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X 泡沫与风与S彩
《EPISODE. 插曲录》 · ThyArtist≤汝艺≥ · 1.4万 字
0130
我一定是在做梦。
否则,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出,自己会再次来到这里的原因。
踏上蒙尘的楼梯,穿过在墙上刻下的早已模糊的文字,越过不知何时便以在此守候的漏气的足球,推开只剩一个合页摇摇欲坠的铁门,经过散乱地堆放着的破旧的木制座椅,踏过犹如巨人的瞳孔的地衣,便会来到一个早已被人们遗忘的地方。
我循着永远不会失去的记忆来到这里,在这一片最多只能站下四人的空地中央站定。
这里似乎永远在吹风,或许是因为处于湖边吧。
但这一切都无所谓,风为什么会吹起,从哪里吹来,又将到达何处——
这所有的一切都无所谓。
怎样都好。
与我无关。
仅此而已。
但是风来了。
不知从何而起又不知将到何处去。
就只是这样从身前向身后流去。
总之,风向我扑来。
吹乱我的头发,扯开我的衣摆,夹杂着雨后的气味、下课的铃声,还有橘黄色的阳光。
吹过来。
我展开双臂。
有如受难的信者。
又像待飞的雏鸟。
呼啸。
在发觉她将头埋进我的胸口,深深地洗了一口气之后,我慌慌张张地将她推开。
「哟,这不小红吗,好久不见。」
…………
「算了,回头再说。」
不管怎样,既然转学了,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
「呜……小白好冷淡……我心都要碎了……」
「所以说是生活必需品呗?」
「话说啊,你数学作业写了吗?」
话说回来学校门口这十来步台阶真的有意义吗?每次爬上去都会让我喘两口气欸。
但风依旧还在。
「「「全国冠军!!」」」
「「「省赛,只是平凡!!」」」
嗯……是足球队的呢。
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老师,对我说道:
一股困意涌来。
在她张嘴的一瞬间,老师走进教室。
0131
向前走去。
「我们的目标是——」
「喂,有相白,还没睡吧?」
我醒了过来。
怒吼从旁边砸来,我缩起脖子,加快脚步,望向那一边。
也有可能是我的问题,对他人擅自赋予期待可是很不好的行为呢。
「所以说我是毒品啊!原来我这么危险啊!」
无趣、无聊。
但是无论如何,我的选择都不会改变。
然后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话说回来啊,这所高中的课外活动还真的蛮多的。
社团啊,校庆啊,修学旅行啊,运动会啊。
仅此而已。
还是我们学校出现了魔法少女?
世界开始泛白。
好了,现在,那位男生——好像叫……嗯……什么……汤秦来着……他的同桌怎么办啊。
至少我是如此。
所以,我没有躲开她的第二次拥抱,带着苦笑说道:
不是因为想做什么,而是因为不想做什么。
「「「足球,就是梦想!!」」」
「市赛,只是妥协!」
小说的故事就交给小说的主角吧。
呃……是外星人来了吗?
「呼——小白素,补充完成!」
我站在人群靠后的地方,远远地望了一眼站在穿着运动服、大汗淋漓(应该是晨训吧)的男生中间,举起手臂大声说着什么的人一眼,转头走去。
我不由得咂了一下舌。
一抹亮黄色向我扑来,我侧身躲开,小腿传来隐隐的痛——都过了一周了,还没好啊。
想来也是,比如说是……嗯——接吻啊,拥抱啊,在公众面前牵手啊,如果是女生的话就可以用「朋友」一词勉强解释,但如果是男生的话就是在是解释不清了呢,如果不是 BL 的话。
但是昨晚的事我只能面对,犹如挑战一般地向它走去。
「在发什么呆呢,我找你说点事。」
花赤遥吐了吐舌头。
「呃……出现戒断反应被绑在床上了……直到今天早上才被放出来。」
下课。
嗯,一次性全部带走的话我是一定背不动的,还是一次一本吧。
嗯,如果是男生之间这样搂搂抱抱的,只会被认为恶心吧。
「嗯!当然!」
——「足球,就是青春!!」
且还是听到了那一句:
或是我迎风而去。
纯粹到令人生厌。
风迎面刮来。
旁边传来这几天来已经习惯的嗓音。小绿把书包放在椅子上,笑盈盈地看着花赤遥。
——昨晚是忘关窗户了吗……
窗帘被风吹起。
算了,那些活动不管是奇幻还是励志,都与我无关。
所以说,文少呢?没来吗?我还以为班长通常会提前至少十五分钟到呢……
预防或者逃避,这可以说是我的人生准则。
不是你这眼泪是能说流就流的吗?是什么特异功能吗?
