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之彈3 密魯菲奧雷·恐慌

守護者們的宴會

《家庭教師REBORN》 · 子安秀明 · 1萬 字

休息日。

重歸平靜的並盛中學裏,幾乎沒有什麼人。

圍繞大型黑手黨彭哥列家族的下任首領寶座而展開的,通稱「彭哥列戒指爭奪戰」的爭鬥已經結束,學校也恢復了平日的安詳寧靜。

「好咧!這樣就完成了!」

「Smoking·Bomb」獄寺隼人

性別/男  年齡/14歲

武器/炸藥

今天的食材/剛獵取的山珍

在校園一邊的某棵大樹下。

這個看起來目光銳利,脾氣暴躁的少年——獄寺隼人臉上掛着與外表給人的印象完全不同的天真笑容,正緊緊握着拳頭。

獄寺的面前,是一個用大石塊臨時圍成的爐竈。在露營的時候常會用到。

竈上架着一口大鐵鍋,竈裏是燃燒的柴火。鍋裏的湯中翻滾着看起來非常新鮮的肉、各種顏色不同的野菜和蘑菇,每一種都有天然野味的感覺。

這滿滿一鍋野味,是獄寺一個人做的。沾着新鮮斑點的圍裙,以及貼在他手上的創可貼,都在講述着他的努力。

獄寺怎麼說也不能算是一個擅長做飯和家務的人。以前在竹壽司店打工的時候,他甚至連碗都洗不好。

這樣一個人,爲什麼現在正做着這種事呢——

「好了……接下來只要把十代首領請來。」

獄寺想起了澤田綱吉——那個自己的同學兼即將成爲彭哥列家族第十代首領的少年的臉。

「要加深與十代首領的羈絆,同喫一鍋飯應該是最好的辦法吧。他也是這麼說的。」

對,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那個與自己同齡,並以首領爲終生職業的阿綱。爲了一起分享一鍋最好的美味,獄寺從早上就開始忙活了。

這時——

「等等,章魚頭!」

「我可不能讓十代首領喫沒檔次的東西。早上天還沒亮,我就進了險峻的深山裏,穿越森林,穿過瀑布,還和熊打了一架,纔得到這夢幻般的……」

「啊呀呀個頭啊!你這傢伙,打算把我好不容易做好的菜炸成粉末嗎!」

說完,獄寺自豪地挺起了胸。

「到別處玩去,我可沒工夫和小屁孩玩……」

看着這個滿腦子只想着拳擊的男子,獄寺變得更加生氣。

「藍波大人,登場……哇!」

「真的沒有嗎?」

「其實……我要拿出來的是這個!」

了平突然對鍋裏的東西表現出興趣,這着實讓獄寺喫了一驚。

「原來如此。僅憑這樣就能做出效果不錯的練習,有兩下子啊,章魚頭。」

「不過,我早想到會這樣,所以把這個帶來了。」

「喂……!你這傢伙,該不會是想擅自抓來喫吧……」

「給阿綱做的?」

獄寺滿臉疑惑,藍波則開始在自己亂蓬蓬的爆炸頭上翻來翻去。

被了平用眼睛瞪着的獄寺不禁屏住了呼吸。

雖然以規模來說,中小型的波維諾家族與大型的彭哥列家族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

「什麼……!」

「你的特訓還滿有意思的嘛,章魚頭。」

說着,藍波又開始翻自己的頭髮……

「那麼,我藍波大人就把這鍋菜變得更好喫吧。」

——「那鍋」……?

「開什麼玩笑啊,你這笨牛!現在立刻給我消失!不對,是永遠從老子的視野中消失!」

「這是什麼特訓?能鍛鍊身體的哪個部分?你也終於感受到鍛鍊帶來的快感了啊?那麼,請務必和澤田一起加入我們拳擊社……」

「啥?」

「啊?」

在手榴彈即將掉進鍋裏的瞬間,獄寺迅速把它接住,扔向遠方。

同時,獄寺的心中湧起了不快的感覺。

今天的食材/葡萄口味的糖

「啊?」

「找到了!」

「沒有。」

嗚!

