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之外,你不准和别人上演爱Q喜剧哦 F
《除了我之外,你不准和别人上演爱情喜剧》 · 羽场乐人 · 1.6万 字
「我回来了。」
我让工作疲惫的身体随着电车摇晃,回到心爱的妻子与女儿等待的公寓。
由于连日加班,明明还是星期三,我已经筋疲力尽。而且明天开始要外宿出差。出社会后第三年。有了后辈,上司独自将大型工作交给我负责的情况也增加了。
啊,真盼望休假到来。
这个时间,女儿美月已经睡了。
我静静地开锁,压低声音,悄悄地走进家中。
「希墨,欢迎回来。」
我最爱的妻子夜华忍着呵欠走出房间。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吗?」
「没有,美月正好睡了。」
「谢谢你总是照顾美月。」
「希墨也辛苦了,工作到这么晚。」
夜华走过来,轻轻地吻了我。
我美丽的妻子今天也很迷人。
回过神时,我们相遇后已经过了十年的岁月。
从高中生时代起,夜华就是个成熟的美少女,但超过二十岁后,她与生俱来的美丽越发闪耀。而且自从和我在一起后,她变得能够放松肩膀的力道,表情、气质与举止都变得柔和。
大学毕业后就职的我们,在那个时机同居并结婚,很快就有了孩子。我全力支持怀孕中的夜华,第一年社会人士的生活过得眼花缭乱。然后在隔年三月,我们的第一个孩子美月诞生了。
正式成为父母的我们,从甜蜜的新婚生活进入快乐又辛苦的育儿生活。
不分日夜哭泣的婴儿,让我忙得团团转。
一开始,光是制作奶粉就费了一番工夫。哭声让我慌张地搞错奶粉量、加了太多热水、没计算到放凉的时间等等,犯下许多错误。即使按照步骤做,也无法顺利准备完成,让我很不甘心。
「那是以前的事了吧。原谅我。」
虽然这是理所当然的,但婴儿的尿布更换、换衣服、洗澡、哄睡等生活起居,都必须由我们照顾。
当然,能够肯定过去,证明了人的坚强。
「夜华~我累了。」
老实说,我很感谢映过来玩,让夜华有时间喘口气。
「那可伤脑筋了,不过我想每天吃美味的料理。」
在从走廊移动到客厅的短短时间内,夜华像约会一样挽着我的手臂。
「虽然只要和美月一起玩,疲劳就会一扫而空,但睡觉是小孩子的职责啊。」
「我也有同样的心情,但美月的事情是第一优先。不可以勉强自己。」
不知不觉间我也二十六岁了。最近每晚都因为工作晚归,与家人相处的时间显著减少。
「和孩子在一起,自然会想睡。」
「那是我要说的话。如果没和你在一起,我就不会度过这么快乐的人生了。」
话虽如此,一整天都陪着孩子会很累。
夜华半开玩笑地提起往事。
这些塑造了人生,为人生增添色彩。
「希墨,你最近一直加班呢。」
在夜华准备晚餐时,我匆匆冲了澡换好衣服。
因为是吃较晚的晚餐,菜色控制了卡路里,同时兼顾健康,营养均衡也很棒。
我至今仍无法忘记在那棵樱花树下告白的事。
我和妹妹映年龄相差很多,我自认很习惯照顾婴儿。
「我也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我用全身拥抱如今成为人生伴侣的最爱女性。
彼此两情相悦,只顾着迷恋对方的时光已成为过去。
夜华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唉,既然夜华说没问题,今晚就接受她的好意吧。
「啊~我还没吃。」
育儿绝非轻松的事,但我的孩子是更加宝贵又可爱的存在。
爱意从心底涌现,让我自然地露出笑容。
「很好。」
她明明知道答案,却刻意问我,真是可爱。
电视上播放着职业篮球赛。
夜华心情愉快地回答。
夫妻的时间当然也很重要,但希望她能休息就休息。
「毕竟她是追随某人进入同一所高中的坚强学妹嘛。」
「你没有后悔过,觉得选我就好了?」
「脸颊掉下来的话,就没办法接吻了哦?」
即使如此,料理令人满足,味道也很好。
被特写镜头拍到的,是高中时代的同班同学七村龙。
「和最爱的丈夫共度两人时光,也同样重要。」
「是吗?纱夕有决定要做就会坚持到底的毅力,我能够理解。」
在直播中念新闻稿的模样也变得有模有样,不输给偶像的外貌与轻快的谈话技巧,加上灵活的主持,如今她没有一天不在电视上出现。她的人气不仅在电视上,在社群网站与杂志上也大放异彩。
当我回到客厅,餐桌上摆着以和食为主的亲手做的料理。
「真不愧是夜华。我的妻子是神吗?」
播报新闻的是如今成长为名副其实的王牌主播,成长迅速的年轻主播幸波纱夕。
「……真不可思议。如果没和你交往,就不会像这样结婚生子了。」
不,我很高兴她疼爱我的侄女,但身为哥哥,我担心她会不会疏忽了学业。
幸好夜华的双亲在几年前将工作据点转移到日本,比较容易得到岳母的帮助。这对夜华来说,在肉体和精神上都是很大的支持。
对美月来说,接触父母以外的大人也是很好的刺激。
「七村的三分球变厉害了啊。」
不管有多累,光是看到孩子的脸庞,就会涌现活力。