我坐在座位上,用力把书包塞进课桌里——话说回来,这里的书也越来越多了……虽然也是一些诸如「心理健康」「实验报告」之类没用的书……是该找个时候把这些废品带回去了。
我叹了一口气,走进教室。
在收拾书桌上的东西,准备再次进入睡眠状态时,突然想起了上节课小红……花赤遥……算了吧,小红的举动。
云遮住了太阳。
毕竟有相白只会活在现在。
啊……本该坐我前面的男生进来了……坐在了他同桌,也就是小绿前面。
向风的源头走去。
「那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是什么啊。」
总之还是躲过了。那位少女向前踉跄了几步之后,便回头看向我,嘟起嘴巴。
望着不知为何弥漫着一股大战气息的校园内部,我踏入大门。
嗯,至少看起来,对她来说,,或者对班上的人来说,这种举动是「正常」的,不仅仅是因为「我是她以前认识的人」 。
本以为我不由得变大的声音会引来他人的目光,但其实没人注意我,大家都在忙活自己的事。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或者说,不是「做了什么」,而是「没做什么」。
直到——
在我的课桌空间规划管理措施告一段落时,花赤遥也结束了她「欸嘿嘿」的傻笑,撑在我的桌子上看着我。
我掀开被子。
盯着空无一物的桌面……
所以说,我现在的唯一奢望就是趁着还没上课在教室里再睡一会儿。
「加入足球社吧!!!」
「那么,没有我的这几天——比如说周末,你是怎么过的?」
但是看到年幼的少女因我而哭泣(至少表面上如此),我作为一个存有人类最基本良知的生物,还是会感到罪恶感的。
……不是所有的拯救,都会迎来happy ending。
为什么要在一大早就待人群发动煽动性的演讲啊,是要政变吗?
昨晚依旧没睡好,不知道上学的这几天为什么我都没有享受到一个平稳的睡眠——是压力太大了吗?
一片洁白。
「嗯……就是小白素啊,跟钙啊,维生素 D 啊,还有……维生素 A?这些东西是一类的。」
0132
「其实也没过几天啦。」
成为一个人的必需,这种压力很大欸——腰部你还是找一下别人吧……比如,文少?看你们关系还挺好的。
「这种事不论是谁都会吓到啊……喂?喂?花赤遥?干什么啊??! !」
虽然也确实有只是为了来认真上学而来到这里的学生,但我相信大多数人都是抱着「这种玫瑰色的高中生活怎么可以浪费呢」而来到这里的。
小红……花赤遥耸耸肩,坐在了前排的位置上。
或者说,是鸣原一中向我们下了宣战书,以趾高气扬的姿态说要在什么活动上碾压我们?
「哇,小白!」
「啊,你说。」
嗯……大概是因为女性的社会性更强,对「独立自主」的要求没有男性那么大吧。或者说是男性对情感的表达形式更为含蓄?也有可能。毕竟很多人对父爱的认识是「沉默」或是「含蓄」吧。
「就是,有没有兴趣报个社团什么的?」
这样解释就行得通了。也就是说,相同的亲密关系,女性的表现会更为外在一点,因此肢体接触就会更多一点,所以说,什么接吻啊,牵手啊,都是——
「可以的吧?」
我不觉发出声来,才发现自己闯了大祸。
「好了,就这样说定了哦~」
小红就像看到别人签下合同的经销人员一眼,含着笑意快速离开。
我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任何话,只是叹了口气。
没人听见吧……
话又说回来,这种口头约定又能束缚什么呢?
毕竟,到时候我总能找到理由解释的。比如说「没有听清」啊,「是开玩笑」啊,之类的。
我也不是那种道德水准很高的人,所谓的「一诺千金」「言而有信」啊,对我这种人也没有什么约束力。
小红走出教室(顺带一提,我的位置是靠门口的第二排,所以小红走两步就到了门口),接着文少就来到我的面前。
「原来你已经决定要加入文学社了啊……本来我还想让你加入学生会的……」
这、这种事就算在我面前垂头丧气也没用啊?! 小红她是文学的嘛……她像是那种很爱看书的人吗……也罢。
「我还没就决定呢。」
——加不加入社团都是问题,别说文学社呢,感觉那种东西不适合我。
「哦?那就是对学生会还有兴趣?那好!」
然后文少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张纸,展开——是申请书,学生会的。
爱情或是死亡,最为浪漫又最难以理解的要素在天台齐聚。
一切都恢复原状。
于是——
「第二学生会呢?有兴趣吗?」
文少想起似的说道,笑着向我看来——
…………然后全班的目光开始向我们聚拢。
刚诞生这个想法的一瞬间,他们就几乎同时凑过来:
几乎是天台的特征了。
他们就像蜂群一样向我围来。小绿捂住嘴巴,慌忙坐下——她是多久站起来的啊?
