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X-[Obbligato]梦中梦、实现的愿望、不死的天空
《EPISODE. 插曲录》 · ThyArtist≤汝艺≥ · 913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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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纳日德·特拉苏米尔勒·奇克多芬·悦(Gonazed Terrassumile Chicdoghim Yuel)”
虽说在切换视角的时候报一下姓名是家常便饭,但是当我看见这一长串的名字时还是觉得麻烦。
说什么“赐名”“氏族名”“雅略名(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这种名字到底有什么用……说是古时的贵族为了体现自己的高尚之类的……总而言之就是很麻烦的一串英文)”什么的……在取名的时候似乎还苦下了一番功夫。
只要向老家的长辈问名字的含义就可以让他们兴致勃勃地讲一整个下午——嘛,我的名字重要到一个字母也少不了这件事我差不多也大概知道了,但是不论如何、很麻烦这件事也是真的啊!
虽然平时也用不太到这个全名就是了……
呼,感觉有点像小白了啊,这种长篇大论的内心独白之类的。
嗯……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有那种动辄就一两千个字的心理描写,只是单纯感觉“如果是她的话就应该是那样吧”,仅此而已。
嘛,好不容易到了我的视角却还在一直聊她的事……这可不行。
“所以说,为什么又要把我们几个叫过来啊?”
一旁的有相然然不解地问道。背上还背着书包。
“还有很多作业没写的说。”
坐在他旁边的莎维尔也抱怨道,将白色的斜挎包放在沙发上。
这两个人不论何时都总是很合拍啊。
据说住在一起的人不论是生活习惯还是性格上都会逐渐变得相似——这样的话,我和白或许也是一样的呢。
至于这两个人的故事……可以说是老套的校园异能恋爱喜剧的翻版了,之后有机会的时候讲讲吧——如果那时还没忘记的话。
“今天是要说明和有相白有关的事。”
杜里斯拿着一叠资料从“工作内容”走出来,把这一叠厚厚的纸放在茶几上,然后坐下。
她在说到有相白的名字的时候,朝我这边看来。
“白姐?也是,她没在诶。”
然然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白的身影。
“……好啦好啦,什么无吟唱实在是犯规啊,我唱一句你能放三个魔法,这还怎么打啊——”
我倒吸一口凉气。
银色的雾气在我面前化为高墙——尽管如此仍无法完全抵消冲量。
莎维尔举起右手——虽然有这个习惯是件好事,但是……算了,可爱就行。
莎维尔小心翼翼地问道,似乎是害怕这个问题被不在此处的有相白听到一般。
说实话,初次见面时我对她的印象并不是很好——
“神……到底是什么?”
为了追求数量而放弃了魔力效率,高负荷的运转让我的四肢炙热。
冰的长枪已触及我的喉咙,冷气带来一阵刺痛。
“单环纯粹——空间阻隔。”
哎呀,这种时候还在分心,这可不好啊。
竭力向左躲开飞来的冰块。
“莎维尔·卡兰奇芬(Shawell Kalankifen1;”
我大声唱道,在他的脚下出现墨点似的黑斑——但他本人并不在这里。
“这个是……”
一柄水矛穿过金色的雨和银色的网向我刺来——被镜面般的金属挡住。
而只有那种天才中的天才——提前说明,这并不是自卖自夸——就能同时吟唱两个以上——比方说,五副魔法。
“在这里我们所说的神,只是对于这个概念的模糊罢了。事实上,有相白并不是全知全能的神。”
“上来就是这招吗!喂!”
“你才是的好吧,又有重火力压制又有近身手段真的无解啊。”
她露出得意扬扬的笑容——在说起这种东西的时候就跟个孩子一样啊。
“她怎么了吗?”
“据我询问,那时候色相检测仪也出现了剧烈的波动,所产生的结果也在随着时间不断变化。”
……手心全是冷汗。
不论是神还是精灵,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第十二章四十七目——圣子囚于荆棘——并元。”
“但是,这种事并没有人证实,对吧?”
