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X 啊,请多指教
《EPISODE. 插曲录》 · ThyArtist≤汝艺≥ · 7763 字
0110
黑暗。
一片黑暗。
无边的黑暗。
失去上下、左右,遗忘未来、过去,几乎丧失自己的存在——就是这种无比荒谬又无比可笑,连加以形容也显得苍白而无力的黑暗。
——但那也已经足够了。
至少对现在的我来说。
向前伸出手去。从某处费力地扯下一块固体,放入口中咬下,感受着唇齿间纤维一根根断裂的触感。
柔韧又带有弹性,略显酸涩,其中充满了粘稠的液体。
稍加挤压便流淌而出,滞留在口腔,最终留下结痂般的不适。
接着是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腥臭,带着咸湿的铁锈味涌来,直冲脑髓,鼻子一阵酸楚。
用舌尖感受着液体中的那些不规则硬物。
细碎的渣滓,尖锐的角划过舌尖,带来刺痛。
除此之外,索然无味。我将其吐出。
将剩余的固体略加咀嚼,咽下。
重复。
黑暗。
重复。
不会成为焦点,不会成为主角,不会有太多故事,也不会有太多回忆。
并不是说靠相貌赚钱就低人一等,事实上这也是一种先天的才能,但是想到他们能尽己所能地表现自己的外貌而不感到恶心,时刻保持着一种「我真帅」「我真美」的认知也算是一种折磨了。
照下。
我——
然后就天降了一个颜值极佳的美少女(虽然用这点来影射自己使我有点过意不去),把我们的男主迷得心花怒放神魂颠倒晕头转向。通常来说,这个转学生还会有什么神秘或罕见的背景,以供后续剧情的发展。
或许班上的各位会对「新人」这个稀有的存在表示出关心,但那也只是属于「同学」而不是「同窗」。
这种算是盲目乐观吗?
我们已经不是噩梦后还会在床上哭泣的孩童了。
就像在大街上大声宣告「今天的我也很可爱哦~」,很令人羞耻吧。
这么说来,就很佩服明星那种人啊。
只得贪婪地呼吸着干燥的空气,感受着太阳穴的胀痛。
?
是谁、在哪儿、在干什么、何时、何地、为什么——
想必这是一个在校园小说里司空见惯而又百试不爽的情节。
不是之前也有人说「交朋友会降低自己的强度」吗。
一切都消融在不可见的色彩和天国般的快感之中。
以及毒品般的舒适与幻觉——大概吧。
嗯、大概就这样吧。
请记住,现实的毛边会让一切图画般的场景变为寡然无味的平常。
虽然我也不怎么相信人性皆善,但是我相信我这种人应该是不会被霸凌的。
犹如母亲的怀抱。
呃……
……应该吧。
在已经建立班级一年的现在,人际关系和各种小团体的成员都已经明确的时刻,贸然闯入或许实在是一种不明智的决定。
啊,比方说,在高二开学的第一天,班主任突然宣布「我们班上要来一个转学生哦~」。
不觉得很麻烦吗,必须要无条件在他人面前保持笑脸,还必须要在十秒内回复别人短信什么的。
再来,那些只看外表的人恐怕还停留在「谁的尾巴更好看」的孔雀阶段吧。
这种幼稚的想法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消停呢?
好了,闲话到此结束,现在思考一下当下的事吧。
或者是在体育课的双人运动分组时出现问题?但是加上我的话,这个班的人数是四十八人,所以无论是二人、三人、六人还是怎么的我都会分到一个搭档——多半也是一个不怎么合群的人吧。嗯……这样很像是什么小说中友情的开始呢。如果是异性的话,就是恋爱喜剧的开头了呢——什么《在体育课上被迫与我一组的边缘人女生,居然意外的可爱?! 》之类的。哈,怎么可能啊。
就是那种在现充旁边看着那些人唧唧我我,不时配合着情节发出「诶~」之类的声音偶尔还有望当上关键情节的配角之类的角色。
还真是不公平呢。
无数双眼睛。
晨光穿过百叶窗,在床铺上留下栅栏状的灼痕。
是的,剧本早已写就。
就像它突如其来地出现一般。
啊。
腰部传来扭伤的痛楚。
转学生。
……
睡衣上满是冷汗,粘腻而又冰凉。
但已无暇顾及。
重复。
0111
这样下去的话,可能会在实验课上分小组的时候面临窘境呢。
啊,然后,突然——
在似乎永无止境的反胃的尽头,是一股若有若无的甘甜。
就像亚当吃下智慧之实一般,一束光照下。
照亮了我。
…………
黑暗。
「……噩梦…吗——对吧??」
做了什么?