「星神会……欢迎你。」
「哎哟哎哟,班长啊,可别把我们家的小白拉进那种人情世故的地方啊,话说学生会不是靠选举吸纳成员吗?我们绘画社可是人手很紧张啊,作为学生会的一员,是不是应该把新成员留给我们弱势社团呢?」
「邻人社!会让你交到朋友的!」
想将掩着的门推开,却因为遍布的铁锈而无从下手。
坏了。
以前的学校也是,居住的小区也是,这里也是。
「呼,话说回来,这种问题不如直接问小白——」
总之,是从人不能通行的状态变成人可以进入的程度。
「不如加入魔术社吧。」
在小绿那一句「罢了罢了,中午来说这事儿!」的号召下,我度过了一个还算平稳的上午。
四周的喧嚣如同另一个世界一般,只能在我耳边留下潮水般的呼啸。
「「这里哪有魔术社的位置啊,一边去一边去。」」
我注意着别让衣服蹭到墙灰,留意着灰尘和一些不知名的垃圾——那坨黑糊糊的是……口香糖?恶心……
…………
「绘画社不是因为抱团严重才没有人来吗,现在拉人难道不怕被霸凌吗?」
然后,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了。
「那么,加入我们塔纳托斯克吧。」
而且,话说回来,说起「上天台」,人们常与告白或自杀联系在一起。
他站在那里。
想必事不会出现什么「你怎么背叛了我们!」这种结局的。
最后拿出纸巾,终于是把门推开。
等会儿……SOS团?棕色发带?难到——
人流散去。
「那么……可、可以加入我们漫画社吗?」
世界观完全乱了啊!!我们现在还在「里面」,对吧?对吧!
他。
铃声传来。
「来侍奉社吧。」
「够了,社团这种事应该让小白自己来选啊!!!」
天台。
小绿似乎终于良心发现(或者是缓兵之计?),大叫道
「哦哦!有新成员吗!加入SOS团吗?现在带你去!」
「加入魔王军吧,一起创造新的世界!」
或是通往天的平台。
「唔……赛艇社也很缺人啊。」
「我再说一句,轻音社才是真正的青春!」
什么都没变。
但是这种事总可以「我临时有事」来欺骗或是「这是你一个人单方面的决定吧」来自我宽慰。
说是没关,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种程度的铁门还是否存有「开」或「关」的区别。
……算了,既然门是开着的,那就没有不进去的道理。
——如同被冷水一桶泼在身上,我醒了过来。
似乎每个天台都有永不停歇的风。
我一直对天台抱有一种近乎朦胧的向往。
也是呢,像这种没什么人的地方想必保洁人员也不会在意吧,看画框上的灰就知道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没打理了。
没有失去意识。
「要我说的话,校刊社!」
一股寒意。
风在吹。
「电玩社!」
在规范化和格式化的现代建筑内,最为人迹罕至之处便是天台。
0133
小绿笑眯眯地说道:
不是,这种问题你问我啊?
他将那张皱皱巴巴的纸放在我的桌上,随手从前排那里顺走一支笔,塞到我的手里——被小绿拦住。
在人群还未聚集时,我便拿着饭盒,离开教室。
为什么突然变成二选一的问题了啊?这不本来是一个开放问题吗?
「「小白,你怎么看?」」
「啊、唔…………历史、历史研究社、行、行吗……?」
选择了另一个方向,周围的声音就顿时想被隔绝到另一个世界一般。
虽然原来也没睡。
午休。
离天最近的平台。
缪沫。
更为确切地说,是我在前往食堂的人流之中被裹挟着前进,勉强抓稳自己的饭盒时,看见一个T字路口,便寻求解脱似地向没有人的左边挤去。
——这种东西是会随身携带的吗?果然是早有预谋啊!
耳鸣响起。
为什么还没上课啊!
……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小绿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这算是一种诈骗吗?
我趴在桌上。
你都做了些什么啊!!
云遮住了太阳。
继续往上走,通往天台的门没关。
不知从哪儿凑过来一个女生,怯生生地看向我。
这就是眯眯眼的压迫力吗……好可怕……
是人们在日常生活中,最为廉价的前往高处的手段。
我向后退去,背部顶到了墙壁。
「这么说的话,学生会不才是校园阶级的起源吗?校园小说那种一手遮天的学生会是不存在的,在现实中你只能做那些老师的傀儡啊。对吧,小白?」
发出刺耳的声响。
不行啊有相白!去了那里的话作者和读者都会很难办啊!
是个楼梯口,向上走便到了这里。
中午。
这时,汤秦——我前面的同学转过身来,拿起文少的……他自己的笔,流利地转了起来,说道:
都混进去了些什么啊?! !!