如果说现代所有的魔法是“代码”,那么使用古代语的古代魔术则是“机器码”,那么使用精灵语的精灵魔法就是“二进制的源码”。
“也就是说,有相白她,极有可能是个精灵。”
荆条的动作变得缓慢,上面已凝了厚厚的霜,最终扭曲结成一团团篮球大小的冰块,向我飞来。
也就是说,有相然然的战术一定是“在我使用五个魔法之前结束战斗”。
“在约莫十年前,有渔民捞出过精灵的遗骸。”
释放魔法需要有极高的专注力,因此绝大部分人都只能同时使用一个魔法;只有那些能够左手画圆右手画方的人才能同时使用多个魔法——但大多数人都只会使用两个。
我回头看去,银雾在背后凝结成型——但已经来不及了。
莎维尔说道。
杜里斯顿了顿,继续说道:
他大声叫唤着,右手一挥。
说到底精灵也是只存在于文学作品的生物,就像是所谓的第一批人类那样,无从考证。
也许我也被白所影响而坚信她就是神,所以看不清真相了吧
“这就是对遗体进行的色相分析——”
“和有相白的情况如出一辙。”
所谓的“神”……到底是什么?
杜里斯挥了挥手,继续说道:
——还真是千钧一发啊……连松口气的空闲都没有,在金色的光辉中我寻找着然然的身影。
我曾经也开玩笑般地向当事人问出了这个问题,而她的回答也摸棱两可。
“放心,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往事了,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也早该解决了。而且,当时一经发现就被对魔科严密地保护了起来,半个月之后也神秘地消失不见——据但是在场的学者说是因为‘不该出现的东西出现了’……但是。”
“第八章首目——”
这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单纯的速度竞赛而已。
冰块爆开,里面的荆条喷涌而出,织成一张稀疏的网向着那片魔力的痕迹撒去。
“水、流动、聚集、海、张力、雨、雾、云、血液、沸腾……”
“精灵——不是指森精或是地精的统称,而是那种更为遥远未知和古老的存在。”
我隔断杂念望向面前的对手,感受着剧烈的心跳,轻声吟诵:
在龙族的古籍中存在着大量关于神的记载,但在其中不仅年代版本不一而且后世又众说纷纭——创世的法则亦或者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意识,慈爱的天父亦或者在世间降下审判的仲裁者,一个或是多个亦或是无数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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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误食禁果之前便在地面上存在,在诺亚洪水的时候已经销声匿迹;其语言被称为“世界的语言”,据传说是“神”的造物之外的唯一一种生命。
我腿部一软,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发着牢骚。
有相白。
自己引以为傲的“银雾”,卡兰奇芬家族的秘术,在铃声下就只能像婴儿的毛绒玩具一般。
“神?……就是神啊。”
也有学者猜测精灵语并不是精灵的语言,而是在古代语之前的那些拥有魔法才能的特权阶级所使用的语言——这种说法在现在正在成为主流。
什么“完全控制魔力”,也太超标了吧,这种连小说里都不敢随便出现的作弊级能力到底是什么啦,如果有作者的话赶紧出来谢罪。
那口气就像是在介绍一个几乎失传的神话故事一般。
“……”
尽管如此,迫于半吟唱宗教魔法的限制,虽然可以同时操控,但是释放的时候还是有先后顺序。
金色的刀刃在空中被崩碎,泛着光芒的魔力碎片散落空中。
她把最后两个字念的很重,将一直握在手中的那张纸展开,给我们看。
她也说不太清楚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但只有“有相白是神”这个事实她十分笃定。
她抬起头,视线从我们之间晃过,然后重新移回纸上。
但精灵语却流传了下来,作为精灵存在过的唯一证据,作为精灵魔法的载体代代口口相传。
“二环简谐——空间转移。”
“在调查关于“色相变化”这个现象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第二章七目——罪人是有斑点的羔羊;第十二章四十六目——为罪的罚——协元!”
杜里斯露出苦笑,从那叠文件中抽出了一张写满了文字的纸——上面画着的几个红色圆圈格外醒目——清了清嗓子。
“有人说,精灵是神创造的世界所产生的意识——就是那种在老套的小说中会出现的‘世界的意志’之类的东西。”
不论如何,同时控制四个魔法的感觉并不好受——就像是在一个上午就考完英语数学和语文一样。
我没有说出口,等待着杜里斯的进一步解释。
杜里斯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在等我们消化。
“比如说,水精灵就是水的集合,火精灵就是火的集合——很好理解吧?”
