是吗」
【春原】「所以呢,不好意思,能不能把你的剃须刀借给我?」
【春原】「我们能不能边走边说」
【春原】「看我的吧」
【朋也】「可是如果等我的话,你也会每天迟到的啊」
******
【朋也】「嗯,我是听到了…」
【智代】「因为条件反射就出手揍人了…」
又一次许下了奇怪的承诺…
【古河】「是」
【智代】「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我没有义务把自己的东西借给你」
【春原】「我也会痛的!」
【春原】「可恶…」
【古河】「是」
【智代】「别老是惹我发火」
******
上课时,春原也不看黑板,一直在那里不停地念叨着。
******
【春原】「那么大的胸部…那一定是假的」
【朋也】「你在想什么呀…」
【春原】「一定是垫子之类的」
【朋也】「所以呢?」
【春原】「所以,如果我对她说『喂,把你的胸部借给我!』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递给我的」
【朋也】「………」
【朋也】「顺便问一下,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向别人借胸部啊」
【春原】「那个嘛,如果稍微想想会有一堆办法的」
会有吗…
【春原】「好,出发」
******
春原得意洋洋地从教室里走了出去。
【朋也】「既然都到这种地步了。就奉陪到底吧…」
我跟在后面。
【声音】「那个…冈崎君…」
【朋也】(嗯…?)
【朋也】(算了,反正没什么大不了的)
******
【智代】「真是个爱死缠烂打的家伙啊…」
【春原】「这回你说错了,我没什么特别目的,只是想来见见你而已」
【智代】「真是难以置信哪…」
【春原】「啊!」
反正你只会被踢飞而已吧。
【智代】「而且…」
【春原】「这种简单的问题怎么都不明白啊…你不是真正的男人啊」
【朋也】「春原」
【春原】「如果是男人的话,绝对不会拒绝的事情是什么。你想过没有?」
【智代】「没错」
【春原】「你既然问『为什么』,就说明你的胸部可以借,那是可以取下来的吧!」
【智代】「怎么可能取下来…」
【朋也】「就算我是假的也无所谓」
【朋也】「HaveagoodH!(好好耍变态吧!)」
【朋也】「不知道,想不出来」
【春原】「不是啊,真的是非常养眼啊!」
【春原】「嘿嘿…怎么已经下课了啊…」
【春原】「吵架过后,为了重铸友情,男同胞的美丽行为啊」
向地上吐了口带血的痰后,他又一下子站了起来。
******
【春原】「而且?」
【春原】「嘿嘿,当然。你认为上课时间是用来干吗的」
【智代】「少在那里花言巧语了…」
******
【春原】「糟了,忘记带下节课要用的胸部了!」
******
【春原】「还是不要冒险比较好,嗯」
【智代】「我说过让你适可而止的」
当然是为了学习。
【朋也】「谁叫你被踢得那么惨」
【春原】「不对,冈崎」
【春原】「呸」
【春原】「嗯?」
智代飞起一脚。
******
因为她是女的啊。
春原一边甩着手臂,一边走出了教室。
春原突然向智代飞扑过去。
【朋也】「但是,已经放弃了吗?」
【春原】「好,出发」
【春原】「哎呀,都这会儿了。下节课该开始了」
第三节课结束了。
【春原】「智代,把你的胸部借给我吧!」
【春原】「这次不一样…」
【朋也】「还在吹牛啊,都被打飞多少次了」
【春原】「不…我的污名还没有洗呢…」
【春原】「啊?」
【春原】「呀啊吸哇啊──!」
【智代】「是啊,你早点回去比较好」
【春原】「太好了!成功了!」
【春原】「不是的,这次不同」
一起上厕所」
【春原】「智代真是个罕见的美女啊」
【朋也】(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春原】「如果是男的话,这个邀请绝对不会拒绝」
【春原】「可恶,完全找不到弱点…」
【朋也】「啊?」
【朋也】「下一个作战计划,已经考虑好了吗?」
【朋也】「你久等的下课时间到了」
【春原】「Ouchh」
我跟在后面。
【朋也】「去看他发傻吧…」
【春原】「我一定要出色地证明智代是个男的…」
【春原】「当然」
【春原】「全都被我巧妙地躲掉了」
【朋也】(…?)
【朋也】「这是正当防卫」
【春原】「这一次嘛!」
【朋也】(为什么是英语…)
【春原】「答案就是…
【春原】「还是在上课的时候能静下心来啊…」
******
【春原】「你们这对阿智组合啊───!」
我就会拒绝。
【春原】「那么,问题就在这里了」
【朋也】「不错」
【智代】「为什么」
【声音】「那,那…那个…冈崎君…」
【智代】「很痛吧。所以你别再纠缠我了」
【朋也】「那我等着看热闹了」
【智代】「会有用到胸部的课程吗!」
【智代】「你总是这么说,结果不都一样」
………
【智代】「没事吧…我想都没想就用力踢出来了…」
【春原】「算了,下节课休息时,我一定让你见识见识」
如我所料,春原一头撞在墙上。
【春原】「喂,跟我走一趟,智代」
【智代】「去哪儿」
【春原】「别问了。就到那边去一下」
【智代】「………」
【春原】「喂,过来啊」
春原走了出去。
【智代】「真是个让人没辙的家伙…」
智代在后面跟着。
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头,然后一转弯。
那里是,男厕所。
远处,春原的身体飞到了空中。
【智代】「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啊」
她拎着像破毛巾一样的春原回来了。
【智代】「竟然想把我带进男厕所去」
【智代】「骚扰也该有个限度吧」
【朋也】「他似乎是想确认一下」
【智代】「确认什么」
【朋也】「你是不是女的」
【智代】「………」
【智代】「是吗…」
【朋也】「干什么呀…」
【春原】「可是你好像对我说过什么GoodH的…」
******
【智代】「我可不是像那个傻瓜说的,为了吸引男人才做这种事的」
【朋也】「嗯?怎么了」
【智代】「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智代】「哎…」
【智代】「但可以告诉你当前的目标」
【朋也】「抱歉。我话说得太重了」
【朋也】「你的反应也太迟钝了」
【智代】「那个男的太讨厌了,如果是你的话还可以忍受」
【智代】「但现在,我已经不想再当过去的我了」
【智代】「不是洗脸盆。虽然听起来很像但不是那个」
【智代】「你觉得我会想要进入那种东西吗」