「学生会才是最实用的好吗?」
文少「呵呵」地笑着——话说真不适合他。
想到自己好像辜负了很多人的期待,而且似乎违背了什么约定,有点揣揣不安。
呃……说实话,其实我之前来的时候并没有上来,所以不知道这扇门之前到底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在这里我仍然沿用了这个习惯的说法)
不知为何走到了与小红谈话的楼梯间。
除了物理作业忘写差点被发现以外,没有什么其他事发生。
「……」(一脸颓然地转过身去)
而且是通往天台的门。
「听我的,有相白,加入网球社吧!」
恍惚中听到了小绿和文少的声音。
站在那里。
站在废弃的座椅边上。
看着我。
笑着。
我转身离去。
手不自觉捏住饭盒。
「喂喂,白,别走啊。」
「……」
我停下。
没有回头。
「怎么了?」
「我说啊,别看到我就跑啊。」
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我又不吃人,是吧?」
我叹了口气。
回头。
略显单薄的身影配上一头齐肩的长发(对于男生来说),脸上挂着已经成为他的招牌的笑容。
硬要说的话可以算是中上的五官以及左眼下烧伤一般的淡淡胎记。
男,16岁,鸣原市第二高等中学第1058届B班,轻音社鼓手,曾在初中时担任学习委员。父亲在鸣原市力协电子有限公司担任销售人员,母亲在鸣原市中心小学任教师一职,哥哥在外地读大学,医学专业。家住邮政对面的小区4幢1703。
当初是因为「学这个大概可以受女孩子欢迎吧」的理由学习架子鼓。明明是个文科生却因为父母「文科就业不行」的话语而选择理科班,因而成绩只是勉强能算中等。周末时在便利店打工,赚到的钱几乎全部用来用于购买奇怪的摆件。喜欢吃甜的东西,但在外只会点无糖来装做成熟。不能吃辣。紧张的时候右手会不自觉地挠后脑勺。中二病时给自己起的外号是「黑种」。喜欢穿白色衣服,不喜欢短袖短裤。不爱外出,但是没事的时候会出去转转。上课的时候没事会转笔,喜欢把笔帽拔开插在笔后面转,因此有时衣服上会有圆珠笔的笔迹。爱看的书是幻想小说,看书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揉搓书页。很讨年长女性的喜爱,但本人并不太当回事。
看上去较为年长的学姐向我走来——然后险些被电线绊倒。
……你也是被霸凌了吗……
「顺带一提,PUA是聚氨酯丙烯酸酯哦。而CPU是浇注型聚氨酯弹性体的缩写。」
「就这样坦然承认了呢。」
「话说回来,你来这儿干嘛?」
「是PUA啦。」
「啊,这样啊……」
缪沫的动作停了下来,望着矮他半个头的学姐,良久才说出一句:
「是谁没事会用这种冷门化学物质的缩写啦。」
「那种羸弱的可爱我才不要啊。」
…………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为我辩解一下。」
这里原来还会有「天然呆学姐」这种老套的设定吗?
「嗯……就只是单纯想来。」
「啊?这样?我去找找他们。」
他拿出来一把明晃晃的钥匙,与老旧的铁门毫不相符。
还是同样的避难心理和同样的处境让我对他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你手上是什么?饭盒?你姐做的吧?」
他随便找了一个椅子,拉过来坐下。
「嗯……就这儿吧。我平时也在这儿吃饭,保证干净。」
「对啊。」
但是,尽管如此,我还是能明确地感受出来今天面对他的压力与昨晚明显不同。
「还有我才不是什么女主之类的,那种累人的角色就交给花赤遥吧!」
——你只会活在现在。
在我在暗自为他祈祷之时,他看了看天,说道:
「哦,没有否定自己就是女主呢。」
「哦,缪沫。」
「那就算了吧,我改天再来,毕竟看人家也很忙的嘛。」
我咬断糖醋里脊,看向他。
「啊,这位是我们的鼓手叫做——」
跟这家伙交流莫名耗能呢。
「……」
「那个人居然会给自己的妹妹……难不成?」
「……啧,所以在哪儿吃?」
我看了一眼社办里的人们。
「……」
「——咕……」
「这不挺好的吗?」
我叹了口气,推开轻音社的大门。
「主要是她现在是死心塌地地跟着那个人,就像被……PAA了一样。」
「别模仿肚子叫的声音啊!会破坏我的形象的!」
「肚子会咕咕叫的女主才可爱吧。」
社办大概是正常教室大小,因为各种乐器、音响还有蛛网般的电线,这里显得格外逼仄。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种没用的知识啊!而且,说起CPU为什么会联想起那种东西啊?! 」
「哎呀,记忆力不错呢。」
我并不会说什么「人是不会改变的」这种极端的话。
「嗯,那好。」
是原以为风雨欲来的事在真正到来时就会感觉「就只是这样啊」吗?
