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佣兵与冒险者
《转生成为魔剑》 · 棚架ユウ · 3007 字
见证了塞菲路德的牺牲,芙兰再也动不了了。疲劳和睡意一同袭来。战斗的时候大概是因为肾上腺素充盈才忘记了疲劳吧。
但是,现在战斗已经平息,疲劳战胜了战斗时的兴奋感。疲劳的累积量太过巨大,身体开始索求充分的休息了。芙兰开始使劲地揉眼。
「呜喵……」
『没事吧芙兰?』
「……没事……的。」
『哇。』
「的……」
完全睡着了。我急忙用念动接住芙兰的身体,就这样放在地面上让她睡了过去。芙兰的睡颜实在惹人怜爱。
『唔。该怎么办呢……』
战斗还远没有结束。王城方向还能感觉到强烈的魔力。距离过远无法完全掌握,但却释放着可以比肩阿修德纳侯爵潜在能力解放时的魔力。而且还能感觉到好几个发生源。
时时从地面传来轰鸣,而大地微微的震动恐怕也与此有关。激战还在继续。
『这样看来,芙兰睡过去反而比较好。』
以现在这个状态去跟强敌作战无异于自杀。但是即便如此芙兰依旧会去发起挑战的吧。毕竟是为了守护王都。
『比起那个,芙兰发动潜在能力解放的代价,竟然是陷入回复不能的状态……』
持续多长时间也是个问题。只是几个小时的话还好。这样至少可以一瞬间发动出来把敌人秒掉,同时也不至于陷入濒死。
然而那种不发动潜在能力解放就赢不了的对手,自然都拥有不可小觑的强度。实在不觉得可以瞬杀他们。
而若是进入鏖战的话,芙兰就绝不可能安然脱身了。要是在这种状态下还无法回复,那么死亡概率必然会飙升。
回复不能这种事情几分钟还好,几日都不好的话太危险了。虽说毕竟不可能一辈子都处在这种状态,但影响持续几个月的情况还是要考虑进去。
同时也不能草率尝试,果然开放潜在能力还是太过危险了。假如一切活物都会在使用之后失去回复能力的话,那么在使用这个技能的时候就必须做好死的觉悟。
像我这样具有自我意识却又是无机物的特殊存在,才会把魔石值这种可以挽回的东西当做代价吧。
只是侯爵邸的战斗就让30多名中位以上的冒险者死于非命,A等冒险者塞菲路德也殒命于此。芙兰作为可以依靠的战力又昏睡不起。而且即便是现在,王都里的战斗还在继续着。
「不坏吗……。肯定是所有人都活下来才好吧。」
「切。库鲁贝鲁多,芙兰交给你了!」
库鲁贝鲁多表情有些微妙。似乎重新对自己和芙兰之间的差距有了些许实感。然而眼前所见的还不过是个孩童。心里大概是五味杂陈。
「……但是,你毕竟还活着……」
一边听着二人的对话,一边警戒着四周的状况。道上,可以看到城里好多骑士和冒险者齐力引导人们避难的光景。不仅如此,还有很多炼金术师大批量运送魔法药的身姿。贝鲁利兹伯爵的指示大概是传达到了。
而在鉴定过他的状态之后我不禁惊诧莫名。
「哈,到底怎么样呢?不过,偶尔还会做做梦什么的。那一天,要是没有撤退,和伙伴们一起向雷多斯王国的红骑士团发起特攻又会怎样呢……」
虽然也遇到了身刺疑似狂信剑的敌人,不过都被伊莉安忒和库鲁贝鲁多协力打倒了。然而就在我们刚看到冒险者公会的时候……
伊莉安忒背着芙兰,而库鲁贝鲁多则小心翼翼地抱持着塞菲路德的遗体移动。伊莉安忒没有把我从芙兰身边拿走真是帮大忙了。
伊莉安忒以前隶属于佣兵团,后来队伍受到了几近全灭的打击?不过她现在毕竟在做冒险者的职务。而且还能爬到公会长的位置,果然不是池中之物。
「呼……呼……」
之后,猛烈的火焰从小巷深处喷出,而后便看到受火焰冲击的骑士们那不成人形的模样。
『怎么办……!不行,不保护好伊莉安忒的话,之后怎么跟芙兰交代!可恶!』
「实际上,你的同伴们不是都在继续做佣兵吗?这次也得到了他们很大的帮助。」
「没什么,只不过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完全想不到她就是打倒那个怪物的冒险者啊。」
「啊……。这么说起来公会长你……抱歉。」
再也不想有这样的感受了。为此,我们必须要变得更强。
「嘛,确实是这样呢。」
伊莉安忒低声感慨,比起物资,更是在说那些死伤的人们吧。
「失去同伴的时候确实很痛苦,但是更痛苦的还在后面。险些丧命的我撤退之后,在满是伤兵的据点里喝着没味的麦粥时,眼泪一下子就止不住了……。到这时候才终于有了大家都已经不在了的实感。」
