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X-[Obbligato]夢中夢、實現的願望、不死的天空
《EPISODE. 插曲錄》 · ThyArtist≤汝藝≥ · 913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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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納日德·特拉蘇米爾勒·奇克多芬·悅(Gonazed Terrassumile Chicdoghim Yuel)”
雖說在切換視角的時候報一下姓名是家常便飯,但是當我看見這一長串的名字時還是覺得麻煩。
說什麼“賜名”“氏族名”“雅略名(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這種名字到底有什麼用……說是古時的貴族爲了體現自己的高尚之類的……總而言之就是很麻煩的一串英文)”什麼的……在取名的時候似乎還苦下了一番功夫。
只要向老家的長輩問名字的含義就可以讓他們興致勃勃地講一整個下午——嘛,我的名字重要到一個字母也少不了這件事我差不多也大概知道了,但是不論如何、很麻煩這件事也是真的啊!
雖然平時也用不太到這個全名就是了……
呼,感覺有點像小白了啊,這種長篇大論的內心獨白之類的。
嗯……其實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有那種動輒就一兩千個字的心理描寫,只是單純感覺“如果是她的話就應該是那樣吧”,僅此而已。
嘛,好不容易到了我的視角卻還在一直聊她的事……這可不行。
“所以說,爲什麼又要把我們幾個叫過來啊?”
一旁的有相然然不解地問道。背上還揹着書包。
“還有很多作業沒寫的說。”
坐在他旁邊的莎維爾也抱怨道,將白色的斜挎包放在沙發上。
這兩個人不論何時都總是很合拍啊。
據說住在一起的人不論是生活習慣還是性格上都會逐漸變得相似——這樣的話,我和白或許也是一樣的呢。
至於這兩個人的故事……可以說是老套的校園異能戀愛喜劇的翻版了,之後有機會的時候講講吧——如果那時還沒忘記的話。
“今天是要說明和有相白有關的事。”
杜里斯拿着一疊資料從“工作內容”走出來,把這一疊厚厚的紙放在茶几上,然後坐下。
她在說到有相白的名字的時候,朝我這邊看來。
“白姐?也是,她沒在誒。”
然然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白的身影。
“……好啦好啦,什麼無吟唱實在是犯規啊,我唱一句你能放三個魔法,這還怎麼打啊——”
我倒吸一口涼氣。
銀色的霧氣在我面前化爲高牆——儘管如此仍無法完全抵消衝量。
莎維爾舉起右手——雖然有這個習慣是件好事,但是……算了,可愛就行。
莎維爾小心翼翼地問道,似乎是害怕這個問題被不在此處的有相白聽到一般。
說實話,初次見面時我對她的印象並不是很好——
“神……到底是什麼?”
爲了追求數量而放棄了魔力效率,高負荷的運轉讓我的四肢炙熱。
冰的長槍已觸及我的喉嚨,冷氣帶來一陣刺痛。
“單環純粹——空間阻隔。”
哎呀,這種時候還在分心,這可不好啊。
竭力向左躲開飛來的冰塊。
“莎維爾·卡蘭奇芬(Shawell Kalankifen1;”
我大聲唱道,在他的腳下出現墨點似的黑斑——但他本人並不在這裏。
“這個是……”
一柄水矛穿過金色的雨和銀色的網向我刺來——被鏡面般的金屬擋住。
而只有那種天才中的天才——提前說明,這並不是自賣自誇——就能同時吟唱兩個以上——比方說,五副魔法。
“在這裏我們所說的神,只是對於這個概念的模糊罷了。事實上,有相白並不是全知全能的神。”
“上來就是這招嗎!喂!”
“你纔是的好吧,又有重火力壓制又有近身手段真的無解啊。”
她露出得意揚揚的笑容——在說起這種東西的時候就跟個孩子一樣啊。
“她怎麼了嗎?”
“據我詢問,那時候色相檢測儀也出現了劇烈的波動,所產生的結果也在隨着時間不斷變化。”
……手心全是冷汗。
不論是神還是精靈,實際上並沒有什麼區別。
“第十二章四十七目——聖子囚於荊棘——並元。”
“但是,這種事並沒有人證實,對吧?”
