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话 悔恨
《靠好感度复制技能！》 · 리틀빅 · 3129 字
「……事到如今，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或许该这么说吧。」
「……」
诺埃尔低声嘟囔着，莫里根以沉默表示赞同。
靠几张简陋木筏，横渡这片汪洋。主意谁都想得到，真敢付诸行动的人，却没几个。
筏上的学生们也满脸疑虑，怎么看都觉得不可靠。可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当人连判断局面的依据都找不到，有个人笃定地站出来发号施令，往往便会被他带着走。
不过，想让那些王族也乖乖听话，光有气势，显然还不够。
『……毕竟，他曾为了救人，那样拼命地付出过。』
那个男人，遇到什么危险都先一步冲上去。一直如此。
人们愿意追随，不只因为他有本事，更因为他已一次次证明，真的肯为了救人豁出性命。
然而，对诺埃尔来说——
「……」
她静静攥紧了拳。
『……真奇怪。』
她继承了特蕾莎的信念。
帮助弱者，捍卫人的尊严，贯彻骑士之道。她曾这样立誓。
眼前恰好有个男人，也在守护同样的东西。能与他如此亲近，照理说，她该为彼此契合而高兴。
但是。
即便如此。
「……」
她不正是为此才一路跟到这里来的吗？
「……」
嗯。
「莫里根小姐。」
莫里根像被惊醒，猛地闭上了嘴。
「……」
她带着与诺埃尔近似的复杂目光，望向前方的艾登。
两人尴尬地对视片刻，又各自移开眼。
不只为了他的家人，也为了她自己。如今的人生里，她已经很难再想象没有他。
「……」
诺埃尔不满地摸着下巴，久久望着莫里根。
随后，两人之间只剩下令人难受的沉默。
「……你到底想干什么？」
『……唉，真是的。』
连帝国的中央情报部门都查不到的事，她怎么会知道？
「大概是不想重蹈覆辙吧。」
「……？」
她不说话也罢了，偏偏就坐在旁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几乎要将脸颊盯穿。
莫里根干咳一声，似乎想转移话题。
「……」
莫里根也说出了相似的话。
诺埃尔望向筏队最前面的艾登，低声说道。
她看向与法皇同乘一筏的艾登，低声断言。
「……至于他为何要做到这种地步，我也不是很清楚。」
艾登终于受不了，捋过头发，先开了口。
艾登的父亲肯尼斯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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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艾登先生的允许，我不能告诉您。」
她欲言又止，最后匆匆移开目光。
「……考虑到他所经历的一切，那种反应再正常不过了。」
未经允许，随便追问别人的过去，确实失礼。诺埃尔当然明白。
……这话没错。
说到底，还是让人火大。
肯尼斯身为父亲，知道他的一些过去还说得通。可莫里根，为什么也像了解些什么？
诺埃尔一脸茫然地转过头看着她。
莫里根显然也知道自己失言，慌忙露出希望她别再追问的神色。比起卡佳仗着亲近便理直气壮地插到前面，这态度，已经客气得多。
比起后面还能聊上几句的两人，艾登所在的木筏上，气氛才真是沉到了底。
「……希望艾登先生不要受伤。」
明知未婚妻就站在面前，应该有所收敛，却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来——这种感觉，实在让人烦躁。
可是。
「您是不是知道些关于艾登先生的事？」
可在诺埃尔看来，那更近乎一种执念。
水下明明就潜着危险，他却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第一个迎了上去。
「……」
再怎么迟钝，她也知道这份难受从何而来。
希望他平安无恙，回到他如此珍视的家人的怀抱。
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
「看前面那样子，气氛可不像会太平静。」
或许该称之为信念吧。
迎向连旁人看见都要退缩的灾厄，绝不只是有勇气便能做到。
片刻后，诺埃尔眯起眼，直视对方。
主要原因，自然出在一言不发、紧闭双唇的法皇身上。
所以，她也不想继续逼问。
「……希望别出什么事才好。」
希望他不要受伤。
