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话 回归

两处目标都已拿下，一行人也准备返回帝都。

动身前，先在营地稍作休整。

艾登未必留意到，身旁的卡佳脸色正越来越难看。

她吸了口气，又讲了一遍。

「……没错，只要稍微调整一下排列顺序，术式的威力就能大幅提升。虽然有点难，但只要多练习几次，你一定能找到感觉——」

「是这样吗？」

「……」

望着眼前双色光纹交错的神性护盾，卡佳不说话了。

心里，却险些叫出声。

才听完讲解，就使了出来。换谁来，都得愣住吧。

『不是说第一次尝试吗……』

她苦着脸，看向艾登。

刚开始教的时候，明明还挺得意。

好不容易，有个让这人明白自己多重要的机会。

论神性的运用，整个圣皇国，也就法皇压在她上头。要找个更合适的老师，可不容易。

『这明明很难的啊……』

所以，早先艾登说，想用一个月，把异能运用练到她三分之一的水平时，她只觉得在说大话。

事实上，起初她的预料确实应验了。

祷文记不住，最基础的祝福也磕磕绊绊。看得她心里乐开了花。

『这家伙也不是十全十美嘛！』

以火焰般的神性，凝出盾的形态。看着有些怪，用来防护，却没什么不妥。

可对方准备得也不差。这一点，早就领教过了。

『难怪他会提出那种离谱的条件……』

「有话想跟你说。」

♠ 主线任务

【任务信息】

斗路熟练度越高，相关力量的运用也越顺手。

他把护盾一面面移开，又试着收拢光芒，凝成一柄长枪。

「不教也会嘛！我还专门整理了好几个，适合新手的诀窍……你、你这个笨蛋，你你你……！」

「……」

还好？指哪一件？

那时，卡佳想得可美了。

「……」

『……还行。』

没有。

「……不是，艾登先生，您最近是不是比平时忙多了？」

可到今天，全成了泡影。

「嗯？」

他敢发誓。可卡佳这副模样，实在很难替他作证。

他疑惑地叫她一声。卡佳抖了抖手里的纸，忽然放了下来。

光一闪，几面神性护盾接连在身周成形。

诺埃尔这样说，艾登反倒有些不解。

「你自己弄吧。」

最近围着同一个人转，又常常同行，偶尔都快忘了。可原作里，两人直到后头，也没怎么和睦过。

太快了。

「……」

『我当年学交叉祷文，至少也练了一个星期！』

提前封住人偶师，又平定狩猎之夜，已经让皇储那一边少了几张最危险的牌。

啊，对了。

卡佳还在用看怪物的目光盯着他。艾登却专心运转神性，半点没察觉。

学得也太快了吧。

比起这个，她显然更在意别的事。

艾登眨了眨眼。诺埃尔挠了挠头，又说：

『原来是这种感觉。』

「……」

这人，该不会真觉得自己能办到吧？

光是这份收获，就足以让人觉得值得。

眼下的提升，还没到翻天覆地的地步。可他有从卡佳那里复制的『初始誓约』，学会的技巧又能在这样的资质上充分发挥，体会便格外明显。

「……您还好吗？」

［第一幕《帝都裂痕》第三章内容发生变化。］

艾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营帐外，恰好走进来一个人。

护国卿的算计落空，人偶师又被封住。眼下看着安静，谁知道剩下的人还留着什么。

▣

「……」

说到这个，也该再看一眼了。

她和卡佳，本来也不怎么对付。

▶ 成功运用神性！

▶ 熟练度突飞猛进！

回过神，艾登才注意到，卡佳的脸色实在不大对。

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一开口，却是这个。

「……啊？」

总算找到短板了！

【系统提示】

艾登摸着下巴，盯住窗口。

何况，接连干预下来，主线早已偏离原本的轨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越来越难说。他哪有理由不尽量增强自己。