无尽的重复。
正因为无法出现,才只能在书中满足自己的幻想。
也罢,也罢。
大概就是这样的故事吧。
光。
…………
耳边传来无数人的窃窃私语,交杂在一起拧成耳鸣。
无论黑暗有多么深不见底,只要埋向母亲的胸口,就可以不顾一切地逃避。
咳、总而言之,关于今后在班上的定位,实话说,我并不想加入任何小团体——至少我希望如此。
我并不是说指责这样的故事有什么问题,事实上王道的剧情发展也是喜闻乐见的,有时候经典便意味着不会出错。
等啥?
就只是普通的搬家、普通的转学、仅此而已。
浑身燥热,背后传来些许刺痛。
然后又在不知何时不明所以地消失。
话说回来,那些幻想着在我身上找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物的人才是世界的非主流吧。
无边的黑暗。
在开学第一天的早晨。
接着多半是围绕这个所谓的外人展开一卷甚至数卷的内容吧。
……
耳旁是空调机械的声响。
这里也不差这点不公。
以及我面前的一切。
对于我来说,刚刚正好。
这种只有在书中才能拥有的梦幻生活,仅是想象便已冒犯。
所以说啊,那些人是一旦落单就会死掉吗——人际关系的寄生虫?
或许这在对自己长相自卑的人眼中,这所有一切发言也都只是「上层」奢侈的观点罢了。
啊——言归正传,总结一下,根据我毫无实际经验的理论分析,我在班上的理想地位应该是「气氛组成员」。
说自己可爱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太羞耻了。即使知道自己在大众的相貌标准中算是上乘,但是「知道」和「自觉」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象征理智的光。
在我为自己的未来拟定了一个几乎完美的规划之后,上课铃敲响,在我身前的老师比出手势,让我在门口等候。
在其他人要靠着性格、情商或是能力之类的来吸引他人时,「我们」只需要站着就行了。
在之后,多半又是男主与天降结为连理、青梅成为败犬,故事迎来了完美的结局······
我……
我对自己说道,尽量让声音盖过耳鸣。
幻想着世界上会有小说般甜蜜的恋情,会有趁着夜色去讨伐怪物的秘密组织,或者是充满回忆与阳光的校园生活,又比如说送上门来的美少女。
猛然坐起。
但是、很可惜,我既不是时间的精灵也没有变成红色光球的超能力,也不存在什么离奇而神秘的家世,转学的原因也是寡淡无味、平平无奇。
光。
我并不认为高中就只是学习的地方,但是在人际交往上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只会显得很蠢。
……在做什么?
光芒。
好了,嗯,所以说,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今后会不会在班上被孤立什么的。
这种基本只靠遗传的事还真说不准啊。安慰的话也是所谓的「廉价的同情和怜悯」罢了。
我,
长相这件事,虽然现今也有很多手段可以后天改善,但大家所说的大多都是先天的。
但是,话说了这么多,不可否认的是:长相好的人就是要受人欢迎一点。
……
早已陌生的熟悉。
往往现实就是这样。毫无转折、毫无跌宕、毫无乐趣。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
我现在、是在干嘛来着?
啊、等、等会儿、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是什么、来着?