她就这样一边生着气的一边拉着我走。
【智代】「别开玩笑了」
【朋也】「我们根本没说过什么话吧。你几乎每次都忙着对付春原」
她一副很满足的样子。
【智代】「真咽不下这口气…」
【智代】「我要改变自己…」
【智代】「很普通的事情吧?」
【智代】「就那样被他们记住了校服,追到学校来了」
【智代】「真是不小的打击啊…」
【智代】「过去的生活,一直都很堕落…」
【春原】「你不是也想知道的嘛」
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智代总算放开了我的手。
我理所当然地这么想。
【智代】「这个还是太小了啊」
【朋也】「啊啊,我明白我明白」
【智代】「『不想和这种家伙扯上关系』的表情」
【智代】「我虽然不知道传言都怎么说的,但应该大部分是真的吧」
【智代】「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侮辱人的话…」
【朋也】(唉,这也算是一种打击吧…)
我这样对智代说道。
【朋也】「你还真是前途多厄啊…」
【智代】「嗯,如果是那个,倒是可以进得去」
【智代】「你知道啊」
【朋也】「对。打一开始我就希望你能去好好的耍耍变态」
【智代】「不过,你就不能说得再委婉一点吗」
【智代】「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
【智代】「而且那个太小了吧」
但是…即便如此还是被我们注意到了过去的痕迹。
【智代】「虽然不能说出我的最终目标…」
【朋也】「我可不想知道,无论怎么想都是女的吧」
【智代】「过来」
【朋也】「我是什么表情」
【朋也】「我觉得普通的女学生会把这件事交给老师办」
【朋也】「水桶」
【朋也】「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智代】「你不觉得很烦人吗?会给上年纪的人带来麻烦的」
【朋也】「呼…」
【智代】「放过他们的话,以后还要缠着我的,大概也会给其他学生带来麻烦…」
【智代】「这样也不好吧。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的」
【智代】「不想让人看出自己『不想和这种家伙扯上关系』的表情」
【朋也】「你惹了什么麻烦吗」
【朋也】「你有段非常壮烈的历史啊」
【朋也】「算了,抱歉。不过现在一切都云开雾散了吧?」
【智代】「我可是有目标的」
【春原】「说起来,H!? 不是Lucky!? 」
【朋也】「那这个怎么样」
【朋也】「你当真…?」
【智代】「就算是这样,我也一直很努力了…」
【智代】「………」
她的态度一下子变了,眼中闪着一丝异彩。
【智代】「嗯,也是…」
【朋也】「你那些自认为很平常的事情,都不在普通女学生应有的常识范围之内」
【春原】「我被你耍了!」
智代拉住我的手。
【智代】「只是看见他们聚在马路当中,就给他们稍稍提了个醒」
【智代】「那么,你就来确认一下吧」
【朋也】「和我没关系。想要确认的是这家伙」
【智代】「所以,我就出面了」
【朋也】「洗脸盆?」
【朋也】「我果然不擅长说谎」
【智代】「为什么」
【智代】「这个问题提得好」
【智代】「是学生会,学生会」
【朋也】「是吗」
【智代】「不对…」
【智代】「不知为什么…和你很谈得来」
【智代】「其实我也是很脆弱的」
【智代】「因为那些家伙其实是来找我的…」
【智代】「怎么样。的确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吧?」
【朋也】「………」
【智代】「我还以为在这所学校,可以安稳地当个普通女孩子哪…」
【朋也】「哈?」
【智代】「这样子能冷静得下来吗…」
【智代】「嗯。我要进入学生会」
【朋也】「我觉得普通的女学生是不会做那种事情的」
【朋也】「你也太过感性了」
【朋也】「是啊,的确」
【朋也】「说起来,你如此努力的改变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对这样的人,我实在是无言以对啊。
【智代】「………」
【朋也】「水缸」
【智代】「那也是因为没办法啊」
【朋也】「只是听说过。那些都是真的?」
【朋也】「我说,冷静点」
【朋也】「………」
【朋也】「不是在体育场上惹了事吗。那个以后还是别干了」
智代一脸的遗憾,肩膀也垂了下去。
【朋也】「和过去相比,现在这种生活可以算是很平稳了吧」
【智代】「是嘛…」
【智代】「那么,是因为气氛的关系了」
【智代】「你跟我的同学他们不同,和你说话的时候,会有一种很谈得来的气氛」
【朋也】「承蒙夸奖」
【智代】「听到你说不想和我这种人扯上关系,我就会觉得心寒」
【朋也】「不过,对此有心寒的感觉才是正常反应」
【智代】「不要说这种奇怪的话」
【朋也】「因为啊,我就是这所学校里的不良学生代表」
【朋也】「对我这种不良学生的话感到心寒,说明你就是个正常的学生了」
【智代】「原来如此…你是不良学生啊」
【朋也】「三年来一直这样子到处闲晃,当然是不良的了」
【智代】「我就觉得奇怪…」
【智代】「没想到这所学校里也有和我一样的人」
【智代】「这种踏实的感觉,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吗…」
【朋也】「当然没有你过去那么伟大,不过我们多少也称得上是同类吧」
【智代】「………」
【朋也】「不过,实际上…」
【朋也】「如果你想进学生会的话,最好不要和我这种人扯上关系」
【朋也】「被老师注意到的话就麻烦了」
【智代】「学生会和老师没有任何关系吧」
【朋也】「话虽如此,不过哪…」
【学生】「呜………
【古河】「那么…就说得奢侈一点。可以吗」
【朋也】(似乎还活着)
【古河】「…嗯?怎么啦」
【朋也】「是啊…」
她紧握双手。
【智代】「万一有什么不对的呢?」
【朋也】「是啊」
【智代】「喂,冈崎。我在问你呢」
跟女孩子并肩走在学校里,也是够难为情的事了…
【朋也】「有什么不对?」
一位男生从古河身边跑过,勇敢地冲进了人群中。
【朋也】「没什么…」
…难不成」
【朋也】「那个…不用了吧,不管怎么看你都是女的嘛」
【智代】「你把我当成傻瓜了吧」
【朋也】「真复杂」
【春原】「可恶───!」
【古河】「豆沙面包就可以了」
【朋也】「是啊,如你所言」
我试着从他的鬓角拔下几根头发,他身子蜷缩起来表示在抵抗。
【智代】「你做什么…」
【朋也】「嗯」
【朋也】(还活着吗…?)