藍波拿出來的東西是——

「啊呀呀!」

獄寺突然聽到一個高亢的笑聲,不禁抬起了頭。

好不容易做好的菜,怎麼能被這小子如此糟蹋掉!爲了保衛這鍋菜,我可是會不澤手段的。身爲黑手黨成員,我自然有無數符合自己身份的「辦法」。那就是稱霸黑社會所必須的——

「這是藍波大人的~糖球~圓圓的~味道棒極了~~~!」

「啊…………!閉嘴閉嘴閉嘴!你哪隻眼睛看出這是特訓啊!我只是在和笨牛較勁而已。」

看到了平聚精會神地盯着鍋的樣子,獄寺突然反應了過來。

「年幼的Hitman」藍波

「你、你這笨蛋,裏面的材料都不是可以輕鬆得到的!也只有身爲十代首領右臂的我,才能……」

拳頭上裹着繃帶,身穿訓練服的笹川了平一副正在進行跑步訓練的拳擊手打扮。

「沒有。」

儘管滿心疑惑,獄寺還是一面幫藍波把衣服上的泥土拍掉,一面說。

「什麼嘛,是糖啊。那就沒問題…………纔怪!」

性別/男 年齡/15歲

看着這個落地失敗而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喫屎、身着乳牛裝的小孩,獄寺無奈地嘟囔道。

一個拉開了弦,上面還掛着頭髮絲的「手榴彈」。他正準備把手榴彈扔進鍋裏——

藍波隨口說的一句話,卻讓獄寺深受打擊。

突然傳來的大叫聲,把正要幹出危險事的獄寺拉回到現實中。

了平並不理會滿頭問號的獄寺,繼續說道。

「別狗眼看人低,章魚頭。」

「誰是章魚頭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要·忍……」

「這是什麼啊?還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說完,了平把綁在腳上的繩子解開。

武器/手榴彈 10年火箭炮

藍波剛要把糖放進鍋裏,獄寺慌忙阻止了他。

「哦,這就是那鍋菜啊。」

「……………………啥?」

了平是並盛中學拳擊社的社長。順便說一下,他比獄寺高一年級,是三年級學生。一個看到強者就會想盡辦法把對方拉進拳擊社,「對拳擊有着強烈的愛!」的熱血男兒。

「…………」

「極限獅子拳」笹川了平

在一陣樹枝搖動之後,一個矮小的身影從樹上跳了下來。

「笨牛……」

而了平的話語裏的一個詞,也讓他感到非常在意。

砰————!

