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礼
《合法单向通行》 · anna · 7115 字
「洛兰对你们说,她喜欢巧克力,但没说她吃不了苦的东西吗?」
「嗯。因为老师常说自己什么都吃,所以我就下意识地选了符合我自己口味的一款巧克力......」
「没事,你干的很好。」
从洛兰办公室出来后,我们四人沿着来的走廊往回走。
说实话,这孩子偶尔也会有这种脱线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当然,这句话我没说出口。
「要我说,明明是洛姐打肿脸充胖子导致的嘛。」
小鹿跟在我身后,笑嘻嘻的。
「呵,也是,让那女人多吃点苦挺好的。我看她来了这里以后,还是过得太舒坦了。」
云焕手插着口袋,走在小鹿身边。
从刚才开始,他们两个就故意走慢了一步,与我和陆砚棠拉开了一些距离。
对于这种,应该说是体贴吗,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表示道谢。
「话说,你不去看看别的老师吗?」
陆砚棠摇了摇头。
「您知道的,我对高中并没有太多美好的回忆。」
「那洛老师呢?」
「洛老师对我很上心,当初报考到美术学院的事情,就是她和爸爸沟通的。」
「原来如此。」
那个女人确实会一边抱怨一边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上午十一点的走廊,其中一半笼罩在阴影中,一半则被阳光照亮。
我正看手机上的时间,想着现在去买菜还来不来得及,便下意识地应了一句。
她摇了摇头。
正想着,我明明已经转过身去,却依旧感觉侧脸有种被拂过的感觉。
「至少往后,还有很多的时间;比过去,要多得多得多。」
「后悔?你不想去继承家业了吗?」
如果只因为一时的冲动,便舍弃了一直以来累积的东西,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否定过去。
「呀,你也看恋爱小说吗?我超喜欢的!」
「陆砚棠?」
「嗯?」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或许这也是我和学长遇见必经的一步吧。」
「......是有点丢脸的理由。」
「……这样哦。」
「是哦。」
「真正让我后悔的,是另外的事情。」
「呵呵,没有什么差别吧。」
「嗯,还要再大一些。」
回过头,陆砚棠靠向了我一点,嘴角微微上扬。
「嗯。」
「学长。」
「这,这个……」
「啊啊,这种说法!糖糖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女孩凑近了我的肩膀,在我耳边喃喃道:
「以后在学校里,要多对我说些你们两个的事情哦?」
这孩子的羞耻观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话是可以轻易说出来的吗?
「不过,我现在有点后悔了。」
「我后悔当初没有选择去上新大。不然,我就能更加名正言顺地叫您学长了。」
我一边听着,一边迎着光照来的方向,微微眯起眼。
「闭嘴吧。」
「你还真是认真。」
「虽然这样问有些突兀——学长你家里有空的房间吗?大概需要摆的下二十平方米左右的东西。」
「那时的我,基本已经确定了以后要接手父亲的公司,实际上无论去哪里上学都一样。所以最后,爸爸他也同意了。」
真亮啊。
「我们的家族产业总是需要人来继承。」
「你说的是,像书房那样子的房间吗?」
陆砚棠踩在光尘中,脚步轻盈;我站在一旁,看着她旋舞的发丝,如同精灵的翅膀。
女孩转过头,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眨了眨眼,微微弯起嘴角。
我点点头。对于陆砚棠来说,真正需要改变的不是行走的道路,而是自己的心态。
我下意识地想要挪开视线;身后,鹿衔枝好像在拼命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喊出声。
浸在阳光下的少女笑容甜美,就像是要化开来一样。
「嗯……」
「看来以后有的是你受的了。」
「说起来,以你的成绩,即使去新大应该也是混得很好吧,当初为什么会想到要去桐美呢?」