【朋也】「如果和学生会的人有来往的话,我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朋也】「说一个只有现在才能买到的东西」
【朋也】「确认什么?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朋也】「没关系。我去给你买就是了」
【朋也】「柔软而又温暖。女孩子的触感哪」
【智代】「你去哪儿」
我走出教室,瞧了瞧走廊。
【智代】「那么说,现在的我的确是像个女孩子了」
【智代】「对啊,女人的心理是很复杂的吧。这一点,是否表明我是个女孩子呢?」
若无其事地看了看走在身边的女孩的脸。
【朋也】「嗯,没问题」
我走了起来。
【古河】「不跟其他人一起去,没问题吗」
就那样被挤烂而葬身于人海之中了。
【古河】「是吗。那太好了」
******
古河为了不打扰行人,正靠着墙站在那里。
【朋也】「去哪儿,当然是回去了。上课铃就要响了,不快点的话…」
【朋也】「什么?」
大概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把一整天的体力都用光了吧。
【春原】「真的?」
******
面包的柜台前,仍然是混乱得让人连货架都难以接近。
【朋也】「是啊,确实像」
【朋也】「哇…那种东西,也用不着特意在这时间跑来买吧?」
【智代】「怎么可能」
【古河】「那么,我们走吧」
【朋也】(恐怕…会被别人羡慕哪…)
【朋也】「不过,也用不着特意去加深交情啊」
【春原】「我到底是在悔恨她是个女的还是在悔恨自己是个男的,我搞不清了啦!」
【朋也】「说吧,想吃什么」
******
【朋也】(我记得…她好像是B班的吧…)
古河绽开笑容,向这边小跑过来。
【智代】「当然了。是我要你这么做的」
【智代】「没有,没什么不对的…」
我一个人走出了教室。
【智代】「你不是还没确认过吗」
【智代】「在我来说,被怀疑性别简直是奇耻大辱」
【智代】「真是的…」
【朋也】「你是认真的?」
【智代】「我现在还不是学生会的人」
第四节课一下课,就是午休了。
【古河】「冈崎」
【古河】「双色面包可以吗…?」
【朋也】(算了,让他睡在这里的话好像比较妥当…)
【古河】「还是回去吧」
【春原】「怎么样,冈崎?」
【智代】「女人的心理是不是真的很复杂」
【古河】「哇…」
【智代】「我讨厌那样说谎」
目光交汇。
我停住脚步,用手指戳了戳智代的脸。
春原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说起来…
【朋也】「我会对春原说我碰过了」
【智代】「碰一碰确认一下比较好」
【智代】「我接受不了啊」
我们并肩走在一起。
【朋也】「柔软而又温暖。女孩子的触感哪」
【朋也】「莫非你希望我碰你?」
【古河】「………」
【古河】「没问题吗」
但是,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样子。
【智代】「对。我是否是女的这件事」
【古河】「今天似乎比平时人更多哪…」
【古河】「嗯…」
我将她抛在一边走开了。
【智代】「但是,你不确认一下就认可的话,我就是感觉不对劲」
【古河】「………」
【朋也】「………」
【朋也】「那是什么东西?」
【智代】「复杂…」
【朋也】「啊,说吧」
【古河】「在一个面包里,夹进了奶油和巧克力两种馅」
【古河】「那真是不可思议的面包啊」
开始强调说明。
【朋也】「哦。原来还有那种东西啊,还真的不知道」
我对夹进了奶油啊巧克力啊之类的甜面包毫无兴趣。
【朋也】「那么,我去买了。你就祈祷着我生还吧」
我冲着她竖起了拇指。
【古河】「万能的神灵,慈悲的真主,与你同在」
古河也像演话剧一般在胸前合起双手。
【朋也】「好」
我挤进了人群的缝隙中。
然后一边用手推开挡路的学生一边前进。
途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后脑勺。
******
【朋也】(春原…什么时候!? )
我拉了拉他的肩膀。
【朋也】「喂」
【春原】「干什么啊!」
【春原】「…什么,原来是冈崎啊」
【朋也】「你刚才不是还在教室里睡觉吗。怎么现在这么起劲」
【春原】「哼哼,是你自己太悠闲了吧」
【朋也】「…你这家伙」
【朋也】「呼…抹杀成功」
【春原】「哇!? 」
【古河】「谢谢你了。没事吧?」
【古河】「嗯…」
【朋也】「不是说过了吗,我一个男人那样做也太肉麻了」
【朋也】「你看,虽然我们才刚认识不久。不过,你就相信我的话好了」
重新坐下。
【古河】「就算强行让我承认也…」
【春原】「这真是谜中之谜啊…」
真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也越来越混乱。就好像是暴动前的瞬间一样。
我马上发现自己的举动很可笑。
【春原】「Thankyou!MyfriendfromNewYork」
【古河】「莫非,我嘴角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古河】「在还没有感到失落的时候被鼓励,反而会感到失落的」
与我不同。
不,我想那肯定是牛排的错别字。
【古河】「所以,会有很多女孩聚到身边…」
【朋也】「我觉得你挺可爱的」
可能因为我们都是多余的人吧,所以才会这样地平静。
【春原】「现在比较有说服力的看法是叫做牛俳的人开发出的未知的材料,不知事实如何…」
乱冲乱撞地前进。
【朋也】「原来如此…」
【朋也】「嗯,还好」
正在专心地吃着面包。
【春原】「呜…」
【朋也】「刚才拔了你鬓角的头发,你也没起来啊」
【古河】「不会的。你长得很高,又很英俊…」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今天会变得比平时还要混乱。