如果說現代所有的魔法是“代碼”,那麼使用古代語的古代魔術則是“機器碼”,那麼使用精靈語的精靈魔法就是“二進制的源碼”。
“也就是說,有相白她,極有可能是個精靈。”
荊條的動作變得緩慢,上面已凝了厚厚的霜,最終扭曲結成一團團籃球大小的冰塊,向我飛來。
也就是說,有相然然的戰術一定是“在我使用五個魔法之前結束戰鬥”。
“在約莫十年前,有漁民撈出過精靈的遺骸。”
釋放魔法需要有極高的專注力,因此絕大部分人都只能同時使用一個魔法;只有那些能夠左手畫圓右手畫方的人才能同時使用多個魔法——但大多數人都只會使用兩個。
我回頭看去,銀霧在背後凝結成型——但已經來不及了。
莎維爾說道。
杜里斯頓了頓,繼續說道:
他大聲叫喚着,右手一揮。
說到底精靈也是隻存在於文學作品的生物,就像是所謂的第一批人類那樣,無從考證。
也許我也被白所影響而堅信她就是神,所以看不清真相了吧
“這就是對遺體進行的色相分析——”
“和有相白的情況如出一轍。”
所謂的“神”……到底是什麼?
杜里斯揮了揮手,繼續說道:
——還真是千鈞一髮啊……連鬆口氣的空閒都沒有,在金色的光輝中我尋找着然然的身影。
我曾經也開玩笑般地向當事人問出了這個問題,而她的回答也摸棱兩可。
“放心,那已經是幾十年前的往事了,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也早該解決了。而且,當時一經發現就被對魔科嚴密地保護了起來,半個月之後也神祕地消失不見——據但是在場的學者說是因爲‘不該出現的東西出現了’……但是。”
“第八章首目——”
這從一開始就只是一場單純的速度競賽而已。
冰塊爆開,裏面的荊條噴湧而出,織成一張稀疏的網向着那片魔力的痕跡撒去。
“水、流動、聚集、海、張力、雨、霧、雲、血液、沸騰……”
“精靈——不是指森精或是地精的統稱,而是那種更爲遙遠未知和古老的存在。”
我隔斷雜念望向面前的對手,感受着劇烈的心跳,輕聲吟誦:
在龍族的古籍中存在着大量關於神的記載,但在其中不僅年代版本不一而且後世又衆說紛紜——創世的法則亦或者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意識,慈愛的天父亦或者在世間降下審判的仲裁者,一個或是多個亦或是無數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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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誤食禁果之前便在地面上存在,在諾亞洪水的時候已經銷聲匿跡;其語言被稱爲“世界的語言”,據傳說是“神”的造物之外的唯一一種生命。
我腿部一軟,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氣發着牢騷。
有相白。
自己引以爲傲的“銀霧”,卡蘭奇芬家族的祕術,在鈴聲下就只能像嬰兒的毛絨玩具一般。
“神?……就是神啊。”
也有學者猜測精靈語並不是精靈的語言,而是在古代語之前的那些擁有魔法才能的特權階級所使用的語言——這種說法在現在正在成爲主流。
什麼“完全控制魔力”,也太超標了吧,這種連小說裏都不敢隨便出現的作弊級能力到底是什麼啦,如果有作者的話趕緊出來謝罪。
那口氣就像是在介紹一個幾乎失傳的神話故事一般。
“……”
儘管如此,迫於半吟唱宗教魔法的限制,雖然可以同時操控,但是釋放的時候還是有先後順序。
金色的刀刃在空中被崩碎,泛着光芒的魔力碎片散落空中。
她把最後兩個字唸的很重,將一直握在手中的那張紙展開,給我們看。
她也說不太清楚這種東西到底是什麼,但只有“有相白是神”這個事實她十分篤定。
她抬起頭,視線從我們之間晃過,然後重新移回紙上。
但精靈語卻流傳了下來,作爲精靈存在過的唯一證據,作爲精靈魔法的載體代代口口相傳。
“二環簡諧——空間轉移。”
“在調查關於“色相變化”這個現象的時候,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第二章七目——罪人是有斑點的羔羊;第十二章四十六目——爲罪的罰——協元!”
杜里斯露出苦笑,從那疊文件中抽出了一張寫滿了文字的紙——上面畫着的幾個紅色圓圈格外醒目——清了清嗓子。
“有人說,精靈是神創造的世界所產生的意識——就是那種在老套的小說中會出現的‘世界的意志’之類的東西。”
不論如何,同時控制四個魔法的感覺並不好受——就像是在一個上午就考完英語數學和語文一樣。
我沒有說出口,等待着杜里斯的進一步解釋。
杜里斯說到這裏頓了頓,似乎在等我們消化。
“比如說,水精靈就是水的集合,火精靈就是火的集合——很好理解吧?”