「这倒是不错。」
「这倒是。」
说起来,她难道一直想要和那孩子打好关系吗?总感觉比平时还要来劲些……
虽然已经可以看到毕业的影子了,但时间不会平白跑掉或消失。
所以,不用太过着急。
陆砚棠用略微困扰,又带点温和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她转向我。
一直到校门口的时候,鹿衔枝才松开拉着陆砚棠的手,笑嘻嘻的说道:
「尽管爸爸说,我想要做什么都可以,但我终究还是想要肩负起作为独子的责任。」
女孩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呵呵。毕竟,这也是我从小到大的目标之一;事到如今再放弃,也会有点可惜吧?」
陆砚棠微微抬起头,脸颊带着羞涩的血色:
「实际上呢?」
能这样把过去说出口,就代表她在某种意义上有了些改变吧。
鹿衔枝有些兴奋地拉住陆砚棠的手。
「因为我觉得,艺术学院可能会比去新大更轻松一点;没有那样繁重的学业至少在学校里可以放松一点。」
「所以,你和姜歌,是谁先向对方表的白?」
果然如此,这家伙其实就是想要打听八卦罢了。
「欸,嗯,是从我看的小说——」
我叹了口气,任由她去纠缠陆砚棠。反正对方好像没觉得多麻烦,应该没关系吧。
我想了想。
「倒是没有那么大的空房间,不过我家的客厅很空。怎么啦?」
「唔,没什么。」
虽然这么说,但少女马上转过脸去,偷偷笑着。
这个神态,就像是做了什么恶作剧一般,怎么看都不像是没问题的样子啊?
可惜,既然她不想说,那我也没法直接问。
「那,今天我就先走一步了。下午爸爸出差回家,想要我们一家出去聚一聚。」
远远望去,路边已经有辆轿车已经在等着了。陆砚棠向鹿衔枝和云焕礼貌地道别,然后向我挥了挥手,上了车。
我刚想转过头去,却发现后座摇下了车窗;里面的女孩歪着头,吐了吐小舌头。
「学长再见。」
「嗯。」
我挥了挥手,看着那辆迈〇赫越开越远,然后消失不见。
某个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耳边。
「她好可爱哦,明明之前在学校里都是给人很冷淡的感觉,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这就是恋爱的力量吧。」
我嘴角抽动了一下。
「是吗,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
然后,没等我转过身,鹿衔枝的手便搭上了我的肩膀。
她微微一笑,歪过脑袋。
「哥哥,你的表情散掉了。」
「啊,他逃了!」
妹妹吐了吐舌头,一副完全没有听进去的样子。
「披萨~」
「嗯……」
「吃饭了吗?」
眼看着就要躲不掉了,我只好叹了口气。
我大力一蹬,一边回头笑道:
「想都别想。」
「嗯,心血来潮?」
「你渴吗?」
「你到底什么时候攀上富婆的,居然还不对我说?想要一个人偷偷飞黄腾达是不?」
「披萨上可以多加点凤尾鱼吗?」
我拿着两只玻璃杯,走到了沙发边坐下。芝昕接过一杯水,小口捧着喝了几口。
我拿起手机,在一直吃的披萨店定了一个最大份的披萨。芝昕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盘着腿坐了起来。
我抬起头,发现芝昕正趴在我身边,用手指戳我的脸。
我微微一笑,放下手机,说道:
戳,戳。
「......今天我还要回家做饭,可以等以后再解释吗?」
「哥哥,你怎么又开始看钢琴了?」
我脱下鞋子,把帽子挂回架子上,一边问道:
他们两个的喊声一下被我甩在了身后;我回过头,对他们做了个鬼脸。
我躺倒在沙发上,一边拿出手机。
「两秒钟。」
「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欸?」
「想吃什么?」
只需两秒钟的时间停止,和一瞬间的恍惚,便足够我从他们的手中逃开,飞奔上了自行车。
不过,这样可能更好吧?这或许才是音乐最纯粹的样子也说不定。
不知道陆砚棠对此会有什么看法,那孩子感觉是学院派那一类的。
她眨眨眼,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戳我的脸。
喂,你们两个,现在很恐怖欸?