之后,来到庭院吃午饭。
******
【朋也】「还有,我也不是从纽约来的吧」
【朋也】「…我说你」
春原手指的方向…挂着一张广告。
【古河】「非常好吃哪」
终于…
葬身在人海之中了。
【朋也】(你们就那么想要错字面包吗)
【古河】「那么…你在看什么呢?」
【朋也】「干什么啊,被拔了鬓角还来感谢我,肯定有什么问题…」
【朋也】「牛俳?」
恐怕无论在何时何地,她都是如此认真的吧。
我抓住她的肩膀,重复了一遍。
而我,还是继续看着古河的脸。
【古河】「冈崎,你一个人来吧」
【朋也】「你会有很多朋友的」
认真得简直有些可笑了。
这就好像是从很久以前便是如此,普通而平稳度过的时间。
之后…
【朋也】「所以还是算了吧」
【朋也】「相信我吧」
春原的肩忽然沉了下去。
【古河】「是」
【朋也】「不,没有」
【春原】「是那个啊,那个。你不知道吗?」
【朋也】「我说,古河」
【朋也】「来,今天也试试看笑着招招手」
将包装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目光交汇。
【朋也】「嗯?」
【春原】「好,协助我杀出一条血路出来吧」
【古河】「我吃饱了」
上边写着『新发售·牛俳三明治150日元』。
【春原】「仔细看好了。那不是牛排,是牛俳」
【古河】「食堂真是个恐怖的地方啊」
【春原】「什么?那么你就明白吗。牛俳到底是什么东西」
【春原】「恰恰相反…就是因为这个疼痛而让我起来的」
【朋也】(说是多余的人,有些对不起她哪…)
【朋也】「那是你的天性。在了解你之后,大家都会喜欢你的」
【古河】「而我就会被排挤开…」
古河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视线,继续吃着面包。
【古河】「我不会再那样做了」
【朋也】「是啊…」
【朋也】「看来…我也必须小心一点了…」
【朋也】「…倒也是」
【古河】「不要把它当真啊」
【古河】「………」
【朋也】「…让你久等了」
看了看旁边。
【朋也】「哈…」
【朋也】(这件事我可不想让这家伙知道…)
【朋也】「这种东西也值得传说吗…」
因为有个女孩子在等着我。
【古河】「哈…?」
居然为了一个新商品引起这么大的骚动,大家是不是平时都学得太累了。
我用脚钩住了春原的脚。
【朋也】「不…这并不是鼓励。是感想。第一印象」
【古河】「那个…」
只是得不到回报而已。
【春原】「从上周发出通知开始,大家就一直在传说那个」
【古河】「那,那也太奇怪了」
我手里拿着双色面包和自己的三明治。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起杀出一条路倒是不错,但之后就难办了。
一抬头,正看见对面三楼窗边的女生,她也正看着这边。
【朋也】「终于买到了…」
【朋也】「是吗,是啊。那样的话就不能陪着你了」
【朋也】「啊,对不起」
【古河】「………」
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古河】「哈…」
古河笑了…
不,并没有笑。
刚才明明快要笑出来了…
我顺着古河的视线望去。
那是校舍三楼的窗户。
刚才的人影已经消失了。
【朋也】「那个,古河…」
【古河】「是」
【朋也】「去活动室吧」
【古河】「嗯,也好」
古河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朋也】「还有多少时间?」
【古河】「还有二十分钟打预备铃」
【朋也】「好。那就利用这段时间,做一张募集社员用的海报好了」
【古河】「好」
古河用力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起用油性笔在A4纸上书写。
【朋也】「首先要确定介绍会的日程,在哪一天进行说明」
【古河】「也不是我擅长的科目啊」
沙沙沙。
【朋也】(原来如此,刚才她哼的就是这首歌啊…)
【朋也】「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朋也】「是咖喱饭吗」
【古河】「………」
【朋也】「直说了吧,古河」
【古河】「是团子大家族」
【古河】「画团子大家族,不可以吗…」
******
【古河】「初中的时候,画过自画像吗」
【朋也】「是啊。那最好不过了」
【朋也】「你也…太不了解潮流了…」
【朋也】「早就淘汰了啊,淘汰了」
【朋也】「呃,画过」
看到我的样子,古河开始垂头丧气了。
【古河】「你去哪儿啊?」
与其这样,还不如我自己画一个棒球手套算了。
【朋也】「那么,古河,画吧」
重新坐下。
很坚决地否定掉了。看来那是一段不想被提起的回忆。
说完,就一边用鼻音哼着歌,一边开始动笔。
【朋也】「那到底是谁更差劲呢」
【古河】「还是让我来画吧」
【古河】「是。预定从5月开始活动,这样也比较明了」
【古河】「我很认真地去画了…却被老师说成是看起来很好吃的咖喱饭」
【朋也】「你这个傻孩子啊!」
【古河】「对我来说,它现在也还是很可爱…」
【古河】「非常可爱的」
相当别扭的辩解。
【朋也】「嗯?」
【古河】「定在哪一天呢?」
古河拿着彩色笔问道。
【朋也】「是插图」
…海报上毫无缝隙地挤满了谜之生物。
我抱住了脑袋。
我对毫无意义的讨论感到了厌倦,站起身来。
【朋也】「嗯…不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吗?」
【古河】「不是谜之生物,是很有名的东西」
【古河】「可是,都已经被直说是很差劲的了…」
【古河】「怎么会…那跟年代没有关系的。只要是可爱的东西,不管什么时候看都应该是可爱的」
【古河】「画什么才好呢」
【古河】「团子大家族是一个很大的家族,所以才会有许多成员」
能如此顺利就好了。
【古河】「冈崎」
