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話 毒殺(後篇)
《直到將試圖放火燒燬校園的暗墮年級第一美少女矯正爲病嬌女主角爲止》 · 野谷海 · 2463 字
【前言】
※本作品中登場的醫療行爲等與實際處置方式有所不同。本故事純屬虛構,請帶着「這就是這麼回事」的心態來欣賞接下來的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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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春人和杏待在天台的時候——雪乃正在整個校園裏四處尋找着跟丟了的目標。
「才稍微移開視線一會兒,就跑到哪裏去了……虧我還對今天的計劃那麼有自信……」
午休時間快要結束,就在她準備放棄回教室時,看到幾名學生大聲說着話,慌慌張張地跑上樓梯。
「喂!聽說有人在天台上倒下了!」
「真的假的!」
「你去趟教職工辦公室,把老師叫來!」
「知、知道了!」
偶然聽到這段對話的雪乃,能想到的可以進入本應禁止入內的天台的學生只有一個人。來不及多想——她已經拔腿跑了起來。
推開門後,雪乃看到的是一個倒地的男人,以及一個依偎在他身邊、流着淚不斷呼喊着男人名字的女學生……還有圍在他們周圍,觀察着情況的幾名圍觀者。
當她確認倒下的人正是自己至今爲止三番五次想要殺害的男人時,一種不可思議的情感攫住了她。如果依偎在那個男人身邊的人不是那個特定的人物,她肯定不會陷入這種情感。甚至,她可能會因爲不費吹灰之力就達成了目的而感到喜悅。但是,她驚訝地發現,自己對那個人物——平杏,懷抱着與摯愛之人被奪走時同等,甚至更強烈的憎恨。
她的心中翻湧着激烈的憎惡,但不知爲何卻無法表露出來,而是以冷靜的態度走近現場。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冬月同學……怎麼辦……花守君喫了我給他的蘋果派之後,突然就開始痛苦,然後就倒下了……」
「你該不會……是下了毒吧?」
「我纔沒有做那種事……啊……!」
杏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似乎想到了什麼的表情,但馬上又閉上了嘴。
「你心裏有數了吧。」
「這種時候,該怎麼辦纔好……?」
「這裏有誰帶着水或者牛奶嗎?我想讓他儘量多喝點,把胃裏的東西全都吐出來。」
「我來做……」
「對不起……真的非常對不起……」
「嗯……」
那一巴掌,正中爲了保護杏而衝入兩人之間的春人的臉頰,清脆的響聲在醫院安靜的大廳內迴盪。
——深深地吸一口氣,再吐出來……然後她仰起頭,猛地將盡可能多的水含入口中,用右手抬起春人的下巴,左手則扶住他的後腦。她覺得如果看着對方的臉就會猶豫,於是緊緊閉上眼睛,爲了不讓水漏出來,將雙脣用力地、嚴絲合縫地貼了上去……然後一點一點地將水慢慢送入。
「欸……不是嗎!? 可、可是,你們不是那樣親了好多次嗎……我還以爲你們肯定在交往……」
春人在醫院接受了洗胃後,爲慎重起見,醫生強烈建議他住院,但他腦海裏浮現出某個人的臉,斷然拒絕了。對一路陪同的老師說明情況時,他也謊稱是自己誤食了危險物品,總算成功矇混過關。但這絕不是在袒護犯人。比起犯人之後會怎麼樣,他只是覺得……不能因爲這件事而讓某些人感到悲傷。
老師和急救隊很快趕到,圍觀者被遣返回教室,春人則被救護車送往了醫院。
「可、可是……最好是快點讓他吐出來吧……?」
這雖然是雪乃第一次和男性嘴脣相接,但她一次又一次,持續用嘴給春人喂水。結果——喝下大量水的春人開始咳嗽,連同胃裏的東西一起吐了出來,然後,他微微睜開了眼睛。
「不、不對!那只是醫療行爲!別那麼說!」
杏深深地鞠着躬,脫口而出這句帶有誤會的道歉,讓在場的大約兩人停止了思考。
「別碰他!我不會把花守君交給你的!不要再從我這裏奪走任何東西了!」
春人爲了給家裏打電話報平安而暫時離開病房時,只見杏正一臉不安地坐在候診室裏,她那張極度憔悴的臉,想必是一直在哭,看到他便跑了過來。
雪乃的眼中,淚水已然滿溢,呼之欲出。
「是、是啊,平同學……爲什麼會有這種誤會……」
兩人面面相覷,爲了解開誤會,幾乎同時開始辯解。
「……」
雪乃再也無法忍受,終於失去了冷靜,她一把推開杏,不顧周圍人的目光,像要將春人整個罩住一樣緊緊抱住他,大聲喊叫着牽制對方。
經常接觸毒藥的雪乃,曾設想過自己或他人誤食毒藥時的情況,自學過急救處理。雖然不知道毒藥的種類,但從他的症狀來看,很可能是速效性毒物。她判斷必須立刻讓他吐出來。
「我、我來……用嘴喂他喝。」
「可是……我很擔心……因爲是我的錯……」
雪乃從一個拿着水的圍觀男學生那裏接過塑料瓶,擰開瓶蓋,往春人嘴裏灌去,但失去意識的春人無法吞嚥,水順着嘴角流了出來。剛纔還很鎮定的雪乃,當實際觸摸到他的身體進行護理時,也被一股莫名的恐懼感侵襲,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我這個還沒開蓋,用這個吧!」
看到她這副表情,真兇不是她這件事便一目瞭然。而且在春人心中,比起自己能夠生還,成功阻止了自己死後的慘劇這件事,喜悅要大得多。那之後,他又花了幾個小時接受了剩下的檢查,準備回家時,發現杏的身影還在大廳裏。
「已經沒事了,你先回去也沒關係的……」
在醫院裏,春人被雪乃三言兩語搪塞過去,事情不了了之了,但第二天——當春人到校時,校園裏到處都在傳白雪公主轉職成了王子的謠言。一躍成爲風雲人物,連完全不認識的學生都來搭話的春人,在早上就把昨天發生的一切都弄清楚了。
被雪乃狠狠瞪着的杏,雖然害怕,但還是淚眼汪汪地看着春人。
「吵死了!花守君你給我閉嘴!!」
——那一天,春人一次也沒敢回頭看向後座。
「關於這件事,平同學沒有錯……」
「能讓一下嗎?」
看到春人遲遲不肯喝水,杏感到焦躁不安,再也待不住了,她抓住春人的身體,想讓他移到自己的膝蓋上。
「……」
「沒關係的,花守君。我被打也是理所應當的……冬月同學,讓你重要的男朋友遇到了危險……真的非常對不起……」
「我想……平同學你肯定什麼都不知道吧……」
「不是平同學的錯……外面天都黑了,我們回去吧?」
「花守君……你還活着,太好了……」
「你爲什麼要……袒護這種傢伙……」
杏從椅子上站起來時,醫院的自動門打開了。站在那裏的是低着頭,彷彿身披黑色光環,帶着沉重氣氛走來的雪乃。她緩緩走向杏,然後高高地揚起了手。
「餵你別亂說話。我和花守君不是那種關係!」
「等一下平同學!? 親吻是什麼意思?誰和誰?」
「求你了……喝下去……花守君,你是要由我來殺的……要是被我以外的人殺了……我絕對不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