再回头时,他们两个还留在原地,一边指着我大叫:
「拜拜咯!」
......真是的,我家妹妹在这方面未免有些太过敏锐了。
「现在?」
「你居然自己偷偷和人家女孩子混得这么熟,还不告诉我?你知道我为了帮你,想了多少手段吗?」
「和你说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要勤喝水。」
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猫抬起头,敷衍地回应了一句。
就知道。
「哦。」
「我给你倒杯水。」
……老实说,以我现在的水平,其实已经不是很能分辨出这些琴手水平的差距了。
云焕把手搭上我的另一边肩膀,笑了一下。
是某位我们国家的肖赛选手预选赛的视频。我一边听着,才想起好像有几年没有关注过这个了。
「嗯?哦,你回来啦。」
我想着看一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模型上市,便打开了视频网站;刷着刷着,倒是看到了一个有些久违了的东西。
这丫头。
「嘿嘿。」
「怎么啦?」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喂,鸽子你不道德!」
「说胡话是吧。」
总之,逃脱成功。
「还没有。」
「你觉得呢?」
「......我其实不是很想过问这种事情,但现在多少有些过分了,兄弟。」
要你说啊。
两人有些过于锐利的眼神射来,我只感到的肩膀一阵生疼。
「哦哦。」
既然决定了要把钢琴重新拾起来,或许从现在开始多关注一下比较好吧?
好久没有机会可以像这样躺倒在沙发上颓废了,真是难得啊。
我给这个up点了个订阅,然后继续看这位选手的演奏。
「其实, 你哥哥准备重新开始弹钢琴了。」
「咦?那不是大好事吗?」
少女微微张大了嘴,然后伸出手开始揉我的脸。
「毕竟哥哥小的时候,可是被称作神童呢,一直让天分荒废着很可惜啊。」
「再有天赋,七八年不练习估计也和没学过一个样子了吧?」
话说,可以不要边说话边拉我的脸颊吗,芝昕同学?
正好这时候门铃响了;我赶快站起身,去门口把披萨拿了回来。
「不过,哥哥为什么会想起这个?」
芝昕拿起一块披萨,一边吃一边含糊地问道:
「兴趣使然?」
我咬下半个洋葱圈。
「听起来好可疑哦。」
「别说的我好像要干什么坏事一样啊。」
「好吧......」
芝昕舔了舔手指上沾着的番茄酱,一边继续望着我。
「不过哥哥,你是要继续自学吗?」
「不,我有一个老师教我。」
「欸,什么时候找的老师?」
为什么你要对这个表现得这么惊讶?
「在说这个之前,更重要的应该是琴吧?」
芝昕走到我的身边,语气好奇地说道:
她支起身,然后拍了拍我的大腿,重新在上面躺了下来。
「这个,很贵吗?」
「学校里的那种,是立式钢琴,这一架则是三角钢琴。」
至少现在,有人睡在自己的身边时,心里就会有种什么东西蓬松膨胀的感觉,伴随着慢慢占据意识的睡意。
「慢一点,再慢一点;对,你让一下,侧过身小心地搬进来。」
现在,大概是午睡最好的时刻了。
黑金色的琴盖静静地安置着,午后金阳落在其上,等待某个人将琴盖打开。
「这是贝希斯坦型号D282的三角钢琴。」
「哦,哦?」
「啊,我是。」
我打了个哈欠,睡意涌上心头。
我用带着颤抖的手指,轻轻按在了琴键上。
「不会觉得硬吗?」
我闭上眼。
我无聊地刷着海鲜市场,看看有什么漏可以捡。
应该会吧?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她的身边,拿一件大衣盖在她的身上。
要说理想型的话,我心里确实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没有啊?」
大约二十分钟,睡意隐隐起来了;我的身旁传来了女孩的呢喃声。