夜华露出打从心底感到高兴的微笑。
她将高中时代的短发留长到肩膀,染成给人理智印象的沉稳颜色。
为了逗婴儿笑,我愿意摆出任何怪表情,手机里的照片以惊人的速度持续增加。她成长的速度令人惊讶,每当她学会新事物,我和夜华都会为彼此感到高兴。当她开始自己活动后,我更加无法移开目光,她发出的声音渐渐接近语言,我抱起她时,双臂感受到的重量日渐增加。
「希墨,一提到七村同学,你就太激动了。」夜华笑着说。
纱夕客观地很清楚自己。正因为如此,她最大限度地活用天生的武器——可爱与社交能力,确实地订立计划,也不厌倦地默默努力。即使看起来是光鲜亮丽的世界,幕后却意外地土气。
我悄悄地探头看女儿的睡脸,以免吵醒她。光是看着那张可爱的睡脸,我躁动的心就渐渐平静下来。啊~好疗愈。
夜华轻松地带过,用甜美的声音恳求。
「我很有看男人的眼光吧。」
「那家伙很厉害。身为日本人,光是进入NBA就很了不起了,我没想到他会加入那支名门球队打球。」
「希墨,晚餐呢?」
鼓起勇气的行动、抛开迷惘的决定、为了实现心愿而累积的日子、与他人邂逅带来的成长。
她的体温与柔软让我自然地感到安心。
夜华歪歪头。
爱妻的家常菜令人感动。
「不过话说回来,纱夕真了不起。她进入有品牌影响力的大学,在选美比赛中夺冠,还上了主播训练班,为了在入局后制造话题,也多少参与了演艺活动。」
时光飞逝,女儿美月已经三岁了。
她是我在家乡的学妹,也和我一样就读永圣高级中学。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七村也是呢。」
然而,帮父母的忙和自己成为父母照顾婴儿,紧张感截然不同。而且,当婴儿终于睡着后,我猛然感受到累积的疲劳。
夜华以手托腮指向电视。
「看来我牢牢地抓住了你的胃,可以放心了。」
夜华感慨地呢喃。
他作为少数的日本选手,在美国职业篮球联盟大显身手。在满是高大球员的篮下,他以不会输给对手的强韧肉体毫不畏惧地以凌厉的运球果敢切入。他还以擅长的三分球作为武器,成为球队胜利不可或缺的一员。
随着年龄增长,我越发深切地感受到这一点。
「既然如此,你在一开始告白时就该立刻答应啊。」
现在濑名家和有坂家的双亲也为了看孙子,乐意地来帮忙照顾孩子,成为大学生的妹妹映一有空就会过来玩,育儿的支援体制相当完善。
『——接下来是体育新闻。首先是篮球。日本籍NBA球员七村龙选手今天也大显身手,为球队的胜利做出了贡献。』
我们考虑过将孩子寄放在托儿所,但夜华坚持想尽可能共度时光,于是变成现在的模式。因为夜华的双亲一年中大半时间都在海外工作,她应该有过寂寞的回忆吧。
映对美月着迷的程度相当惊人,从美月出生起就自认是姐姐,在高中的文化祭还在舞台上呼喊爱意。
幸好夜华任职的公司有充实的育婴支援,产假结束后,她也以在家工作为主,兼顾育儿与工作。
夜华也温柔地接受我,摸摸我的头。
「又来了?那家伙有好好去大学上课吧。希望她别被当就好。」
「相对的,你在假日会陪美月玩很多,所以平日别勉强自己。」
「不仅如此,她还是明知那个人有超级美女情人,仍勇敢地试图横刀夺爱的挑战精神的拥有者。」
我不禁苦笑。
「靠自己的力量开拓道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当我们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时,电视上的新闻节目映出我认识的面孔。
「白天小映也来了,今天我还不累啦。」
「听说纱夕以主播为目标时,虽然我觉得她适合,但没想到她会这么活跃。」
「不用了,我来加热就好。你看起来很困。」
夜华拿起围裙,站在厨房。
白天,夜华几乎独自一人照顾女儿。
「即使知道该怎么做,实际去做并得到结果是另一回事呢。」
虽然现在可以当成笑话,但对当时还是高中生的我来说,那是毕生最大的赌注。等待回应时的紧张与不安,也是我人生中数一数二的体验。如果被拒绝,有坂夜华这个存在就会成为酸甜的青春回忆。
「你最好早点休息。」
「第一个交往的恋人是好丈夫、好爸爸,我很幸福。」
夜华在我对面坐下,笑咪咪地说:「你夸奖人还是一样夸张呢。」
「那我现在准备。」
我尽可能尊重夜华的强烈要求,也调整工作量来育儿。
「就算这样,我还是想照顾她。」
「我在恋爱方面不曾迷惘过。」
从情人成为夫妻,如今又成为父母。
「不不,好吃到我的脸颊都快掉下来了。」
我感慨地低语。
在高中时代跟我一起打篮球时,他经常使用灌篮等依靠身体能力的强硬打法。
他很不擅长与其他队友合作,更别说三分球这种从外线投出的射篮。
「运动正是需要努力与才能双方的世界呢。」
「让才能开花结果的邂逅也很重要。他在被挖角的大学遇见好教练,经过心技体的锻炼觉醒了。然后他去国外留学,进入职业联盟……」
那个性格随性的七村,因为天生的积极性格加上聪明才智,一口气飞跃发展。作为近距离目睹过他成长的朋友,我忍不住想为他加油。