「自我介绍做好准备了吗?」
似乎是为了缓解我的紧张,老师以开玩笑的语气对我说道。
……
………
………….完了。
…………
——「呃……大家好,我叫有相白,复姓有相,名白。嗯……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很好,没口吃,而且也注意到特意把身子站直,将音调稍微抬高以显出亲和力。就10秒钟的准备时间来说,可以算是非常不错的自我介绍了。
……
老师姓苏,名叫苏小小,名字意外地可爱,与讲台上那位四五十岁的微胖妇女极度不符——这算是诈欺吗?或者说老师小时候——或者年轻的时候有着符合名字的外观吧。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班上的男女……六四开吧。在理科班上这种应该算女生比较多的呢……应该吧?我没去过其他班,也不知道文科班的情况,所以只是凭自己的刻板印象在这里胡乱发言。
黑板报的话——像这种用颜料直接在黑板上作画真的不算破坏公物吗?我们当时都是用彩色粉笔画诶……虽然但是,这样效果确实很好啊——为什么画的人只有一只眼睛啊?哦,手也只画了一只……是画不对称所以遮起来了吗……
上面的标语没啥好介绍的,什么「今天有多努力,明天有多幸运」,这种老掉牙的心灵鸡汤还真是让人丧失评价的力气啊。高中都只有这几种格式吗?而且为什么都是红底白字啊,如果不是内容有些不一样的话我还以为是学校统一安装的呢。
额……为什么都在盯着我看啦;虽然我也知道在他人自我介绍时做其他事很不礼貌——毕竟我是那种对收银员都要说谢谢的人,但也把没必要这样死盯着我看啊——是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要装作若无其事地摸一下脸吗?万一真有东西怎么办啊……还是不进行尝试了吧,有时候未知也是种妥协。
啊,是少了点什么吗?嗯……等一下。
我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尽量工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不知为何,我是把名字从上往下写的。在从左往右的「新学期第一次班会&转学生欢迎会」的右边显得格格不入。
我忽视他诧异的面孔,向着办公室走去。
0112
他——文少向我伸出手来。
花赤遥。
在我不自觉地蜷成一团,思考着如何把背上的负重卸下来时,面前的班长露出苦笑。
楼梯口前。
背着从教室门口射进的阳光,他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站在走廊上。
——虽然感觉脏了点。
左臂上仍有小学时手术留下的伤疤,这也是她在与夏日无异的九月仍然穿着长袖的理由。
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
这样的啊。原来如此的说。
不是、这个词不是用来像这样说出来的吧。
「其实我一开始还没认出你呢。」
「……喂……」
「怎么样?这个地方还不错吧?很有那种经典情节的感觉吧?」
回头时,只看到棕色的发丝。
只能是她了。
「什么啊!为什么问题儿童还在前面啊!我才不是什么有害垃圾呢!」
「你还是没怎么变啊。」
骗人的吧,你的话估计早就从老师那儿知道转学过来的是我了。
总之,我露出微笑,向这位前来问好——也可能是示威的班长伸出手去。
「……」
「所以,你是……哦……呼,干嘛啊……」
走廊上我能理解,但是这种几乎没人来的楼梯间为什么也有绘画啊?
嗯……唔……呃……
「不是,你突然说出那种像话剧一样的台词是要我怎么接啊。」
「……」
总之,我现在在楼梯口。
嗯……怎么说呢……在这种地方见面,是说老套呢,还是说经典呢。
一头棕色的短发,娇小得仿佛能一把捏住的身躯,大开大合的动作和标志一般的笑容,给人以花栗鼠般的印象。
「小白,你来评评理!」
……所以说,谁来救救我啊!?
但是啊,我一开始是真的没认出来她。
这次不要移开目光啊!
有着迅速到莫名其妙的情报网的人、拥有连爬三楼却毫不喘气的这种精力和活力的人。
呼……那只能靠自己了吧。
「……」
「啊?」
我揉着被捏红的手腕,喘着气靠在墙上,一脸怨恨地看着她。
「哦,有相白,门口有人叫你哦。」
嗯……哦……年轻真是好诶。
班长明显开始慌了起来。
这时候掌声才响起。
……所以说,我现在该说些什么啊?
「唔?啊?噫?……是……?」
也许这只是我的主观臆断罢了。
「你啊……把人家都吓到了啊。还不快下来。」
班长一本正经地向我解释。
这人看上去不是很好相处啊,有种城府很深或是老奸巨猾的感觉。
「啊,我是这个班的班长,叫做文少,文章的文,多少的少——是三声而不是四声,请麻烦注意一下。请多指教。」
还有那褐色的短发。
「哎呀哎呀好啦好啦~」班长摇了摇头,摆摆手。
在上完没有什么实际内容,好像只是把中小学生守则念了一遍的课程(新学期第一节课都是这样的吗,还有,那种东西真的有意义吗)之后,我的座位旁走来一位男生。
「哟嘿——花赤遥,参上!!」
我就不该期待这群气氛组成员的说!