【朋也】「不,我那是针对你的美感而言,绝对不是说团子大家族是很差劲的」
募集社员的海报,很快就被一群谜之生物占领了…
【古河】「是那样吗…」
【古河】「是」
【朋也】「可以啊。如果可爱的话」
她有点得意地把海报拿给我看。
那是曾经在哪里听过的旋律。但是,我却想不出到底是什么。
【古河】「画好了」
似乎她并没有能完全接受,但我还是蒙混过去了。
【古河】「是什么呢…」
【朋也】「………」
我认为缺少的是…
所有日本人都知道这个的。
【古河】「做好了」
【古河】「是那样吗。心情很复杂哪」
【朋也】「不…我觉得这个也不错…」
【朋也】「为什么,要画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谜之生物啊…」
【古河】「是哦…变得看不太清了呢」
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儿童节目中使用的歌曲。
【朋也】「拿去复印一下。凑够数量,放学后就可以到处贴了」
【朋也】「你看看,这样不是连字都看不清了吗!」
【古河】「啊,少什么呢…」
【朋也】「顺便告诉你我的美术只得了1分」
【古河】「不是」
【朋也】「你要是不画,谁来画?」
【朋也】「如果定得太早了会募集不到社员的…两周后怎么样?」
我有点在意地看了一眼,她正在小圆圈里画着什么东西的脸。
【朋也】「团子大家族都是多少年前的东西了啊」
【朋也】(嗯…)
【古河】「咦?」
那是一首曾经风靡一时的歌的名字。
【朋也】(不妙啊…)
【古河】「因为我是社长」
【朋也】(普通人见了这种海报,肯定会被吓跑的…如果是开玩笑也就罢了,可这是认真画出来的啊…)
我生硬地收住了话题,拿着那张海报站了起来。
【朋也】「是什么啊」
【朋也】「你最拿手画什么呢」
画完一个后,就紧接着去画下一个。
【古河】「咦…」
【古河】「我的还被说成是附带着咸菜的咖喱饭」
【古河】「我来画吗?」
【古河】「咖喱饭和棒球手套吗」
【朋也】「你的品位太差了」
【古河】「画简单的东西可以吗?那样的话有一个拿手的东西」
【朋也】「我的被说成是普通的皮手套也就罢了嘛,为什么偏偏是棒球手套啊」
【朋也】「或许是很可爱,可是这都已经是被淘汰了的东西啊」
【朋也】「团、团子大家族…」
【朋也】「哇…」
【古河】「是啊。如果有插图的话,一定会很可爱的」
【朋也】「是吗…那真是可喜可贺啊…」
【古河】「嗯…」
【古河】「啊…请等一下」
【朋也】「我的也被说成是看起来很坚固的棒球手套了」
我也不能就这样把她推向失意的谷底…
【朋也】「那种事你自己考虑」
【朋也】「总之,可以说一张充满个性的海报已经完成了」
【朋也】「…去找个会画画的人来吧」
我仔细看了一会儿海报,觉得既然它能够表现出古河这个社长的性格来,那似乎就要比用假艺术来欺骗大家好得多。
【朋也】「今天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古河】「啊,是」
接着,我们在办公室里借用了复印机,之后就散会了。
******
回到教室一看,春原正抱着头坐着。
【朋也】「拿出干劲来吧」
【春原】「你也不想想是谁把我害成这样的啊!」
【朋也】「嗯…」
【朋也】「…坐在你前面的那个家伙?」
【春原】「是你啊,是你这个家伙啊,是你这个混蛋啊,是Me啊!」
【朋也】「最后,变成你自己了哦」
【春原】「会变吗,白痴!」
被白痴说成是白痴了…
【春原】「嘁…本来想第一天吃了后,对没有吃过的家伙去炫耀的说…」
【朋也】「那么,如果我吃了,该怎么办?」
【春原】「如果你敢抢先了,小命就没了」
【朋也】「你会怎么做啊。用英语说说看」
【春原】「
Kill…
Me──!」
【朋也】「你还真是恐怖啊…」
【朋也】「已经说过不出去了」
【朋也】「不出去了」
似乎没有人在…
【椋】「真的吗」
【朋也】「那个,这里,是美术社的活动室吗?」
【朋也】「那么说,是你美术课逃课太多,作业交不上去了吧」
【朋也】「………」
【朋也】(那家伙,总是有些迟钝啊…)
总之,先打开门看看。
【椋】「现在…没什么地方要去了吧」
『值日古河渚』
缩在墙角里,噗噜噗噜地摇了摇头。
那专心致志的样子让人感觉又可爱,又可笑。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我多少有些担心了。
【朋也】「反倒是我想对你说那句话」
我伸手接过了那张通知。
我向里边望去。
而且,手里拿着小刀。
【女生】「啊…」
【春原】「美食的怨念就是这样可怕」
【女生】「………」
她惊讶地指了指自己。
【春原】「嘁,那么这次就原谅你了」
【朋也】「我没有吃过,安心地活下去吧」
可是,她藏身的墙角却是一个完全可以看见的地方,让人感觉很滑稽。
【朋也】(真是让人没办法…)
【春原】「啊,真想吃啊…」
【朋也】「…还有什么事吗?」
然后直接塞进了书桌。
【朋也】「我想也是。其他的社员都不在嘛」
少女正热衷于此,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春原】「说起来,你吃过新商品了吗,觉得如何」
我并不觉得自己来得很早,可是…
******
噗噜噗噜地,再次摇了摇头。
【朋也】(该不会是走错了教室跑到隔壁去了吧…)
沙…沙…
写完后等了半天也还没有来。
就好像在寻找食物时被人发现的猫一样。
我手撑脸颊叹着气,把视线转向窗户外面。
我们静静地互相注视着。
【椋】「不…没有什么…事了」
藤林垂头丧气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
同时考虑着下节课是什么之类的无聊事情。
【女生】「………」
在我刚才还以为没有人的地方,坐着一个女生。
【朋也】「怎么啦」
【春原】「怎么,你没有吃过啊…」
怎么等也不来。
这次伸出了食指,似乎是在示意我再说一遍。
