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何她會挺身而出　①

「啊～～真是的！那隻猩猩還真難纏……！」

「幹得好，姐姐，值得嘉許。」

「我一定要打倒你！真的！」

猩猩被愛用的棍棒深深刺中額頭，融入大氣，留下魔石消失。

那是會拉開距離並以強健臂力投擲魔力結晶石的棘手對手。若要將與這強敵的戰鬥寫成文章，肯定能堆出厚厚一疊稿紙。

我搓揉被石頭砸傷的四肢，回收魔石。明明經過一番苦戰，魔石卻感覺有點小，讓我覺得有點喫虧。

「先別說這個了，姐姐，我掃瞄完周遭了。目的地應該就在前面。」

「真是好消息。我們快點離開這種潮溼的地方，回去喝紅茶吧。」

我跟在打開門，穿過被壓扁的捲簾門的她身後，踏入了研究所，然後立刻後悔了。

我凝視已經習慣黑暗的雙眼，走在崎嶇不平的道路上。

解開魔力的最先進研究所，那麼一定會有價值連城的機器擠得水泄不通，地板上則有粗大的導線交錯延伸到四面八方——我擅自這麼認爲。

「…………原來如此，是魔法嗎」

「怎麼了，園？報告要先說結果。」

然而我什麼都沒看到，妹妹雖然裝作平靜，但聲音中透露出無法掩飾的焦慮。

「……朋友」

「等一下，接下來輪到我出場了。」

「呵呵，或許吧……緊要關頭我會努力的，小朱音就拜託你了」

如果她鬆開手的話，我一定會永遠在這漆黑的世界中徘徊吧，這樣的妄想閃過腦海，我不由得用力握緊了她的手。

「嗯，沒錯。　是我們殺的，是她拜託我們殺的。　作爲人類重要的東西逐漸扭曲，我們很難受……我們，是不是做錯了呢，因爲，因爲……」

「姐姐，應該快到了。前面就是魔力最濃的地方。」

「誒……？咦？」

雖然因爲接近目的地而感到焦急，但還是要慎重，我保持在發生狀況時能立刻掩護妹妹的距離。

那麼是她搞錯了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可是我什麼都看不到……」

「壞人不會說這種話吧」

被漆黑覆蓋的世界讓時間感覺都變得奇怪了，能依靠的只有牽着我的手的奧基斯。

「我也覺得那樣最好，但有不得已的苦衷……你看，能看見了」

――――――――…………

原本應該很乾淨的瓷磚地板，掛着破碎照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有土壤的平坦地面，這很奇怪。

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音響起，我打開足以讓一個小孩通過的縫隙，往裏面看去。

「呵呵，對啊。　研究員的大叔，打掃的阿姨，實驗動物們，警衛的大哥哥……還有我們的，媽媽」

我在心中反覆回味這個詞，如果相遇的方式不同，或許也會有那樣的未來。

「忍住了嗎，了不起了不起……這些啊，全部都是在這裏工作的人的血哦。　被魔力侵蝕身體會像氣球一樣膨脹，越來越大最後……」

不知何時，眼前出現了一扇巨大的門。

一踏入室內，一股像是混合了黴味和鐵鏽味的臭味就刺痛着鼻子，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紅黑色的污漬。

「怎麼辦，我搞錯了。怎麼辦，姐姐？」

那麼是她搞錯了嗎？不，不可能。很難想象園的掃描會出錯。

「好好……看，就是這裏。　進去進去」

「……？那是什麼意————噫！？」

如果東京不是這個樣子，或許會有與她們一起歡笑的未來。

我不瞭解她們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想是指？」

「對不起，這些血弄不掉。　快要破裂的人全都聚集在大廳，所以這裏是最慘的，不過還有很多這種污漬哦？」

她顫抖着說道，我無法回答“是”或“不是”。

「嗯，原來如此？」

散落在地板上的塑料片一樣的東西難道是人的指甲嗎，我儘量不去看，跟在奧基斯身後。

――――……

到處沾着紅黑色污漬的通道盡頭，有一扇格外堅固的門。

「夠，夠了！就就就就算這樣，把血跡留在這裏也太奇怪了吧！？」

「忍住了嗎，了不起了不起……這些啊，全部都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來輪到我出場了。」