或许这也只是我单方面的希望罢了。
「哪儿有嘛……」
于是在下一次见面时,便会产生「变化真大啊」的话题。
伴随着背后柔软的触感和脖子被头发撩过的瘙痒,耳畔传来音调较高却不显得刺耳的声音。
背后突然被人抱住,吓得我缩回手去,双手护住胸部。
「……所以说,说句话吧,不然我很尬的。」她泪眼汪汪地看向我。
啊?什么时候给我取了一个像家养犬的外号?而且这个走向是什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要我说什么?我没听漏对话吧?
0113
「啊,嗯,大概就是这样。」
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大概理解怎么回事的我强装镇定地看向四周,收获到旁人温暖的眼光——对我面前正在打情骂俏的两人。
「你好啊~有相白同学~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哦。」
但是、即便如此,我仍然选择了这样回答。
纤瘦到可以说是弱不禁风,却给人一种不由得低下头去的压迫。
怎么办……想到自己四十分钟前的目标就是成为这种人……突然感到很悲哀呢。
有了。
「……」
在这个位置很尴尬啊?!
「是来这里说事的吗?」
……这儿没人说你是垃圾啊,而且为什么还自顾自地把自己划分为有害的哪一类了啊……也太高看自己了吧(笑)。
「大概是哪样啊!解释清楚啊!不要在新生面前塑造我奇怪的形象啊!唔……气噗噗!气噗噗!」她鼓起脸颊。
「那个……谢谢。」
嗯……是模仿的梵高的《向日葵》吧?画得还真是……勉为其难呢。
再加上她那几乎不可能错认的姓氏——
「说实话,刚开始看到你时,我还真下了一跳呢。」
能在别班的人把我叫出来说「老师找你有事」后(为什么要专门把我叫出去说这种事啊?让班上的同学代为传达不行吗?还是说,是想尽力减少交流?或者只是想看看转学生长什么样——怎么可能啊,这也太自恋了吧),在办公室门口准确拦截我,一路小跑把我拉到这个楼梯口的人。
「啊……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班上的问题儿童兼文艺委员。」
「好久不见啊,我的朋友。」
过往的面孔会随着时间不断地在记忆中被加工和修饰,最终体无完肤。
当我正准备用「我去上个厕所」的借口逃离这个飘满桃色爱心的地方时,突然发现头顶的声音不知何时停止。
虽然但是、的确很可爱就是了。
我向四周投来求助的视线。
然后我逃走了。
「不不不怎么会呢…」
而且为什么要把这种夺断的大权交给我啊?这是你们俩人的事吧?
呃……其实我觉得我的特征已经很明显了。
话说回来,这种地方为什么会有学生的绘画挂在这儿啊?
「就这样应付我吗?! 我难道在你心里就是这么方便的女人?! 」
这样抱怨着,那位……呃……花赤遥?还是乖乖松开了环绕在我身上的手臂。
她如此说道,转过身来。
只会是她了。
班长转头看了她一眼,露出苦笑。
虽然我并不是很想想起,但是在我的记忆中,这样的人只会有一个——
我抚着胸口,待呼吸稍微平稳之后,站直身子,开始问她:
因为光线的问题,他的黑框眼镜反射出我诧异的面孔。
说回来,这样一说,她穿的宽松卫衣好像——不对,黄色垃圾桶应该是装医疗垃圾的吧,还是说生物有害?但是有害的话应该是红色的吧?
靠近门口的一位男同学走过来。
怎么办,现在他们两人都盯着我看欸。
「所以——到这儿来是为了什么?」
就快上课了啊。
楼下如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一般的喧闹声正逐渐变得稀少。
她望向我的眼睛,欲言又止。
「嗯——就是说啊,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果然如此。
我并不知道按理说是绝对不会知情的她为什么能问出这种问题,是她的交友圈超乎我的想象?还是有人泄密?或者说,是最不可能的选项——单纯的巧合?
但是,不论如何,我的回答就只有一种。
「……比以前好。」
「这样啊……」
她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窥探着我的反应。
嗯,看来不会是巧合了。
我尽量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
「那好,走吧。」
「……」
——所以说,如果是这种近乎谜语人的谈话的话,为什么非要跑这种地方来啊?有必要吗?就算是在教室也不会有人听懂吧?