【朋也】(那家伙,总是这么迟钝啊…)
******
突然跳了起来,小跑着冲到教室的角落里。
我在那里凝视了一阵。
为什么会问这种事情,不得不让人感到奇怪。
那个女生注意到了我的存在,停下了手。
【春原】「哼,要珍惜生命啊」
刚刚坐到位子上,班长就向我打了个招呼。
古河还没有来。
【朋也】「嗯…?」
【朋也】「不要太自暴自弃了哦…」
因为无事可做,就在黑板的角落里胡乱写一些东西。
【朋也】(要是威胁她的话,恐怕真的会被她刺伤哪…)
【朋也】「那么你是在做什么啊?」
【朋也】「对,这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吗」
在逆光中,可以依稀看清少女面庞的轮廓。
【朋也】(她在搞些什么啊…)
【椋】「啊…这个……」
她一边盯着这里,一边警戒着。
******
【朋也】「这里,是美术社的活动室吗?」
窗边…
目的地是话剧社的活动室。
………
【朋也】(她这是怎么了啊…)
【椋】「是,是的」
【椋】「那…那个…冈崎君…」
【朋也】「啊…通知…班会时的?」
【女生】「………」
………
【朋也】「谢谢」
【女生】「哇…」
她一只手拿着木块,而另一只手拿着小刀削着木片。
【朋也】(因为她实在是有点傻乎乎的…)
又低着头,嘴里开始嘟囔着什么了。
【女生】「………」
【朋也】「那么,这是你的个人爱好?」
【椋】「………」
【椋】「给…给你这个…」
【朋也】「你,就是你,我在跟你说话啊」
放学后,我丢下正在独自失落的春原,走出了教室。
【女生】「你是说这个吗」
【椋】「………」
噗噜噗噜地,又摇了摇头。
她把一个木制的雕刻拿到胸前来给我看。
【朋也】「啊,就是那个」
【女生】「这个是…最喜欢的…」
【女生】「………」
一下子变成了甜甜的表情。
就好像是在一个人梦想着美妙的事情。
【女生】「………」
【朋也】(也太没防备了吧…)
我快步走到了女孩的面前。
然后,从她的手里夺过小刀。
【女生】「啊…」
【朋也】「别急别急,会还给你的」
【朋也】「你拿着这种刀子,不危险吗?」
我发现女孩的一只手上卷着绷带。
【女生】「………」
似乎是想让我把刀子还给她,一言不发地仰视着我。
【朋也】「我说你还是别干了」
【女生】「…哎?」
【朋也】「你都伤成那样了还要干啊…」
【女生】「这是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你管的」
【朋也】「那可以再握一次手吗?」
【女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才卷着绷带的」
【朋也】(多少也考虑一下自己嘛…)
【古河】「这是不可以说给冈崎听的」
【朋也】「投篮……又进了!」
【朋也】「没关系,那种事靠想象就行了」
【朋也】「真是的…」
走出教室后回头望了望,女孩正无可奈何地看着木制的雕刻。
我在她旁边坐下。
【女生】「不可以」
【女生】「呜…」
我走了过去。
【朋也】「不过是她的话,也还真有这个可能…真是的」
【朋也】「为什么」
骨碌骨碌…
【朋也】「等等!」
似乎又在为什么事而感到失落了。
【朋也】(看上去相当疼啊…)
又一次把我推开,跑到对角线的方向去了。
【女生】「好的」
【朋也】「你看,很疼的吧。把伤治好以前,别再干了」
【女生】「鸡掌?」
啪!
【女生】「不疼的」
【女生】「不可以了,已经握过一次手了。握手不是反复做的事情」
【朋也】「虽然不知道你是在为什么拼命,不过既然要做的话,还是做得好一点比较好吧?」
【古河】「………」
又跑掉了。
【古河】「刚才正在打扫」
【女生】「好的」
【女生】「请把它还给我」
过了一会…
一把推开我,跑了过去。
【朋也】「更何况,带着那么重的伤,不是也做不出好东西来吗?」
默默地拿着,骨碌骨碌地不停转动着扫帚柄。
【朋也】「投篮………进了!」
【女生】「好的」
【朋也】「那不就是了。把手伤治一下吧」
终于开口回答了。
我走下楼梯,向院子里跑去。
【朋也】(恐怕要比握手更疼吧…因为是拍的呢…)
这一点我是亲身体验过的。
【朋也】「胡说」
带着快要哭的表情回来了。
【朋也】「那么,怎么了。为什么不去打扫」
【朋也】「隔壁还有在太太平平搞社团活动的人哪。你要是受伤的话,不是会给她添麻烦吗」
【朋也】「我说你啊,现在可不是午休时间。你在这种地方干什么啊?」
转身看看窗外。
【女生】「呜…」
【朋也】「有的。从现在开始」
我把刀收进了口袋里。
【女生】「隔壁应该是没有人的」
【古河】「那个…」
【朋也】「击掌是可以反复做的哟」
【朋也】「那么,来吧」
【女生】「呜……」
人们有时会因为受伤时的蛮干,而犯下后悔一生的错误。
【朋也】「那么,握手吧」
【朋也】「刚才在打扫吗?那么为什么又停下了?」
【古河】「…是」
【女生】「不是,是自己这么觉得」
【朋也】「是超级可恶的老师的命令吗?」
【朋也】(不过,带着那么重的伤还要雕刻不是也太傻了吗…)
我也站起来,追了上去。
【女生】「没有时间等手伤养好了」
我用力握了一下女孩的手。
【女生】「请把它还给我」
【朋也】「来,把手举起来」
【女生】「一点也不疼」
【朋也】「你的手不疼吗?」
【女生】「请把它还给我」
【朋也】「哇…她在干什么啊,难道把现在当成是午休时间了?」
【古河】「那是…」
【女生】「可是…」
******
【朋也】(是不是有点可怜…?)
前端沾满灰尘的扫帚在两人的脚边转动着。
互相拍打了一下。
【朋也】「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说完,就打算走开。
说完,我就走出了教室。
【女生】「请把它还给我」
还在说这种话。
找到她了。
【朋也】「在球类比赛中进球后,球员们会把手举高互相击掌的」
过了一会…
【朋也】「那么,我们击掌吧」
视线就这样向下搜索着…
啪!