「!」

「切,全是野菜,難喫死了!」

藍波泛着淚花站了起來。

「別給我胡說八道。」

今天的食材/口香糖

「我可不會用手抓起來喫。因爲,我……」

「嚯,看起來滿香的樣子嘛!」

用這種氣死人的綽號稱呼自己的人,獄寺只能想到一個。

「正在節食!」

「哇啊——!」

看到藍波這種醜態,獄寺簡直懷疑這個吵鬧的小屁孩怎麼會和自己一樣,是黑手黨的成員。

「喂,別把你的髒手伸進去!這可是要讓十代首領大人享用的!」

性別/男 年齡/5歲

獄寺的思想正朝着危險的方向發展,就在這時。

武器/久經磨練的拳頭

「沒錯。」

「那麼,藍波大人我的份呢?」

不光是藍波那小子,這傢伙也快給老子消失吧——

「真是的,你這傢伙來幹嗎啊。」

「哇啊!」

喀啦喀啦……伴隨着嘈雜的聲音,滾出來一個大罐子。了平竟然把它綁在自己的腳上。

「帶着這個跑步,就能得到不錯的鍛鍊。我正準備把這種做法加進下次的正式練習項目中。」

「你這傢伙,還是老樣子,只會搞這些白癡一樣的事……」

獄寺喫驚地看着他說道。

「那麼,這罐子裏是什麼。」

「這個嘛……哼。」

了平把罐子扛了起來,說道。

「裏面可是大有乾坤啊。」

「裏面?」

「這裏面,裝了節食的時候最能排遣口腹之慾的……口香糖。」

在了平打開罐子蓋的那一瞬間,一陣清香的薄荷味撲面而來。

「只要把口香糖放進鍋裏,我就可以既不影響節食,又能享受美味了。」

「啊!?」

難道說,罐子裏全是口香糖嗎?把這些東西全放進鍋裏的話——

「開什麼國際玩笑,你這白癡!休想……」

「哈哈哈哈哈,藍波大人的葡萄也放進去~」

「笨,笨牛!」

獄寺的慘叫在校園裏迴盪着——這時。

「……請住手。」

他感覺裏面並沒有下毒,只是普通的豆腐而已。

2

獄寺反射性地做出防禦的姿勢,但庫洛姆只是平靜地伸出食指。

「……我明白了。」

「啊?」

獄寺屏住了呼吸。

庫洛姆輕輕點了點頭。

「對對,是庫雷布(Crepe)。」

「啊,我可沒說允許你放進去啊。」

「喂,庫洛姆骷髏!」

指向了平拿着的罐子。

「……不是,我是說和口香糖相比起來,這個要好得多……」

不過——

「畢竟,薄餅(Crepe)上有奶油(Cream)嘛。」

「會死纔怪!口香糖怎麼可能卡在脖子裏!又不是糯米餅,再說,你的想法……」

這時的庫洛姆的反應是——

「!」

「放進去……不可以嗎?」

性別/女 年齡/13歲

「把口香糖放進鍋裏的話,喫的時候會卡在脖子裏。」

「你是在認真地說這句話嗎?」

聽到庫落姆的聲音,獄寺不悅地抬起了頭。

看到突然出現的少女,藍波和了平不禁愣住了。

「你來這裏打算做什麼?嗯!?」

「請問……」

在一陣沉默之後,終於放下了心的獄寺開口說道。

「這個……可以放進去嗎?」

庫洛姆默不作聲地看着獄寺他們的爭吵。

「…………」

庫洛姆的嘴脣微微動了一下。

「庫雷布!」

「你是……」

庫洛姆的手上,端着一盤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的白豆腐。

「因爲會死。」

就是她曾經是盯上阿綱的那些傢伙中的一員。

「……我明白了。」

「別不說話啊!你這傢伙,到底是爲什麼來……」

「!」

她來到這裏,並不是偶然。

被她那黝黑的瞳孔注視着,獄寺感到渾身發毛。

接着——

而是奉命前來。

「………………」

氣氛立刻變得難以形容的壓抑。

說起來,庫洛姆來這裏到底是幹什麼的啊?說實話,至今爲止,獄寺都完全不知道她的底細。

「代替個鬼啊!」

悶頭思考也不像自己的風格,獄寺決定直截了當地問她。

……………………

「……………………」

——啪。

不過,她認爲重要的,也只有這個工作而已。

「啊。」

(這傢伙到底要幹什麼啊……)

「……………………」

感到自己做了壞事的獄寺大聲呵斥着藍波,想以此掩飾自己的尷尬。

獄寺忍不住岔嘴說道。

了平一掌把獄寺推開,握着庫洛姆的手說道。

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

獄寺表現出緊張的神色。

「我記得……你是叫庫利姆(Cream)骷顱吧。」

武器/三叉之槍、幻術

「喂,我說……」

悄無聲息——突然如雲笑霧散般出現在三人面前的,是一位右眼綁着眼罩的少女。

「別,別給我鬼叫!你這笨牛!」

「啊?」

「因爲……口香糖會害死人。」

「因爲……死掉是不可以的。」

履行首領阿綱的「守護者」這一職責,是她重要的工作。

對於和自己有着同樣職責的同伴,她完全不關心,甚至根本不打算在他們面前現身。

「都和你說了,是庫洛姆……啊,算了,叫什麼都沒關係。」

這時,庫洛姆突然舉起了手臂。

「哈哈哈哈!掉了!掉在地上了!嘿嘿~~~」

「…………」

還沒放進鍋裏,豆腐掉到地上應聲而碎了。

獄寺警惕地把鼻子湊進豆腐,使勁地嗅着。

這時——

可是,藍波並不在意這種氣氛,說道。

獄寺一把抓住庫洛姆正準備把豆腐放進去的手,說道。

「是這樣啊!你救了我的命啊。」

「哦,我感動到極限了啊,庫雷布。」

「死…………這,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關係到十代首領的生命?」

「幻覺中生存的少女」庫洛姆骷髏

「是庫洛姆骷髏好不好。」

看到眼前有人遇到「生命危險」,她無法視若不見。

「作爲口香糖的代替品。」

看到了平高興地叫着,獄寺無奈地嘆了口氣。

「對你個頭。」

唯一能夠確認的——

「這個……」

今天的食材/豆腐

「喂,我說……」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她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了。