他的神情甚至让我感受到一流运动员的气势。
「美月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呢?」
为人父母后,话题自然容易转到孩子身上。
「如果她喜欢运动,就努力运动;如果对艺术方面感兴趣,就尽情去感受。总之,只要找到适合自己的事物,随心所欲地生活就行了。」
「还有,交到好朋友。」
「能听到夜华说出这种台词,你长大了呢。」
很难想象她是在高中时代以孤傲美女之名远近驰名的人。
「因为我长大了!如果一个人更适合我,那也无所谓,但遇见希墨改变了我的人生。」
「由夜华来说,感觉特别真实呢。」
「我实在没想到,我会和那么缠人的班长交往,甚至结婚生子。对吧?」
「真的。多亏如此,我幸福无比。」
在同一个地方度过青春的同伴们,在严苛的世界里取得了成果。
以各自的形式向前迈进,让我感到自豪,另一方面,无法像从前一样频繁见面,也让我有点寂寞。
濑名会全员最后一次齐聚一堂,是在美月出生的公开亮相会上。
「朝姬那种行动力,也让我伤透脑筋呢。」
变化无可避免,优先级会交替。
她一定是回想起那时候的事吧。
我也无法想象没有夜华的人生。
「你把手放在胸前回想看看。」
即使地点从学校的美术准备室变成了爱巢,我们做的事情没有改变。
「人气设计师和忙碌的医生,光是要配合行程就很辛苦吧。」
短笺的结尾,像平常一样以『R-inks团长敬上』作结。
高中二年级最后的一大活动,是前往冲绳的教育旅行。
夜华总是喜欢待在我身边。
没错。从一年级开始就是夜华秘密基地的那间美术准备室,因为学校方面的因素,在升上高三时无法再使用了。
「我喜欢的人从一开始就是你哦。」
「——当我回答『即使没有美术准备室,我也已经不要紧了』,神崎老师就热泪盈眶呢。」
「希墨好色。」
「等等,夜华。很难受耶。」
「是的。叶同学寄了新专辑给我,所以我先听过了。这次也都是很棒的歌曲。日向花的封面也很帅气呢。」
「对于长年与你相处的人来说,感动也格外深刻哦。」
「情绪轻易爆发的敏感反应、披着刺猬毛皮般带刺的拒绝气场、宛如名刀般锐利的眼神。这些都足以让周遭的人退缩。」
「朝姬很生气地说『快点交往啦,真让人着急』。」
即使如此,我们之间仍维持着没有分离的关系,这是种幸福。
我们这一届的学生会长花菱清虎单恋小宫。他本人是医生又是帅哥,所以自以为很受欢迎,但不知为何在面对意中人时很晚熟,长久以来维持着良好的朋友关系。
这段依偎在一起的时间,正是最棒的疗愈时光。
「对了,小宫和花菱的关系有进展吗?」
「现在?能聊天很开心哦。」
以前像这样指出她的弱点时,她会非常害羞,或是拼命反驳。她控制情绪的能力稳定多了。
夜华舒服地眯起眼睛,把脸庞凑近我的颈项。
我在十几岁时,曾隐约描绘过长大成人后的模样。当具体地过着这样的日常生活时,我有时会陷入一种错觉,觉得只有心情被抛在环境的变化后。
特别是与我最重要的人夜华两人独处的时间减少,对我来说是个大问题。
「你才是,现在怎么样了?」
「别让我把那种事说出口。」
我改变姿势,压在夜华身上。我一边亲吻她纤细的颈项,一边将手伸向比学生时代更大了的胸部。
「恋爱的步调因人而异啊。」
「如果知道一年级时的你,看到你的成长,泪腺当然会松弛吧。」
反倒该说,直到高二为止的我,真亏我在那个密室里和夜华两人独处,还能忍得住啊。
「我非常清楚了。」
「嗯。因为希墨是我的特别的人。」
我列出当时夜华的各种印象。
那一瞬间,我听见了美月的哭声。
「嗯。因为她一脸认真地开口。我被她吓了一跳。」
所以如果在高中三年级时,还能使用美术准备室,我不认为自己在学校里也能压抑住性欲。如果变成那样,无疑会对大学考试造成影响。
自从开始做爱之后,夜华的存在变得比以前更加惹人怜爱,更加亲近。
「我和以前有那么大的不同吗?」
「真幼稚。」
「为什么?」
支仓朝姬。她从前是夜华的情敌,现在则是可以毫无顾虑地说出真心话的挚友。她当上梦想中的医生,听说会抽空在忙碌的空档与夜华以女生聚会的名义见面。
夜华以游刃有余的微笑带过。
知道当时情况的濑名会朋友们也异口同声地说「那时期的两人很奇怪」。
我之所以被指派为班长,也是因为这样。
「我去看看情况。」
吃完饭后,我们两人移动到沙发上,喝着热茶悠哉地休息。
哎呀,我的朋友有不少厉害的家伙呢。
「如果在密室里两人独处,我没有自信能忍得住。」
这张三人座沙发,是我和夜华同居时买的第一件家具。
我收回前言。
「这样啊。你是因为累了才没精神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我和夜华在文化祭组成的乐团R-inks,团长是叶未明。
夜华一边这么说,一边露出苦笑。
「之前我问过朝姬,日向花和花菱同学还是一样是酒友,不过好像第一次去游乐园约会了。」
「——那来试试看吧。」
「不行。现在正在充电中。」