偏偏，平常那么冷静的人，一提到艾登就藏不住情绪，谁看不出他在她心里有多特别？
卡佳守在紧随其后的另一张木筏上，盯着海面警戒。两筏间隔着翻涌的水声，艾登与法皇又压低了嗓音，前面的交谈并没有传到她耳中。
可为什么，胸口会揪得这么紧？
法皇像是一直等着他问，立刻接了下去。
而莫里根的预感，正在应验。
「……」
像那样。
又或者。
「你干嘛多管闲事。」
「啊？」
「为什么非要你来撮合我和卡佳和好？」
「……这不是帮上忙了吗？」
卡佳虽然依旧别扭，可至少稍微肯靠近她了。艾登原以为，这总算有点帮助。
怎么如今，反倒成了拿来责怪他的理由？
「根子上的问题还在，这样硬凑到一起，对谁都没好处。谢谢你的好意，可往后别再——」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没听你们亲口讲过。」
艾登打断了她。
「嗯？」
「你们俩，到底为什么关系不好？」
越看，越让人觉得，
这对母女并非单纯厌恶彼此，而是被爱恨纠缠着，谁也挣不脱。
若连变成这样的缘由都死死瞒住，就算想做些什么，也根本无从下手。
「——那是我自己该处理的事。」
「正因为您可能办不到，我才想帮忙啊。」
艾登仍平静地接了下去。
「卡佳毕竟是我在意的人。」
「……啊，是，是。我知道，小子。所以我会尽快试着和解——」
「您也是我在意的人。」
为了把自己认为最好的礼物，献给卡佳。
【系统提示】
「那孩子身上的无感症，是我想把自己的一切都传给她，才留下的副作用。」
「……」
▶ 『主线任务』的分支点已确定，将显著影响后续进展！
『迄今为止属于我的一切，都被你夺走了。』
法皇说得很平静。
为了将她打造成自己心目中理想的继承人。
「……？」
法皇从小便被教导，继承这个位置既是责任，也是无上荣光。于是，她以为女儿理所当然也会这么想。
「所以，我们是一对失败的母女。」
王族中天赋出众的人，会在大神殿的原初神性祭坛再受一次火焰洗礼，觉醒独属于自己的神性特质。艾登此前，也曾在那里获得觉醒的契机。
……原来如此。
这可比想象中，更难办啊。
先出现在他眼前的，是系统提示。
身为母亲，
「唉……她起初只是照着我的样子造出来的备用躯体。可后来，我也想过，干脆把法皇之位传给她。」
「……还记得吗？那孩子以前对我说过的话。」
不对，等等。
艾登眯起眼，看向那几行字。
好感上升还说得通，可为什么这番对话，竟会确定主线分支，还让进程加快？
还是，那句失败的母女关系？
正是怀着这份笃定，她举行了那场『特殊』的仪式。
「嗯？」
他还没想明白，法皇已沉吟着，缓缓开了口。
法皇挠了挠头，说出了这番话。
可越是平静，
「以我的经验，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家人担心的人，很少会坏到哪儿去。我觉得，您是个好人。」
为了塑造出最优秀、最强大的王族。
「我以为，她会高高兴兴地接过我的地位、力量，还有我的位阶。那可是肩负整个国家的荣耀。我压根没想过，她竟不想要。」
「就是当初要把你带回圣皇国时，她说过的话。」
那并非简单的彼此憎恶。卡佳遭受的不幸，确实与法皇当初的选择分不开。
「所以，也想尽力帮您。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连这个也要夺走吗？』
而法皇替卡佳准备的，是一场更加特殊的仪式。
法皇本在挠头，想接着说，动作却忽然停住。
法皇每每面对女儿，最终总会退让，恐怕也正因为明白，这一切是自己亲手造成的。
「……」
艾登反而越能听出，那底下藏着怎样的苦涩与悔恨。
最后，却夺走了女儿本该拥有的生活。
▶ 获得该目标的技能复制机会1次！
「……」
卡佳因此获得了王族中顶尖的神性，以及近乎不死的强大生命力。
「……可我唯独没想过，那孩子自己要什么。至少，也该先问她一句愿不愿意啊。」
她以为，把自己珍视的一切都给女儿，便是正确的。
法皇久久没有回答。
代价却是感官被封锁：触觉、痛温、嗅味尽失，视野褪去颜色，听觉也变得扭曲。
「……」
艾登这么想着，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她本该享有的一切，原本该拥有的一切……全都被我『夺走』了。明白了吗？」
那些表面上的拌嘴、骨子里的疏离，此刻终于有了解释。
▶ 目标『阿比盖尔三世』的好感度提升了。
▶ 进程加快，任务已进入最终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