——有相白。
不不不,并不是厌恶,而是“恐惧”。
在以历史悠久著称的龙族的古籍之中,关于精灵的记载也只有短短几行文字——以及无数传世的歌曲和诗篇。
比方说我。
“灵魂而非血肉!”
“心脏而非眼睛!”
“嗯……是关于她的身份的事。”
他这样抱怨道,一把将我拉起。
曾经只有几面之缘,按理说是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在说些没营养的话的他吐出了一句术文。
“啊?”
莎维尔几乎站了起来。
我向后跳去,剩余的银雾将我托住,尽管无法实现飞行却仍能短暂地浮在空中。
声音从背后传来。
正面飞来的冰块被金色的刀刃劈开。
在平日就能在准时起床,而一到周末就会成为无论是闹钟还是我或者有相苍就亲自上阵都很难让她起床。
——而且与白又有什么关系?
“喂——好了吗?来吃午饭——”
“——这是我所知的,世界上除了有相白之外唯一出现这种色相变化的现象了。”
“!?!”
如果拨开她那复杂而又被无数层装腔作势掩盖的外表,指出她最深层的谜团的话——虽然我对她一直闭口不谈的过去也很感兴趣——那就是——
鸣原二中高二B班的学生,我的同居者。
她的话,现在应该刚起床吧。
而对于她不想说的事——比如说“为什么会如此确定她是神这个事实”,再怎么也问不出口。
银色的荆棘从然然四周的魔法阵里涌出,向着他的方向缠绕。
在场地角落门口的悦大声喊道。
“再怎么说,还是打不过那家伙啊。”
他低声嘟囔,我耸了耸肩。
虽然说杜里斯也多次强调“比起武力,头脑更为重要”,但是既然有作为自卫手段的战斗训练在,也自然会在暴力这种方面暗自较劲。
违反常理的身体机能还有不论怎么说都很难搞的“相对静止”这个灵魂魔法,即使是埋伏也只有微乎其微的胜算,至于正面战……还是算了吧,现在想起来也只能露出苦笑。
人和龙之间的差距并不是单纯的努力就能追赶上的……虽然我是吸血鬼就是了。
“白还是没来吗?”
然然问道。
“不知道诶,听她说今天会来的……应该是临时有什么事吧,毕竟杜里斯也没怎么说。”
我拿起长椅上的外套,朝着出口走去。
“话说,那个人有来战斗训练的必要吗?”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挺想看看的——有相白使用武力的样子。
“……是个问题。”
然然也一脸复杂地回应道。
然然在之前也说过,在我刚到鸣原所引起的一系列风波中,有相白似乎也使用过能力——但我并没有见到那时的场景,事后然然去问的时候也只是得到了一句轻描淡写的“总之就是解决了”,仅此而已。
“算了,先吃饭吧。”
……
有相白正在厨房里忙活。
从地下的训练场坐电梯到了地铁口,又步行了十分钟走到杜里斯的家中,却看见杜里斯和有相白一起在厨房里准备饭菜的场面。
“为什么你在这啊?”
“……就这样?”
应该是注意到了我担忧的目光,小蓝开始倒起苦水。
“啊……比如说,有相白,你先对那面墙用一下攻击性魔法?”
“但是啊但是——就没有那种连魔法都解释不了,完全超出人的认知的东西吗?那种东西才带劲啊!”
有相然然自告奋勇地走上前去。
“我来帮忙吧。”
“我嘛——只能说,如果真的有就好了。”
在那落差大到令人无力的差距面前,我只能勉强又言语组织出来这种话语——
说不定她两人很合拍呢。
最后,悦重重地叹了口气,打破沉默:
“嗯?”
