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三歲幼N的華麗日常
《惡魔公女 ~悠哉惡魔の物語~》 · 春の日びより · 7458 字
這世上的人與生物,都非常認真地活着。
—是作者↑0;^-ω-^1;↑的話喵—
我的三歲生日已經過去了半年。
不愧是三歲,和二歲不一樣呢!在這半年間,我學到了各種各樣的事,也有很多事發生了變化。
首先是父親大人的事。
原本來這座宅邸的頻率一年才一兩次,現在每個月都有一兩次了~
怎麼能這樣呢,父親大人?你這樣會被炒魷魚哦?
不對不對,這麼美型的父親大人,只要擺在店裏,就會引客人蜂擁而至哦,身爲女兒的我可以保證!
然後就是那個……不用每次都帶那麼多點心啦,一直喫到嘴巴都乾乾的了。而且父親大人親手餵給我喫,我怎麼拒絕得了嘛、淚目。
如果我說不要了,他的表情就會變得非常失落……
啊啊~父親大人大腿的誘惑~無法抗拒啊,躺在腿上閒閒無事什麼的,實在、太享受了~!而且最近,母親大人也加入進來,一起讓我呋呢呋呢啦~
……你們兩個,是不是太寵我了?
—我是分ฅ0;^◕ω◕^1;ฅ割線喵—
米恩開始唸書給我聽了,她好像很喜歡讀故事呢。
啊,當然以前也念過,但那些都是繪本,現在給我念的是傳記和周邊地理的知識。
「在森林深處,住着森精族、西奧代夫。」
(星空:シオダイフク,音同「鹽大福」,日本傳統甜點。)
「…………什麼 ?」
「在森林深處,住着森精族、西奧……」
「嗯,我知道了!」
我用精神飽滿的回答打斷了米恩的復讀。但那個「鹽大福」是鬧哪樣?不禁好奇是怎樣的奇形怪狀……然後,我想起了一件事。
像我這樣的惡魔……或者說,精神界的居民,並非理解語言,而是感知聲音的含義,並將其轉化爲知曉意義的「言語」。
在那條溪邊,園丁兼護衛的弗朗茨先生正在悠閒地釣魚。
哇~咿~像普通的孩子一樣呢,太好啦!(棒讀)
好像也有一輩子都沒離開過圖爾領的人呢~
原來如此,鹽大福,你做得好啊。
但是這蔑稱倒也不是空穴來風,他們的脾氣似乎相當暴躁,動不動就發動戰爭。
好隨便啊。
「………」
不過,我現在想理解單詞原意,於是將【言語變換】恢復,再次念出「鹽大福」的音。
怎麼辦,我感覺自己的嗜好離人類越來越遠了……嗚——!
雖然菲爾和米恩才18歲,並不着急,唔……
只是聽這描述,感覺這裏的森精和我所知的沒什麼不同。但還是別對這個世界的「常識」妄下定論比較好。
原來是我誤會了,魔族不是惡魔,只是這一人種外表與人類不同,像怪物一樣,所以被如此蔑稱。太失禮了!
在言語理解方面非常便利,在文字讀寫方面卻帶來了麻煩。
不過咒文並非【通用語言】,先不說食古不化的可悲愚行,他們將這門古怪語言傳承至今,倒是讓人稍感欣慰呢。我想,大概是偉大的古代鹽大福設法將【精靈語】轉化成了物質界能使用的發音。
「聽說是古代的精靈……」
但是不行,書寫根本不行,不熟悉語法是致命問題。
大家的肱二頭肌都相當厲害了吧,這還能嫁出去嗎?
……以前在惡魔界時,【祂】教過我這些。
說起來,她們之所以認爲我「喜歡魚」,是因爲我在測試時用魔法治癒了魚兒。
「尤露大人,您很喜歡魚呢。」
「就是
非常普通
的水系魔法。」
沒錯,這個世界上存在「森精」這一幻想種族。
而身爲惡魔的我能理解,儘管沒有那個意願,卻自然而然地理解了。
「這是一種
普通
的水系魔法。」
普通是什麼……?常見的意思嗎?那魔法的發動原理呢?咒文的含義呢?
「……原來、如此。」
雖然我只有【召喚魔法】和【神聖魔法】的適性,不過了解其他魔法還是有必要的。
因此,我爲了更好地學習「語言」,抑制了【言語變換】能力。
問題是,我覺得比起料理過的魚,這些瀕死的魚看起來更誘人。
那樣的話被叫魔族也沒辦法了呀~稍微學乖一點怎麼樣?
