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蹤跡, 追蹤

＂魔族的氣味無論聞多少次都令人作嘔啊。＂

我這麼說着，緩緩掃視房間內部。

這個原本屬於劇團演員的休息室，因戰鬥餘波變得一片狼藉。

房間裏散落着魔族殘肢，牆上佈滿觸目驚心的劍痕。

＂聽說是個最近小有名氣的戲劇演員？這種情況倒是頭回見。＂

隨後我低沉地呼喚伊涅絲，站在她身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魔族能給他帶來快感？

走到我身邊的她開口道：

圓桌騎士。

特羅斯的部下因恐懼而渾身發抖。

正在環視房間的她隨即轉頭看向我。

我所經歷的迴歸，也是在被那些傢伙當作實驗體進行實驗時產生的某種9;詛咒9;。

既非劍氣，劍又怎能觸及那麼遠的地方。

我向身旁共同見證現場的銀翼騎士團團長伊涅絲問道。

特羅斯尷尬地笑着，啪啪地拍了拍站在旁邊部下的肩膀。

＂而且？＂

不知有多少人類曾死在這骯髒魔族的爪下。

＂你這傢伙竟敢在主神使徒聖女大人面前說謊。＂

我瞥了他一眼繼續說道：

＂噗嗤...特羅斯大人。莫非您把這裏當成劇院，準備了什麼戲劇表演嗎？真是滑稽的表演呢。再多練習一下會不會比較好...＂

雖然聽伊涅絲說過黃金獅子騎士團團長特羅斯比看上去更愚蠢，但沒想到會到這種程度。

＂最近都不來找我，知道人家有多寂寞嗎？＂

＂伊涅絲你怎麼看？＂

＂在聖女大人面前，說話最好注意分寸，特羅斯。＂

＂從劍痕能看出什麼情報嗎？比如特定流派的劍術之類的...＂

隸屬於特拉西亞王國，和我們一樣負責獵殺潛伏在人類領地的魔族。

被切割成多塊的身體部位。

是在戰鬥中不得已而爲之嗎？

"是的。這次雖然不在場，但黃金獅子的副團長——不是團長，那傢伙纔是實際掌控黃金獅子的人。"

房間外突然傳來騷動。

他們滅族時我尚且年幼...甚至還未對家族產生感情。

"王國那邊的人爲什麼每次情報都這麼滯後...該不會連聖女大人的能力是什麼都不知道吧..."

有人比我搶先一步殺死了克萊克塔爾。

又或者單純只是想折磨那個傢伙？

雖未達到9;黑角9;級別，但要獨自對付這種傢伙仍需相當實力。

那是在每個輪迴的同一日必定來殺我，屠盡呂特維希一族又將我作爲實驗體的噁心魔族之一。

也被稱爲9;圓桌9;。

＂奧斯瓦爾德...是說最近爆紅的戲劇演員？＂

從辦公桌後站起身的分部長伸着懶腰這樣問我。

看着他們的我爆發出笑聲這樣說道，特羅斯的瞳孔中浮現出慌亂。

＂呵呵，艾澤爾來啦？＂

＂讓開！＂

＂原來如此...而且，他沒取走角呢。＂

＂聖女大人！黃金獅子的傢伙們來了...！＂

緊接着傳來伊涅絲危險的聲音。

＂奧斯瓦爾德。告訴我那傢伙的藏身處，如果有的話。＂

＂...特羅斯閣下，好久不見。＂

伊涅絲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戰鬥的回憶湧上心頭。

"...那傢伙肯定在策劃什麼。雖然搞不清這次事件是否是他策劃的，也不明白他爲何要這麼做..."

就在這時，分部長突然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緊接着，代表黃金獅子、身披金黃色鎧甲的金髮男子帶着部下們闖入房間。

＂不是別人正是，這裏的魔族是我們部下討伐的魔族。＂

＂...伊涅絲。＂

＂嗯...雖然場面混亂，但戰鬥結束得比想象中快。雙方都擁有驚人速度...不過那個不知名劍士似乎更快些。＂

＂沒關係，伊涅絲。那麼...不知閣下爲何事而來？＂

"看你也不像會看戲劇的人...莫非是對魔族感興趣？"