「醒啦?」
我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然后拿起手机,继续刷海鲜市场。
「你起来一下,我去开个门。」
「不过,这架琴真的好大哦。我从小到大只见过学校里的那种钢琴,感觉长得不太一样欸。」
「您托运的大件物品已经送到楼下了,现在我们给您抬上来。」
只是看着它,我便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想到室友或者同学此刻可能还在图书馆与专业课鏖战,在备战竞赛,在积累申论素材,猛刷行测题目。只要有了这种意识,就很难再睡得心安理得了。
门后的是一个戴着帽子,穿着工装的人。他微笑了一下,说道:
而另一半,则藏在阴影中。偶尔外面的树叶摇动,光从阴影中透进来,便可以看到一道飞尘的光道。
芝昕喃喃一声后,把头靠向别处;我站起身,走到门前。
只可惜,还没等我沉入迷梦的深邃海洋,某个声音就把我给拉了回来。
「您好,是姜先生吗?」
「唔......」
流光溢彩,只有这一个词可以形容。
芝昕揉了揉眼睛,睁着朦胧的睡眼看向我。
女孩呓语了一声,并拢的双腿微微蹭了蹭。我就这样看了她一会,然后在她旁边坐下,继续刷手机。
我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走上前去,用双手打开了琴盖;金字皇冠倒影在我眼中,我的身影则倒映在琴面上。
芝昕眨眨眼,大概是没有听懂吧。
哦,最新的的MB神⭕达好像破发了?要是再低一点的话还能考虑考虑……
我打了个哈欠,说道:
「您希望现在为您组装吗?」
以我的消费观来说,购置一驾钢琴的花销不算小数目;但贪便宜购置一驾便宜钢琴,心里又感觉过不去。
「嗯......这倒是。」
漆黑的小三角,那天演奏的漫天繁星。
于是,那些帽子大叔小心地打开了木箱板条,让我看到了里面那个东西的样貌;在这一瞬间,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以前高中的时候,眼前总是有做不完的事情,中午只能争分夺秒地躺一会。所以唯独这半小时,反而睡得心无旁骛。
从门口那边传来的,是有什么人吗。
我眨眨眼;楼道里,一群戴着帽子穿工装的员工抬着一只巨大的箱子走了上来;先前的那个员工则在一旁指挥他们。
这什么情况?
它就在这里,占据着空荡客厅的四分之一空间,如此突兀,如此强烈。
毕竟只是我个人的爱好,当然不可能和老爹他们提这个;因此这笔钱只能从我自己手里出。
「我没有。」
我放下手机,轻舒一口气。空荡的客厅内,阳光从阳台外面投射进来,照得一半的墙壁镀上灼眼的光。
直到大叔们安上琴腿,装上踏板;芝昕再次揉揉眼睛,嘴巴也一起张大了。
「唔,哥哥,你买了什么家具吗?」
芝昕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我身边,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欸,是这样哦。」
而且,还带点疗愈?
我拿起一个小靠枕,垫在女孩的脖子下。芝昕发出一种类似小猫的呼噜声,蹭了蹭,然后重新闭上了眼。
姜芝昕靠在靠枕上,闭着眼,PS5从她的手上滑落;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安静,平和。
升上大学后,虽然不再有老师或者铃声在一旁催促,却又有种不太一样的东西一直在身后追。明明可以一整天都待在床上过去,却又总感觉自己在浪费时间。
把一大块披萨扫荡一空后,我把纸盒和袋子理好了放进厨房垃圾袋里,回到客厅。
我叹了口气,拿起一块披萨。
「啊,哦,嗯。」
......如果我去求陆砚棠,她应该会让我弹几次吧?