她突然停下,叹了一口气,然后趴在桌上。
“毕竟谁会去想要那些会带来麻烦的东西啊——对对对就是那里,啊噢——”
她简短地说道,向着金属的面伸出右手。
“像是什么只要捡到就能为你实现三个愿望的水壶啊,会问你掉的是金斧头还是银斧头的河神啊,还有什么只要搓一搓就能召唤出精灵的神灯啊——”
——在这里,那就是所谓的“传闻”。
“……胡萝卜。”
“有相然然”
听悦说杜里斯在家时确实很少下厨,一般都是点外卖或者悦自己做饭。
羽乐虹挺起什么也没有的胸膛,露出得意的笑容。
有相白头也不回地说道。
“那么……”
——在每个学校都会有的,即便在具体的形式上或者个数的多少上有些许不同,但是绝对“会在形式上存在” 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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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怎么样?”
“花赤遥”
杜里斯开口说道,指向对面的墙壁。
我发着牢骚,盯着桌上只写了寥寥几行的稿纸,转起笔来。
我捂住口鼻蹲下,在灰蒙蒙的一片中,视线与莎维尔相遇。
羽乐虹也在一旁应和道。
在刺鼻的气味和一片沉默之中,她回头,露出笑容。
“再怎么说,都会扯到魔法啊什么的东西上面……这种东西有意思吗?”
在心中下定决心不要让羽乐虹知道有相白的真身之后,我回以苦笑。
“所以说,所谓的‘校园七大不可思议’,你们有头绪没有?”
白姐歪着头,困惑的表情仅仅维持了一瞬间,然后重新面向墙壁。
她自言自语着,左手比划出手枪的样式,指向墙壁。
“……给。”
小蓝享受着羽乐虹的肩部按摩,发出像是中年大叔的呻吟。
“光之冠。”
在空旷的地下,她的声音显得格外遥远。
“——嘣。”
“好啦人已经够了,就在一遍乖乖等吧。”
——钟声响起。
红色的眼睛格外醒目。
“唔……好吧。”
“怎么都是很方便的东西啊。”
说得好听点就是求知欲强,说得不好听点就是那种会被第一批赶出伊甸园的人类——羽乐虹就像是看见了那个未知的东西一般,两眼发光地向我凑拢,试图寻求我的赞同。
小蓝从教辅书中抬起头来。
粉尘散去,世界重回清晰。
“完完全全——就是个外行啊。”
我打了个哈欠。
——对于所谓的“神”来说,魔法、只是婴儿的玩具罢了。
被有相白以哄孩子的语气拒绝。
果然还是累了啊。
“就只能写出开头啊……”
羽乐虹露出一副苦瓜脸,求助似地看向我。
白姐站在训练场地的中央问道。
然然一脸不服气地退出厨房。
说是训练场地,实际上是对魔科设立的应急避难场所,是为了对抗“大型歼灭魔法”而设立,因为整个场地都是由可快速自然恢复的迷忒拿提和隔绝魔法的名字一堆生僻字的东西复合而成,因此也是绝佳的魔法训练场……虽然就这样被我们使用也有点过意不去,总有种占用公共设施的感觉,但是杜里斯说是经过申请了的,所以在理论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就这样吧。
那瞬间,我明白了那件令人绝望的事实。
“我好歹还是会煮饭的啊。”
一脸严肃地说出了可爱的拟声词。
“好啦好啦,这次的主题都已经交上去了,到时候内容与申请的东西不符就很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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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吧对吧!”
“……怎么样?”
——明明他很不喜欢被当作小孩对待的说。
烟尘爆开, 一股像是汽油燃烧的味道传来。
“呃……总之,现在我们要干什么?”
“那多没意思啊……没想到小红意外是个唯物的人呢……小蓝姐呢?你怎么看?”
