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降下劍神之力

得到劍神化之後。

我們離開王都去試手。第二天午後本來預定是與梅亞進行模擬戰，不過現在預定變更。

作爲約定變更的補償，梅亞吵着要做劍神化的見證人，不過畢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庫依娜應該是不會同意的吧。

面對強求着自己無理要求的梅亞，庫伊娜一招パ〇スペシャル將其制服的光景實在是有點超現實。說起來那個技巧，實戰中也能用的吧。我是無法理解，不過對庫伊娜說足的關節和肩部的運用似乎是關鍵。

由於這樣那樣的原因只好跟梅亞分開的我們，來到了王都近郊的平原。周圍不見人煙，我們檢查過後，還讓烏魯希也確認過應該沒問題。

『芙蘭，準備好了嗎？』

「嗯。師傅也沒問題？」

『嗯。自我修復與瞬間再生的全力發動也準備好了。』

這邊是耐久值對策。不論怎樣都只有幾秒鐘的發動時間，雖然感覺不會被破壞……。總之先預定好第一次就發動幾秒。

「那麼，上了。」

『哦！來吧！』

「……劍神化發動。」

『唔，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怎麼回事！可以感覺到強大的力量寄宿於我的刀身。對，是寄宿的感覺。既跟平時自身産生的力量不同，又並非是從芙蘭那裏湧來。

不知從哪裏唐突的降下來一般，那種感覺。制御起來異常困難，出力完全安定不下來。畢竟不是靠自我修煉而是借來的力量，要是能夠應用自如反倒要讓人奇怪了。

不過，正因爲力量寄宿在我這邊，因此不只芙蘭，我也可以干涉這股力量。兩人合力或許有可能制御這股力量。

這股力量毫無邪惡的氛圍，反而有種神聖的感覺。這種感覺最近也曾感受到過，是琪雅拉臨死之前全力吶喊釋放的黑雷神爪那樣，同種的感覺。

不過跟那個時候琪雅拉釋放的力量相比，這個要更加狂野。我拼命抑制住在刀身之中橫衝直撞的力量。想想獸王竟是以一人之力制御這股力量的嗎？S等級的冒險者，其實力果然深不見底。

之後芙蘭將技能停止下來。同時在我刀身之中的力量旋渦也漸漸消去。真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芙蘭，沒事吧……？』

「師傅怎麼想？」

正因爲習得過劍王術才能理解其中的差別。一般的劍士或許只會覺得僅僅是快速而準確的斬擊而已。但是我——我們就能看出其中的奧妙。

「……對不起。」

「……嗯！」

芙蘭一臉不安看過來也是有理由的。我經受劍神化的的傷害，即便通過瞬間再生也沒辦法一瞬間恢復過來。彷佛經由阿里斯蒂亞修復之前的狀態一般，必須慢慢修復纔行。

芙蘭在痛苦稍稍減輕之後馬上向前踏出一步。然而那一瞬間氣氛立刻就變了。誒？怎麼回事？是芙蘭嗎？外表還是一樣沒變，卻好似變了個人一樣，強烈的違和感。我不由得抬眼看向芙蘭，而芙蘭卻毫不分心，直視着正前方。

「嗯！」

芙蘭儘管點了點頭，額頭上還是能看到玉一般大的汗珠浮現。從肩膀的起伏也能看出呼吸的劇烈，真的是很消耗體力。而讓我們尤其煩惱的，則是那種強烈的違和感。

『還要繼續鍛鍊吶。』

『芙蘭！我這邊的力量就交給我！你全力控制好自己那邊的力量！』

然而我卻對那個動作感到些許寒意一般的東西。本來作爲劍的我不應感受到的，背後肌肉抽搐，全身汗毛倒竪的感覺。

芙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當場呆呆的站着。巨巖的斷面，好似被灼熱的餐刀切削過的奶油一般異常的平滑。而芙蘭對這一切視若無睹，只將視線落在握着我的手上，劇烈的吐着氣。

『不是芙蘭的錯。』

劍神化加給武器的負擔就是那麼巨大吧。還有，神屬性屬於針對弱點的攻擊恐怕也是理由之一。就跟史萊姆被火炎攻擊之後再生速度會變慢的那種感覺一樣吧？只是個全回覆竟然消耗了一個小時。