「不行，要大家一起。　沒有姐姐，妹妹就笑不出來了」

「我，我纔沒有擔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騙人。」

「……這是什麼？」

都到這一步了，還有隱瞞的意義嗎？我將不滿的話語吞了回去，把手放在被破壞的門上。

聽到她的話，我再次看向牆壁和地板，看到了許多在這裏斷氣的人留下的抓痕。

「……沒有，這裏是最濃的地方。我們站的地方是魔力最濃的地方，卻什麼都沒有，不可能。」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人的血哦。　被魔力侵蝕身體會像氣球一樣膨脹，越來越大最後……」

「我，我纔沒有擔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原本應該很乾淨的瓷磚地板，掛着破碎照明的天花板，刻着幾何圖案的牆壁，室內360度到處都沾滿了乾涸的血液。

「這裏明明是災厄之日的中心，但老實說，我覺得這裏是最可怕的地方」

「…………騙人。」

雖然很暗，但周圍空曠到讓人覺得空虛，雖然遠處被黑暗遮蔽，但如果有建築物，應該馬上就會發現。

「嗚，嗚嗚嗚……大家都死了嗎？」

「怎麼想是指？」

「打開之後就知道了……要說的話，就是爸爸他們重要的研究成果。」

「啊哈哈，是因爲大家在接觸到魔力的時候有了半吊子的抗性吧。　所以才最痛苦」

我突然跪在地上，撫摸地面。腳下只有冰冷潮溼的土壤。

我不瞭解她們的苦惱和糾結。　所以無法回答。

「能不能成爲朋友呢」

爲什麼什麼都沒有的這個地方會被整理得這麼平坦？如果是魔物經過的痕跡，應該會像來這裏的路上一樣凹凸不平，很難走纔對。

和來到這裏之前看到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出現了一扇巨大的門。

「……抱歉，說了奇怪的話。　我們走吧，這裏相對安全，所以不用太警戒」

真的是很突然，直到剛纔爲止，不管往哪裏看都沒有這種東西。　到底是什麼時候靠得這麼近……

「以我們的腳程，前面的走廊很長，這段路上說說話吧。　希爾瓦對小朱音是怎麼想的？」

之所以沒有失去意識，是因爲在至今的冒險中鍛煉出來的，令人不怎麼開心的耐性。

「姐姐？」

我稍微環視周圍，沒有任何園所說的擁有濃密魔力的東西。

門旁還有個被破壞得粉碎的顯示器，本來應該把門卡放在那裏打開門吧。

「我啊，知道小朱音在逞強。　我不想讓她死，所以我是利用你的溫柔說這種話的壞姐姐」

「好了，進去吧。　但，但是很麻煩所以不要暈倒哦」

然而並非如此，不如說正好相反。空蕩蕩的房間中央只有一個東西。

「呵，呵呵。　不用擔心哦。我不會鬆手的」

雖然沉重，但只是沒有魔力特性的鐵塊，雖然緩慢，但以魔法少女的臂力來說，要打開並不困難。

我用手中的棍棒戳了戳地面，發現地面像是被什麼東西壓過一樣很堅硬，這難道是……

「我，我纔沒有擔心那種事！　吾啊，是在擔心你害怕！」

和來到這裏之前看到的討厭污漬相同顏色所畫成的巨大魔法陣。

「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在來到這裏的路上，我已經知道了被魔力扭曲的人類的末路，我實在無法眼睜睜看着親生父母逐漸變成那種樣子。

我們走了多久了呢，5分鐘，10分鐘，還是說更久？

「對不起，自動門壞掉了，所以用物理方式打開吧。　裏面放着我們重要的東西。」

「媽媽……」

……沒有鋪水泥等設施，只有土壤的平坦地面，這很奇怪。

「……冰山美人應該不會說『喝』紅茶這種話。」

我稍微失言了。我無視妹妹挑我語病，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