「……那傢伙,幹什麼啊?」

獄寺抓着頭,一副不解的樣子。

「算了,總之,現在得去把十代首領請來……」

「你好,獄寺。」

「…………」

聽到這個聲音,獄寺痛苦得抱住了頭。

好不容易走掉一個礙事的人,結果又來了一個。

「天生的殺手」山本武

性別/男 年齡/14歲

武器/時雨金時、山本的球棒

今天的食材/剛打撈的海味

他帶着運動員特有的笑容,站在那裏。

山本武,並盛中學棒球社的成員,據說在獄寺轉學過來之前,他就與阿綱特別要好……在某種意義上,是個比了平更讓獄寺頭疼的傢伙。

「你好啊!」

「好個頭!」

獄寺故意表現出不滿的情緒。

不過,山本依然滿臉笑容地說道。

可是,那樣做的話,就無法實現那個人吩咐的「條件」了——

「啊……!?」

山本掛在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啊,學長們也來吧,還有好多魚呢。」

梆!!!梆——!!!梆梆梆——!!!

「是嗎……」

他的臉上,劃過一道紅色的線。

獄寺不甘心地咬着嘴脣。

「等……等等啊!別隨便把東西放進去。這可是我爲十代首領準備的哦!」

(我都是四點才上山去的……這傢伙居然……)

這——也許是個好機會。

「好吧。」

「…………」

獄寺也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嗖!

哐!

「???」

「呃…………!」

「啥?誰也沒叫你來啊……」

趁兩人被山本的刺身吸引,自己趕快把鍋轉移到別處,這個主意不錯吧?

「!」

(我在想什麼啊!和這些沒勁的魚比起來,我準備好的食材要好得多……)

可是——

「不錯啊,山本。不愧是壽司店家的孩子。」

意識到自己沒事的獄寺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

「這可不行!這鍋菜和你的魚,怎麼說呢,搭配起來的味道有點……」

山本的球棒,只要用力一揮,就能變成比刀還鋒利的兇器。

山本用力揮起球棒。

「別客氣,我知道,你其實是想在喫鍋裏的菜之前,先享用刺身吧。」

斬肉的聲音灌進獄寺的耳中。

「那怎麼……」

獄寺感到渾身乏力。

「…………?」

「是啊,笹川學長,凌晨三點我就出發了,去了很遠的地方,所以回來晚了。」

獄寺的身體突然變得僵硬。

「你、你幹什麼,山本!」

自己準備的食材不就變成配角了嗎!

「而且,把各種好喫的東西放進去,阿綱也一定會高興的。」

「你……原來是打算說這個啊。」

伴隨着殺氣的飛來物刺穿了盾,襲向獄寺。

山本雖然平時總是大大咧咧的,但偶爾也會有洞察力敏銳的時候啊。

山本把背上的球棒拿了下來。

他看到山本再次露出笑容。

「不過,作爲讓你久等的補償,我帶好東西來了哦,快看。」

難道說,山本看出自己的想法了?