—我是分ฅ0;^◕ω◕^1;ฅ割線喵—
如果是這個世界的專有名詞,就會直接聽【音】理解。例如,表示蘋果的單詞,我聽起來就是蘋果,當我自己念出來的時候,會變成比【精靈語】更高位的【神靈語】,嘴脣會不由自主地說出這個世界的語言。
(星空&白夜:モチプルン,軟綿綿、軟糯Q彈的意思……噗)
這是啥啊。
何等可怕的理由。
在遙遠的地方住着【魔族】,甚至還建立了好幾個國家。
聖王國·塔利裘德,王都及五個周邊都市合計約有七百萬人口。這體量算大嗎?還是比較小呢?我不是很清楚。
魔族不是應該住在惡魔界嗎?我是這麼想的,但是聽說住在普通的土地上。
嘛,這個暫且不提,釣上來的魚會出現在今晚的餐桌上嗎? 我的味覺有點奇怪,所以不大愛喫清淡的河魚。
「只要長時間念出咒文就能使用。」
「尤露大人,遠方的國家也有【魔王】存在哦。」
坦白說,連我自己都覺得非常討厭,但是我一看到魚兒在垂死掙扎,心裏就癢癢的。就像在惡魔界追逐蟲子和老鼠時的、「像惡魔一樣」的快感。
這樣一來,我只能逐個記住文字,然後一邊對照原句一邊修改寫下的內容,太麻煩了。
我也請教了一下這個國家的情況。
維奧負責教我魔法知識。
「……普通?」
閱讀倒還好,我盯着的地方,文字會重新排列,轉換成我熟悉的語言。只有最開始需要轉換,見過一次後就能暢讀了。
不過魔族上次進攻人類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了,所以沒什麼好擔心的——米恩一邊給我摸摸頭一邊說道……那個,這根本不算什麼安全保證吧?別立起奇怪的flag呀∑0;;ºДº1;!
維奧讓水球浮在手心上,板着臉認真地說道。
而這裏、王都西邊的圖爾領,光是這個街區就塞了幾十萬人。
嗯?這麼說來,我果然算是喜歡魚嗎?
我被菲爾抱着,過來看這邊的景色。是說,要到幾歲才能從「抱着」的狀態中解放出來呢……?
—我是分ฅ0;^◕ω◕^1;ฅ割線喵—
倒是現在的人,不加思考地享受傳承下來的咒文……簡直是笨蛋。
「……咒文是誰想出來的?」
……您的工作呢?
但是!施術者並不理解咒文含義,完全靠死記硬背,更讓人看不下去了。
那兩個種族都居住在遠離人煙的地方,所以應該見不到吧~我由衷希望如此,因爲如果真遇見了,我可能會在看到他們臉的瞬間爆笑起來。
我到底是人類還是惡魔——現在還不太清楚,但是如今我的力量確實只有三歲幼女的水平,萬一身份暴露就糟糕了。
「魔、魔王……」
發音是「摩奇普倫」,至少比「鹽大福」好……呃、大概吧?叫是叫矮人,可是據說平均身高在兩米以上……啊怎麼樣都好啦。
「嗯呣。」
我小心翼翼地探頭進魚簍裏,看見幾條河魚在撲騰撲騰地掙扎。
所以爲了享受那種追逐獵物、享受對方恐懼的興奮感,我對它們施加了治癒魔法。
順便一提,這個世界也有矮人。
「…森精…」
似乎還有很多其他的國家,但即使是去最近的鄰國,坐馬車也要跋涉一個月,如果讓我選,還是選擇不去吧……
我家宅邸在療養地般的山丘之間,圍牆對面有條小溪潺潺流過。
而且我也不想弄髒自己的手……真是自私的想法呢。
太隨便了吧……魔術學院那幫人都幹什麼去了?
不過,如果我任由本能驅使,用手將那些活蹦亂跳的魚拍死的話,肯定會被送去精神病院吧。
……哦哦,真是fantastic~
其實也沒有那麼喜歡。
剛纔維奧的吟唱,在我聽來是這樣的:
『統御萬物的水啊,降臨於我手中吧。』
唸錯了啊?而且唸錯的咒文居然能普及開來?! 甚至就連這樣都還能普通地發動魔法?! !
這個世界的魔法,真是隨便啊。
「那精靈魔法呢?」
「只需要呼喚它們就好了。」
「……誒?」
「只要發現然後呼喚精靈,就可以使用了。」
如果附近沒有精靈怎麼辦……?