那就姑且这样解释吧。
说实话,这一块不大的地方在层层叠叠的桌椅下,竟如迷宫般复杂。
……?
「于是有相白加入了轻音社。」
至少我认为我还是我。
「……算了你还是找个地儿坐吧,一直盯着我不太好吃饭。」
「是我性格孤僻。」
「对不起啊白,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办,要不你先和她们一起?」
「他们说了,最迟是两周后——也就是校庆开始前。」
「好啦好啦,不管是怎样,你先吃饭吧,别到时候——」
「别在那儿一脸正经地乱加旁白啊。」
此时已收起笑容,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嗯……没什么吧,就只是单纯想在这儿。或者,更为确切地说,这个天台是我的……基地?总之就是那种东西啦。毕竟我拿到了这里的钥匙嘛。」
缪沫。
「啊,白,所以说,你找好心仪的社团没有?」
「真是好久不见呢。」
我向前走两步,来到木椅的另一边。
「记得你中考数学的最后一题也是这么和我解释的……」
我不会相信在仅仅一晚的时间里我的心态会有什么翻天覆地的转变。
空地中央有一张还算完整和干净的课桌。
「啊,也是。」
训练大概还未开始,或者已经结束。正在调试或者整理乐器的人们听到响动,抬起头来。
学姐低下了头,一旁的男生在不大的空地上转圈,角落电子琴旁的女生看着薄薄的一本书(是金发……外国人吗?)。
0134
「……」
是我的……以前认识的人。
坐下。
他领着我穿过废弃的课桌,来到了另一片空地。
有相白,
「呜?还没有呢。」
「……」
「不觉得丙烯酸树脂比什么CPU的要高大很多吗?」
然后他转向我:
既然我和他都没变,那么是为什么呢?
「好吧,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叹了口气,「我姐她——又找了一个。」
现在不是伤感或怀念的时候。
没有拉开窗帘,只是在中央打开了几盏吊灯。
他小声说道。
「那好,你来这儿干什么?」
学姐抬起头来,抿着嘴,说道:
「转移话题吗……就在这张桌子上吧。」
那种近乎重生的戏剧情节只会在小说里出现。
似乎某个地方的习俗就是不能直勾勾地看着别人吃饭。
明明昨晚才打过电话,今天却在莫名其妙的场合见面,让人不知所措。
「现在说已经晚了哦。」
「你啊……话说回来,为什么把饭盒带这儿来啊,是被霸凌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
我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无所谓了,就这样没什么感觉地回答道。
或者,是他今天没有对我居高临下的说教?是吗?是吧?
「没事,你快吃吧。油沾到衣服上了。」
——那个椅子没擦吧……应该。
我点点头。
虽然对自己这种一被温柔以待就会放松下来的塑料袋般的性格感到无奈,但是我坦白说,现在心情不错。
「只是偶然看到了罢了。」
「……」
这并不是欢迎外人的气氛。
所以,我逃跑似的离开。
0135
「啊,是你。」
放学后,在下楼时不小心与人撞上,再道歉时却发现对方已经离开,这时被旁边的人叫住。
我转头看去,撞上一张笑脸。
「是有相白同学啊。」
嗯……是在书店遇见的人。好像她当时说过名字……还是没有?叫什么来着?
「你好。」
「真是好久不见啊。」
很久吗?也只是上周吧?……这样说来,也很久了呢。
毕竟学生的时间是以周来计算的。
「嗯,时间还早呢,就要回去了吗?」
也是,大多数人的社团活动现在应该才刚开始。
在我思考着理由的时候,视线相遇。
「这样啊……来文学社坐坐吧。」
我没有看漏,她脸上一瞬间的苦涩。
……
文学社空间并不大,总体来说与四周都铺了一层隔音棉的轻音社社办差不多。
或许是占据了真正两面墙壁的书架的缘故吧,这个房间有失重般的拥挤。
具体来说,就是在门的左面和前面都被书籍和杂物所占据,右边有一扇窗,从哪里可以直接望见操场,窗下靠墙摆放了一张方桌,不远的角落有一张折叠式躺椅。
「唔……果然留守老人还是不受待见吗……」
「嗯,这个嘛……唔……」羽乐虹双手托住下巴,嘟嚷道。
「就说了别叫这个烂大街的小名啊。」
「在整个鸣原市都有着权威地位的校刊社,被称为『圣地』的漫画研究社,与神秘学社和超自然研究社不相上下,不知道他们一天都在干什么的古典文学部,以及从另一个角度也同样被称为圣地的图书管理部。」
——我只是说来看看欸?