——有相白。
不不不,並不是厭惡,而是“恐懼”。
在以歷史悠久著稱的龍族的古籍之中,關於精靈的記載也只有短短几行文字——以及無數傳世的歌曲和詩篇。
比方說我。
“靈魂而非血肉!”
“心臟而非眼睛!”
“嗯……是關於她的身份的事。”
他這樣抱怨道,一把將我拉起。
曾經只有幾面之緣,按理說是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在說些沒營養的話的他吐出了一句術文。
“啊?”
莎維爾幾乎站了起來。
我向後跳去,剩餘的銀霧將我托住,儘管無法實現飛行卻仍能短暫地浮在空中。
聲音從背後傳來。
正面飛來的冰塊被金色的刀刃劈開。
在平日就能在準時起牀,而一到週末就會成爲無論是鬧鐘還是我或者有相蒼就親自上陣都很難讓她起牀。
——而且與白又有什麼關係?
“喂——好了嗎?來喫午飯——”
“——這是我所知的,世界上除了有相白之外唯一出現這種色相變化的現象了。”
“!?!”
如果撥開她那複雜而又被無數層裝腔作勢掩蓋的外表,指出她最深層的謎團的話——雖然我對她一直閉口不談的過去也很感興趣——那就是——
鳴原二中高二B班的學生,我的同居者。
她的話,現在應該剛起牀吧。
而對於她不想說的事——比如說“爲什麼會如此確定她是神這個事實”,再怎麼也問不出口。
銀色的荊棘從然然四周的魔法陣裏湧出,向着他的方向纏繞。
在場地角落門口的悅大聲喊道。
“再怎麼說,還是打不過那傢伙啊。”
他低聲嘟囔,我聳了聳肩。
雖然說杜里斯也多次強調“比起武力,頭腦更爲重要”,但是既然有作爲自衛手段的戰鬥訓練在,也自然會在暴力這種方面暗自較勁。
違反常理的身體機能還有不論怎麼說都很難搞的“相對靜止”這個靈魂魔法,即使是埋伏也只有微乎其微的勝算,至於正面戰……還是算了吧,現在想起來也只能露出苦笑。
人和龍之間的差距並不是單純的努力就能追趕上的……雖然我是吸血鬼就是了。
“白還是沒來嗎?”
然然問道。
“不知道誒,聽她說今天會來的……應該是臨時有什麼事吧,畢竟杜里斯也沒怎麼說。”
我拿起長椅上的外套,朝着出口走去。
“話說,那個人有來戰鬥訓練的必要嗎?”
但不管怎麼說,還是挺想看看的——有相白使用武力的樣子。
“……是個問題。”
然然也一臉複雜地回應道。
然然在之前也說過,在我剛到鳴原所引起的一系列風波中,有相白似乎也使用過能力——但我並沒有見到那時的場景,事後然然去問的時候也只是得到了一句輕描淡寫的“總之就是解決了”,僅此而已。
“算了,先喫飯吧。”
……
有相白正在廚房裏忙活。
從地下的訓練場坐電梯到了地鐵口,又步行了十分鐘走到杜里斯的家中,卻看見杜里斯和有相白一起在廚房裏準備飯菜的場面。
“爲什麼你在這啊?”
“……就這樣?”
應該是注意到了我擔憂的目光,小藍開始倒起苦水。
“啊……比如說,有相白,你先對那面牆用一下攻擊性魔法?”
“但是啊但是——就沒有那種連魔法都解釋不了,完全超出人的認知的東西嗎?那種東西才帶勁啊!”
有相然然自告奮勇地走上前去。
“我來幫忙吧。”
“我嘛——只能說,如果真的有就好了。”
在那落差大到令人無力的差距面前,我只能勉強又言語組織出來這種話語——
說不定她兩人很合拍呢。
最後,悅重重地嘆了口氣,打破沉默:
“嗯?”