夜华用更强的力道抱住我。
夜华将放在边桌上的CD递给我。
「我才要说呢。一见钟情的对象在家里等着我,我也很幸福。」
「我可以说的事情还多得跟山一样高哦。」
「光是聊天就够了吗?」
夜华在我身旁并肩坐下,紧贴着我。
夜华抬起靠在我胸膛上的脸庞,看着我。
夜华以调侃的口吻说着,性感地抛来一个媚眼挑衅我。
而你现在也在我身边。
「你也不讨厌吧。」
我想碰触心上人。想尽可能靠近地感受。
「那是当然的吧。除了我以外,我可不允许哦。」
我和夜华之间散发的男女情欲气氛烟消雾散,我们一瞬间切换成爸爸和妈妈的表情。
我看过她直到刚刚为止还很困倦的表情,现在又是平日晚上。考虑到明天的事情,我忍不住觉得最好早点睡。
「希望他们有好的发展。」
「因为神崎老师从夜华入学后就一直很关心你。她真的是个好老师。」
因此,欲望蠢蠢欲动。
在旅行途中,当我们的班导师神崎紫鹤突然用难以判读情绪的表情这么告诉我们时,我们两个都大为动摇。
「用不着猜测,我心里有数的地方太多了。」
和高中时代在美术准备室度过的时光一样。
CD专辑上附了一张手写的短笺。
「有那么夸张吗?」
她是家喻户晓的当红歌手。经常登上音乐排行榜,每次发表新歌都会在社会上掀起话题。最近接连担任动画和电影的主题曲,更进一步地助长了人气。对于成为大明星的叶未明来说,高中时代和我们组成的乐团在文化祭上表演,似乎是她音乐人生中非常重要的经历。毕业后,这段孽缘也持续下去,她在我和夜华的婚礼上演奏,炒热了气氛。
「你太小看青春期男生的性欲了。」
夜华刻意装傻。
「不过,我不忍心让妻子勉强自己。」
「……嗯,美术准备室不能用,或许是正确的决定。」
她与现在判若两人,回想起来都会忍不住发笑。
在互相暴露彼此所有部分后,我们就像失去了需要隐藏的事物般坦然以对,在好的意义上变得不再客气。就连日常生活中微不足道的接触,都会让我想起更进一步的活动。这种事被对方发现,得到允许,反倒被渴求的关系,让我有种飘飘然的优越感。
「升上高三后搬离那里,让我有点遗憾呢。」
「像这样在狭窄的地方紧贴在一起,会让我想起美术准备室呢。」
『有坂同学、濑名同学。晚上可以借用一点时间吗?』
我立刻察觉了夜华的意图。
「哈哈,很像朝姬同学会说的话。」
「修学旅行的晚上,神崎老师突然把我们两个人叫出去时,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她也是我们的同班同学,重要的朋友。她活用罕见的艺术品味,作为新锐平面设计师在各种媒体上受到重用。她惊人的受欢迎程度,甚至到了小宫在文化祭设计的班服如今在网拍上被当成收藏品高价交易的程度。
「希墨会频繁地去找那样的人,重新想想还真奇怪呢。」
我温柔地摸摸她的头。
毕竟我们刚跨越了夜华可能在年底年初前往美国的最大危机,正式成为父母公认的情侣,正兴奋不已。再加上南国的温暖气候,我们以非比寻常的亢奋情绪嬉闹着,被说教的可能原因太多了。
而从学生时代起,长年与叶未明合作,负责设计她乐曲封面的人,就是小宫宫内日向花。
「我想听。」
我忽然问。
「这叫专情。非常纯情。我眼中只有你。」
「我来收拾善后。夜华就直接先睡吧。」
「我知道了。」
「那么,晚安。」
夜华再度吻了我,依依不舍地离开客厅。
◇◇◇
隔天早上。我听到不知道是第几次响起的手机闹钟,睁开沉重的眼皮。
从窗帘拉上的窗户射入的大量晨光,耀眼得令人可恨。
今天还是星期四,周末还很遥远。
「希墨,不快点起床会迟到哦。」
「…………让我睡吧。」
我用仿佛在地底爬行的声音勉强回答。
平日的早晨最好别来。
睡眠不足十分钟,导致疲劳感没有完全恢复,像粘液般缠绕在身上,身体像铅一样沉重。连日加班的文书工作,让脖子和肩膀异样僵硬。当我试图翻身时,全身像忘了上油一样嘎吱作响。
「我也想让你睡,但你得赶飞机吧。」
「好累……和分公司开会用视频会议不就好了。」
「你被交付了应该直接见面的重要工作,证明了公司对你有所期待。」
妻子积极的解释,意外地鼓励了丈夫。
事实上,多亏我开始拥有工作裁量权,我变得能在一定程度上自行安排日程。在第一年时,我总是容易变成配合他人安排工作,感觉被日程牵着鼻子走。
现在只是单纯工作量太多而已。
「而且这次出差地点是福冈对吧?我很期待明太子之类的土产哦。」
夜华心情愉快地说。
这样的日常生活变得理所当然,如果夫妻感情变得冷淡,我也会感到不安。
她一发现两人,就摘下太阳眼镜站了起来。
「没关系,别在意。主角总是会晚到的。美月,你又长高了呢。还记得我吗?」
「我重新爱上你了。」
「关于那部分,我们之后再慢慢听你说吧。坐下吧。」
「这样正好可以转换心情,没关系。而且今晚希墨出差,会住在外面。」
抵抗困意与疲劳。重新审视行程,重新安排。不能继续像现在这样漫不经心地随波逐流。
一定还有我能做到的事。
两人独处的时间很少,纯粹地令人寂寞。
在五月的温暖天气中,景观良好的露天座位最棒了。