「啊,对了,小蓝,给她说说文学社的活动内容吧。」
「来,小白,这是花赤遥——你们是同班对吧?这位是林青音,高二的。」
舒缓的音乐响起。
……小蓝啊,是个跟我差不多的小名呢……总感觉找到了同伴。
……欸?
花赤遥。
鸣原市第二高级中学文学社校刊社——是那个《胡言乱语》吗,就是那个在中学生之间流行的期刊?
羽乐虹的玩笑话就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无视我的视线抗议,羽乐虹继续说道:
「啊,我手机响了。」
社办里响起了零星掌声。
「咳嗯!」
尽管脸部有些僵硬,我还是摆出了这几天来已经开始习惯的客套微笑。
为、为什么突然消沉下来了啊。两人低着头沉默不语,而学姐一副使命完成的样子在继续看书?
……什么?架空?哦哦……架空啊……啊?
而她——学姐也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所以说要我说什么啊?!
等等等等,我是不是到了什么很不得了的组织?
羽乐虹(我在半路上终于想起来了)让我在中间的座位上坐下,自己则不知从哪儿搬来一个塑胶凳,坐在我旁边。
算了,随便说点什么舒缓下气氛吧,反正我在这里还一句话没说呢。
「而你现在所在的文学社,就是以管理层的地位,去统筹和管辖这些分部。」
强行加上的语气词异常生硬。
「没事啦,上课时关了机的。反正现在放学了嘛。」
……
「哎呀哎呀,世风日下啊,一点都不尊老。」
嗯,好,逃走吧。
这里是学校,并不需要什么秘密管理层之类的东西;而且想必为了方便,各个分部也会有完善的架构,实际上已经是自治的了——不然的话,仅凭这里的三个人就能管理好数个校内顶级社团的话,也太荒唐了。
「……」
「顺带一提,在前几年,还有人叫我们第二学生会呢。」
我应付着,拿出手机,是电话,姐的。
「但也没办法啊。」羽乐虹说道,拿起桌上的笔转了起来。
「就是那个……什么来着?」
于是我们在这奇妙的沉默中开始对视。
她褐色的瞳孔里折射出无比熟悉的光芒。
——不知为何,总感觉移开目光就输了。
「是叫《胡言乱语》吧。」
「哦对!就是那本!你应该也听过吧!」
于是我决定不顾隐隐发闷的胸口和锁骨下方的暗自作痛,尽量以平常的口吻说道:
学姐——小蓝撇了撇嘴,收回目光。
「哼,听好了,新来的。所谓文学社……」
「……」
嗯?这里没有插画?不会吧?是出现的人太多了不好画吗?
我在椅子上缩成一团,仍无法逃开。
随即整个社办陷入一阵沉默。
我摸向书包的夹层。
她如此说道。
「被同情了诶……」
「唉,我们现在就只是签字和开会的工具人罢了。」
「是拥有整整四个支部,全校最为庞大的社团,每学期的经费只微微低于足球社,在舆论方面的影响甚至超过学生会的组织。」
羽乐虹提醒道。
花赤遥向后仰去,靠在椅背上,以老爷爷(或是老奶奶?)的口气说道。
不、不会的吧,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是我们这种学校的……
我想移开视线,却被罪恶感所束缚。
左边的同学抬起头来,向我们招了招手。
「给各位介绍一下啊,这位是我们的预备社员,有相白。」
房间内只有空调的声响,与不时的翻页声。
于是,我尝试性地开口:
「你好。」
这种家族团聚时家长带你认识完全没见过面的长辈的既视感是什么回事啊。
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成就感中,我听着蓝学姐的讲解。
「不、不是啊,校内应该也还有很多这种社团吧?而且我觉得这种生活很悠哉啊。」
沸水的声音越来越刺耳,在电源被切断的声音之后便逐渐消停。
「啊哈哈……」
此时,一切否定性的话语都是背叛。
我走了啊。
「被打击了诶……」
在方桌的左右都坐着两名女生,埋首于书籍之中。
嗯……想来也会如此。
「但我们被架空了。」
不由得庆幸自己走路时没脚步声。
「这不就是留守老人吗?」
花赤遥看了看四周,露出苦笑。
羽乐虹拍了拍手。
「这里不准带手机哟。」
这样下去插画就要变成黑白的啦!
「……」
似乎连心脏的的跳动都会打破宁静。
「嗯……还是算了吧。」
「……」
羽乐虹清了清嗓子,开口打破沉默:
接着潮水退去。
在我下定决心,准备站起来时,在一旁沉默到反常的花赤遥喝了口茶,说道:
「……」
「就是啊……」
仅凭两个字就能激发起我的畏惧……这就是所谓学姐吗?
这里就是但是有人说的「第二学生会」吗?