那股特有的不愉快氣息毫不留情地傳來。

伊涅絲用手指向遠離房間入口的方向。

莫非是衝着來看戲的貴族，特別是那些高層人士？

與傑託並肩戰鬥的回憶湧上心頭。

無論怎麼看，這些痕跡都充滿了情緒化的成分...難道和這個魔族有什麼仇怨嗎？

＂這個...那傢伙忘記把角帶來了，哈哈！＂

苦澀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主神大人賜予的能力絕不會出錯。

＂既然新聖女出現了，您至少該調查清楚她擁有什麼能力吧。請回吧，特羅斯卿。這次的無禮之舉我就當沒發生過。＂

我立刻清空了思緒。

原本圓桌應有十二席，但其中一席因原成員死亡而空缺，另一席則保留給劍聖。

特羅斯荒唐的言論立刻遭到伊涅絲的反駁。

疑惑遲遲未能解開。

9;聖者...9;

特羅斯也立刻想要拔劍，但他愚蠢的舉動被我的話語阻止。

當時和傑託一起殺了他。

我回應着走近被完全屠殺的魔族屍體，屈膝查看那傢伙額頭上暗紅色的角。

劍聖雖擺出強硬態度拒絕加入圓桌，但他們至今仍爲他保留着席位。

我無視她鬧彆扭的嘟囔，坐上辦公桌前的椅子直視着她單刀直入。

這說明她對自己的判斷深信不疑。

但對我而言，克萊克塔爾這個名字更熟悉。

我在房間裏踱步，仔細查看四周。

＂你、你在幹什麼！伊涅絲！＂

有人比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而且？＂

究竟是何方神聖，能讓每個遇到的人都如此稱讚呢？

"...我們走。"

＂說到情報，我突然想起來，在離城鎮不遠的村落裏，有位被稱爲9;盲眼聖者9;的鍼灸師。＂

我對伊涅絲的能力報以微笑，轉而望向對岸慘遭屠戮的9;魔族9;殘骸。

＂雖然能想象出當時的戰鬥場景...起初以爲是劍氣，但似乎並非如此。劍氣不會留下這麼粗獷的劍痕，通常會更利落些。那麼就是用劍直接劃破牆壁...就在那邊。＂

爲獲取克萊克塔爾的情報，我前往學院附近的9;黑手9;據點。

9;就算黑手再厲害，也不可能知道奧斯瓦爾德就是魔族克萊克塔爾纔對...9;

聽着伊涅絲的說明，我不禁露出沉吟。

＂...嗯。＂

伊涅絲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聲音回應。特羅斯見狀＂哎呀＂一聲攤開雙手。

黃金獅子騎士團。

被戳中痛處的特羅斯僵在原地，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踏入分部的我裹緊長袍，徑直走向她所在的房間。

隨即他的部下也撓着臉頰露出猙獰的微笑。

"嗯..."

部下也立刻支起身子跟了上去。

"因爲特羅斯夠蠢所以容易利用是嗎。"

特羅斯·奧肯提亞。

由於立刻解決了他，根本沒機會套取關於他的情報。

即使在聯合軍定期彙報魔族討伐情況的場合，也從未遇見過他。

畢竟就連我接近此處的蛛絲馬跡，都會傳入這位『分部長』耳中——這再理所當然不過。

因爲對戲劇之類毫無興趣，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個情報吧。

雖然聽起來荒謬，但眼前的伊涅絲並未說謊。

＂如果就這樣拔劍，我也不會安靜地待着。特羅斯大人應該清楚，無論如何正當理由都在我們這邊。＂

這些傢伙在說謊。

9;明明向來只在暗處活動的傢伙們爲何...？9;

＂...因爲是初次單獨討伐...抱歉。嘿嘿...＂

黃金獅子騎士團的團長。

暫且去他可能待過的那個村子看看也不錯。

"奧斯瓦爾德被發現時已經慘遭屠殺。額頭上還長着角呢。據說被分成了好幾塊...呃。太可怕了讀到一半就放棄了。"

＂來的路上看到不少長翅膀的東西...原來是聖女大人親自駕臨啊。＂

＂沒有帶走角的話，是不是意味着不屬於任何國家或組織呢？＂

魔族的角基本上是用來證明自己討伐過魔族的一種手段。

指的是大陸上屈指可數的十名騎士。

這次我打算獨自解決那傢伙。

隨着迴歸次數增加，確實越來越少需要藉助情報公會的力量，這我也無可奈何。

9;那時候還是一起行動的...9;