总是充满自信的有坂亚里亚,难得露出紧张的表情。
「希墨好像没什么时间休息呢。」
「希墨你真是的。」
「咦,夜华小姐。我外宿不在家,你不觉得寂寞吗?」
感动不已的亚里亚抱起美月。
夜华给了我一个起床吻。
「那么,我今天和明天都会住下来,星期六再回去。」
对彼此的爱非但没有减少,反而不断增加,对伴侣的信赖感坚定不移。
我不禁注视着她。在晨光映照下,她的脸庞甚至显得神圣。
夜华脸泛红晕。
请夜华帮我调整领带,近似一种仪式。
虽然事先听说过,但我太忙了,完全忘记了。
这是应该忧虑的情况。
为了我所期望的事物,我这么下定决心。
「路上小心。」她轻轻吻了我,送我出门。
「没这回事。最近希墨也很忙。」
「我没办法像大学时代一样做那种事啦。」
夜华嘴上这么说,却吻上我的嘴唇。
「也帮我问候亚里亚小姐一声。再见!」
「小夜,谢谢你配合我的休假。如果很辛苦,我们也可以去你家附近,而不是在外面吃饭。」
「哇~~好有精神!好可爱!好聪明!跟小时候的小夜一模一样!」
「那真是谢谢了。来,去洗把脸,就会清醒过来了。」
我一手拎着行李箱,在玄关穿上皮鞋。
耳朵泛红的夜华挣脱我的束缚,走出卧室。
我必须以自己的意志控制状况,挤出时间。
听到她的声音,我们终于分开。夜华依依不舍地触摸自己的嘴唇。
「既然知道,就不要一大早就诱惑我——啊嗯?」
「只是接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追上去继续吻她,以免她马上离开。
「爸爸和妈妈亲过头了~」美月对在我家司空见惯的景象哈哈大笑。
「会迟到哦。」
工作虽然辛苦,却很充实。
我出其不意地将嘴唇凑近她纤细的颈项,她发出可爱的叫声。
夜华担心地将手放在我的脸上。那份温暖很舒服。
亚里亚为许久未见的侄女的成长模样笑逐颜开。
在那个位置上,有一位特别美艳的美女。
我快步走出公寓,前往羽田机场。
美月用与母亲夜华十分相似的大眼睛直盯着亚里亚。
「小夜,你当妈妈很称职呢。」
我明知不可能,还是闹别扭似的紧抱住她的纤腰。
由于睡到最后一刻,没有时间悠闲地吃早餐了。
「因为会无法自制?」
自从出社会后,这已经成了每天早上的咒语。
「谢谢你总是帮我打理。这让我鼓起了干劲。」
多亏了她,那场严苛的文化祭现场表演也成功了。
「希墨?怎么了?」
「啊。希墨,等一下。」
尽管如此,我在路上脑海中浮现的念头,还是与夜华的亲热不足。
「等我回来后,要和爸爸一起玩哦!」
「如果就这样闭上眼睛,我会再也站不起来。」
「嗯!」
「今天要久违地和姐姐见面,我也请了假。」
「啊。对哦,是今天啊。」
「——即使不完美,也要尽力做到最好。」
有没有什么努力,可以增加两人相处的时间呢?
出门前,夜华像那时候一样,帮我把领带整齐地打理好。
昨晚我也被她吊胃口,欲求不满。
亚里亚感慨地注视着如今已是出色母亲的妹妹。
「不行了。就算迟到我也不管哦!」
「再吻我一次。」
「小夜、美月。这边。」
「夜华。」
糟糕,一旦开始就变得不想结束了。
「来,爸爸。加油起床吧。」
「不要!我不想去!我想就这样和夜华在床上尽情地度过!」
◇◇◇
「姐姐,抱歉我们来晚了。」
「夜华不想做吗?」
及肩的长发与以白色为主的服装,长裙底下伸出的美腿与高跟鞋十分相衬。低调的装饰品光芒,给予人豪华又高雅的印象。
「现在还是早上哦。」
美月活力十足地打招呼。
从学生时代起支持过我好几次的亚里亚小姐的话,忽然在脑海中复苏。
「把出差见不到面的份补回来。」
夜华带着美月,抵达与姐姐有坂亚里亚约好碰面的咖啡厅。
送我到玄关的女儿拼命挥动小手。
「爸爸~路上小心~」
我依依不舍地放开笑容满面的爱女。
「亚里亚姐姐,你好!」
「……起床吧。」
我忍不住紧紧抱住她小小的身体。
「——你这样讲好狡猾。」
我知道。很遗憾,我们没办法像学生时代一样。
「我出门了。美月,要乖乖等我回来哦。」
「什么事?」
我抬头注视着她的眼眸。
亚里亚弯下腰,配合美月的视线高度。
我直接坐起身,从背后缓缓地用手沿着她的身体轮廓抚摸。
经过就业、结婚、生产,现在卿卿我我的时间无论如何都会减少。
三人就座,一边享用下午茶套餐,一边聊得十分起劲。
那张华丽的餐桌,在享受明媚午后茶点的店内引人注目。
好漂亮的美女姐妹,基因相同的可爱小女孩组合是艺人?模特儿?甚至有人在窃窃私语。
「姐姐现在还会和神崎老师见面吗?」
在续杯红茶后,夜华询问从前的恩师。
美月在她身旁喝着果汁,一脸幸福地大口吃着美味的点心和蛋糕。
「自从小映成为大学生后,我们三人经常一起开姐妹会。」
「小映很亲近姐姐呢。你们为什么感情那么好?」
夜华感到一丝嫉妒。
她当然和如今成为义妹的濑名映相处融洽。
尽管如此,她从以前开始就觉得姐姐亚里亚和濑名映莫名地合得来。
「她和我一样,是从一年级开始就在永圣高中担任学生会长的人。照顾可爱的学妹是当然的。唉,虽然最近她或许只是来蹭饭的。见面时还是小学生的女孩,不知不觉间也变成大学生了。唉~岁月流逝得真快。」
