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话 降神
《靠好感度复制技能！》 · 리틀빅 · 3060 字
「……回想起来，以前也是这副模样呢，狮心。」
看着诺埃尔身上涌出的金光，马格努斯低低笑了。
「来打一架吧——」
话还没说完，诺埃尔的拳头就裹着杀气，狠狠砸中了他的下巴。
之前无论挨什么重击，他都能笑着扛住。此刻，那张脸却被砸得扭曲变形，看得人脊背发寒。
炸开的巨响，也确实不比炸弹差。
始终岿然不动的身体瞬间倒下，软塌塌地瘫在地上，活像一条被拍扁的鱿鱼干。
……说真的，比起好笑，更让人害怕的是这一拳的力道。
『……什么情况？』
艾登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不，他确实想过诺埃尔会变强，
……但怎么也没料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他看着诺埃尔一路成长，对此再清楚不过：
借来这份力量前后，她的实力差距，简直像婴儿和成年人。
就算放在整个世界的顶级强者里，也绝不逊色……！
而且，这显然不仅仅是力量强弱的变化那么简单。
「你啊，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装硬汉。」
诺埃尔笑得张扬，甩去拳上的血。
「小心，真把自己折在这里。」
「……」
「怎么？」
他望向被丢在角落的那把剑。
「嗯？」
「快去把事情了结。」
他疑惑地应声，卡佳便皱眉解释。
而且，旁边的卡佳显然也认同这一点。
跟刚才从容应付围攻时相比，两人的处境彻底倒了过来。
艾登朝断了几根骨头、却仍在狞笑的她点点头，拉住卡佳，跃入尚未合拢的转移门。
「现在到底是谁在担心谁啊？」
这次借神究竟怎么起效，艾登还弄不明白。可若这真是未来的诺埃尔，那她中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阴冷的预感在脑中翻动。仅仅望着这些东西，求生本能就开始发出警告。
「……献上祭品，召唤神明。」
「你，其实已经猜到法皇为什么这么做了吧？」
「……」
「为了你以后好过一点，这种话，最好还是学着收一收。」
「诺埃尔卿。」
「……」
艾登看着它们，不由停步。
如果前一拳像炸弹，这次就是攻城锤。骇人的闷响中，马格努斯踉跄着晃了晃。
看起来确实如此。
「想当你这只花心燕子的女主人，不泼辣一点，哪撑得住……」
他脑子里的盘算，仿佛全被她看透了。
……至于具体会怎么『收拾』，现在还是别问了。
即便拿着武器突袭，他仍输给了赤手空拳的她。那个原先仿佛攻不破的男人，竟然也有这一刻。
诺埃尔察觉他的视线，转头咧嘴一笑。
……还是先办正事吧。这时候这么选，才是人之常情吧。
「比起这个，赶紧进去吧。」
「……既然这样，干嘛还要拔剑？」
「……啊？」
不过，要说与先前有什么不同的话。
「……是燔祭仪式。」
可这次交换，还是诺埃尔占了上风。马格努斯连站都站不稳，像是被震得晕了头。
转移结束，眼前的景象似曾相识。
卡佳显然比他清楚，这些符号意味着什么。
……嗯。
「有意见？」
她的目光指向了刚才送法皇离开的转移门。
正是法皇之前带他和卡佳来过的原初祭坛地下。
她没回头看猛扑而来的马格努斯，只侧移半步，便避开了劈落的重剑。
「……」
「是？」
「……」
……总觉得有些奇妙。
「不光在我这里，在别人那里也是。」
她这股强悍劲儿，居然还挺让人着迷。
艾登结结巴巴地想说点什么，却只冒出一身冷汗，赶紧朝转移门挪去。
当然，他挥转的剑柄也撞中了她的侧腹，传来几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会吃不少苦头。」
刚才还气势十足地拔了出来，转头就扔掉，赤手空拳地开打。这算什么？
所谓未来的诺埃尔，他还没搞懂。可眼前这人给他的感觉，确实像是已经跟他相处了很久。
啧。
「……」
借着转身的力道，她一记上勾拳，再次砸中他的下巴。
不对，等等。
「……请小心。」
那语气让人莫名不敢反驳。艾登缩了缩脖子，她便嗤笑着扭动颈项，骨节咔哒作响。
「再这么不经意地撩人，以后可有得你受。」
艾登还在琢磨，诺埃尔已经轻巧地转过身体。
艾登不懂宗教，也读不明白阵纹，却知道，这绝不是好东西。
听见这声叮嘱，她微微睁圆眼睛，随即又眯了起来。
「……」
「不变成这样，日子根本过不下去。不知不觉，就成这样了。」
地面上，密密麻麻绘着带有浓厚宗教意味的符号与阵纹。