「基本上,風吹的地方就有風精靈,水多的地方就有水精靈,一定會潛藏在某個地方。」
發現它們然後呼喚就好了……簡直像捉迷藏一樣呢~
這麼說來,除了魔術學院那次,我還沒見過其他精靈呢……
維奧似乎也注意到了什麼,面露疑色,歪起頭。
「說起來,這個房間周圍完全感覺不到精靈的氣息呢。」
「……」
這些傢伙,竟然躲着我0;`Δ´1;!
我一靠近壁爐,爐火就會莫名變小,原來是這麼回事嗎!
好吧,簡而言之,只要有適性的人找到精靈召喚出來,就可以以施術者的魔力爲代價令其行使魔法……資深魔法師可能更擅長找到隱藏的精靈吧。
如果受到精靈的青睞,就會隨叫隨到……大概是這個意思吧。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呢……
畢竟幾乎從不任性、像「人偶」一樣老實的我,現在搖搖晃晃地把手伸向馬車窗戶。
於是,我被西格特君載着和父親大人一起騎行。
話說,這真的可以算是魔法嗎……?
「西格特今天真乖啊。」
外形和記憶中的馬幾乎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有點傻傻的。一發現主人,就會像狗一樣撲過來,熱情地嬉鬧。因爲它很大,所以有點嚇人。
維奧少見地有些慌亂,不過也正常。
西格特是父親的愛馬,它一開始很起勁地衝向父親大人,但一看到我就僵住了。
騎着白馬疾馳的父親大人,一定很帥吧~
有馬……當然有啦,畢竟有馬車嘛。
終於可以提出請求什麼的……不就是精靈已經習慣被召喚了嘛~
作爲代替,維奧跟了過來。但今天的抱抱由父親大人全權負責。
「尤、尤露大小姐?」
難以理解的傢伙……
「……有哪裏還不懂嗎,尤露大人?」
哦呀,是個大美人呢,不過母親大人比她更漂亮就是了~
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然後呢?」
來談談這個世界的動物吧。
這不是和神完全沒關係嘛。
「……呣。」
當我貼在小玻璃窗上往外看時,只見父親大人正與從另一駕馬車上下來的紅髮女人交談。
「哇哦,太棒了,尤露大人!」
女性似乎心情不好……父親大人也情緒低落的樣子,難道真的是兩架馬車相撞了?有買保險嗎?
「小、小姐,老爺很快就會回來的……」
意料之外的正經回答。
「那以前呢……?」
好像是因爲我一直悶在家裏,母親大人覺得挺可憐的,就請求父親大人帶我出去走走。
大概這個簡單便捷的萬能力量只以「光」的形象示人,所以就有了光=神的印象吧。
我鼓起臉頰盯着她看,也許是被我的眼神嚇到,她同意了。
雖然惡魔如果不得到一些「土產」,就無法施展力量,所以會簽訂契約。
今天,我要在城市郊外騎馬。
—我是分ฅ0;^◕ω◕^1;ฅ割線喵—
「沒辦法了呢,只能一會兒哦。」
之後,我覺得就要看召喚陣本身的規模,以及它所蘊含的魔力量了。
西格特君,爲什麼一看見我就別開眼睛呢?
「據說召喚出來的那一刻就逃跑了。」
維奧教了我一個簡單的咒語。
維奧還以爲我是因爲和父親大人分開感到寂寞……只能再加一把勁了。
「據說,用於召喚魔法的魔法陣,是精靈的語言圖形化的東西。」
然而,對騎馬知之甚少的我,腦海中只能浮現出穿着和服的父親大人騎着白馬踏浪狂飆的畫面。什麼啊那是?
啊,原來如此,所以【惡魔召喚】纔會佔據主導地位。
如果能夠噼啪噼啪地奔跑就好了,好不容易坐在白馬上,又被美型的父親大人帶着,卻燃不起來。
「………」
返程也是在父親大人的腿上度過。順便一提,從出門到現在,我連一次都沒有踏上地面呢。
說不定所謂的神,只是意志薄弱而無法顯形的【光精靈】……
「外面,看一下。」
在回去的路上,馬車開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是交通事故嗎?
那眼神,像是驚愕、但又不止……非常複雜、交織着多種情感,她對父親大人說了什麼之後,立刻回到了自己的馬車裏。
不是,這就結束了?
