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side 獸人國
《轉生成爲魔劍》 · 棚架ユウ · 3507 字
Side 庫洛格
我名爲庫洛格,是個灰獏族。古林格特諜報部的領導者。嘛,雖說是諜報部,但也沒有活躍到潛入敵方陣地帶回重要情報這麼華麗的程度。非要說的話,我的工作就是去監視那些潛入都市內的敵國間諜。
就在最近纔剛剛捕獲了襲擊黑雷姬殿下的暗殺者黑幕。說起黑雷姬殿下,那是最近纔出現的一個完成了進化,打破了黑貓族長年不能進化的定論,並能與那個古德達爾夫大人勢均力敵戰鬥的英雄人物。絕不能容許她的生命被那些心懷叵測之徒危害。
要捕縛他們雖然稍微花了點時間,但是要撬開他們的嘴倒是很簡單。不對,好像本來把這個情報擴散出去就是這羣傢伙的任務。
「克里希納王家?竟然是納拉辛哈王家之前支配獸人國的王家?!」
「是,是的……。吾輩,纔是效力於真正的王家……」
這裏讓我想起了某個傳言。據那個傳言所說,現在的獸王家裏不知是不是有着什麼不能爲人所說的黑歷史。那個傳言的根據之一,就體現在某個職業上面。獸人國裏有一個職業,或者說是帶有某個頭銜的人極端的少。
那就是歴史家。就算是考慮到我國具有尚武的氣質,那也不能說就只有蠻人生活在這裏。既有魔術師,學者也是有的。實際上,我的父親就是個生物學者。
但是,在這樣的知識階層裏面,歴史學者,史家,考古學者這樣的人極端的少。說是基本沒有也沒關係。一個很大的理由在於,本來古時候的古文書就沒有殘存下來,整體上就不存在那個職業所必要的環境。現在看來,銷燬古文書的似乎就是過去的獸王家。
還有一個理由就是,就在數代之前由獸王家採取了嚴厲的取締政策,過去的歷史學者基本上都被投入大獄處刑了。因爲這個也沒法培養後進,那個職業種類自身就快要消失了。
做事做到這麼徹底,可以確定的說獸王家有個什麼不想讓人知道的巨大祕密了。由於現在的獸王大人對於那些事情已經很寬大了,到了連我們都可以知曉一二的程度,好像幾十年前連說出口都還是禁忌的。
那個祕密纔是,因爲前王家克里希納王家的存在纔會產生的?而且現王家的王位也不是穩定的政權交接,而是由篡奪纔來的?
我開始抱頭思考。不管過去怎麼樣,我對現在實行善政的現獸王家沒有什麼不滿。不如說還抱有敬意。
但是從政治上來說會變成什麼樣呢?要是,由巴夏爾王國協力的某個存活下來的克里希納王家人物,爲了復權和恢復失地而揭竿而起又該怎麼說?擺在檯面上或許說是可以主張其正當性的。至少可以說,恐怕已經變得不能單方面的斷定巴夏爾王國的惡行了。直說,就是事態變麻煩了。
據巴夏爾王國的間諜所說,王國上層部過去曾受到了克里希納王家的恩義,不能拒絕那個請求。這也確實。沒有爲了恩義之類的東西就行動的國家。但是,只說爲了恩義而行動這點,就可以保持其行動的正當性。也就是說,這次的戰爭不是簡簡單單的小規模摩擦,巴夏爾王國那邊應該是準備的很完善了。
從那之後過了半日。我們爲了對附近地區進行偵察,向北方派遣了部隊。然後在修瓦露茨卡潔附近遇到了一支冒險者隊伍。他們說是爲了迎擊邪人而陪同琪雅拉老師出擊的實力者。似乎還捕獲了巴夏爾的騎士隊伍。
騎士們似乎都有着非常堅定的忠誠心,不管怎麼訊問都不開口。但是好像通過施加催眠狀態,終於成功把情報搞到手了。一般來說,以我這種程度的力量是不能讓對方服服帖帖的,不過好像很快就有人向對方施加了催眠狀態。多虧那個才把騎士催眠了。嘛,即使如此也應該就只有一分鐘的程度罷了。
果然這羣傢伙也從嘴裏冒出來了繆蕾莉亞的名字。爲了報答那個女人的恩義,巴夏爾王國似乎才借出一臂之力。
那個叫繆蕾莉亞的女人也真是不得了。熟練地操縱着對方的自尊心或者說愛國心,在對方心裏植入對自己的好意。簡直跟酒女誘惑男人的手段一樣。而且恐怕還把騎士向這邊泄露情報的事情都考慮好了,只是給出一些使對方有利的情報這種可能性也很高。本來這羣騎士大概就已經被洗腦了。直說就是那些證言的信用度很低。
「繆蕾莉亞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不,考慮那個不是我的工作。總之先向領主大人報告吧……」
「那已經夠了。從很小的時候就一直夠辛苦的。沒有一天不是作爲邪術師的孩子被人丟石頭。」
500年前是短是長不清楚。對我們獸人來說確實有點久了,在長命種之中,有記得好久以前事情的人存在也毫不奇怪這樣的,只不過是最近纔有的事情。
「到現在都沒找着?」
「邪術師林福德嗎。」
「不是幹到相當逞強的程度了嘛?」