是一架钢琴。
「欸,哥哥,你已经买了琴吗?」
我张着嘴,看着这些搬家公司的员工小心地把木箱放在了客厅中央,然后递给我一张验收单。
那些员工在装好钢琴后,便扛着空木箱离去了;我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看着眼前这架组装好的三角钢琴。
温润,明快,极富情绪的表达。
我收回手,深吸一口气,而后站起身。
「......听不懂耶。所以它很贵吗?」
芝昕歪歪脑袋。
我向她比了个数字。
「诶诶?七万?这么贵?」
我摇摇头。
「是七位数。」
芝昕的表情在脸上凝固了。在这五秒里,她的眼神高光慢慢地消失了。
我可以猜到她此刻内心在想什么。
「——什,什么呀!这,这架琴,要一百万吗?!」
「只多不少。」
在我碰过的为数不多几架贝希斯坦中,这一架的完好程度也绝对是排的上号的;即使未经过调音,依然可以感觉到按下琴键时,那种纯粹清澈的击音振动。
一定要说的话......和陆砚棠那架c贝几乎相同。
我按着脸抬起头,发现芝昕的眼中已经含着泪水。
「哥,哥哥,所以这是你买的——」
「不是,我不是说了不是吗,我怎么可能买的起啊!」
要是买了这架钢琴,我明天可能就要向银行申请破产了,一点不夸张。
「那,那这是谁送给你的呀!」
「......」
这位睽别十几年之久的老师——我曾经的钢琴老师兼调琴师,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微笑着伸出手,轻轻抚摸我的头发。
这姑娘的表情已经完全是恍惚的状态的了,大概是灵魂出窍了吧。
......
我们一起望着那架钢琴。
「......」
「现在,你应该知道我的感受了吧?」
「我去睡觉了。」
芝昕在我身边坐下,一边递给我一杯水。
「很久没见了呢,小姜。」
「没什么。」
......不,只有她吧!
她跌跌撞撞地向厨房走去,双目无神,口中还喃喃着「一百万」,「礼物」这样的话。
我盯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扭曲了。
「......大概吧。」
棠糖:/小猫乖巧
流光记 银临
「看来是的。」
「呵呵,你好。」
「......林老师?」
光滑,冰凉。
「有多富?」
「谢谢。」
然而,当我打开门,门后的人却依旧不在我的意料之中。准确说,是我从未想过的一个人。
我在沙发上坐下,远远地望着角落的三角钢琴。
我望向芝昕,苦笑了一下。
「我去倒杯水吧。」
果然,这个家伙......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
「听说,你重新开始练琴了?」
棠糖:/小猫点头
「欸,诶诶?所以这是哥哥你的朋友送给你的礼物吗?」
倒也不怪她,我现在和她的感觉差不多。
姜歌过去的一角!
老实说,我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没有常识的富家大小姐,到底在想什么啊!一句话不说就给送来一架D贝,这东西都可以买我这个人了!
我们一齐叹了口气,瘫倒在沙发上。
「嗯。」
真是笑不出声啊。
「你说的对。」
「......总感觉,很不真实呢。」
我回过神,意识到门铃响了;这好像是第三次了。
难道说——
「脑袋好痛。」
「哥哥。」
真是难为她了。
「......是个富婆。」
「哥哥,你的那位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会送出这种东西?」
那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戴着眼镜,夹着白色的黑发梳做精致的卷发;她的眼眸很亮,手指纤细。
「来了。」
这份礼物太贵重,完全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比起惊喜和喜悦,此刻压在我心头的是更加沉重的东西。
我:真的假的?
芝昕一声不响地走到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妹妹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然后,没有几秒钟,对面就发回来了一个猫咪表情包,就像是一直在等着我一样。
我想到几个小时前,在校门口和陆砚棠分别的时候,她的那个意义不明的问题。
芝昕抱着抱枕,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我目送她走进房间,关上门,然后从门后面传来了难以言状的尖叫。
我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三个问号。
我再次站起身,走到那架钢琴前;我没有坐下,而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盖上的琴盖。
就像是,那天,我原本要弹的那架钢琴一样......
「家产大概有几万个我们家吧。」
不,不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