她突然停下,嘆了一口氣,然後趴在桌上。
“畢竟誰會去想要那些會帶來麻煩的東西啊——對對對就是那裏,啊噢——”
她簡短地說道,向着金屬的面伸出右手。
“像是什麼只要撿到就能爲你實現三個願望的水壺啊,會問你掉的是金斧頭還是銀斧頭的河神啊,還有什麼只要搓一搓就能召喚出精靈的神燈啊——”
——在這裏,那就是所謂的“傳聞”。
“……胡蘿蔔。”
“有相然然”
聽悅說杜里斯在家時確實很少下廚,一般都是點外賣或者悅自己做飯。
羽樂虹挺起什麼也沒有的胸膛,露出得意的笑容。
有相白頭也不回地說道。
“那麼……”
——在每個學校都會有的,即便在具體的形式上或者個數的多少上有些許不同,但是絕對“會在形式上存在” 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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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怎麼樣?”
“花赤遙”
杜里斯開口說道,指向對面的牆壁。
我發着牢騷,盯着桌上只寫了寥寥幾行的稿紙,轉起筆來。
我捂住口鼻蹲下,在灰濛濛的一片中,視線與莎維爾相遇。
羽樂虹也在一旁應和道。
在刺鼻的氣味和一片沉默之中,她回頭,露出笑容。
“再怎麼說,都會扯到魔法啊什麼的東西上面……這種東西有意思嗎?”
在心中下定決心不要讓羽樂虹知道有相白的真身之後,我回以苦笑。
“所以說,所謂的‘校園七大不可思議’,你們有頭緒沒有?”
白姐歪着頭,困惑的表情僅僅維持了一瞬間,然後重新面向牆壁。
她自言自語着,左手比劃出手槍的樣式,指向牆壁。
“……給。”
小藍享受着羽樂虹的肩部按摩,發出像是中年大叔的呻吟。
“光之冠。”
在空曠的地下,她的聲音顯得格外遙遠。
“——嘣。”
“好啦人已經夠了,就在一遍乖乖等吧。”
——鐘聲響起。
紅色的眼睛格外醒目。
“唔……好吧。”
“怎麼都是很方便的東西啊。”
說得好聽點就是求知慾強,說得不好聽點就是那種會被第一批趕出伊甸園的人類——羽樂虹就像是看見了那個未知的東西一般,兩眼發光地向我湊攏,試圖尋求我的贊同。
小藍從教輔書中抬起頭來。
粉塵散去,世界重回清晰。
“完完全全——就是個外行啊。”
我打了個哈欠。
——對於所謂的“神”來說,魔法、只是嬰兒的玩具罷了。
被有相白以哄孩子的語氣拒絕。
果然還是累了啊。
“就只能寫出開頭啊……”
羽樂虹露出一副苦瓜臉,求助似地看向我。
白姐站在訓練場地的中央問道。
然然一臉不服氣地退出廚房。
說是訓練場地,實際上是對魔科設立的應急避難場所,是爲了對抗“大型殲滅魔法”而設立,因爲整個場地都是由可快速自然恢復的迷忒拿提和隔絕魔法的名字一堆生僻字的東西複合而成,因此也是絕佳的魔法訓練場……雖然就這樣被我們使用也有點過意不去,總有種佔用公共設施的感覺,但是杜里斯說是經過申請了的,所以在理論上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就這樣吧。
那瞬間,我明白了那件令人絕望的事實。
“我好歹還是會煮飯的啊。”
一臉嚴肅地說出了可愛的擬聲詞。
“好啦好啦,這次的主題都已經交上去了,到時候內容與申請的東西不符就很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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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吧對吧!”
“……怎麼樣?”
——明明他很不喜歡被當作小孩對待的說。
煙塵爆開, 一股像是汽油燃燒的味道傳來。
“呃……總之,現在我們要幹什麼?”
“那多沒意思啊……沒想到小紅意外是個唯物的人呢……小藍姐呢?你怎麼看?”