冷藏箱裏有許多像寶石一樣閃閃發光的魚類,光是一看就讓人垂涎三尺。

「……………………」

此時此景,獄寺不禁鬆了口氣。

這時——

由於事出突然,獄寺的大腦停止了思考。

意識到自己正目不轉睛地盯着那些魚,獄寺慌忙低下頭。

「…………!」

「哦哦哦————!」

這一次,獄寺感受到了強烈的殺氣,在回頭的同時,他拿出了炸藥。

確實,山本說的對。與糖果和口香糖之類比起來,這些東西要好得多。

大量的小型炸藥如天女散花般在空中炸裂。這些同時爆炸的炸藥化爲爆炎與衝擊之盾,在獄寺他們面前擴散開。

把比目魚啊,伊勢蝦這些豪華的海味放進去的話——

「快放進鍋裏,大家一起享用吧!」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抱歉,我來遲了。」

手上還端着盛有精美刺身的盤子。

「光看着也沒什麼意思吧,獄寺。」

「…………」

「是你親自抓的嗎?」

就在這一瞬間——

「三點!?」

「先從多汁的開始……」

「快看,獄寺。雖然做的沒老爸那麼好,不過這也不錯了……是吧?」

那是無情的破壞之音。

獄寺既沒感到衝擊,也沒感到疼痛。

說着,山本打開了背在肩上的大型冷藏箱。

了平和藍波高興得大叫起來。

「這不是大家的嗎!」

可是,他接下來的行動,卻完全出乎獄寺的意料。

尖銳的聲音彷彿要把風劃破。

山本笑着回答道。

「二倍炸彈!」

是這樣啊……山本就是這樣一個人。

「啊……?」

看到新鮮的刺身,藍波和了平欣喜若狂。

「!」

僅此而已。

獄寺的表情僵硬了。

「!?」

獄寺不禁叫出聲來。

「!你,你在說什麼啊!這些東西,我,我才懶得……」

「還是新鮮的最好啊。我可是請認識的漁夫大伯用船帶我去抓的。」

如果不是爆炸的衝擊使飛來物的方向稍稍偏離了一些,獄寺的頭一定會被擊碎。

於是——

「啊!?」

可是——

「藍波大人一定要喫這個!像草莓一樣的顏色,和藍波大人的臉蛋一樣!」

(話說,山本那傢伙到底打算幹什麼啊!突然把這些東西帶來……把這些好喫的……)

獄寺緩緩回過頭,望向擦着自己的臉頰而過的兇器。

插在地面上的,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

金屬雙柺。

「你們在我的學校裏幹什麼?」

「最兇風紀委員長」雲雀恭彌

性別/男 年齡/?

武器/手上的雙柺

今天的食材/一羣小動物

儘管現在是休息日,他仍然穿着黑色的校服。這也是他身爲守護並盛中學的風紀委員的證明。身爲風紀委員長的他,是站在無所畏懼的強者頂點的最強不良份子。

這就是雲雀恭彌。

「是你們啊。」

雲雀以冰冷的目光看着獄寺等人。

「哼……!」

獄寺的額頭直冒冷汗。

做菜做得太入迷,自己竟然忘記了這個男人的存在。

只要是爲了心愛的並盛中學,這個危險的男人可以做出任何事。雖然是休息日,但只要有人想在學校裏幹什麼,這個男人就一定會出現。

「啊,正好,雲雀也一起來享用這鍋菜吧?」

「喂,山本!」

獄寺慌忙叫住他。

「別犯傻了,這傢伙怎麼可能和我們一起……」

「看你乾的好事,章魚頭。」

獄寺帶着哭腔對山本他們大吼。

「嗚…………!」

剛品嚐過血腥的雙柺再次被雲雀握在手中——

另一方面。

「哦,不錯。」

3

「聽着,獄寺,我和笹川學長已經不能動了。要阻止雲雀那傢伙……只有靠你了。」

由於爆炸的衝擊,鍋掉在雲雀的腳下,裏面的東西全灑了出來。

「誰說我會……」

「現在道歉還早着呢!」

三人說話間,雲雀已經離他們越來越遠了。

「區區幾隻小動物還這麼囂張……看來可以好好讓我活動下筋骨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

獄寺的手臂被架到某人背上,身體也被一下子舉了起來。

獄寺拼命想站起來,但腳下一點力氣也沒有。

「我……我和十代首領的菜……」

「啊!?」

可是。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山本依然開朗地笑着。

「那是當然的!雲雀這種傢伙,我馬上就把他炸上天!」

「學長,還能做什麼?」

「這東西沒收了!」

「別……別說了……」

「嗚啊!?」

宛如暴風雨一般,爆炸與轟鳴聲響徹了並盛中學的校園。

「…………!」

「喂,獄寺……!」

「嗚……」

「山本?」

這時,他的另一隻手臂也被架到另一個人背上,左右兩邊的人支撐着獄寺站了起來。

在他回頭的那一瞬間,炸藥已經飛到了他的眼前。

但云雀的雙柺中伸出了利爪,抓住了山本的球棒。

「…………」

「亂草頭……」

「對不起……十代首領……」

獄寺慌忙叫起來,不過,他的聲音依然有氣無力。

和山本一起支撐着獄寺的了平痛苦地擠出笑容。

性別/男 年齡/2歲?

「哈哈……我也一樣啊。」

「誰說我會放棄啊啊啊啊啊啊啊——!」

雲雀的眼中充滿了殺氣。

聽到這出乎意料的回答,獄寺不禁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毛病。

山本的話語,讓獄寺心中已經快要熄滅的鬥志重新燃燒了起來。

「你好啊。」

……自己太天真了。

那是由於獄寺的攻擊而造成的輕微燙傷。

「!」

「抱……抱歉了,獄寺……這傢伙……果然難對付……」

今天的食材/自己?