学姐双手抱胸,向后仰去。
另一名女同学也夹上书签合上书,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
小红耸了耸肩,做了个拉伸,然后以差不多站起来的气势向我凑近。
这种时候是不是不应该开玩笑啊……她们更消沉了耶……
啊……是让我说话吗?这种气氛也不太合适吧?
脸上依然挂着浅笑。
「小白、不,有相白啊,想加入我们文学部吗?」
——嗯,好,赢了。
相较于在整个市内都有一定口碑的校刊社和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在校内的很多人都向往的漫研社和古典文学部,以及几乎和学生会同等地位的图书管理部,「文学社」本身这个名号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背上书包,逃也似地离开。
0136
轻音社不知道在忙什么,但是看成员的反应,应该是很重要的事。
文学社虽然听她们这样说感觉有点名不副实,但也有一种无所事事的惬意。
其他的社团虽然我没去过,但是在明明已经放学接近四十分钟却仍然热闹的学校里的漫步让我知道——
社团或许真的很重要,至少对于他们来说。
像这样无所事事地走在学校的走廊上,为了没拿回去的水杯而奔走——准确地说,是为了里面还没喝完的咖啡而奔走——虽然在情理之中没有问题,路过的人们也多半没有在意,但是总有一种负罪感——一种站在繁忙的人群中间,即使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一员,却仍有没有为他们做出任何贡献的负罪感。
独属于群居动物的罪恶。
但是说回来,这种行为违背了什么道德?
我既没有应该履行的义务,也没有应该承担的责任,所以——
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
所以说啊,这种情形只是我的精神洁癖罢了。
我这样说服自己,向校园外走去。
姐说她今晚有应酬,让我自己在家应付。
至于晚上吃什么,回去后看下冰箱吧。
我随意地给今天余下的生活定下计划,将书包的肩带顺平。
缪沫也是,小红也是,文少也是,小绿也是……社团啊……
——与我无关。
我甩了甩头,把这种想法抛出脑海。
这么说吧,在转学的时候、在进入新环境的时候,同时也想让自己做出什么改变,这应该是人之常情吧。
……果然啊。
本该是这样。
不,现在这不是重点,或许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场合他们见面了聊天了认识了也是有可能的,那也是我不可预知的,对吧?不是总有人说「世界很小」吗,在这种小城里面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情形的。
我揉了揉自己上扬的嘴角,重新看向前方。
「领导吗?新来的都是那样啦,没事摆些架子。」
嗯……所以说三百多一克的茶叶是真的有人买吗?这种奢侈品应该是用来送礼的吧?被送礼的人真的会喝这种茶吗?
我承认我对姐和缪沫都不是很了解,所以我也要承认他们相互认识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行了吧,接受现实吧有相白。
我喝了一口水杯中已经发凉的咖啡。
……
我现在一定是挂着文殊般的微笑吧。
嗯……
「啊——说起来现在应该是社团招新了吧?有想进什么社团吗?文学社怎么样?」
按我的脑内地图分析,那样的话我可以把我们小区从外面绕一圈,然后进入大门,回家。
……
你姐的男朋友就是缪沫。
0137
事已至此,先做饭吧。
我应和着,想尽量结束这个话题。
我在红灯前停下,一辆红色的跑车在我面前掠过。
比如说哼歌啊,小跳着走路啊,人在高兴时总是会做出一些反常的、浪费体力的举动。
「……算是……嗯——年长的年幼系吧?」
所以说姐一直不想跟我说那个人是谁啊。
真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体力。
「就是恋爱的事啦。」
但是啊,但是。
在洗碗时,当事人回来了。
而且啊,自认为掌握别人的一切也是一种自大自私。
——我的姐姐、有相苍那副恋爱少女一般表情是什么回事啊?!?
当我路过一个家庭餐厅之前。
「嗯,还、还要再等几年呢……」
「……别这么笼统啦……换个问题吧,是年长系的还是年幼系的?」
就是饭菜很香嘛,饿着肚子的我就向里面望了一眼。
从各种方面来说。
「所以多久拿结婚证?」
「说回来,文学部现在……被架空了?」
「很好啊。」
离家越来越远。
虽然说缪沫在以前我就认识,但那时的我也不是会把异性同学带进家里的人,姐也不是那种没事去了解我交了那些朋友的人,而缪沫也不是那种会特意认识别人家人的人——
所以说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然后透过毛玻璃我看见了——
言归正传,在神使鬼差之下,我走到了那家家庭餐厅门前。
——她总有一天会告诉我的。
嗯……左边是我姐,没错。
我逃走了,掉头沿最短路径回家。
回家。
哦——原来如此。
电梯门关上,熟悉的摇晃中只有厢内广告的声响和我喘气的声音。
「那好吧,我先去做作业了。」
她如此感叹。
这是第四个了——员工才是铁打的啊。
我想了想,继续说道:
「问一下啊,姐你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说回来,那家家庭餐厅并不在我放学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所以我这次经过它的门口只能算是一次偶然。
她呛住了。
啊?