亚里亚露出遥望远方的眼神,咬了一口当季水果。
「你们三人是出于什么契机开始聚在一起的?」
夜华从以前就觉得她们是有趣的三人组,但不知道她们的共通点。即使考虑到她们都是神崎老师的门生,还有亚里亚和映都曾担任过学生会长,她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直接的契机是文化祭的舞台表演吧。」
亚里亚怀念地回想着遥远的回忆,这么回答。
「我和希墨组乐团时的表演?」
「没错。感觉我们三个在那场传说中的现场表演中,改变了命运。」
「我完全听不懂。」
「他从高中开始就和我这种麻烦的女人交往。明明随时都有分手的时机,希墨却一次也没有表现出那种迹象或举动。都结婚了,事到如今不可能分手。」
「这就是正妻的从容吗?」
「姐姐,拜托你,别这样!」
亚里亚一反常态地含糊其辞,夜华没有会意过来。
「妈妈现在也很可爱哦!」
「这不是青春的美好回忆吗?」
看到她刻意装出狼狈的样子,夜华叹了口气。
亚里亚的表情变得认真。
直截了当的建议,让夜华觉得有点扫兴。
夜华毫不犹豫地断言。
「这就是爱啊。」
「是呀。啊,如果搜寻当时的视频,会出现吗?」
「如果出现让我动心的人,我当然也会考虑。关于这一点,小夜和阿希很了不起哦。因为你们从高中时代就开始交往,正如宣言的一样确实达阵了。」
被爱着的女性既美丽又坚强。
「反过来说,阿希的爱没有动摇过吗?」
「呐,小夜——你的体贴是不是适得其反了?」
「只要靠爱的力量克服就好。」
「阿希乍看之下是普通人嘛。」
不管吃多甜的蛋糕,也不会吃得这么饱。
「小夜?」
「虽然贪心,但有道理。」亚里亚接受了。
「小夜当时正沉浸在阿希向你求婚的幸福中,当然听不懂了。」
从前那句流露独占欲的话,曾出于不安,如今则有压倒性的自信作为后盾。
「没有。」
然后,夜华吐露了她无法腾出两人独处时间的烦恼。
「真干脆。」
「有什么关系。阿希说到做到,好好地和你结婚了。就当作一切都圆满收场,原谅我吧。好吗?」
即使平常分开生活,两人一旦碰面,就会玩得不亦乐乎。
「啊,果然是这方面的话题。」
现在已成为话题的希墨的惊喜求婚,每当濑名会的成员们聚在一起时,一定会成为话题。当时的夜华高兴得快飞上天,但到了现在,难为情的感觉更强烈。他在几乎全校学生面前向她求婚,她也答应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大胆也该有个限度。那是因为现场表演顺利成功,她心情亢奋又获得解放的缘故。
亚里亚事不关己地说。
「那么,是姐姐表达爱意的方式太笨拙了。」
「真的吗~~?小夜没有偷偷对他施加压力吧?」
「我没办法想象希墨以外的对象。」
濑名希墨让彼此意见不合的关系恢复成原本感情融洽的姐妹,夜华和亚里亚都对他只有感谢。
亚里亚吃腻甜食,伸手去拿三明治。
「大学时代之类的,有没有觉得还不错的人?」
「你的火气比我想象中还大呢。」
她一边回想起有头绪的对象,一边屈指算数。
「你以为这样很幽默?你绝对是在取笑我吧。」
「怎么可能。我们顶多只有单独交谈过几次而已。」
「爱只是基础。在那之上,我还有更想要的东西。」
「你看起来很幸福,真是太好了。」
「那、那是所谓的年少轻狂!」
亚里亚并非在煽动,而是纯粹抱着兴趣感到好奇。
夜华像在说「事到如今还提这个做什么」般嗤之以鼻。
「怎么可能有。我从一开始就公开声明身边有情人,对于明知如此还来搭讪的烦人对象,我只会说『无法改变我的人生的男人,别随便向我搭话』赶走对方而已。」
「如果是侮蔑希墨的误会男子,我甚至可以更严厉地痛骂他。」
她充满自信,认为自己在各方面都给予他万全的支援。
亚里亚只能苦笑。
然而,夜华突然变得沮丧。
「呐呐,你们在聊什么?」美月拉拉夜华的袖子。
「你变得很敢说了呢。这就是已婚女性的强大吗?」
「因为我是那个人的妻子嘛。」
无敌,应该说稳定感惊人。
「不,或许还不能掉以轻心哦。听说已婚人士意外地受欢迎。」
夜华把脸凑近亚里亚。
「那是你的错觉。你觉得会有这么为妹妹着想的姐姐吗?」
兴致上来的亚里亚发挥姐妹之间特有的不客气。
「以姐姐的情况来说,只是没有中意的对象吧。」
「呐,妈妈,我可以去看狗狗吗?」
濑名希墨这个男生态度自然,周到无缺,没有怪癖。
同时也感到有点羡慕。
夜华慌忙制止姐姐。
「姐姐,你愿意听我说吗?」
「那么,你对老公既没有不满也不担心喽。太好了。」
美月正好对一对老夫妇带来的狗产生兴趣,他们带着狗来到另一个露台座位。美月开口询问,他们高兴地答应,美月开心地和狗玩了起来。
「在聊美月的妈妈被爸爸求婚时的事情哦。当时在舞台上满脸通红,用手比出小○的小夜好可爱~」
「怎么了?」
「如果想有亲密接触,最快的方法是让阿希产生那个意思。只要在有机会时,毫不客气地索求他不就行了?」
亚里亚脸上浮现坏心眼的微笑。