在以最低限度的对话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合作。
小蓝将笔放到桌上,闭上眼睛向后仰去,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说道。
“啊——这样说来,你知道吗?在我们年纪中的一个传闻——或者是像谣言一样的东西。”
我忍不住说道。
——啊……这样说的话,好像还真有这种东西、不对,是人。
她这样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朝着那里走去,在离厚实的墙面约莫五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本想长篇大论地解释有相白这种存在在外面有多危险因此拥有自保能力有多重要的杜里斯准备的说辞完全没有派上用场,因此这个人正在暗自不爽,姑且不用去管她吧。
原以为要想说服抱有“魔法不是武器”这种和平主义想法的白姐是件难事,但她在听说我们要进行魔法训练的时候就兴致勃勃地——至少相较于平时的她的确如此——说要参加。
在那里面是……我无法形容的情感。
像是将电动搅拌机放进巨型果冻里面一样,被粗鲁地扭曲撕扯而形成的痕迹。
吃完饭去睡一觉吧。
“真的要写这种悬疑类故事嘛——总感觉有点奇怪……”
“再怎么说,这种东西还是不会存在的吧。”
管不得总觉得这两个人相性很好呢。
“不是,我是问……”
就算这样,做不到的事还是做不到啊……
在白姐的面前的,是一个一人高的大洞。
她叹了口气,眼睛依旧盯着纸张。
一个拳头大小的白色球体出现在她的面前,然后朝着前方飞去,最后打在灰黑色的墙壁上,融化似地消失不见。
她握了握拳,然后向我们看过来。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好友的面孔。如果是她的话,就能完美符合羽乐虹的幻想了。
“唔……高二真的很累啊……”
在我这里吃瘪之后,她又溜到铃青音的旁边,看着她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串串比起数学更像是英语的式子。
“因为来晚了所以姑且在这儿帮个忙,总不能什么也没干吧。”
“攻击性魔法啊……我想想。”
小蓝想起似地开口,说出悬疑小说开头的话。
随之而来的是可以用粗暴来形容的声响。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学科一到高二的时候就开始毫无成长曲线地变难,不知如此作业也是成倍地上涨,所有老师都说什么‘高二是至关重要的一年’‘要弯道超车’之类之类的……”
据说她只是因为工作繁忙,在悦的口中杜里斯“可能做过一两次饭吧”,所以在看见那位铜色短发的精干女性穿着与她完全不合的围裙站在厨房里时我不免惊讶。
有相然然的话语被杜里斯打断。
然然问道。
我再次看向那两人。
——你听说过吗?
“是什么啊?”
羽乐虹问道。
“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说,在独自一人的时候,会听到一种声音,为你实现一个愿望。”
“真的有这种东西啊?”
我不禁问道。
“所以才说是谣言吗……实现愿望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啊。”
羽乐虹喃喃自语。
——一切奇迹都有着相应的代价。
这是魔法之中不变的真理。
区区一条生命,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无法拥有神的权能——自然也无法做到“实现愿望”这种事。
“当然啊,这种东西自然是有代价的——毕竟都是高中生了啊,突然说‘我可以为你实现一个愿望,什么都行喔’绝对没人会信的吧。”
学姐继续讲述着着所谓的“传闻”。
“——而所谓的代价,就是……”
她顿了顿,然后说道:
“在之后的日子中,你再也不会做梦。”
“……”
“……就……就这?”
羽乐虹发出疑问。
“这种代价跟没有代价好像实际上差不太多吧?不会做梦什么的……确实有点传闻的样子啊。”
我穿上拖鞋,在沙发上脱力地躺下。
“是想给她个惊喜吗?”
看来是真的很为难啊……文学社还真是辛苦啊。
“也就是说,你现在就差三个传闻了对吧?”
她压低声音说道,看向一旁紧闭的卧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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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我也没找到机会告诉她这件事,或许以后也没有机会。
“那我去煮饭,有什么想吃的吗?”
花赤遥叹了口气,把作业本合上。
我和白一起去了类似于万事屋的地方打工——我们是这样对有相苍解释的。
“那种算是童话了吧,跟校园沾什么边啊。”
又想起她在那个晚上所说的话。
“所以说,还是干点正事吧。”
“就是说啊。”
“嗯……也是啊……”
“还真是麻烦啊这个人。”
“今天很晚啊。”
“你是怎么知道的?”
“打工的事怎么样了?”