啊……右边是缪沫,没错。
但是——
如果说无法抱着游戏的心态做事,那就抱着游戏的心态做人。
我也不例外。
已经绿灯了。
我重新迈出脚步。
人类还真是难以理解啊。
当时我是这样想的。
嗯嗯是的是的。
……为什么感觉今天总在逃亡啊。
她坐在沙发上,故作深沉地喝了一口气泡水(为什么要把饮料专门倒在被子里啊),带着得意的微笑看向我:
突然灵机一动——只是旁敲侧击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再说,现在新能源汽车的广告异常地多啊。
「那问一下,那个人怎么样?」
我们姑且不管适应还是改头换面什么的原因,至少我们现在承认这种想法是普遍的。
还有,现在什么人工智能培训班还真的多呢,什么用大数据分析学习成绩之类的……是分析得越仔细成绩就会越好吗?
「应该是吧。」
说来突兀,我初中时是参加过社团的。
原来如此。
「……」
归根结底还是心情很好的缘故。
那个你说还想瞧瞧的神秘人就是缪沫。
抱着这种信任,我没有把事情点出来。
总之,就是我在一个T型路口上突然想到「要不今天往这儿走吧」 ,然后不知为何心情很好地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虽然最开始只是被缪沫下了语言的迷药,但是总体来说也留下了很多不可磨灭的回忆。
「哪边的事?」
「有进展了。」
卡车慢腾腾地驶过。
「咕咳……咳啊……」
所以……啊?!
「怎么样?」
是的,没错。
不论是情感上还是情节上或是主旨上,上一篇都应该是这一章的结尾。
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我——不,我是不会看错的,只有这点我有自信。
——姐和缪沫坐在一起。
因为场地与其他乐队争执,为了赶上日程而好几天熬夜作曲,在鼓点之中流泪,在家人的责骂之中微笑,最后——
嗯……这种事迟早会知道的吧。
「啊……去看了。」
「啊,回来了~公司有点事,从别的部门调来了个领导,开了个欢迎会。」
……
或是鬼迷心窍。
「嗯?我们那时还挺活跃的啊?果然是分部太多的原因啊。」
——说不定晚上就可以在这儿解决呢。
又说……啊,电梯门开了。
我拿起放在沙发上我姐旁边的书包,走向卧室。
关门。
「她为什么在生气啊……」
听到姐的嘟囔。
啊?我在生气?
哈,可真好笑的。
0138
……啊哈,我终于明白了啊……
……你啊……
……配合着他人上扬嘴角或是低垂眼角,你的感情也就只是不过如此啊……
……然后展露出些许才能,便会得到他人的赞叹和追捧……
……最后认为自己本就如此。混迹于人群之中——
——那真的认为这样很有趣吗?践踏他人的努力和付出很有乐子吗?用你那怪物一般的天才?
——这个游戏很好玩吧?是吧?
——「神明大人」?
——————
…………
——有相白?有相白?
……事到如今,听到有人直呼自己的全名居然会感到陌生和怀念,这两个多月还真是令人感到漫长啊。
——……
纵使强迫自己忘掉,勉强自己加入,也会总会是有差错。
真物不一定更好,假物不一定就是残次。
……等会儿?
——你知道的吧。
哦?
为我定制的完美人生……虽然被这样玩弄很不爽就是了,但是——又有什么问题呢?
如果这一切都是——的话,那该……
你怎么敢说我会那样做?
……
为什么仍要记起?
——对的啊,那些人大概在后天枪决……你知道这什么意思吧?这种魔法一旦失去供给源可是会光速失效的啊。
就这样「正常」地生活下去,举办完校庆后随便加入什么社团——不论是轻音社还是文学部,然后度过一段一文不值而又值得永远怀念的时光,最后正常地恋爱,结婚,生子,工作,退休,死去——这样不好吗?
创造而非覆盖……拷贝而非上传……是这个意思吗?
——没事的,至少还有同一性,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
——……现在「外面」的情况,你知道吗?
——……然后呢?你就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
——……
——我当然知道啊,毕竟——
是的,我知道,我早就知道。
——那……
——这个魔法的施术者已经被捕了。
——也就是说,这个魔法并没有被警方注意到。
——不,问题不在这儿……他们是因为蓄意杀人被捕——不是因为「魔法」。
——我可是你啊。
——不……
然后…这个世界就会立即崩解……是吗?
梦和现实已无差异,真实和虚假并没有被强制区别开来的理由。
也是呢,毕竟可是释放了城市规模的魔法呢,对魔科的那些人也不是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