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科學家　⑦

「……呵呵呵」

我一邊忍不住笑出聲，一邊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沒什麼，稍微放縱一下也沒關係吧。畢竟在意的人少之又少。

隨着接近東京，人也變得稀稀落落。

「畢竟土壤還被污染着，魔物也會聚集過來。東京的調查也還沒什麼進展」

不過這也是我暗中活動的成果。

爲了不讓直覺敏銳的怪物們發現，我費了不少功夫。

最費心的是從東京事變中警備薄弱的京都偷出魔杖。

「…………」

《早上好，主人……睡得好嗎》

「……對不起，我……好害怕……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咕……！」

「在隔壁房間，昨天希爾瓦硬是把他們帶過去睡覺了」

「……你想要我聽你的請求，然後救她？」

雖然看起來像是有選擇，但實際上只有唯一一條路。

「……嗯」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這樣啊……給你們添麻煩了，對不起……」

「是嗎，你不記得了啊————那正好」

「你承認了啊！！」

我只能握住她的手，她被引誘進入不知是否能醒來的睡眠中。

顯然沒有好轉的跡象。　醫學上無計可施，魔法上也沒有人能出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想救朋友嗎？」

如果沒有席諾芭思他們的幫助，應該就無法打倒醫生，也無法揭穿蘿蕾爾的真面目。

打倒它後魔力會回來嗎？說到底，碎掉的魔杖會恢復原狀嗎――――

「話說回來，薇拉。　你認識布露姆絲塔這個魔法少女嗎？」

看來在和託娃伊萊特的戰鬥中用掉了那個殺手鐧，這樣就不用擔心她被那個花花公子的野貓給騙了。

《好好好，主人的腦袋充血了，我會好好輔助的。　先等柯爾特他們起來再開作戰會議》

畢竟事關重要的朋友的性命，而且她和其他魔女不同，揹負的東西的重量也不同。

「我說，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哎呀，已經倒下了嗎？我還以爲她擁有自我複製這種稀有的魔法，容量應該會更大才對」

「哎呀，已經倒下了嗎？我還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閉嘴……閉嘴！！　你對潘妮奧特做了什麼！？」

「算了，無所謂。反正我還有很多魔女」

她眼中噙着大顆的淚珠，表情中流露出貨真價實的憤怒。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告訴我，新的一天已經開始了。

她從正面老老實實地揮下大錘，就像剛纔的再現一樣，輕易地被荊棘纏住。

白在屏幕上打開搜索窗口，顯示出早間新聞。

「別說話。　身體怎麼樣……啊，不用問也知道呢」

我無法保證。

「……白，到極限了。　我要行動了」

「我只是想……如果朋友的腳能動就好了……然後……我們也能稍微……使用魔法的話……」

不過，即使如此，背叛還是不可原諒。

――――――――…………

不過，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毅力強，真虧她能找到我。　果然留下薇拉是正確的。

我聽着白的報告，靜靜地打開病房的門。

昨天到今天，絕不能說已經重整態勢了，但繼續旁觀只會讓事態惡化。

「啊哈，哈……不是的，我什麼都沒做到……雖然憧憬魔法少女……卻只能丟下局長，自己逃走……」

現在的她，只剩下魔力枯竭後失去意識這條路了。

……不過，一想到結果會變成這樣，心情就有點複雜。

《醫生們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忙個不停，犧牲者人數還在不斷增加》

「……有多少人？」

「手腳真不乾淨呢，真不愧是魔女。　表情變得不錯了嘛，薇拉」

她似乎已經沒有維持變身的力量，狀態比昨天還要糟糕。

新聞主播站在被藤蔓覆蓋的魔法局前，熱情地報道着。上方列出的恐怕是受害者的名字吧。

「怎麼會麻煩呢，而且我聽說你們幫了他們不少忙」

「布露姆先生……如果就這樣睡着了，會怎麼樣呢……就算打倒了蘿蕾爾，我們能保證我們能醒來嗎……？」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先生，對吧？早……」

「正是如此。　沒什麼，很簡單。　要做的事和平時一樣，接下來會有一個魔法少女來妨礙我」

我握住她的手，發現她在顫抖。　這是當然的，她直到最近還是個普通的女孩子，不是什麼魔法少女。

「可惡！我本來以爲你是個沒人性的傢伙，結果你到底是什麼啊……！！」

「那麼，差不多該聽聽你的回答了。　你不想救你的朋友嗎？」

「……情況如何？」

一旦被憤怒所束縛，動作自然也會變得單調。

如我所料，隨着向我搭話的聲音，鐵錘揮了下來，我用荊棘纏住接住了它。

「我說，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你想救朋友嗎？」

「呵呵呵，是什麼呢。　現在我是蘿蕾爾，魔女的頭目哦」

「好害怕……好害怕……我不想死……！」

薇拉沉默了。　雖然她心中充斥着不信任，憎惡，殺意等種種情緒，但她只能聽從我的話。

「……這個」

「————自言自語真多，終於找到你了」

真是的，責任感這種東西總是在這種時候顯得沉重。　不過也正因爲如此纔好控制。

拒絕媒介大錘所揮舞之物的魔法……但是，其力量只在平面部分起作用。

確實，被吸走魔力而失去的意識，無法保證在打倒蘿蕾爾後就會恢復。

這次我沒有把她扔出去，而是讓荊棘纏住她的手臂，使她在空中無法動彈。

「就是因爲討厭正常，我才憧憬魔法少女……才成爲魔女……即使如此，我卻被迫理解了，光有力量是不行的……」

「完全沒睡好，不過倒是清醒得很……」

即使過了一晚，她的身體狀況也並非萬全，魔力也並未完全恢復。　但即便如此。

結果，薇拉給出的答案和我預想的一樣。

關於安莎他們的英勇事蹟，昨天歌爾朵洛絲已經分享了情報。

就像颱風或地震等災害時一樣，L型展開的字幕從右到左依次顯示着信息。

最壞的情況，我必須―――――殺了蘿蕾爾。

只要纏住手扔出去，就不是什麼威脅。

「——————…………」

《已經超過三位數了，其中約有兩成已經惡化到意識不清的狀態。安莎也……》

我從長椅上起身，身體依然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關節也還在隱隱作痛。

昨天好不容易確保的牀上，躺着呼吸急促的安莎。

「……席諾芭思，他們……」

――――……

「嗯……我明白，全都是蘿蕾爾的錯」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你想救朋友嗎？」

「……那傢伙是誰啊。雖然不認識，但這個名字讓人火大」

「我說，薇拉。　你想救朋友嗎？」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安莎擠出所剩無幾的力量，伸出了插着點滴管的手臂。

多虧得到了高質量的樣本，研究也有了進展，魔女的藥完成也是多虧了東京事變……以及奧基斯和絲芘涅。

環顧四周，也沒看到那個魔法少女的身影，她總是跟在潘妮奧特的身邊。

「……安莎，不對。　你沒有錯，逃跑也不是什麼可恥的事。　這是正常的」

昨天的騷動中，我似乎是在倒下後睡着了，感覺疲勞完全沒有消除。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也睡不着就是了。

「……啊，布露姆……先生，對吧？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