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天仙學級 (14)

＂我、我說...我全都說出來...＂

醫師的嘴脣不停地顫抖着。

女子用翠綠色的瞳孔茫然地俯視着他，那雙踩着對方胸口的腳沒有絲毫動搖，眼中也看不到任何情感波動。

＂所以這藥的真面目是什麼？＂

＂是、是血海妖王...！是用血海妖王的鮮血混合藥材製成的...＂

面對普莉希拉的疑問，醫師不停地點頭。

＂......＂

普莉希拉隨即從他身上移開腳，轉身離去。

——咔嚓！

那雙瞳孔。

＂啊啊啊——！！嗚呃...如果注入人體...就能把人類變成妖獸...＂

＂當我結束漫長的留學生活回到故鄉時，遇見了他。＂

醫師的臉龐突然充血漲紅，呼吸開始變得困難。

醫師的舌頭中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真面目是什麼？＂

唯一的區別在於——

＂誰的命令？＂

與血魔如出一轍的眼神。

血魔法師們通常不會勉強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明明是以組織的形式存在，卻彼此毫不信任。一旦認定盟友會成爲阻礙，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用詛咒或血魔法術式將其切除剔除。

＂天仙學級現任館長，維扎漢。我剛回故鄉不久，他就親自找上門來，說有事要委託我一起做。＂

＂求、求您饒命...只要肯放過我...＂

總之他早已是被拋棄的棄子，或許是因爲死裏逃生的緣故，他的想法也發生了變化。

普莉希拉很清楚那是什麼。

那位醫師舌頭上刻印的也是類似的用途。

＂...你啊，爲什麼要和血魔法師那種傢伙混在一起？＂

她走近醫師開始翻找他的身體，醫師毫不抵抗地伸長舌頭。

勉強保住性命的學級醫師奎泓，決定向普莉希拉坦白自己知道的一切。

＂研究魔爪——也就是怪物的副產品。聽說只要隨便發現點什麼就能發大財。我的情報八成是從街邊乞丐那兒打聽來的吧。＂

血魔因厭惡這個充滿弱者的世界，眼中能窺見隱約的惡意；而普莉希拉眼裏則盈滿着不願再與任何事務糾纏的煩躁之情。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染紅的並非將死之人的血。

雖然總量不及聖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是誰？＂

普莉希拉扯着醫師伸出的舌頭檢查術式，小聲嘀咕道。

不，他不能死。

＂這個...＂

醫師的舌頭中央用深紅色潦草地刻着來歷不明的文字。

聖國之影。

因爲她童年作爲殺手活動時，就曾經對付過血魔法師。

但問題在於，沸騰的鮮血會呈噴泉狀大量湧出，理所當然會因失血過多而難逃一死。

＂嗚呃呃...咯呃...＂

那是君臨於整個食物鏈頂點的存在纔會有的眼神。

＂我叫奎泓。其實我根本不是什麼醫師，只不過是個留洋歸來的研究員罷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生活回到故鄉時，遇見了他。＂

＂你在西方都學了什麼？＂

＂最初只是普通研究。但沒過多久維扎漢就露出了真面目。他問我能不能把人類改造成妖獸。可那時的我早已嚐到了他給的甜頭，被矇蔽了雙眼。＂

血教的首領。

絕不能提及的情報，絕不該從他口中說出的名字。

但即便如此，她仍是這所學級中數一數二的強者——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血魔法術式刻在哪裏？背上？還是舌頭上？＂

任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奉命行事...＂

所以若他想活命，此刻就該相信正割開他喉嚨、灌注神聖力的她。

＂...真麻煩呢。＂

就在普莉希拉與醫師瞳孔相觸的瞬間，對方的眼瞳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當我結束漫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袋會炸開？＂

因爲在他眼前的是＂鮮血普莉希拉＂。

雖然總量不及聖女，但在救人性命這件事上，她絕不遜色。

聽着這番解釋，正檢查注射器中紫羅蘭色液體的普莉希拉再次將目光轉向他。

普莉希拉隨即從浴袍中抽出一把細長手術刀，抵在地面抽搐吐沫的醫師頸部。

＂那是誰？＂

活着本身已是毫無價值。

伴隨着肋骨碎裂的聲響，感受到生命威脅的醫師勉強忍住痛苦回答道。

但她可是普莉希拉。

＂效果呢？＂

輾轉戰場的經歷讓她積累了治療無數士兵的經驗。

只要說出其中任何一個，全身血液就會逆流沸騰，最後＂砰＂地一聲爆裂開來。

普莉希拉轉過頭怒視着他。

＂血海妖王的血並非單純用於將人類妖獸化。關鍵在於被注入妖王之血的人類能擁有多少內力。＂

但醫師誤解了這句話的意思，嚇得立刻趴在地上拼命哀求：

但他沒有死。

＂把人類變成妖獸...＂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血海妖王的鮮血混合藥材製成的...＂

繼承了聖者血脈，擁有龐大神聖力的存在。

總之他早已是被拋棄的棄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能把人類改造成妖獸。可那時的我早已嚐到了他給的甜頭，被矇蔽了雙眼。＂

＂我只是奉命行事...＂

＂血海妖王的血。你和那傢伙一起研究的就是這個？＂

破解血魔法術式的方法很簡單——只要在術式發動瞬間，從血液集中的部位提前放血，至少能避免肉體爆裂而亡。

＂血海妖王？＂

雖然與西方血魔法師們的手法略有不同，但結構卻如出一轍。

＂維扎漢爲什麼要推進這種研究？＂

＂呃...咕呃...＂

＂這到底算是變簡單了，還是更困難了呢。＂

＂是盤踞在妖獸山上的妖獸頭目...一條巨型蟒妖。那傢伙擁有能製造各種妖獸的神祕能力...＂

＂這...這個就...＂

＂是真的...！要是隨便泄露他們的情報...腦袋會炸開花啊——！！＂

所謂內力，原本是東方對＂魔力＂的稱呼。對這方面有所瞭解的普莉希拉緩緩點了點頭。

維扎漢察覺異狀，立即命血魔法師發動刻在醫師舌上的術式。

不，反而更爲嫺熟。

她的雙手依舊沾滿鮮血，與往昔別無二致。

普莉希拉晃了晃注射器裏的液體，奎泓緩緩點頭。

那種虛無的眼神，他此前只在一個人身上見到過。

任務失敗的醫師必須死。

＂然後呢。＂

＂腦袋會炸開？＂

＂起初我以爲是要研究學級裏的妖獸，然後分成收入...結果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即便對他這個徒有醫師虛名的人來說，眼前這位披着雪白浴袍的女性也絕非普通醫務官之流。

＂哈啊...這麼快就來滅口？我越來越好奇幕後黑手是誰了。＂

既透着巔峯的孤獨，又帶着即使殺死強者也不會產生任何興致的冷漠。

血魔法師們通常不會勉強行事，可一旦他們開始硬來，就會變成相當棘手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