“……”
有相苍笑盈盈地站起身来——她从几天前开始就一直是这样了,具体的原因我大概也能猜出个大概。
似乎曾经有什么人对我这样说过,又或者那个人就是我自己。
——“只是觉得这边的世界更好一点罢了。”
“啊, LTT有消息了。”
“这件事可别让小白知道啊。”
抽出里面夹着的试卷,重新看向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待在我家说是要准备复习但是效率堪忧的同学。
“格纳日德·特拉苏米尔勒·奇克多芬·悦(Gonazed Terrassumile Chicdoghim Yuel)”
总之,抱着不知所谓的竞争心理,我向小红问道:
“写作这东西我也不是很懂啊……”
见到站在门口的我,她抬起头来,露出微笑。
“是啊。”
“她可能会说些什么‘怕我走了之后寂寞,提前适应’什么的,然后提出要去学校宿舍之类的要求吧。”
……虽说“不符”这件事本身也很有她的风格就是了。
“苍姐,你最近是——要结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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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赤遥的讲述之后,我如此总结道。
“比方说……嗯——不存在魔法的世界之类的?”
是有相白发来的“快来卧室”。
那副笑脸令我印象深刻。
她顺口回应道,将手机揣进兜里,走向厨房。
她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脸上没有平日的笑容。
她这样发着牢骚——想必对于很多作家来说是一种奢侈的烦恼吧。
也是。
“嗯……对的哦……那现在就只差六件了……”
“我回来了。”
“是打工的事。”
有相苍不可置否的笑容让我终止思考。
总感觉有点受伤啊……
在心中对明知与自己无关却仍然要承担责任的人表示敬意之后,我用自动铅笔抵住下巴,开始思考。
我回到家时,有相苍正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其实大部分人对于“赝造天堂”时期的相关记忆都是十分模糊的,可能是因为意识在不同世界中转移的资料损失。
……然后在厨房的门前站住,瞪大眼睛回头看向我。
精灵、世界的语言、神、世界蓝图、伊甸、六翼的火球、黄昏街道……
小红开始认真地烦恼了起来。
在人的常理之外,完全没有逻辑可言,只能认知到表象的黑箱——
我并不知道小红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态会问我这个问题的,如果真的去问她的话,也应该只会得到一个“万一呢”的回答。
我也压低声音,遮住嘴巴说道。
“所以说,你是怎么想到问我这个问题的?”
“这种东西小白想知道的话是瞒不住她的。”
——你总会觉得整个世界就是你认为的样子啊。
“总之还是很累啊,那些家伙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能量。”
有相白,那个哪怕是其他人全都死去了也会一个人平静地孤独终老的人,居然——
“所以我才说这种东西很难写啊……”
这时候,一个清脆的铃声响起。
有相苍的视线飘向远方,继续说道。
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羽乐虹拍手说道。
很久以前就想说了,白的LTT头像还真是跟本人完全不符啊。
在我们家的祖训中有着“不可扭曲事实”,但是同时也有着“金色的骗局是符合道义的”,所以应该没事——至少前半句话是真的。
“别看她那样,这孩子可是相当地怕寂寞哦。”
“嘛,总之,我帮你去打听打听。”
我叹了一口气,从书包里拿出课本。
“如果是明着说的话,小白之后一定会开始与我保持距离吧。”
我小声说着。
看见我的样子,有相苍露出尴尬的笑容,拿起一旁墙上挂着的围裙。
“那么……这件事就可以作为七件事的其中之一了吧?”
——以我的情报网,不可能了解到比她更多的传闻。
“大概可以猜出来吧。”
在我们的监护人说着“总之我还是得去看看”之类的不放心的话语中,我们带着她去了打工的场所——当然不是对魔科的分部,是政府的某个公益机构,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也忘了,总之就是在幼儿园陪小孩子玩。白意外地受小孩子欢迎,甚至到走了之后学生们要追着老师问“大姐姐还回来吗”的程度。尽管她本人似乎是讨厌小孩的样子,但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很难表现出来,所以只是苦笑着陪着那群儿童搭积木——没想到杜里斯和有相苍居然是高中时的同学,世界还真是小啊。从这两人见面时的寒暄大概猜到他们以前还是同一个社团的,之前的故事似乎很复杂但具体是什么也没听清,总之打工这件事似乎是安全过关的。
有相苍系好围裙,在走进厨房之前回头望向我。
“有相白”
我重新望向稿纸,发出一声叹息。
这个莫名其妙的“代价”,反而让整件事更加真实了啊。
这种东西可是多了去了啊 。
我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伸着懒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