【女生】「根本就没有进球」
她正坐在平时吃午饭的地方。
似乎快要哭出来了。
【朋也】「所以,把伤治好以前你就老实一点吧」
蹲在了对角线另一端的墙角里。
古河正拿着扫帚。
脸上挂着泪痕回来了。
【朋也】「来,举起一只手来」
【朋也】「确实如此」
【朋也】「轮到你值日了。是吧?」
【女生】「一点也不疼」
然后,突然站了起来。
我摆出一个不太好看的投篮动作。
她考虑了一会。
【朋也】「你可真是莫名其妙啊」
【朋也】「怎么,连我也成了坏人了?」
【古河】「不是的…冈崎,是好人」
【朋也】「倒也不用强调我是好人…不过说起来,我倒是个不会害你的人」
【古河】「没错」
【朋也】「那么可以说给我听了吧。就像往常一样」
【古河】「我想…我正在把冈崎卷进…卷进无聊的事情里去」
【古河】「我在浪费冈崎宝贵的时间」
【朋也】「没有的事。你的事情都相当有趣哪」
【朋也】「不过,说有趣好像也不太好…」
【古河】「………」
古河停下了脚步,但仍然转动着扫帚。
我默默地看着她。
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
就好像有另一个冷漠的自己,正在别的地方看着这里。
【朋也】(我到底在干什么呀…)
我暂时忘却了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古河仍然沉默地低着头。
【朋也】(总之,现在得想办法让她打起精神来才行…)
【朋也】(食物,食物…)
因为其他社团的募集活动已经全部终止了,所以我们这张唯一的海报显得非常醒目。
【古河】「是…」
【朋也】「不过这工作也太傻了吧…」
【朋也】「到底发生了什么,过后再告诉我好了」
流行的时候,几乎在所有的超市里都能买到模仿那种角色造型的团子。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
团子大家族,似乎是一个将近百『人』规模的家族。
晚了一个月的社员募集。
【朋也】「所以,现在先把该干的事情干完」
【朋也】(我记得,好像是这个样子…)
【古河】「团子大家族,还能买得到吗」
沙沙…
【朋也】(只有那样做了吗…)
旁边的古河还是没有精神,默默地呆站着。
我一边给她打气,一边带着她向外走去。
【朋也】「去把团子大家族买回家吧」
我把鼓鼓囊囊的袋子放在地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回到超市,把所有的团子都买了下来。
睁开双眼后的她,似乎变得开朗了些。
受挫的她是靠着团子大家族才坚持到了现在。
【古河】「因为是很老的东西了…找不到也是理所当然的…」
【朋也】「假如…团子大家族,买不到的话,怎么办」
古河现在又是一副快要哭出来似的表情。
【古河】「是」
【父亲】「这是那个吧,呐…」
父亲正站在那里。
【朋也】「回家的路上,可不要哭啊」
【朋也】(看来我相当地专注啊…)
【古河】「团子大家族」
【朋也】「假如说…」
【古河】「大家都已经不再喜欢团子大家族了…」
站起来去喝水。
【朋也】「可以问个问题吗」
我试着探索食物的名字。
【古河】「是」
【朋也】「会有办法的。交给我好了」
古河已经放弃了。
【朋也】「如果是真的,你会觉得开心吗」
终于快完工了。
【朋也】「那你就说一遍团子大家族好了」
沙沙…
回家路上经过了两家超市,可是都没有找到团子大家族。
连唾液也咽干了。
费了好大劲,我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来。
到底是什么呢。
【朋也】(是团子大家族…吗?)
非常用力地说道。
抬起了伤心的脸。
【朋也】「古河」
【古河】「似乎给你添了很大的麻烦…」
【朋也】「你先回家去。我会帮你弄到团子大家族的」
无论如何也要弄到手…
【朋也】(说不定我很适合干这种单纯的工作哪…)
【朋也】「呼…还真够重的」
我转过身去招呼她。
…我现在正试图去制作那玩意。
【古河】「………」
拿起一个长着脸的团子,微笑道。
我拿起一个团子,试着回想一下。
最后叮嘱了一声,我也转身出发了。
【朋也】「古河…你喜欢团子对吧」
回到房间后…
【朋也】「嗯…不错」
【古河】「可是…」
【朋也】「好,那么现在先忍耐一下,回家去」
她有点不安地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去。
【父亲】「对了,是团子大家族」
【古河】「嗯,会非常开心的」
【朋也】「然后把它当作动力」
【朋也】「怎么样。心情平静一点了吗」
不知她在扫除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古河闭上了眼睛。之后…
她所喜欢的东西…
【朋也】「再等一下…」
【古河】「………」
一看到他的身影,就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不停翻涌。
【古河】「…真的吗?」
【古河】「是…」
【朋也】「呼…」
【古河】「是」
不停地涂着红糖浆。
我注视着她的背影离去。
【朋也】「不要再多问了」
【朋也】「不,开玩笑的」
我转过身来背对古河,查看了一下钱包里剩余的钞票。
【朋也】(那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
团子大家族的效果似乎相当大啊。
【古河】「………」
她紧紧地抓住扫帚,走了回去。
然后,从袋子里取出一盒盒团子,把包装拆开。
【朋也】(看来,如果弄不到的话,她又会变回刚才的样子了…)
之后,我和古河一起,把海报贴在了学校各处的公告板上。
用一起买来的竹签沾着红糖浆在上边画起脸来。
【朋也】「没关系,不要再说了,回去吧」
【古河】「是」
【朋也】「所以,说一遍团子大家族,然后加油」
【朋也】(也只有做了…不然她又要失落了…)
她看着我,好像快哭了。
【朋也】「那么…」
【古河】「是」
我舒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自己渴得要命。
【古河】「咦…?」
【朋也】「你在干什么啊…」
在贴完最后一张海报后,我充满感慨地凝望着它。
心情一下子变得很糟…
【父亲】「真让人怀念啊…」
【朋也】「………」
我默不作声地站在门口。
【父亲】「这个…要拿去干什么呢」
【朋也】「………」
【父亲】「呐,朋也君」
【朋也】「…要送人的」
【父亲】「是吗…是朋友吗」
【朋也】「嗯」
【父亲】「那么,我也来帮忙,可以吗」
【朋也】「为什么」
【父亲】「我也想为朋也君的朋友做些事情」
【父亲】「或许可以创造一个…说话的机会,不是吗」
已经忍无可忍了。
这难道是经过精心策划的风凉话吗。
为什么…父亲要和我带来的朋友说话?
你难道不是我的父亲吗?
难道只是一个和我说话的人吗?
难道连我带来的朋友,也想卷进去吗?
