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東方, 火國 (7)

三位女子來到傑託曾經過的門前，讀着告示牌上的話語。

＂忍者不該被眼前誘人的果實所蠱惑...這裏或許不是單純的墳墓，而是希望能成爲忍者修煉的場所？＂

尤莉讀完話語後整理境況。

＂但我們不是忍者呢。傑託學員也一樣。＂

＂傑託想成爲忍者嗎？＂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也好...？＂

順帶一提，征服王酒量極差。

木傀儡裂開的聲響在耳邊迴盪。

漢佐嘖嘖咂舌，搖了搖頭。

忍者就該處變不驚，直面任何變故纔對。

＂忍者縱死亦要完成任務...＂

縱觀歷史，作爲東方唯一統一王朝的月之國因無人繼承而自然陷入混亂，國力衰微，諸國紛紛揭竿而起，一切迴歸原狀。

卡恩說的是之前見過的哈波。

漢佐凝視着傑託，反覆咀嚼着這句話。

"特別若無其事的感覺呢。"

尤莉蹦出來的疑惑讓艾澤爾挑起眉毛，像是在說"什麼話"。

隨他而來的三名女子中，唯有一人與桃花有着相同氣息，其餘皆是例外。

9;這事除你之外只有朕的王后知曉。最好守口如瓶。9;

這樣嘀咕着的尤莉得出結論——艾澤爾與卡恩尚未發現傑託的存在——不知爲何這讓她感到一陣快意。

證據便是墳墓感知到的氣息與生前相遇的征服王完全相同，以及從蠱惑之門蹦出來的正是征服王唯一的妻子——桃花。

＂尤莉學員，要是害怕的話可以定定神慢慢過來。不過那樣的話，我們就先去找傑託學員啦。＂

"暫且我們認識的忍者中最強的忍者，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啦。"

畫面裏，一位眼周纏着雪白繃帶的黑髮青年，正與他準備的戰鬥用木俑激烈交鋒。

"...你們太小看大忍者了吧？最初的那位忍者哦？"

＂所以不管門後出現什麼都別慌亂。＂

＂但是...＂

＂...這不是什麼都沒有嘛。＂

＂明明特意準備了三個木俑...＂

面對突如其來的邀請，尤莉雖然困惑卻還是毫不猶豫地挪到他身旁。

貝諾對尤莉說。

率大軍出征討伐的月之國征服王與其妻桃花，最終在與魍魎的戰鬥中迎來末路。

只要我對某人下達命令，接受指令者就能獲得有益效果，也就是9;增益9;。

畢竟這次王的覺醒進度達到10%後，作爲獎勵獲得了一個技能。

9;難道王后殿下也聽過這等荒唐話？9;

但與尤莉的擔憂相反，門後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除了通道因光線昏暗而看不太清全貌外。

＂...那邊是誰？＂

"怎麼了？"

"專注9;蠱惑9;這個詞。你有自信門後蹦出什麼都不會慌亂嗎？"