「直接告诉他如何?你晚上不陪他,身体欲求不满,又热又疼得受不了。」
「工作有时候会需要靠体力决胜负呢。先不提夫妻的亲昵互动,希望阿希别累倒。」
亚里亚对那句强烈的拒绝台词有点退缩。
「这么想的话,姐姐也结婚吧?你已经二十九岁了吧。」
「请详细告诉我。」
「从十几岁后半到二十几岁,价值观会不断改变,你们并非一直在一起。在真心话上,你不会觉得厌倦吗?」
「希墨从高中时代开始就满受欢迎的了。」
「有我在,不会让他那么做的!」
「我有好几次都这样想,但我不想在他明明很累的时候勉强他。」
那美丽的微笑甚至有种奇妙的威严,让一旁的美月也一瞬间停下手边动作。
在夜华试图蒙混过去之前,亚里亚全部说明了。
亚里亚在胸前比了个小圆圈。
「别在孩子面前说得这么清楚。」
她有很多理由把事情往后延。
这是年轻妻子切实的烦恼。
夜华露出极致的笑容。
「那么,我传授你秘计。」
如果身心崩溃,可就本末倒置了。
「当然了。我可不允许他选择我以外的女人。」
「可是光靠爱,无法填补我的寂寞!」
「哎呀呀,阿希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
「不如说希墨变得越来越有魅力了。因为这样,不知不觉间有各种女生在他身边徘徊。」
「…………」
姐妹趁这个机会说起悄悄话。
「完全不会。」
「不过,完全没有发生需要我担心的事情就是了。」
在高中时代,她从未想过要对这位太过伟大的姐姐提出异议。她一直憧憬着姐姐,很喜欢姐姐,对姐姐这个必须跨越的高墙抱着复杂的情感。
「咦?」
他本人从前曾自虐地说自己是样样通样样松,但实际上他是能够全面对应的全能型。他散发容易交谈的氛围,容易被周遭的人轻松地依赖。因为放心将事情交给他,结果工作也变忙碌了吧,亚里亚这么预测。
夜华一脸认真。
夜华毫不畏惧地断然说道。
夜华压低音量生气。
「你、你打算对单身的姐姐炫耀吗?对年近三十的女生来说,这个话题有点敏感哦。」
亚里亚像在总结般地打算结束话题。
「别变得太过成熟。偶尔也要勉强自己说出任性的话。你就是看上他这一点才结婚的吧?不是吗?」
姐姐的话依然准确地刺中夜华。
「是这样没错……」
「喜欢的人的些许任性,会让人高兴吧?」
「嗯。」
「相对的,只要给予足以消除疲劳的刺激就行了。」
「比如说呢?」
「做和平常不同的打扮。」
「意思是要我角色扮演吗?」
「如果只是身体接触无法解决,直接色诱是最好的方法。半吊子是不行的哦。要更大胆地行动。」
亚里亚若无其事地说。
「大胆」两个字让夜华倒抽一口气。
「听好了,阿希也是男人。只要让他兴奋到超越疲劳的程度,他就会主动扑上来。」
「扑上来?」
夜华犹豫了一下,然后下定决心。
「具、具体来说呢?」
「挑选他会高兴的服装是最好的吧。」
姐妹试着浏览贩售性感服装的网购网站,浏览各种商品。
「这个布料的面积不会太少吗?」
「事到如今,没什么好害羞的吧?你不是经常让他看到裸体吗?」
「诚实的人!」
「穿衣服有另一种压力。」
夜华回溯记忆。
「没这回事吧。」
「等等!我来决定!」
「啊,你当然会穿那种东西。哦~~」
「我对现在的生活没有不满或怨言。希墨很温柔,美月很可爱,我毫无疑问很幸福。我也当了母亲,是负有责任的大人,我知道有很多其他优先的事情要做。可是、可是啊,我心想如果要求更多,是不是太奢侈了。我不想给为了家人努力工作的希墨添麻烦……」
「这、这样啊。试穿很重要呢。」
「希、希墨……?」
然后她想起高二文化祭决定班级参展内容时的对话。
「你特地买来的吗?」
就连那个动作也大大地刺激了我的本能。
夜华难为情地点点头。
夜华的表情一变,亚里亚满意地点头。
◇◇◇
「看来你有头绪呢。」
看到她穿着如此煽情的服装,不可能有男人不兴奋。
「嗯。」
「所以,我们以后为了自己,变得更任性一点吧。」
「你明明会穿性感内衣。」
夜华哭肿的眼睛泛红,简直像兔子一样。
我像平常一样,小心不吵醒美月,悄悄地回家。
「我也全世界最喜欢你了。」
我们太过顾虑彼此,以其他事情为优先,把自己的真心话往后延。
夜华像要掩饰难为情的状况般刻意拉高嗓门,一边用手臂遮掩身体一边忸怩着。
夜华的双眼扑簌簌地掉泪,吐露对自己找的借口。
「啊,你果然喜欢兔女郎。」
亚里亚像察觉了夫妻生活般,露出坏心眼的笑容。
「我最喜欢你了,夜华。」
「自从高二文化祭以来,我就连作梦都会梦到夜华的兔女郎装扮哦。」
我也太过惊讶,不小心把土产袋子掉在地上。
「我回来了!夜华!」
我的眼睛大概也布满血丝吧。我缓缓地逼近兔女郎。
在移动期间,心情也雀跃不已。
「————?」
夜华穿着我连作梦都会梦到的兔女郎装站在那里。
可是——
「再多了解一点。」
「啊~~希墨,我喜欢你~~」
同时,压抑的心情如决堤般溢出。
我抱住夜华裸露的纤细肩膀。
平常的话,我大概会冲动地推倒她吧。
在那之前,我先确认妻子的心情。
我是不是累得太过头,看到性感的幻觉了?