「因爲召喚魔法本身還在研究中,最近才能夠向召喚出來的精靈或動物提出請求……」
和普通的魔法相似,而又略有不同,只需要詠唱非常簡短的咒文——翻譯過來就是『光啊!』——就能行使。
隨即,馬車門被敲響,一名下屬低聲對父親大人說了什麼。因爲我沒有惡魔的聽力,所以聽不清楚內容。
外面發生了什麼……好在意。
「……哈?」
「瞧,尤露希婭。是馬兒哦。」
「最後是神聖魔法……」
試着做了一下,喚出了與魔術光相似的光玉,順便一提,普通的魔術光必須有火適性才能使用。
父親大人和我的愉快時光轉眼就過去了,之後又要坐馬車回家。
不能在家附近騎嗎?嘛,反正我可以躺在父親大人身上,怎麼樣都好啦~不過,沒想到要和父親大人的下屬一起坐一小時馬車……
但是那個傢伙,居然對父親大人擺出專橫的態度……
這隻要習慣了,一個咒語就能做很多事情了吧?我正這麼想着時,維奧又說。
……吶,讓我自己走路有什麼不好的嗎……?這過度保護的連鎖反應怎麼停不下來了啊!
之後通過精煉魔力提升威力,習慣了發光的感覺,光就會變強。如果是想象治癒傷痛的形象,就會變成【治癒】,而想象驅散邪惡的形象,就會變成【聖光】。
因爲我強行通過,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父親大人將我從膝蓋上放下……遞給了維奧,然後走出馬車。
「神聖魔法需要「習慣」、「毅力」和「想象」。」
我個人的印象是,描繪精緻的魔法陣才暢通無阻,如果魔法陣粗糙潦草,就會覺得好像被刺卡住了一樣。
「馬兒~!」
又悠哉又謹慎……真厲害啊,西格特君,馬居然能走得這麼如履薄冰……
我本來以爲可以用我的能力和它交流,但它連和我對話的知性都沒有。
召喚動物還好說,召喚精靈或惡魔就難多了,這我多少能理解,精靈和惡魔的身體就像一團巨大魔力塊,根本擠不進小型的召喚陣。
那不是沒用嘛。
「謝、謝謝。」
我要父親大人母親大人一起出門玩啦……本來我很高興的,但是母親大人卻來不了,唉。
我一臉不高興地盯着她看,那個女人突然四處張望,結果與我四目相對,那一瞬間,她的雙眼睜圓了。
我真的有那麼可怕嗎?
另一匹是下屬的馬,非常親人,一看到我就湊上馬臉來勐蹭,下屬氣得臉都漲紅了,它就趴在地上,邊吐氣邊眨着閃亮的眼睛看着我。
據說神聖魔法的咒文只有這一種。
現在,我正被父親大人抱着,看他的愛馬。
—我是分ฅ0;^◕ω◕^1;ฅ割線喵—
我開始一點點練習魔法啦~
畢竟我只是個三歲幼兒,而且還是個在過度保護和寵愛中長大的深閨千金,幾乎沒有像樣地運動過,如果是一般的孩子,可能正常生活都有困難。
現在比起被揭穿惡魔之身,被綁架的危險還更大些……
而且,不在意我這非人外表,溺愛着我的、親愛的父母,說不定會乖乖地交付贖金。
腕力不足,那就用魔法來決勝負!
幸運的是,不知是多虧了惡魔因子還是雙親遺傳,我的魔力量似乎相當龐大,只要巧妙運用,或許能造出空隙逃跑。
所以,要變得更強~!
「………那麼。」
我悄悄從牀上爬起。
雖然我從二歲起就有自己的房間了,但是三歲之後纔開始一個人睡。
我覺得從三歲開始也有點早……是這個世界的習慣嗎?如果是普通的三歲小孩,半夜醒來沒看見父母的話,肯定會大哭起來吧。
但我不會害怕,也不會半夜哭着跑去母親大人的房間。即使母親大人和女僕們半夜在門前徘徊,我也不在意。
……是你們,讓我一個人睡的不是嗎?
咳咳,話題扯遠了。半夜起牀的我靜悄悄地走出房間。
當然是爲了練習魔法。
聽說有很多孩子會學習神聖魔法,但對於孩子們來說,這個概念難以理解,有些人因爲練習不好而沮喪,最終放棄了神聖魔法,選擇簡單的「普通的魔法」。
這樣的孩子往往會失去神聖魔法的適性。
根據我的假設,神聖魔法的源頭是光精靈,它們應該不願意把力量借給討厭的孩子吧?雖然只是我的猜測。
哪怕是與身爲惡魔的我相比,這隻精靈也是相當悠閒呢~雖然只是假設。
我的監護人們擔心,如果我失去了神聖魔法的適性,就只能行使召喚魔法了,而召喚魔法的風評又不好……
甚至連練習文字的階段都沒到嗎?!