不过性格上倒是半点不像。
不对，话说回来。
「还有。」
「我说，有件事我得跟你讲清楚。」
「……啊？」
「嗯。」
艾登想起来了。
燔祭仪式。
他还记得，当初佯作要拿自己献祭、点起火焰，结果把希亚引下来的场景。
「但这个，是要把祭品『活活烧死』，逼神明回应愿望……比你上次的做法恶劣得多。」
艾登眯起眼睛。卡佳则咬紧了牙。
「……那家伙，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打什么算盘啊。
……艾登捋了捋头发，长叹一声。
她的话里，尽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戒备。
但艾登跟她相处了这么久，也听出了藏在下面的那点微妙情绪。
而且，他想，
要是一直不肯面对，任由事情这么过去，卡佳，
日后必定会后悔的。
「卡佳。你对陛下……是怎么看的？」
「……什么？」
她看向他，满眼都是『为什么偏偏现在问这个』。艾登却没移开目光。
「……一个把我的一切都夺走的人。这还用问吗？」
「所以，你讨厌她？」
「……当然讨厌。这有什么好——」
「真的吗？」
像是在脑中拼命理清乱麻，好不容易才组织出能说出口的话。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念头？」
「陛下。」
「不算背叛？那你为什么在继承仪式中，放任那些家伙胡来？」
「……」
「陪我走到最后吧。」
艾登默默注视着她，片刻后，轻声开口。
「……什么？」
沉默再次降临。
法皇没回答，只扯了扯嘴角。艾登苦笑着摇头。
片刻后，他爽快地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疑问就浮现出来了。
「嗯。」
两人相对而立，摆出了战斗姿态。
「……你是说，你背叛了圣皇国？」
『……我大概能猜到原因。』
「你这话是什——」
「……喂，小子。」
「讨厌……是讨厌，但是……」
两人同时开口，让卡佳一下僵住。
「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艾登缓缓看向地面上闪烁的阵纹。
艾登加快脚步。一个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声音，就在此时传来。
法皇对卡佳的关心，并不全是假的。
——阿比盖尔三世。
……都到这个地步了，这两人怎么还如此默契？她满脸都是不解。
「这个嘛。」
「在这次仪式背后安排一切的人。」
站了好一会儿，她才断断续续地开口。
法皇咧嘴一笑。
「……我不觉得，她会毫无理由地做这种事。」
「这就够了。」
法皇咳着血，挣扎着站起身。
……那卡佳就更该想一想，自己到底把法皇当成什么。
只有这样，将来才不会后悔。
「确实不是背叛。」
「看你这表情，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
在阿莱斯特、尤利乌斯和米莱娜之间寻找内鬼，打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因为，你其实很担心陛下，卡佳。」
「……」
艾登神色认真地追问，卡佳抿紧了嘴唇。
「放任他们胡来，是没错。但目的不是背叛圣皇国。」
「不是背叛。」
「……」
话到嘴边，却又立刻咽了回去。
「她对你到底是什么心情，你多少也感觉到了吧。」
「……」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放任她在王室受尽冷眼，始终不肯公开维护？
一直听着的卡佳，难以置信地追问。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开战。
艾登微微一笑，接过她的话。
「……跟魔族勾结的，是您吧？」
「……好。乐意奉陪。」
艾登望着那个笑容。卡佳站在身旁，困惑地来回打量两人。
最终决战，第二阶段。
「什么？」
可她真心替卡佳担忧的样子，艾登也不止一次见过。
「是，陛下。」
她的擅自决定和错误做法，的确把卡佳推入了痛苦。
她似乎也看出来，他不是随口问问。
他原本以为，有人想借这次仪式颠覆圣皇国。可眼下的反应，已经让他明白，背后的目的并非如此。
原初祭坛的下方，大空洞中央，法皇静静坐着。苍白的火光映着她的脸。
「……」
「……来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