在以最低限度的對話有條不紊地進行着合作。
小藍將筆放到桌上,閉上眼睛向後仰去,一邊伸着懶腰一邊說道。
“啊——這樣說來,你知道嗎?在我們年紀中的一個傳聞——或者是像謠言一樣的東西。”
我忍不住說道。
——啊……這樣說的話,好像還真有這種東西、不對,是人。
她這樣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朝着那裏走去,在離厚實的牆面約莫五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本想長篇大論地解釋有相白這種存在在外面有多危險因此擁有自保能力有多重要的杜里斯準備的說辭完全沒有派上用場,因此這個人正在暗自不爽,姑且不用去管她吧。
原以爲要想說服抱有“魔法不是武器”這種和平主義想法的白姐是件難事,但她在聽說我們要進行魔法訓練的時候就興致勃勃地——至少相較於平時的她的確如此——說要參加。
在那裏面是……我無法形容的情感。
像是將電動攪拌機放進巨型果凍裏面一樣,被粗魯地扭曲撕扯而形成的痕跡。
喫完飯去睡一覺吧。
“真的要寫這種懸疑類故事嘛——總感覺有點奇怪……”
“再怎麼說,這種東西還是不會存在的吧。”
管不得總覺得這兩個人相性很好呢。
“不是,我是問……”
就算這樣,做不到的事還是做不到啊……
在白姐的面前的,是一個一人高的大洞。
她嘆了口氣,眼睛依舊盯着紙張。
一個拳頭大小的白色球體出現在她的面前,然後朝着前方飛去,最後打在灰黑色的牆壁上,融化似地消失不見。
她握了握拳,然後向我們看過來。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好友的面孔。如果是她的話,就能完美符合羽樂虹的幻想了。
“唔……高二真的很累啊……”
在我這裏喫癟之後,她又溜到鈴青音的旁邊,看着她在草稿紙上寫下一串串比起數學更像是英語的式子。
“因爲來晚了所以姑且在這兒幫個忙,總不能什麼也沒幹吧。”
“攻擊性魔法啊……我想想。”
小藍想起似地開口,說出懸疑小說開頭的話。
隨之而來的是可以用粗暴來形容的聲響。
“不知道爲什麼,所有學科一到高二的時候就開始毫無成長曲線地變難,不知如此作業也是成倍地上漲,所有老師都說什麼‘高二是至關重要的一年’‘要彎道超車’之類之類的……”
據說她只是因爲工作繁忙,在悅的口中杜里斯“可能做過一兩次飯吧”,所以在看見那位銅色短髮的精幹女性穿着與她完全不合的圍裙站在廚房裏時我不免驚訝。
有相然然的話語被杜里斯打斷。
然然問道。
我再次看向那兩人。
——你聽說過嗎?
“是什麼啊?”
羽樂虹問道。
“也沒什麼特別的啊……就是說,在獨自一人的時候,會聽到一種聲音,爲你實現一個願望。”
“真的有這種東西啊?”
我不禁問道。
“所以才說是謠言嗎……實現願望這種東西,怎麼可能啊。”
羽樂虹喃喃自語。
——一切奇蹟都有着相應的代價。
這是魔法之中不變的真理。
區區一條生命,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無法擁有神的權能——自然也無法做到“實現願望”這種事。
“當然啊,這種東西自然是有代價的——畢竟都是高中生了啊,突然說‘我可以爲你實現一個願望,什麼都行喔’絕對沒人會信的吧。”
學姐繼續講述着着所謂的“傳聞”。
“——而所謂的代價,就是……”
她頓了頓,然後說道:
“在之後的日子中,你再也不會做夢。”
“……”
“……就……就這?”
羽樂虹發出疑問。
“這種代價跟沒有代價好像實際上差不太多吧?不會做夢什麼的……確實有點傳聞的樣子啊。”
我穿上拖鞋,在沙發上脫力地躺下。
“是想給她個驚喜嗎?”
看來是真的很爲難啊……文學社還真是辛苦啊。
“也就是說,你現在就差三個傳聞了對吧?”
她壓低聲音說道,看向一旁緊閉的臥室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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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我也沒找到機會告訴她這件事,或許以後也沒有機會。
“那我去煮飯,有什麼想喫的嗎?”
花赤遙嘆了口氣,把作業本合上。
我和白一起去了類似於萬事屋的地方打工——我們是這樣對有相蒼解釋的。
“那種算是童話了吧,跟校園沾什麼邊啊。”
又想起她在那個晚上所說的話。
“所以說,還是乾點正事吧。”
“就是說啊。”
“嗯……也是啊……”
“還真是麻煩啊這個人。”
“今天很晚啊。”
“你是怎麼知道的?”
“打工的事怎麼樣了?”
