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話 奇妙的二人
《我成爲了人氣主播的經紀人,而她們全都是我的前女友 (web)》 · 柊咲 · 2794 字
──9月7日
第二天,我依然還是我。
「我該高興,對吧……」
突然的人格轉換是很痛苦的。
看到日曆上日期一下子跳到很久以後時,會讓我感到一種類似焦慮的感覺。
但是現在的我,就算在或不在,大多數人也不會感到困擾。
倒不如說,我變成那個橘惠或許更好吧。等待他的人應該要多得多。
我是爲了什麼而存在的呢。
「不,是我太自卑了。好!」
手機上來了幾條消息。
那不是給我的,而是給另一個人格的。
所以我看都沒看就關掉了。
我整理好着裝。
上午,我和昨天一樣來到了市中心。
然後去看了場電影。
並不是有什麼特別想看的東西。單純只是對在電影院看電影這種行爲本身感興趣。
買票的方法之類的我事先查過,所以沒有犯難。
因爲是工作日的白天,人不多,所以很舒適,但周圍不是朋友結伴就是情侶,讓我有些尷尬,也有些羨慕。
看完電影后,我在街上閒逛。
漫無目的地,只是想找一個吸引我的地方。
我歪了歪頭,她重重地嘆了口氣。
所以我打算回去了。
自我介紹,不是應該報全名嗎。
「反正你肯定有空吧。還是說,已經有約好的姑娘了?」
「真的?真的,沒有奇怪的理由?」
「不不,我有工作的。嗯,雖然不是我……」
「對,唯香。大叔你呢?」
唯香停下腳步。
「那個,散步?」
「那,陪我一下吧。」
不過,就算回去也沒什麼事可做,無聊的時間並不會因此消失。
但那種地方我這種人又怎麼可能找得到呢。
「我以爲現在聽音樂什麼的,下載纔是主流呢。」
「總覺得不好叫。不行嗎?」
「姑娘?不,我沒有安排。」
「嗯,那種方式是比較方便啦。但是我,不太行呢。」
「……」
看來她覺得叫『大叔』更順口。
我跟着她走進了店裏。
「大叔,你在這兒幹嘛呢?」
「不,我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一直叫你『你』有點奇怪。」
「咦?」
「啊……」
「哦。那,唯香?」
「呃,啊—,那個」
「不好的遊戲?」
我就是度過了如此空虛的一段時光。
那個格鬥遊戲玩得很好、外表很花哨的女孩。
「你是……」
「還是回去吧。」
「大叔,你該不會沒工作吧?那可不行哦,得工作纔行。」
我只是苦笑了一下,沒有強烈地否定。
「不行?」
「你就叫我『唯香』吧。」
「在這種市中心?總覺得很可疑。反正你肯定是想玩什麼不好的遊戲吧。」
她似乎在糾結是否告訴我,但不知爲何,她思考了片刻後才說:
真想誇誇自己,竟然能打發掉這麼多無聊的時間。
「橘惠?惠、惠先生、惠君。嗯—,果然還是叫大叔吧。」
她穿着和昨天一樣的校服。
雖然沒太搞懂,但我沒有拒絕她的邀請。
傍晚時分。
「嗯?啊啊,是昨天說的那個設定的事嗎。」
「大叔,你接下來有空嗎?」
「嗯,可以啊。」
「唯香?」
「我叫橘惠。」
她投來嫌棄的目光,還和我拉開了一點距離。
「不是設定啦。」
或許,只是因爲我單純地想和人說說話,渴望着人與人之間的溫暖吧。
話雖如此,對初次見面的人說這種話,還想讓對方相信,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沒有沒有,完全沒有!」
「嗯,就這樣。至於要去哪兒……」
就在那時。
「說起來,那個,你叫什麼名字?」
我雖然有這個疑問,但也沒有非要知道她姓氏的理由。
「沒什麼。話說,你不工作嗎?」
「別加『醬』。感覺像在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昨天在遊戲中心遇到的女高中生。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
「那麼,唯香……醬?你接下來要去哪兒?」
雖然我不是大叔。
看到我這樣,她像是在思考什麼似的停頓了一下,然後問:
「唔,真麻煩啊。不過是名字啊。」
那是一家位於市中心的音像店。
或許,是因爲我想改變現在這種連自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的狀況。
感覺時間的流逝,比待在病房時要漫長得多。
「咦……」
我們在擺滿了CD和DVD等商品的店裏慢慢地逛着。
「嗯,可以。」
也對,突然被一個不認識的大叔問名字,是會警惕的吧。
「啊—,算是家庭原因吧。因爲那樣,對我來說聽音樂用這個是最好的。」
「原來如此。」
我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裏並不信服,不過我想,比起下載,她應該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更想買實體CD吧。
彩奈也說過,比起電子書她更喜歡紙質書。
像是氣味啊、手感啊之類的。這大概也是類似的感覺吧。
「其實我之前就有一張想買的CD……啊,找到了找到了。」
她該不會是想讓我幫她買吧。
她要我陪的理由,也只有這個了。
我正想着該怎麼辦,做好了準備,但唯香拿着她想要的CD徑直走向了收銀臺。
她拿出錢包,就那樣付了款。
「呼,順利買到太好了。」
「太好了呢。你喜歡那個藝人嗎?」
問完之後,我才發現,與其說是藝人,不如說是樂隊纔對。
「嗯—,也談不上喜歡。只是因爲它很流行,所以想聽聽看。」
「就因爲這個理由買的?」
「算是吧。啊,大叔,下一家是那家店哦。」
面對這個不可思議的回答,我滿心疑問。
之後,我也繼續跟着唯香。
我們去了另一家唱片店,這次她買了一張二手的、也是另一個樂隊的CD。
當我問她是不是也喜歡這個時,唯香也只是回答說「因爲它很流行」。
「你是說,打鼓的是你?」
「那是什麼?」
她爲什麼要這麼說呢。
「大叔你啊,不管是正面還是背影都充滿了悲壯感呢。感覺隨時都可能要去自殺一樣。」
「嗯,可以啊。還是去唱片店?」
「唔,原來是真的啊。」
「我能問個問題嗎?」
「可以啊,但要是問奇怪的問題我可是會生氣的哦?」
「有那麼嚴重嗎。嗯,確實,我可能一直都在想些消極的事情吧。」
沒有聲音,外行也看不出是打得好還是壞。
「爲什麼啊。嗯—,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怎麼說呢,可能是因爲大叔你看起來很寂寞吧?」
「你果然還是不信啊。」
「咦,爲什麼?」
「我?」
「是說那個失憶和雙重人格的事?」
「唔,那要是還有時間的話,就再陪我一下吧。」
就算回到家也沒什麼事可做,可話又說回來,就算繼續這樣走下去,也沒有目的地。
唯一能確定的是,
我竟然被一個女高中生擔心了。
我覺得和我這種人在一起應該很無聊纔對。
唯香看着我,歪了歪頭。
「不會的。」
「嗯—,嘛。不過聽起來像真的,那我就信你好了。」
「對。我在有架子鼓的錄音室裏拍攝和錄音,然後發佈到視頻網站上。不過,播放量只有兩位數或者三位數,根本沒什麼人看就是了。」
「是啊。所以我才邀請你的。」
唯香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視頻。
「你爲什麼會邀請我?」
她的反應很平淡,彷彿對她來說,我的處境是真是假並沒有那麼重要。
但既然她邀請了,我便點了點頭。
「不,因爲你昨天也去了。」
「差不多吧。」
我想做的事,一件也沒有。
聲音被嘈雜的街道淹沒了,聽不見,但從畫面來看,似乎是打鼓的視頻。
「大叔,你接下來又要去遊戲中心嗎?」
之後我們又在附近逛了逛,但談話並沒有熱絡起來。我也沒有請她喫什麼東西。我心想,這樣下去,唯香一個人待着或許還更自在些吧。
「不,不是。是去一個地方,一個像是我買這些CD的理由的地方。」
「這是我。」
「什麼意思?」
「嗯—,倒也沒決定。不過,就算回去也沒什麼事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