我走近正在觀察牆上劍痕的伊涅絲問道。

這時，伊涅絲＂啊＂地輕呼一聲向我走近。

趴在辦公桌上的她頭也不抬，卻瞬間識破了我的身份。

奧斯瓦爾德。

＂聖女大人，這似乎也是我初次見識的劍術。沒能幫上忙，實在抱歉。＂

明明只要見面就能摸清底細，他卻始終不肯現身。

黃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獨討伐...抱歉。嘿嘿...＂

隨後我低沉地呼喚伊涅絲，站在她身旁的身影瞬間消失，隨即出現在特羅斯部下的面前，將劍抵在他的脖子上。

正在查看痕跡的伊涅絲低下頭說道。

『就這種貨色也能單獨討伐魔族...簡直可笑』

＂用繃帶矇眼的盲人...如果情報屬實的話可能性很高...但很難想象一個盲眼鍼灸師能揮劍斬殺潛伏的魔族。＂

＂呼...同感呢。相當有趣的事態。＂

以現在的實力，單獨制服他並施加拷問應該不成問題。

隨即一名團員匆忙衝進等候室喊道：

最終特羅斯的部下承受不住伊涅絲的殺氣，撲通一聲仰面摔倒。

裂紋密佈的角中正滲出魔氣殘渣。

＂...因爲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聖者...9;

＂呵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一眼繼續說道：

＂嗯，聽說他經常在村落間巡診。而且...＂

我冰冷的聲音在房間裏迴盪，特羅斯看了看身旁的部下，開口道。

...但爲什麼魔族這個詞會從她嘴裏蹦出來呢。

我邊查看邊說道，目光落在房間一隅——那個四肢盡斷的魔族頭顱上。

應答時我的牙齒咬得咔嚓作響。

那些傢伙中，克萊克塔爾尤爲特殊。

特羅斯這樣說着，踹了一腳趴在地上的部下後走出房間。

＂那傢伙的角還嵌在額頭上呢？＂

如果消滅魔族的人和治療安東尼女兒的是同一個人，那他的武力和品性都堪稱完美無缺。

對抗魔族本是不分國家、種族和管轄範圍的不成文規定，爲何他們事到如今才找到這裏？

安東尼的女兒艾米莉亞也是。

我對劍術沒有淵博知識，只能相信身爲圓桌——即圓桌騎士一員的伊涅絲的話。

從她隨後低沉的敘述中，我明白了原因。

明明是潛伏在人類領地的魔族，居然在當戲劇演員，這我做夢都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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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久別重逢，她仍用那副圓滑的腔調迎接我。

不愧是情報公會，他們將分部位置隱藏得滴水不漏，但黑手那邊早有我熟識的線人。

黃金獅子騎士團的副團長。

目睹這略顯殘忍的景象，我正陷入沉思時——

＂若他尚未歸屬任何勢力，絕對是騎士團想要招攬的人才。＂

＂您是指安東尼遇到的那位盲眼鍼灸師吧？他可能去過那個村子嗎？＂

裂紋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聖者...9;

＂嗯...會是同一個人嗎？＂

混進劇院尚能理解，但以演員身份拋頭露面就是另一回事了。

幸運的是，他們並不知道我是迴歸者的事實。

我彈響手指淨化殘留在房間裏的魔族氣息，從位置上站起身來。

——哐當！

"很有可能。畢竟伊涅絲不是說過特羅斯只是個傀儡嗎？"

要不是上次輪迴時和傑託在城裏閒逛，碰巧在劇院前撞見那傢伙的話。

還是說殺死魔族能給他帶來快感？

＂...伊涅絲，抬起頭來。無論對方是誰，只要能掌握其意圖就足夠了。我們都沒能察覺到的魔族，卻被這個來歷不明的人物找到並祕密處理掉了。＂

＂昨晚有線人報告，在城裏看到個用雪白繃帶矇眼的男子。因爲是擦肩而過，所以不太確定...但和這次事件是否有關聯呢......目擊地點不在劇院附近就是了。＂

面對特羅斯的侮辱性言辭，伊涅絲用冷峻的聲音回應。特羅斯見狀＂哎呀＂一聲攤開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