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话 刺杀
《直到将试图放火烧毁校园的暗堕年级第一美少女矫正为病娇女主角为止》 · 野谷海 · 2272 字
「花守同学,鳄鱼和鲨鱼,你想被哪一个吃掉?」
午休时,我正在楼顶照料花坛,身旁的冬月同学突然抛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什么……?」
「我跟父亲说想养宠物,他答应我可以随便选喜欢的动物,所以我正在烦恼该选哪个。」
「那个……这也就是说,要我当那个宠物的饲料……?」
「对啊,我不是正在这么说吗。难得一次,就让你选选吧。」
「哪个我都不想被吃掉……」
「这个世界可没那么天真,能让你这么任性,所以还是放弃挣扎选一个比较好哦?能自己选择死的地方,不也很幸福吗?」
「为什么我的死法限定在两种胃袋里?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寿终正寝……」
「我认为深度比长度更重要。被稀有动物吃掉这种死法的人绝不多见。比起继续浑浑噩噩地过着平庸的人生,以一种冲击性的死法,你的人生价值应该会得到升华。」
「冬月同学……虽然对女孩子说这种话有点不好意思……但我可以揍你吗?」
「那样的话就帮大忙了。只要我哭着去报警,把你关进牢里,碍事的人就消失了。」
「碍事的人……」
「哎呀,我的说法你不喜欢?那换成眼中钉?不过……你的话,应该是『花中钉』吧……」
最近,她时不时会说出这样的玩笑话。
「别摆出一副说了俏皮话的得意表情啊。」
我单纯地为与她交谈的机会增多而感到高兴,但也从未忘记那份疑心——这或许也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的策略。
冬月同学就地轻巧地坐下,背靠着栏杆。
「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没有朋友?从我的角度来说,你这样一直独来独往,更容易下手,倒是挺好的……」
——要说起这件事,就不得不提起那段不愿回忆的过去。所以我决定只摘取必要的内容来讲述。
她做了一个握刀的姿势,但为了不破坏正在酝酿的严肃气氛,我没理会她,继续说了下去。
「要是弄得不愉快就不好了,所以那边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多问了……但只要你还在这镇上,我就会一直觊觎着你的性命,可别放松警惕哦……」
「感觉好像有人在看我,不过好像是我的错觉。」
——透过黑色连裤袜看到的圣域,那景象简直可以说是行走的活体世界遗产。
「我刚来这里的时候,看不起这个镇上的人……所以转学第一天自我介绍时,我就说了『我总有一天会回去的,所以不打算在这里交朋友。请不要跟我说话』……」
「花守同学,狮子和熊,你想被哪个吃掉?」
「……咦,从冬月同学的角度来看,我放松警惕不是更好吗?」
嘛,虽然说得像伏笔一样,但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所以还是先回到主线吧。我在自己房间里,独自一人将今天的刺杀未遂事件记在那个黑色的笔记本上时,发现最近被谋害的频率比以前明显减少了。这究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她正走向改过自新的征兆,无论哪一种,现在都还不能安心。因为……心灵的创伤,是眼睛看不见的。正因如此,是否痊愈,谁也无法判断。或许,一旦受过伤的心,就再也无法复原了。那么我,至少,能成为一块创可贴吗?
「那回去不就好了。那样我们彼此都会幸福吧?」
「那还真是……怎么说呢,太差劲了……」
——果不其然,只见她高高举起握着冰锥的右手,正要挥下的样子。再这样下去,锋利的凶器就会直击我的天灵盖。但现在举手去挡也不知来不来得及……要是向后躲,甚至有从楼梯上滚下去的危险。我抱着同归于尽的觉悟,猛地掀起了她的裙子。倒不是说临死前想看一眼冬月同学的内裤……不对,失礼了,我更正一下……不只是那样。
「要是能回去就好了……而且现在暂时还必须阻止冬月同学的复仇。」
「花守同学,你是牺牲自己想做的事,来阻止我想做的事吗?」
正当我准备回教室,锁上楼顶的门时,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我。冬月同学还在我旁边……所以不是她,环顾四周也没有异常。最近一直都紧绷着神经,或许是过于敏感了。
说到视线,刚才我以为是错觉,但那之后,我开始频繁地感觉到并非来自冬月同学的、来自某个人的视线。我也不记得得罪过谁,难道是有女孩子在暗恋我吗……我曾如此肤浅地乐天想着,但当时的我还不知道,这件事竟会发展成那样的事件。
「白色的……」
到了第二天,幸运的是,冬月同学的心情似乎恢复了。
「真的很差劲吧……但是,当时我或许觉得,只要这么宣告了,总有一天就会变成真的……」
此时的我,对冬月同学的戒备多少有些松懈,竟大意地走在她前面,沿着向下的楼梯走去。下一个瞬间,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正冒着多大的危险,猛地回过神来,转头望去。
「你是不是自我意识过剩了?在这学校里,会觊觎你的怪人也就只有我一个了。」
「诶…………呀……不、不行!不许看!看了就杀了你!」
「怎么了?」
如我所料,冬月同学中断了行凶,慌忙用双手按住被掀翻的裙子。这个人虽然确实是个精神病态者,但对于性方面的言行,抵抗力却只有小学生水平,这一点,我通过至今的经验已了如指掌。
「不,就算不看你也打算杀我吧……不过这算是无法避免的事故,或者说我这边差点被杀,所以算是扯平了吧……不过能看到珍贵的东西,实在荣幸……」
我原以为总算渡过了这个难关,但被她因愤怒和羞耻而涨红了脸、泪眼汪汪地瞪着,我只好用尽全力从现场逃离。下午的课上,我总觉得背后传来的视线比平时更像针扎一样疼,后来才发现,背后好像真的被什么东西戳着。回家后确认了一下,衬衫上多了好几个洞。
「说的是呢……」
「嗯……算是吧……不过就算没有冬月同学的事,我也回不去城里。所以这和那是两码事。」
——我决定不再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了。
「哪个都不要。」
「是、是呢……我收回前言。你尽管放松警惕地过日子吧。话说回来,关于鲨鱼和鳄鱼的事……」
「你还真是直截了当地问这种事呢。我的心都被语言暴力给捅成筛子了。」
「杀了你……两次……杀了你……」
「介错的事就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