是一根正向獄寺打招呼的蘿蔔。

伴隨着一陣金屬聲,雲雀握住了雙柺。

確切地說,是被擊落的。被精確無比的子彈擊落的。

獄寺不甘地咬住嘴脣。

雲雀停下腳步。

可是,結果卻是這樣。

和硝煙未散的手槍一起出現的——

鐺————————!

「好啊。」

煙塵散去之後——站在那裏的,是幾乎完全沒有受傷的雲雀。

山本身邊的,是同樣狼狽不堪地趴在地上的獄寺和了平。他們兩人都是在山本被打倒之前先被打趴下的。

被這無情的一擊打飛的山本趴在地上。

山本雖然勉強接下了雙柺的強力一擊。

「你是爲了阿綱而努力的吧。就這麼放棄的話,不覺得可惜嗎?」

接着,雲雀反手把球棒撥開,用另一隻手的拐朝着山本打去——

「黑手黨最強嬰兒」里包恩

而更讓獄寺喫驚的是——

獄寺吶喊着,同時把剩下的炸藥扔向逐漸走遠的雲雀。

「太好了!」

「那麼,開始吧……」

「聚集成羣的小動物,都得被咬死。」

說完,他輕鬆地扛起大鍋,轉身準備離開。

「獄寺,炸藥還有剩餘的吧?」

雙柺掉在了地上。

「等,等等,雲雀!」

而被爆炸掀翻的鍋,同時被舉了起來。

「別,別說得好像事不關己似的,叫我扔炸藥的,不是你們兩個傢伙嗎!」

「什麼……!」

雲雀摸着自己的臉頰。

「……!」

砰————!

不……仔細一看,是穿着蘿蔔布偶服的嬰兒。

「雖然很不甘心,但把章魚頭撐起來,我就已經到極限了,山本你呢?」

哐!

「沒……沒人指望你打倒那傢伙……」

「…………!」

武器/手槍、死氣彈

看到雲雀被捲進爆炸中,獄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這時,雲雀說道。

只要這一鍋菜就能讓一切變得順利。讓阿綱高興,家族的羈絆就會變得更深厚……自己只想着這些。

「………………」

運動神經超強,擁有潛在力量,號稱「天生殺手」的山本,在雲雀面前竟然像孩子一樣不堪一擊。

里包恩——受彭哥列家委託來到日本,是以將阿綱鍛鍊成爲傑出的黑手黨爲目的的家庭教師。

「里包恩先生,難道說……你剛纔一直在鍋裏……?」

「沒錯。」

聽到如此乾脆的回答,獄寺的表情變得僵硬了。

「對不起,里包恩先生。」

獄寺跪在地上低頭道歉。

「里包恩先生給了我那麼好的建議,我卻把事情弄得一團糟……」

里包恩的建議。

那就是在阿綱與同伴們取得勝利的這個並盛中學裏舉行宴會。

同伴們聚集在戰鬥過的地方,一面回首戰鬥的記憶,一面圍成一圈享用美味。這自古以來都是增強彼此間羈絆的重要儀式——

正是因爲聽取了這個建議,獄寺纔會拼命爲此做準備。

可是——

「事情變成這樣……我已經沒資格做十代首領的右臂了。」

「這不是你的錯,獄寺。」

「閉嘴,山本!里包恩先生信任我,所以只對我一個人說在這裏舉行宴會!」

「啊?這個,也對我說過了。」

「啊!?」

聽到山本的話,獄寺的眼睛睜得溜圓。

「嗯,我也是接到邀請,纔來這裏的。」

連了平都受到邀請了?這麼說,來這裏的所有人,都是里包恩先生叫來的?

這是從小被迫喫下她製作的暗殺料理「毒料理」而產生的條件反射。

「啊……你在說我嗎?」

「有意思,小子。」

「嗯,我帶來了名字貌似和魚有關的東西。」

不知爲什麼被碧洋琪盯着的山本大喫一驚。

「那就好!」

「大家一起來幫忙吧!」

「嗚啊!!」

並盛中學的校園裏,再次恢復了生氣。

京子溫柔地笑着。

山本開心地拍了拍手,開始修理被損壞的爐竈。

說着,碧洋琪指了指身邊的大冷藏箱。

獄寺慌忙抬頭想否定,但馬上又臉紅得低下了頭。

「這,這個……」

「我稍微和雲雀玩一會兒,後面的事交給你了。」

今天的食材/???

