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話 少N殺手與菜刀殺人
《直到將試圖放火燒燬校園的暗墮年級第一美少女矯正爲病嬌女主角爲止》 · 野谷海 · 2204 字
「那麼,放好行李就馬上開始工作吧。我預約了美容院,剩下的就拜託你們了!」
姑姑瀟灑地開車離去了。真是個不負責任的帶隊老師……總有一天我要好好向教育委員會抗議一下。
「春人前輩,快進去吧?」
然而不僅是招呼我進去的夏樹醬,連冬月同學和飛鳥前輩,都對這異常事態也毫無疑問的樣子,這讓我覺得不可思議。
走進這棟時尚現代風格的房子裏,其中的傢俱被控制在最低限度,從挑高的客廳裏的大窗戶可以一覽寬敞的庭院。
飛鳥同學將行李放在沙發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簡直像新房子一樣……我喜歡這種新地板的味道。」
「我懂。我家現在也是榻榻米,所以很嚮往。」
「我們果然很合得來呢。那麼,我們的新居就決定是地板了……」
「對不起前輩,我沒有搬家的打算。」
先一步上二樓查看情況的冬月同學,此時從通往客廳的樓梯上走下來,對我們說道:
「打擾你們卿卿我我了不好意思……房間怎麼分配?我剛纔看了下,好像只有兩間臥室……」
「誒……有幾張牀?」
白雪姬的表情明顯地暗了下來。
「一間房兩張……」
那個阿姨……這點事給我事先確認一下啊。
「那、那我就睡這沙發吧!」
「不行!!」
飛鳥前輩和夏樹醬同時叫道,然後兩人面面相覷。
聽到我的感想,她的表情一下子就晴朗了。
在臥室放好行李,換上運動服後,我們便出發去了田裏。農家的人留下了寫有詳細栽培方法的便條,我們便協力開始工作。三位校園公主渾身沾滿泥土勞作的樣子實在是新鮮,可恨的是,我居然一瞬間就改了主意,覺得來這裏真是太好了。
從午後開始的工作,一集中精神,轉眼間天就黑了。晚餐時,飛鳥前輩用收穫的那些長相不佳的蔬菜,爲我們準備了料理。不愧是旅館家的女兒,廚藝也是專業水平,比我姑姑不知高明瞭多少倍。
「超級好喫!特別是這個天婦羅,簡直是絕品!」
「那就好……」
「你是覺得……種地很無聊嗎……?」
「我並沒有……」
因爲最近都過着幸福的普通日常,我完全忘記了——我現在,正和覬覦我性命的殺人魔,同處一個屋檐下。
自分開臥室後就一直心情不佳的夏樹醬,用筷子夾着焯菠菜,伸到我臉前。
「對了,花守君,你怎麼看那些孩子們?」
「那就,快點讓我忘了千秋君啊……」
「我非常冷靜……冷靜到連自己都覺得可怕。果然這種地方,不該來的……」
這時我用拿手的討好笑搪塞了過去,但說實話,我確實希望有這麼漂亮的人每天爲我做美味的飯菜,那樣的話我也會坦率地高興,甚至會飄飄然。但是前輩對我溫柔是因爲千秋的事,和純粹的好感又不一樣。我不能習慣這種不純潔的溫柔,於是我搖了搖頭,恢復了冷靜。
「說是花花公子或許好聽一點,但你做的,不過是曖昧不清罷了。你這個少女殺手、超級色狼。」
「那、那種事也不行!!」
「所以……回去之後,今後也一直……」
「我……打算負的。」
冬月同學罕見地提高了聲音。
看到夏樹醬眼含淚水,我擔心是不是我把她弄哭了,雖然很害羞,但還是下定決心,一口吃了下去。
「誒,用筷子遞東西,不是很沒禮貌嗎……?」
「等、等一下,那個……」
「但是,和女生同房,我也會緊張得睡不着覺的……」
「那意思是……今晚不讓我睡了……?」
我反應過來,慌忙打開燈,只見房間入口處,一個身穿白色睡裙、有着一頭美麗銀髮的少女……以及她手中握着的菜刀,正反射着寒光。簡直就像恐怖電影的一幕。她打算在這裏殺了我,然後用出租車之類的回到鎮上嗎。
「春人前輩……這個我也幫忙了。請喫吧!」
「嗯、嗯,很好喫哦!」
「……我覺得她們是前輩、是後輩,也是朋友。」
「不、不是的!夏樹醬,這是飛鳥前輩常有的玩笑話!」
雖然不知道具體時間,但在夜已深沉的時候,我臥室的門被悄悄地打開了。我以爲是姑姑回來了,便準備繼續睡下……但如果是她,也太安靜了。
冬月同學斜眼看着鬆了一口氣的我,浮現出不悅的表情,卻絕不參與對話,只是安靜地專注於喫飯。
「是嗎……我可不覺得只有那些。黑白不分本身就是一種罪過。無風不起浪,在我看來,你就像那火種一樣。」
「……恰恰相反。覺得自己很開心,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屈辱。」
「真的嗎!? 」
——就在我完全放鬆警惕的深夜,事件發生了。
「不是的!請就這樣喫!」
結果,雖然是相當繁重的勞動,但我們還是從其中一間臥室裏搬出了一張牀,變成了三人房和一人房。雖然獨佔這麼寬敞的房間讓我過意不去,但這在倫理上也是沒辦法的事。至於要是那個剩女姑姑回來了……她就給我睡地板吧。
冬月同學一直低着頭,我雖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看到淚水滑過她的臉頰。
飛鳥同學又開始了她一貫的誤會,結果也讓夏樹醬誤解了,用可怕的表情瞪着我。
白雪姬遲遲沒有動手。平時的話,根本不會和我進行這樣的對話。
「希望合你的胃口……」
我這麼一說,她竟沒有回頭襲擊我,而是準備離開房間。當她把手放在門把手上時,就那樣問道:
「嗯……對不起,我應該,更認真地面對冬月同學的……」
「太好了……以後每天都給你做!」
「纔不好呢!我那天已經下定決心要拋棄一切了……然而,過着這樣普通的每一天,不是會漸漸地覺得捨不得了嗎!全都怪你,花守君……你能負責嗎!? 」
「冬、冬月同學……我們先冷靜一下好嗎?吶,我們談談吧?」
「每天都喫天婦羅有點……不對,合宿只有三天吧?」
冬月同學在門前沒有回頭,她對我撂下的那句狠話,簡單直接地擊中了我。我被打敗了。雖然說不清楚,但感覺就像心被剝光了,扔在雪山裏……一種與那種無助的絕望相似的感覺。
「我、我也在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