不是別人正是因爲她懷中的龍晶裏封印的龍——貝諾的警告。

通道對岸傳來的細微聲響被她敏銳捕捉。那是確鑿無疑的動靜。

＂什麼氣味？話說你還能聞味道？＂

＂若砍得動，現在便試試看。想必早已獲得王命許可了吧。＂

這便是月之國如何吞併火國的開端。

不過是宣揚忍者忠義的場面話罷了。

漢佐也犯蠢了。

＂貝諾，回答我。＂

你的想法沒錯。

＂現在想來，不過是怕我喝酒時出事才把我拉進這場局罷了。＂

直到這時，對方的臉龐才顯露出來。

＂摯友啊，玩笑話罷了，莫要動怒。＂

＂原來是尤莉小姐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點試試看啊。』

尤莉話音未落，就在她轉頭瞬間——

＂忍者不都是執着於忠義之輩麼？朕可不想做這等殘忍之事。唯有一個請求——偶爾聚着喝喝酒吧。＂

桃花掛着盈盈笑意將某物推到桌上。

『這數量也太誇張了...不用逆天技能恐怕應付不來...』

當尤莉小心翼翼地挨着傑託坐下時，他漾開微笑。

所以生前的漢佐很少親自施展幻化術。越界的幻化術會把施術者的記憶攪得一團糟。

漢佐的嘴角微微上揚。

『真想快點試試看啊。』

＂這個...＂

尤莉含糊帶過。

——嗡鳴！

＂兩個人...＂

＂請坐吧。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

9;我明白。縱使是大忍者漢佐，終究難逃一死。方纔半是玩笑的話，請別往心裏去，呵呵...9;

＂暫且先找出口吧。＂

卡恩邊查看四周邊露出沉吟的神色。

此刻他的肉體不過是用於觀摩優秀忍者的靈體罷了。

＂要來這邊看看嗎？＂

目睹全過程的貝諾呼喚道。

9;...王后殿下？9;

天花板上有東西滴落下來。

爲何要休息？休息後又打算做什麼？各種念頭讓尤莉的腦袋亂成一團。

他的話語裏包含着諸多深意。

漢佐凝視着卷軸，如是想道。

9;若他今生死後轉世時...懷裏抱着其他女子，就請您殺了他。可以不擇手段。9;

本該勸阻君王，卻因想與月之王交手而默許。

我深信只要繼續下去，連當年魔族時期的劍技都能重新掌握。

奇特的是技能名稱——狀態欄的技能格里赫然寫着＂征服王的諭令＂。

畢竟幻化術如同忍者根基——至少在他那個時代確實如此。

9;最近總忍不住這麼想。畢竟出征討伐前沒剩多少時日了。9;

那個瘋子國王提出了看似和平的解決方式——

＂正是。您不就是近來聲名鵲起的月之國王嗎？有何貴幹？話說一國之君不帶護衛就駕臨忍者面前，還敢大咧咧露出脖頸？＂

『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真能轉世...9;

＂看來要通過關卡可沒那麼容易呢。＂

"我也是。"

本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想成爲忍者嗎？＂

倚牆而坐的傑託像是很高興似的揮了揮手。

9;那只是...9;

自初次相遇後，沸騰的血氣實在難以抑制。

"等一下。"

不過這些木俑水平相當不錯，讓我久違地以封印逆天狀態來磨鍊劍技。

與之相反，身爲出衆忍者的漢佐對酒水頗有抗性。

＂話說回來又輪迴轉世了嗎？這次居然成了盲人？神明也真是殘酷啊。＂

尤莉單手託着火球穿過黑暗通道，用包含煩躁的聲音質問懷中的貝諾。

剛剛快速通過第二關，正在挑戰第三關＂異常之門＂的時候。

[ 只是個比喻罷了。 ]

當時月之國塊頭本就遠超火國，而火國愚昧的國王竟笑着應允。

當時的漢佐只當是醉後胡言。

三位女子決定暫時分頭尋找出口，最終各自朝不同方向走去。

[ 主人沒察覺到嗎？ ]

＂嗯...＂

＂...＂

卷軸中顯現的傑託，正是他摯友征服王的轉世。雖與前世不同莫名雙目失明，但確爲征服王無疑。

尤莉皺着眉頭，顯得有點焦躁。

漢佐閉上雙眼。

我深信只要繼續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想必早已獲得王命許可了吧。＂

而且數量相當多。

漢佐超凡的幻化術早已超越忍術範疇，危險程度堪比附身、降靈與死靈之術。

她這樣做是有原因的。

桃花遞來的是一枚小巧的寶石。

尤莉握住正想開門的卡恩的手腕。

這個男人對幻化術可謂傾注了全部心血。

此後漢佐決鬥落敗，火國亦淪爲月之領土。本想着該效忠月之王，對方卻說無需如此。

曾照耀四方的明月，彷彿從一開始就不存在般消逝了。

爲何要休息？休息後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聲喃喃自語道。

平時只會說胡話和下流段子的貝諾突然嚴肅警告，讓尤莉學員也隱隱有些不安。

[主人。]