「……嗯。」
在腦海中想象魔法陣的圖形,並用魔力賦予它形狀。
但是那樣很困擾,尤其是現在的我,幼小而脆弱,如果沒有能自衛的魔法可就危險了!
—是作者↓0;^-ω-^1;↓的話喵—
魔術學院的人們倒是有留下樣本來研究的意向,但不知爲何,直到它們徹底滅絕爲止,精靈們都沒有停止清剿,連一粒卵都沒有留下。
當我被這終於意識到的事實驚呆時,維奧拉起我的手,畫了兩個漂亮的圓圈。
「……那麼。」
一隻幼女攀在窗邊看着那景象,臉色凝重地小聲嘟囔。
「再大一點麼……」
我覺得房間裏裝不下,就放到了外面,果然是正確的決定,也許是因爲我鼓足了幹勁,巨型召喚陣高懸在城鎮上空,與夜色融爲一體,讓人分辨不出。
無論怎麼做,魔法陣總是有點扭曲,我試圖修正時,它的形狀又會改變,或者是部分文字消失。注意力一分散,在漂亮的圓圈裏,還冒出了魚形圖案……
如果真的畫得好,就不會在注入魔力前拿走換成白紙了吧?
所以爲了不讓我因失敗而氣餒,維奧只教了我最基礎的神聖魔法,讓我只練習召喚光源就夠了。
「尤露大人,要去盥洗室嗎?」
看來今天輪到維奧值夜班了。
如果人類幼兒笨拙的身體「不足以」好好描繪魔法陣的話,那就試着藉助惡魔的力量和知識,用魔力來畫吧~!
深夜祕密魔法特訓、第二輪!
「那個……召喚什麼好呢?」
……而召喚魔法的練習有點「勉強」。
我鼓足幹勁,在窗外畫出了魔法陣,顏色儘可能深,形狀儘可能大,有些扭曲我也不在乎了。
太尖?不就和叉子差不多……誒?除了勺子,我好像從來沒有用過其他的餐具……
好,這樣應該行了!
在想象的間隙、我突然注意到,黑色的小東西從召喚陣中啪啦啪啦地湧出,降落在街道的一角。
感受到維奧的氣息,我低吟了一聲。
這是受在「夢境世界」看到的知識的啓發,我在書中讀到的魔法使們,什麼也不念就能畫出魔法陣,然後啪嗒啪嗒地打倒敵人。
每次我起夜出房間,一定會有人立刻跟來。
對了,好像是隨機從「某處」召喚出蟲子……
「……嗚。」
「羽毛筆太尖了,不行。」
……啊,我就知道。
誒、你說這不算練習?
那個生物是……我看到那黑色反光的蟲殼,慌忙關上窗戶,鑽回被窩,用毛毯蒙往頭。
我突然想到一個主意,悄悄推開窗戶,一陣涼風吹進房間,沒有女僕衝過來的跡象。
某天夜晚,街道一角湧現出大量從未見過的『外殼反光的黑色昆蟲』,令當地居民陷入混亂。
今天,我要畫『三歲幼兒都會的魔法書』中記載的,最簡單的召喚魔法陣…… 用
蠟筆
。
根本嚴肅不起來。
魔法陣必須注入魔力才能發動,但我本就是用魔力畫的,所以應該沒有問題。
今天沒能成功逃脫,於是我放棄了祕密特訓,躺在牀上進行着意象訓練。
「嗯嗯~!」
「……是、是嗎?」
嗯,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
「大小姐,先練習畫好圓圈吧。」
怎麼也不順利。
在那些爲除蟲召喚出的【下級火精靈】裏,似乎有的個體工作得格外拼命,那恐懼的樣子像被誰威脅了一樣。
「……那麼,請來這邊。」
—我是分ฅ0;^◕ω◕^1;ฅ割線喵—
不過,外表看似小孩,頭腦卻是惡魔。只要藏在黑暗中,瞞過大家的目光,我就像只
任性的小貓
一樣輕鬆自如~
「不愧是尤露大小姐,畫得真好啊!」
……失落。
「………對不起。」
不僅是居民,士兵、義勇兵甚至魔術學院的講師們,全體出動,經過精靈們細緻的探索,終於在一個星期後結束了除蟲。
「………呃…」
而且爲什麼要用蠟筆?這種比我手指還粗的蠟筆,能寫出細緻的文字嗎?
沒辦法啊,只有三歲,畫不好漂亮的圓也沒辦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