“……”
有相蒼笑盈盈地站起身來——她從幾天前開始就一直是這樣了,具體的原因我大概也能猜出個大概。
似乎曾經有什麼人對我這樣說過,又或者那個人就是我自己。
——“只是覺得這邊的世界更好一點罷了。”
“啊, LTT有消息了。”
“這件事可別讓小白知道啊。”
抽出裏面夾着的試卷,重新看向從下午開始就一直待在我家說是要準備複習但是效率堪憂的同學。
“格納日德·特拉蘇米爾勒·奇克多芬·悅(Gonazed Terrassumile Chicdoghim Yuel)”
總之,抱着不知所謂的競爭心理,我向小紅問道:
“寫作這東西我也不是很懂啊……”
見到站在門口的我,她抬起頭來,露出微笑。
“是啊。”
“她可能會說些什麼‘怕我走了之後寂寞,提前適應’什麼的,然後提出要去學校宿舍之類的要求吧。”
……雖說“不符”這件事本身也很有她的風格就是了。
“蒼姐,你最近是——要結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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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赤遙的講述之後,我如此總結道。
“比方說……嗯——不存在魔法的世界之類的?”
是有相白髮來的“快來臥室”。
那副笑臉令我印象深刻。
她順口回應道,將手機揣進兜裏,走向廚房。
她鄭重其事地點點頭,臉上沒有平日的笑容。
她這樣發着牢騷——想必對於很多作家來說是一種奢侈的煩惱吧。
也是。
“嗯……對的哦……那現在就只差六件了……”
“我回來了。”
“是打工的事。”
有相蒼不可置否的笑容讓我終止思考。
總感覺有點受傷啊……
在心中對明知與自己無關卻仍然要承擔責任的人表示敬意之後,我用自動鉛筆抵住下巴,開始思考。
我回到家時,有相蒼正坐在沙發上玩着手機。
其實大部分人對於“贗造天堂”時期的相關記憶都是十分模糊的,可能是因爲意識在不同世界中轉移的資料損失。
……然後在廚房的門前站住,瞪大眼睛回頭看向我。
精靈、世界的語言、神、世界藍圖、伊甸、六翼的火球、黃昏街道……
小紅開始認真地煩惱了起來。
在人的常理之外,完全沒有邏輯可言,只能認知到表象的黑箱——
我並不知道小紅到底是抱着什麼心態會問我這個問題的,如果真的去問她的話,也應該只會得到一個“萬一呢”的回答。
我也壓低聲音,遮住嘴巴說道。
“所以說,你是怎麼想到問我這個問題的?”
“這種東西小白想知道的話是瞞不住她的。”
——你總會覺得整個世界就是你認爲的樣子啊。
“總之還是很累啊,那些傢伙不知道是哪兒來的能量。”
有相白,那個哪怕是其他人全都死去了也會一個人平靜地孤獨終老的人,居然——
“所以我才說這種東西很難寫啊……”
這時候,一個清脆的鈴聲響起。
有相蒼的視線飄向遠方,繼續說道。
那又是爲了什麼呢?
羽樂虹拍手說道。
很久以前就想說了,白的LTT頭像還真是跟本人完全不符啊。
在我們家的祖訓中有着“不可扭曲事實”,但是同時也有着“金色的騙局是符合道義的”,所以應該沒事——至少前半句話是真的。
“別看她那樣,這孩子可是相當地怕寂寞哦。”
“嘛,總之,我幫你去打聽打聽。”
我嘆了一口氣,從書包裏拿出課本。
“如果是明着說的話,小白之後一定會開始與我保持距離吧。”
我小聲說着。
看見我的樣子,有相蒼露出尷尬的笑容,拿起一旁牆上掛着的圍裙。
“那麼……這件事就可以作爲七件事的其中之一了吧?”
——以我的情報網,不可能瞭解到比她更多的傳聞。
“大概可以猜出來吧。”
在我們的監護人說着“總之我還是得去看看”之類的不放心的話語中,我們帶着她去了打工的場所——當然不是對魔科的分部,是政府的某個公益機構,具體叫什麼名字我也忘了,總之就是在幼兒園陪小孩子玩。白意外地受小孩子歡迎,甚至到走了之後學生們要追着老師問“大姐姐還回來嗎”的程度。儘管她本人似乎是討厭小孩的樣子,但在這種情況下還是很難表現出來,所以只是苦笑着陪着那羣兒童搭積木——沒想到杜里斯和有相蒼居然是高中時的同學,世界還真是小啊。從這兩人見面時的寒暄大概猜到他們以前還是同一個社團的,之前的故事似乎很複雜但具體是什麼也沒聽清,總之打工這件事似乎是安全過關的。
有相蒼繫好圍裙,在走進廚房之前回頭望向我。
“有相白”
我重新望向稿紙,發出一聲嘆息。
這個莫名其妙的“代價”,反而讓整件事更加真實了啊。
這種東西可是多了去了啊 。
我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伸着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