……算了,她认为有必要就是有必要吧。
这个课间还真是胡乱啊。
一股解决了麻烦事的清爽感涌来。
「呃……那个……」
同桌双手捂住嘴,「呵呵」地笑着,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听到这种大小姐般的笑声。
小绿又「呵呵」地笑了起来。
「世界的法则成功复写,他人的认知和记忆完全扭曲——诞生自创世纪,无限接近神迹的魔法。」
在班主任(苏老师)防范早恋的意图下,我们班的二人座是采取同性分配的原则。至于实际效果嘛……各位可以看一下在不远处愉快地分享便当互相喂食的班长和文艺委员……所以说原来坐班长旁边的男生呢?是被班长和文艺委员的强权所逼迫还是单纯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应该是后者吧。
0114
她这种人穿越到异世界的话,一定是牧师吧。
嗯……那些什么姑且不谈,至少这样的话,就不怕在夏天配到什么令人不爽——主要是生理方面——比如说浑身恶臭、大汗淋漓的同桌了。
「你这一句话可要得罪三种人啊。」
「怎么呢?」
嗯……在把我姐夫(预定)的胃捕获之前,先把我的胃捕获了啊……
「你不吃香菜吗?」
我慌忙把筷子放在便当盒上,回握她伸过来的手。
说实话,为什么几乎所有人在思考给我起小名时都会想到都会想到「小白」这种很适合萨摩耶的名字啊?我还自认为「有相」这个很稀有很有诗意的姓再加上「白」这种名字会变成比如说「白子」这种有言情小说感觉的名字呢。
这不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啊,我这是在阐述事实。
果然就是没必要来这里的说。
「对『她』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
「啊,对了,你就叫我小绿吧。」
为什么我会从她身上感受到母性啊,明明是同龄人欸。
「是的,完美——没有魔法也没有亚人,没有痛苦也不会有拯救,连神明也会驻足的世界。」
嘛,算了,也罢。
啊……筷子掉到菜里去了……沾上油了。
「这是你自己做的吗?」午饭时,同桌凑了过来。
「啊?那不是跟卤料之类的是一类东西吗?」
「你的衣服上沾满了墙灰哦。」
「怎么啊,笑什么。」
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上扬的嘴角。
「看样子……应该是成功了。」
「只是,对『她』来说,或许这一切都只是孩童的充气城堡罢了。」
顺带一提,我的同桌是一位看上去就很文学少女的文学少女。
嗯……在第二节课下课时她似乎介绍了自己的名字,但是那时候有一堆人来问东问西的(毕竟我第一节课下课被叫出去了嘛),所以我没听见。
严格来说,这份午饭是我姐试错时的副产物,但是味道意外地不错,所以就让我带到学校里来了。
这就是姐姐苦苦追求的「文学系温柔大姐姐」吗。
「赝造天堂——是叫这个名字吧?」
想必读者也注意到了吧,这800多字还没有提到同桌的名字。
我觉得瘦弱、贫乳(无冒犯)、眼镜、而且一整个上午都在那儿看书的人应该符合「文学少女」的刻板印象吧。
「这就是神的完美谢幕。」
这样想着,我咽下米饭,开始了我们两人第一次对话。
小绿啊……她的名字跟绿有关系吗?
啊…不对…等等……
还有,到底是哪三种人啊。
「……没事。」
原来香菜是可使用的啊?真是世纪大发现啊。发现这个东西的人应该颁个诺贝尔生物学奖。
0115
「是的,这世界不需要第二个神明。」
是什么人会这样挑食啊?这种味道这样努力的话,是我的话就直接嫁了的说?
我不由得思考起她穿着牧师服的样子——是挺不错的。
「半年后在这里失去一切力量,平静地迎接自己的死亡,回忆这短暂而美好的时光——」
前来接我的姐转身,挥了挥手。
「这样啊。」同桌带着仿佛烙在她脸上的笑容,看向我便当盒的一个角落,继续说道,
0116
「家人做的。」
「……哼……」
「……但这是完美的世界。」
搞的我想找机会好好念念那个未曾谋面的姐夫呢。
「嗯,好。」我选择放弃思考。
放学路上。
「……」
哪怕是这种程度还不行吗。
「对了,不如我叫你小白吧?」
「嗯,你好——有相白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