「夜、夜华,你这身打扮是……?」
「嗯。」
夜华感慨万千,像个少女般哭泣,泪水沾湿敞开的胸口。
别强人所难了。
我轻轻将手臂环抱在哭泣的兔女郎背后。
「有、有什么关系!我们很相爱。」
而且,这远比文化祭的现场表演轻松多了。
「嗯,所以我提早回来了。我也想要和你独处的时间。」
「夜华,怎么了?」
或许那是为了生活所必须的体贴,但必须在某个地方好好地发泄出来。
「我知道。」
原本的行程安排是住一晚,明天中午左右回去。聚餐在较早的时间开始,因为年长且不太喝酒的上司很多,幸运地在第一摊就散会了。我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态查询航班,发现如果加快脚步,可以搭上最后一班飞机回东京。我当场叫了出租车前往福冈机场。双手抱着冲去买的土产袋子,搭上飞机。
夜华因为我不该出现的登场而僵住。
我蹑手蹑脚地走过走廊,突然进入开着灯的客厅。
我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夜华那我熟知的身材被完整重现,她穿着令人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的大胆兔女郎装。
对我来说太过完美,刺激得不得了。
「啊……嗯~」
终极的可爱与性感化为实体。
「突、突然这样很奇怪吧。对不起!」
「可以吗?」
「如果小夜你不决定,我就擅自下单喽。」
「希墨你才快呢。你不是明天才要回来吗……」
「我反倒很高兴,棒极了。完美到无可挑剔。只是,我确实吃了一惊。」
「内衣和衣服不一样。」
当我打开门,等待着我的是平常的客厅景象——并非如此。
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后,夜华吐露了她的心意。
多么美妙!
「夜华会惊讶吗?」
夜华用颤抖的声音回答。
我们两人都无法理解状况,注视着彼此。
「啊哈哈。」夜华僵硬地苦笑。
啊啊,我的心情也完全一样。
「我想早点见到你,就赶回来了。」
「当然了。」
「你仔细想想阿希会喜欢的服装。你应该有头绪吧?」
星期五深夜,我回到了东京。
另一只手抚摸夜华的头。
喝了酒的影响大概也有影响吧。在不熟悉的土地上,我绷紧了神经。与不太亲近的人长时间交谈,让我十分疲惫。结束一个星期的工作后,压倒性的解放感也很大。最后再加上长途移动。
啊啊,这么说来,我有多久没看到夜华哭泣了呢?
我心爱的女性以我从前想象过的模样出现在房间里。
最重要的是,我想这么做。
「我好寂寞。最近很忙,我们只有短暂的两人独处时间对吧。那个,因为喜欢得不得了,我更加渴望人的体温。光是接吻和拥抱还不够,光是被希墨用手指碰触就让我心跳加速,贴在一起时也会有心痒难耐的感觉。可是,不是在即将得手时被打断,就是没有时间,感觉一直被吊胃口……」
长长的兔耳发箍、蝴蝶结领结的假领子、露出肩膀的红色紧身衣光泽妖艳,点缀纤细手腕的白色袖口装饰、臀部上可爱的圆尾巴、黑色网袜与高跟鞋。
光是这样,她就敏感地颤抖起来。
「那个,我、我用网络购物买的。东西意外地早送来,我想说为了慎重起见先试穿一下。」
看来这是现实。
我吞了口口水。
「堂堂正正地实现妻子的任性要求,可是丈夫的特权哦。只有这一点我不会让给任何人。」
「…………?」
羞耻心使她白皙的肩膀与胸口都染得通红。
只要你会高兴,我会火速飞奔过去。
那柔弱的模样很可爱,泪水流过的颈项、锁骨和乳沟都湿润而娇艳。
她做出反应。
「我是很高兴,可是——你的眼神有点可怕。」
为了心爱的人,稍微勉强自己也不错。
「成为大人后,自己的优先顺位不知不觉间会下降。变得莫名擅长用无可奈何或看开的说法,忽视自己的心情。因为有很多不得不做的事,自己的时间只会减少。老实说很累人吧。」
我打算给她一个惊喜,刻意没有联络夜华。
「我也对这个状况感到惊讶。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我牢牢握住夜华的双手,让她无法动弹。我直接把脸埋进她的胸口,仿佛溯流而上般,用舌头沿着泪痕舔去。
夜华因为哭泣而上升的体温,使她甜美的香气刺激着鼻孔。
舌尖感受到的泪水滋味、变得敏感的细致肌肤触感与微微的颤抖。
夜华沉默地忍耐着,继续站着。我强行按住她试图逃开的手。
舌头从胸口划过锁骨,爬上颈项。
夜华的唇吐出炽热的气息。
我花费时间抬起头,就像要仔细重新确认心爱女性的形状。
我从下颚到脸颊,没有立刻吻上嘴唇,而是轻咬耳朵。夜华似乎觉得我的气息搔痒难耐,大大地扭动身体。
她用陶醉的眼神看着我。
「希墨好色。」
我用力将夜华搂近,吻住她的嘴唇。
在体内深处激烈盘旋的热情驱使下,我贪求着夜华的嘴唇。
我忘我地品尝心爱的人,甚至忘了呼吸。
当我终于松开嘴唇,我牢牢地扶住嘴角湿润,腿软的夜华。
隔着网袜的丰满臀部的肉感吸附着手指。
被挤压到变形的胸部几乎要从紧身胸衣里溢出。
脸颊泛红的夜华一脸陶醉地看着我的眼睛。
「才刚觉得你吊我胃口,突然就太猴急了。」
「我已经忍不住了。」
我用公主抱抱起夜华,搬到沙发上。
完
「意思就是……?」
「你、你工作很累吧?」
「如果时间不够,只要提高密度就行了。」
我与兔女郎夜华久违地热情相爱,度过满足的一夜。
夜华发出胆怯的叫声,但表情看来并不排斥。
「夜华太有魅力了。」
「效果太惊人了啦?」
「呀啊~~!」
「我一直处在等待状态。我要你尽情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