雖然是作爲司令官的大將軍帶的話,這些話是不是真的根本無所謂。不,倒不能說無所謂,不過在這個場合下討論也無濟於事。
「是。本來,我就是父親在很老的時候纔有的孩子,他現在要還活着就要將近100歲了。已經哪裏都——」
「還寫着爲了報答過去的恩義,才只好借出了力量。譴責篡權王家,恢復正當王家的權利是鄰國的義務什麼的。」
「誒。而且你那邊纔是胡來吧?白犀族勇壯的突破戰,從城壁上面也看得着。實在想不到會以數百步兵突進萬餘敵軍的陣營之中。」
我名爲利古達魯法。作爲白犀族族長,是作爲獸王大人側近的金剛壁之古德達爾夫的弟弟。然後,這次是作爲對巴夏爾王國作戰的副司令官而出征。衝鋒在前鼓舞己方士氣是理所應當的義務。
「徹底譴責納拉辛哈王家的篡奪行爲,並去憐憫那個延續了克里希納家血脈的女性。感覺就是這樣的內容。」
「沒關係。本來要找他,也是爲了以我這雙手給他做個了斷。比起那個,現在還是說一下這份書簡相關的東西吧。」
「你這傢伙還真是跟以前一樣有本事啊。這麼短時間就建起來這種程度的城牆了。」
「克里希納王家,是嗎?知道什麼小道消息嗎?」
「哦哦,利古達魯法殿下。您纔是辛苦了。」
和邪人聯手什麼的,實在要質疑一下巴夏爾王國是不是神志清醒,應該是有什麼勝算握在手裏纔開展行動的吧。而且,這份書簡不止送到了我國,其他鄰國好像也四處在傳。
「倒是挺有真實感的。」
「也就只有,似乎是500年前治理我獸王國的王家。但是由於現在的納拉辛哈家反逆,才被篡奪了王位。這些東西在書簡上也寫着。」
「說的什麼話,畢竟是守護自己的居住場所。現在我是洛倫西亞家邪術師的後裔都出了名了。在哪個國家都是惹人嫌怨的人。會重用我的只有獸人國這樣的吧。」
「夠敏銳的。來看看這個。」
「我十歲之前就消失了,能記得的東西已經很少了。現在想來,他精神上大概也是有點問題。常常露出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這樣的老人。我是被獸王大人撿走了,父親則是幾十年間,一直作爲邪術師的末裔遭人蔑視,或許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但是在國家之間的戰爭中,把過去的事情拿出來提,主張其正當性已經是很日常很流行了。然後也不能說就很愚蠢,在戰後處理中會一點一點體現出影響來
Side 利古達魯法
「對邪神的力量出手,在我看來只能說是愚蠢。」
「就是這樣。上面還寫着因爲納拉辛哈家的追逼,克里希納家的當主開始供奉邪神。而那個女人則悲慘到被選爲了邪神的巫女。」
但是保守估計,巴夏爾王國確實是擁有一個克里希納王家的人,要是把那個人拉到前臺,在戰後的交涉之中確實會變得麻煩。巴夏爾王國要怎麼交涉還是其次,周邊國家有可能不會站在我們這邊。
「抱歉啊。有點無禮了。」
嘛,感覺也不全是謊話。就納拉辛哈王家獲得王位時的狀況,確實存在一些奇怪的點。但是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是優秀的主君,說實話事到如今纔要回到從前怎麼想都很奇怪。
「這是——」
要築起這種城壁要使出的長城魔術,我聽說會消耗大量的魔力。還要進一步參與作戰的話,那個消耗應該是相當恐怖的吧。
向司令部事前送去書簡的周邊國家,多數都向司令部這邊打聽情況。那邊恐怕也不得不好好處理。各國都想先慎重的看清事態。看起來也通過書信以外的方式向各國擴散了同樣的情報,現在不管哪個國家都不覺得這份書簡的內容說的完全是荒唐話。
「而且,現在還化爲邪人了嗎……」
「這樣啊。」
我身前的人類種族壯年男性,萊西亞斯.洛倫西亞殿下微笑着。因爲洛倫西亞悲劇而滅亡的洛倫西亞王家十分有名,他就是那個家族的分家成員,現在成爲了我獸人國的一位宮廷魔術師。被稱爲巨牆的萊西亞斯,在這片大陸裏也是作爲屈指可數的大地魔術使而爲人所知。
「哼哈哈。現在兄長不在,沒辦法在戰鬥時手下留情啊。」
「然後怎麼了?你不是會爲了跟戰場上的舊交寒暄就來拜訪的性格吧。有什麼麻煩事嗎?」
戰爭纔剛剛朝着有利的方向前進,就來了頭疼的事情。
「啊啊,也是。」
這個露出柔和笑容的人物,完全看不出來他曾將大地隆起而瞬間葬送掉了數百敵兵。不過我知道,在他的這份笑容裏隱藏着強大的鬥志。是個和我同年代,自30年前的初戰以來,和我一同浴血沙場的友人。
萊西亞斯流覽了一下從司令部送來的書簡。隨着閱讀的進度,他的表情開始浮現出很大的困惑和些許的焦躁。我明白他的心情,因爲我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