好像做夢一般，那短短的幾秒。然而我們兩人共同的震驚與體力消耗，還在提醒着我們剛剛的幾秒就是現實。

『劍之神藉以降臨於世的技能嗎……不得了吶。』

就像運動漫畫中那種，天才選手的動作極致流暢到讓人起鶏皮疙瘩的地步，基礎過於完美而讓一邊疏忽大意的選手看到入迷的那種場景。現在我感受到的，正是那種感覺。

恐怕比起潛在能力解放還要糟糕。大約一秒耐久值就減少1000以上。技能也放不出來，只是被芙蘭握在手裏而已。要是發動10秒的話，肯定要變廢鐵。

「嗯！」

芙蘭解除劍神化之後，神屬性便那般輕易消失了，芙蘭的氣息也隨之回來了。

由技能所強制性給予的力量，在技能解除的同時完全消失了。這種感覺在習慣之前都會很要命吧。

突然想到，難道說劍神化這個技能，是在提醒那些獲得了劍王術之後得意洋洋的人們：你跟神明相比差的還遠這樣，給予勸誡的技能嗎？

「嗯……」

劍神化時，強大的力量寄宿在我的體內，那就是被稱爲神屬性的東西吧。不過同樣，我的耐久值也以淩厲的氣勢持續減少着。

「真的沒關係？」

「嗯！」

看到芙蘭的斬擊後，才感到完全不是那樣。至今所建立起對自己劍術的自信，現在竟顯得無比稚拙。

『嘛，只是幾秒的話總有辦法撐過去。』

『稍微休息一會兒再試一遍。下次要加上攻擊纔行。』

僅僅如此而已，什麼特殊的地方也沒有，可以說完全是基礎性的步法和斬擊。

芙蘭就這樣向前邁着步，揮舞着我一劍劈向巨巖上段，隨後便將其一刀兩斷。像這樣連續出招了五次。

這樣在實戰中應用劍神化就得注意了。可不想這麼快就又發展到不得不回到阿里斯蒂亞家的事態。

然而現在看到芙蘭的動作，我卻有種必敗的預感。或許被打敗才能理解。所謂的劍王術，不應是超出劍劍術和劍聖術，最強的劍道技能嗎？

『芙蘭，再來一遍——好像是不行啊。』‌‌‍‌‌‌‌

只使用了幾秒就一下子耗盡了芙蘭的魔力。這只不過是使用而已，戰鬥的時候總不可能站着不動，肯定不只有這點消耗。如梅亞所說，這個技能無法長時間使用。不如說獸王能用上十秒真是不簡單。

『來吧！』

『我也覺得，考慮到安全裕度，5秒以上就會很危險。』

『不知道。』

「劍神化！」

休息外加藥水回覆體力，再一次嘗試發動劍神化。

我也曾習得劍王術。在與上位者的戰鬥中，由於經驗不足而導致的策略之差，status之差又或是技術之差等等，即便落後，單論劍的技術我應是最高的一等。

強力的技能入手？雖然確實是這樣，我們卻絲毫沒有喜悅的感情，心中充滿的只有懊惱。稍微變強就得意洋洋的自己實在是太丟人現眼了。

芙蘭身體裏寄宿着的什麼所反覆釋放出的，單單隻有斬擊中最精華的部分。於是在那裏，劍之神將險峻之路的存在展示出來。要通過怎樣艱苦的鍛鍊才能達到也完全不明，那正是遠在無盡的劍之理前方所存在的極致之理。

原來如此，自我強化與武器裝備強化。用語言去形容，這個技能也就僅僅如此。但是在強化的程度上，這個技能是異常的。不只是肉體方面status的上升而已，連作爲界限的劍王術也要遠遠甩在身後，於是什麼技能也沒有使用的我就這樣將巨巖一劍斬裂。

『那麼，上吧。』

「上吧？」

這次計劃還要陸續的加上攻擊。目標是預先以大地魔術産生的，直徑約10米的巨大岩石共五個。

來了！還是這種感覺，狂暴的力量再次寄宿於我的刀身，好似一場騷動不安的力量旋渦。‍‍‍‍‌‌‍‌‌‌‌‍‍‌‍

「……剛剛的，是……？」

1小時後。

『話說回來，我到底能撐到什麼地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