我想质问他。
已经受够了。
我跑过去,拉住了他的胳膊。
【古河】「对彼此来说都是灾难哪」
【古河】「………」
【古河】「你很累吗?」
强烈的疲劳感席卷着全身。
【古河】「我不管做什么,都总是很笨…」
我被她的突然发言弄得莫名其妙。
如果,我能为她做些什么的话…
这里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反复呼唤着她的名字。
【朋也】「是那样啊…」
我很快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今天放学后的事情。
没有真正的我的容身之处。
那么…
【古河】「想哭的时候,我会去找你的」
【朋也】「我说你…」
不出所料,父亲垂下了头。
【古河】「是」
【古河】「那个,那是?」
古河接了过去,朝里面瞧着。
已经,够了!
我步履蹒跚地走了过去。
父亲拿起了竹签。
我只能作为虚伪的我而存在。
古河绽开了笑容,一直往袋子里看着。
不,说拯救什么的,好像太夸张了点。
【朋也】「哦…这个啊。是…给你的」
【古河】「…会给冈崎添麻烦的」
【朋也】「古河…」
想让他回答我。
但是…我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
我选择了对父亲来说听起来最不舒服的话。
【古河】「嘻嘻…」
但是,只是看着她的笑脸,我就觉得已经找回了自我。
【朋也】「啊…」
父亲呆呆地看着我的脸。
【古河】「在一段时间里,我都被人叫做咖喱画伯」
【朋也】「那样的话,你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古河】「扫除,都还没有结束…」
她回答我了。
【古河】「是,是的哪…」
【朋也】「住手!」
我粗暴地收拾起摆在桌子上的团子。
【古河】「但是…」
【古河】「真的是大家族哪」
我觉得,我被她拯救了。
【古河】「所以,经常被人家开玩笑」
想起了手中的袋子。
【古河】「我也想成为它们的朋友哪」
那里边,应该是有很多长着脸的团子正拥抱在一起。
【朋也】「嗯,是大家族啊」
…那样做也是为了我自己。
我拼命喘着粗气。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跑过来的。
【朋也】「和你没有关系吧」
【朋也】「是啊。会画画真是再好不过了」
【父亲】「………」
【朋也】「你错了,古河」
******
【朋也】「就来找我吧」
坐在椅子上,凝望着空荡荡的秋千。
之后,我们一直待在公园里。
【朋也】「我之后倒是经常被人叫去当接球手」
【朋也】「嗯,那样就好了」
我也不知不觉间恢复了平静。
【朋也】「已经够了…」
把它们装进口袋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朋也】「不…没有…」
那不像是被自己的孩子…倒像是被朋友伤害了的人的样子。
【父亲】「我很擅长做这种事的」
【古河】「哇…是团子大家族」
【古河】「当我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朋也】「那不是什么麻烦」
看到她那样的身影…
【朋也】「哦,中午话题的继续吗」
…或许我们是可以在一起的。
【朋也】「古河」
那么,我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古河】「我明白了」
【朋也】「啊?」
她轻轻歪了歪头。
【朋也】「嗯,是啊」
我看着古河的脸。她双手摁在胸前,露出了正努力忍受悲痛般的表情。
【朋也】「哈…哈…」
但在我看来,他只不过是在对我摆摆样子而已。
够了。
【古河】「而且…现在也还是这样」
被她问到,我才想起了那东西的存在。
呼吸不畅,肺也很痛。
【古河】「庭院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古河】「是在说自画像的事」
【朋也】「嗯,那你就拜托它们好了」
【父亲】「………」
她只是微笑了而已。
【古河】「……?」
古河正站在面前。
我已经忍受不下去了。
【朋也】「在你想…想一个人哭泣的时候…」
我究竟是想做什么啊…
【朋也】「所以不会有什么麻烦的。反正我也是很无聊」
只是,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身在此处了。
【朋也】「我的生活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东西了」
【古河】「但是,我会努力做到尽量不去找你的」
【朋也】「是啊。这也是很重要的」
【古河】「是」
【朋也】「可是,如果你不来找我的话…」
…总觉得,会很寂寞。
不过,还是那样比较好。
因为这是她正在努力的象征…
【朋也】「………」
我自己也变得莫名其妙了…
【古河】「如果不去找你的话,会怎么样呢?」
【朋也】「…哎?」
【古河】「会无聊吗」
【朋也】「嗯…是啊,会很无聊」
【古河】「那么,即使我在努力,或许也会去找你的」
【古河】「我可以那样做吗」
【朋也】「嗯,当然OK了」
【朋也】「…因为我也很无聊的嘛」
【古河】「好」
在肚子开始悲鸣的时候,从古河家的方向走过来两个人影。
隔这么远也能一看就明白,那是古河的父母。
【朋也】「你好」
【早苗】「怎么样呢?还是怕家里人会担心?」
【秋生】「是啊是啊。别在这里像约会似的」
【早苗】「是是,秋生大人」
我开始觉得自己恐怕一生也无法与这个人进行正常交谈了。
******
【秋生】「渚,该回家了」
******
真是豪爽的口误啊。
******
我最后看了一眼古河的笑脸,离开了那里。
三个都回答了。
【早苗】「好了好了,秋生」
【秋生】「小子,今后要叫我秋生大人!」
【早苗】「那样啊…真遗憾哪」
【早苗】「请明天再来吧」
因为我今天已经被古河救了…
【早苗】「啊,是大宇宙太郎」
【秋生】「是吗。回去吧回去吧!」
【早苗】「又来玩了吗」
【秋生】「不过我也不会交给你的」
【朋也】「再见了,古河」
【朋也】「我回去了」
我打了个招呼。
这两个人,一个字也没说对。
【秋生】「嘁,不是对我说的啊」
【秋生】「我说过是秋生大人!」
【古河】「爸爸,妈妈,是冈崎」
所以就这样决定。
【朋也】「不,没那种事…」
【早苗】「冈崎,请到家里去坐吧」
【秋生】「噢,这不是小宇宙斋藤吗」
【朋也】「哦」
【早苗】「秋生,没人在和你说那些话啊」
【朋也】「其实是…」
【秋生】「啊,是那个名字很渺小的家伙啊」
【秋生】「被年轻人直呼姓名还回答了,我到底算什么啊!」
【秋生】「噢,一着急说错话了。不好意思」
真是开心的一家人。
【秋生】「是男人的话,就算靠武力也得强夺过去!!」
【古河】「晚安,冈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