「芙兰?喂,没事吧?」
塞菲路德他们的小队似乎已经成立30年了。与其说伙伴他们更像家族。
可以预见他即将破灭的命运。毕竟生命力也在迅猛的消耗着。估计3分钟都保不住。
「也许吧。但是我们并不是全灭,有几个人活了下来,还可以互相舔舐伤口。如果没有他们,我也是活不到现在的。实在应该感谢他们。」
然而这也意味着,在这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他可以胡作非为的事实。如果他想盛大的暴走……
「好。」
到底是什么?王都里出现了持有大量魔力的未知物体。其数量恐怕近百。而这些谜一样的存在,我们甚至可以在极近距离内感知到。
「是这样吗?」
「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为什么会从佣兵变成一个冒险者?和活下来的伙伴一起继续做佣兵不好吗?」
「独行的冒险者要一个人背负所有,不是吗?」
但是,他应该也明白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种事情。表情一下子绷紧了,目光朝向了那个能感觉到巨大魔力的方位。
听到伊莉安忒的低语,库鲁贝鲁多惶恐地低下了头。
「或许对塞菲路德来讲,这样的结局并不坏。」
「怎么了?」
没想到,疑似狂信剑的状态栏里面出现了神剑开放的文字。且其宿主的能力值也非同小可。几与潜在能力解放前的阿修德纳侯爵相匹敌。
「是啊……」
追随在全身炭化的骑士们之后现身的,是一名被疑似狂信剑操控的剑士。但是他样子很奇怪,能感觉到他身体里那不同寻常的魔力。
咚嗡嗡嗡!
『神剑开放……竟然?』
『……!』
「我就是这样想的……。嘛,因为这一点,我才尽可能的切断和周围人的联系,虽然最后却背负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毕竟为30多年同甘共苦的伙伴报仇雪恨了嘛。」
「停下来库鲁贝鲁多,她已经疲劳到无法抑制睡意了。」
「是啊。」
「好!」
「啊,啊啊。这样啊。话说回来……」
「……直到现在,还有那种一死了之的念头吗?」
「损害太过严重了……」
「首先把芙兰和塞菲路德运回公会吧。」
「那也是全员都能够活下来才行。以那种怪物为对手,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你也明白的吧?而且同伴都死去,却只有自己活下来也是很痛苦的。」
「这就是所谓的冒险者啊。连在何时何处横尸暴毙都无从得知。比起那些人,塞菲路德好歹是笑着走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伊莉安忒一边说着,一边寂寞的笑了。
「呵呵,发生了不少事啊……」
芙兰以那天真无邪的睡颜缓缓吐着气,伊莉安忒和库鲁贝鲁多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芙兰。
「……就算这里能独自活下来,也会失去活下去的动力,最后不过是每天接些胡来的委托,早早送掉自己的性命。」
我在芙兰的背后暗自下定决心,而就在这时,库鲁贝鲁多看到了席地而卧的芙兰,急慌慌地跑了过来。
「所以说,接下来怎么办呢?」
就好像在印证我的忧虑一般,剑士开始向四周无差别地释放剑技和魔术。已经让人不觉得他还有什么攻击目标了。只不过是在生命之火熄灭之前尽情地散布自己破坏的印记。
「……但是即便这样你还是爬起来了。塞菲路德大人也是……」
「塞菲路德大人,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这么轻易地……」
而对芙兰来说,就这样直接发动的话恐怕有生命危险。不对,没有塞菲路德的话芙兰根本不可能活下来。想到这里,从心底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情。呼喊着不成章法的语句,头好像要撕裂了一般。对于自己的不中用和无力感越发憎恶与悔恨,虽然这一切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