「我一開始就沒說只有你和阿綱啊。」

「大……大姐頭?」

「你打算怎麼辦?獄寺,還要堅持說只有阿綱和自己兩人嗎?」

「……那,那就特別允許你們一起參加好了。和你們一起……舉行宴會。」

春和京子提着裝有許多食材的超市手提袋。

不待獄寺阻止,裏包就帶着襲來的雲雀去了遠處。

里包恩也輕蔑地笑了笑。

「啊……!?」

「!」

「嗯——!好孩子藍波大人也來幫忙!」

在看到姐姐的這一瞬間,獄寺捂着肚子當場跪在地上。

「你在幹什麼啊,獄寺同學!」

「小春也非常期待呢,可是,爲什麼什麼都沒準備好呢?」

「嗚……」

「山本!我去請十代首領來……!」

這究竟是爲什——就在獄寺剛想開口問的時候。

——我該去把十代首領請來吧。

「我和京子也帶了些材料過來哦!」

話音剛落,從這個氣鼓鼓的少女身後,了平的妹妹笹川京子走了出來。

自己究竟該怎麼做纔好?鍋裏的菜完全灑出來了,其它的食材也在剛纔的戰鬥中被糟蹋掉了——

「啊!」

「十……」

還可以重新做……雖然自己準備的食材已經被浪費掉了,但有了這些材料,就能重新做出一鍋美味!

「啊。」

「啊,獄寺的大姐也帶魚類來了嗎?」

「啊……」

就在這時。

「難道……你……」

一個略帶慍怒的少女之聲傳進了獄寺的耳中。

「不過,我的更新鮮可口哦。」

「我聽里包恩先生說了,阿綱和大家一起在這裏享用美味。」

「是嗎?」

獄寺的慘叫聲在並盛中學的校園裏迴盪。

「真讓人期待啊。阿綱的美味……」

「阿綱的同伴難道只有你嗎?阿綱難道是隻有你這個家人的小人物嗎?」

獄寺突然站了起來。

就在這時。

大家一起準備美味的情景,阿綱看到一定會很高興。

「誰是白癡女啊!我是春!三浦春!」

凝視着那個能夠輕鬆地裝下一個人的冷藏箱。

「名字?」

「這是怎麼回事啊?里包恩先生?」

性別/女 年齡/17歲

「喂,獄寺。」

雲雀拿着雙柺,露出發自內心、開心的微笑。

「還有,你還沒失敗呢。」

「笨,笨牛!我們和雲雀打的時候,你小子逃到哪裏去了!」

砰!

就在碧洋琪雙目泛光地說完這些話之後——

武器/毒料理

獄寺突然抬起了頭。

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制止了他。

獄寺愣住了。仔細回想一下,似乎確實如此……

「這,這當然……」

「…………」

聽到山本的話,獄寺有些尷尬,但他卻這樣說道。

「等等!」

獄寺呆呆地站着。

他面色鐵青地凝視着碧洋琪身邊的冷藏箱。

「你滿開心的啊,山本武。」

「毒蠍子」碧洋琪

「這個,其實也沒什麼……」

「剛纔抓的。和平時一樣,那傢伙那個時候正懶洋洋地躺在自家二樓。呵呵……這樣一來,里包恩也一定會辭掉家庭教師什麼的工作,變回從前的殺手……」

「等等,隼人。」

「爲了把阿綱做成美味而舉行的宴會。」

看到手提袋,獄寺的臉上再次恢復神采。

雙柺的一擊襲向里包恩的後背。而他以一個漂亮的空翻避開了。

「是,是的。」

他突然感到非常難爲情。自己竟然做出如此降低阿綱身份的事。

「十代首領——!」

獄寺的臉色變得鐵青,因爲站在面前的,是在這個世界上最讓他頭痛的女性。

「啊,里包恩先生……」

「是你啊……白癡女。」

「我聽里包恩說了呢。你準備了新鮮的魚類,正爲此得意洋洋呢。」

「受你之邀參加的宴會,確實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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