「……这些我都可以解释清楚。」

［因你此前的行动，剧本已发生变动。］

说到最后，竟有些要哭的意思。满是委屈。

真论神性运用的基础，他依旧是新手。可只要点通诀窍，就能飞快吸收，实在不像话。

「……艾登先生，您是不是又欺负阁下了？」

「比起这个，能出来一下吗？」

「……卡佳？」

从中午练到傍晚，才这么半天，已经学到了哪一步？

［变更将很快反映至主线剧情！］

跟卡佳学，果然没错。效果马上就看得见。

诺埃尔揉着眼睛，显然刚歇过一会儿。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帮他补上这个，他就该知道，有多离不开自己。往后少去围着别的女人转，有事也会先来找她……

▶ 『斗路：圣火术』的熟练度提升了。

最初那个目标，

他还想解释，诺埃尔却摆了摆手。

「忙？」

「查资料、练习、想办法增强力量……感觉比以前，还要拼得多。」

「……」

这倒是真的。

护国卿那一回，让他更清楚地知道，主线不会等他准备好。

总在猝不及防的时候，将一场又一场灾难砸到眼前。

狩猎之夜虽已平定，它带来的变动与后患，却还没完全看清。

何况，第一幕最后的第三章，那场政变，就在前头。要准备的东西实在太多。

「最近，有好好吃饭吗？忙起来，总容易顾不上这些。我也是再忙，都得留出吃饭和休息的时间。」

「……您居然，还顾得上吃饭……？」

太厉害了！

他自己一忙，最先省掉的永远是这一项。

「……艾登先生，您最近到底在为什么事烦恼呢？」

能说明白，就好了。艾登苦笑着想。

「……看您这表情，是绝对不肯告诉我了？」

「差不多吧。」

「……」

诺埃尔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分明还盼着他能多说一点。可很快，她便将那份失落收了回去。

轻咳一声，递出一样东西。

此前有次外出，艾登除了安排在餐厅吃饭，也带了一份自己做的家常饭，后来递给了她。那件小事，他并没太放在心上；诺埃尔却记住了，连盒子的样式，也没忘。

过了好一会儿，才清清嗓子，又开了口。

艾登愣了愣，低头看去。

「……若您以后还总顾不上吃饭，能不能让我来帮忙？」

她正努力着，想再靠近一点。这份心意，清楚得不必再看那个『极恋』的窗口。

『……嗯，所以说。』

『试试看吧。』

「……啊？」

这样想着，艾登看向腕上的灵魂连结器。

一只用布巾仔细包好的便当盒。

「您明明做得那么好吃，却老是饿着。看着，实在让人着急。就算只有一顿，也请好好吃完。」

他怔怔地接过便当盒。

……这个人啊。

「以前也常听人说，您总会错过饭点。这回是我做的，请尝尝。」

肉、面、蔬菜，样样都好好摆着。

「当然可以。请说吧。」

艾登也跟着坐下，揭开盒盖。

她哼着小曲，在他身旁坐下，也打开了自己的那一份。

艾登眨了眨眼，轻声道谢。诺埃尔的脸顿时亮了起来。

「真、真的吗？」

「真好吃。诺埃尔，您原来这么会做饭？」

的确。忙着忙着，常就忘了这一回事。

……装备改造。

「……」

那笑容，简直像花开了一般。

「……」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尝了几口，味道也不错。

为她做点什么，也不错吧。

「……」

「……谢谢。」

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艾登自然愿意听。

只是送了便当，竟就高兴成这样。

诺埃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大小与样式，都像他先前外出时给过她的那一只。

「……」

「什么事让你这么难开口啊。」

这手艺，可不简单。

他记得，那不过是份很普通的家常饭。

比想象中，还要整齐。

没想到，她不仅看在眼里，还记着之前那顿饭，想用同样的心意还给他。

她忍不住笑，又有些坐立不安。那副高兴得藏不住的模样，让人不知该看哪儿。

「……请吃吧。您总是随便应付吃饭，对吧？」

「幸好，还赶得上。我怕您又顾不上吃饭，便先备了这个。」

鼻子突然一酸。

「……」

可她犹豫再三，像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