"應該是吧。"

尤莉立刻將手中火球懸至半空，緩緩移動着照亮幽暗的通道。

『現在只剩最後一具木俑了吧。』

＂...傑託？＂

不過也存在例外——對於他認識的人物，便能完整地浸染其特質。

至少他們認識的哈波是個無禮至極、連傑託的速度都反應不過來就滑稽地摔倒的傢伙。

艾澤爾與卡恩覺得猶豫不決的尤莉太磨蹭，最終尤莉也只能跟着她們邁開腳步進門。

屏幕中顯現的三位女子在幻化成傑託模樣的木俑面前漲紅了臉，手足無措。

與他成爲摯友並未花費太多時間。

直到他妻子——月之國的王后桃花前來提出某個請求。

漢佐轉動頭顱，仔細查看身旁的卷軸。

使用方法倒是簡單得很。

"我也是相似的想法。"

原本只要擊敗五隻木俑就能通關，但突然墜落的木俑數量足足超過二十隻。

＂我走這邊。＂

——啪嗒！！

[ 怎麼了？我的主人。 ]

關卡內容無非是打倒那些渾身掛滿武具、突然跳出來的木俑罷了。

9;貝諾這傢伙...該不會是爲了嚇唬我才惡作劇吧？9;

僅憑一場決鬥。

從天花板墜落髮出沉悶聲響的那個東西——

9;這是...9;

雖然還不清楚具體會賦予什麼增益、效果有多顯著，但肯定非常實用。

遺憾的是，難得與傑託獨處的尤莉完全沉醉在他的笑容裏，根本聽不見貝諾的聲音。

＂傑託怎麼會在這裏...＂

＂我選這頭。＂

＂一起走...！＂

"畢竟是前面有某物存在吧。"

9;您知道我丈夫會輪迴轉世吧？9;

＂察覺什麼？＂

＂難不成她們的目標都是同一個男人。＂

那確實是與生前桃花相見的最後時刻，正如她所擔憂的那樣，璀璨明月隕落之時並未耗費太久。

『當年那個使逆手劍的魔族...克拉夫說過這種劍術很特別來着。』

＂無論是王還是王后...看來都沒保留記憶，但任務終究是任務...至少該裝裝樣子。＂

幽暗深邃的地下室裏，漢佐通過卷軸之類道具重播的畫面偷窺着三位女子，摩挲着下巴。

實際上他施加在木俑上的幻化術並不完美。

9;漢佐，實不相瞞，朕會輪迴轉世。9;

＂等等...她轉世前是不是說過，若我懷抱其他女子就要取他性命來着...？其中一人倒有她的氣息...＂

9;即便真能轉世...9;

普通的木俑通常只會說些看似有效的話來提高欺騙概率罷了。

就此決定兩國命運。

記得書上是這麼寫的吧。

＂閣下便是傳聞中的忍者漢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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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這麼想着揮刀斬向最後一隻木俑脖頸的瞬間——

回憶起與征服王初次相遇的瞬間。

即便外表毫無毫釐偏差地重現，若木俑的濃煙操控拙劣也會很快露餡。

於是他發明了木俑。

艾澤爾注視着尤莉嘀咕道。

9;輪迴？您是說轉生之類的？9;

推杯換盞間，漢佐聽他講述了許多故事。

＂嘛，暫且先開門吧。＂

[ 嘖...看來當正室是沒指望了。氣味都這麼明顯了。 ]

這是一種測驗。

這具軀體雖無法操控任何物理力量，唯獨生前準備的墓穴內部仍能隨他意志操縱。

"大、大忍者...可能會不同吧...？"

所謂肉身早已不復存在。

＂傑託...？＂

後來經珠寶匠鑑定，這絕非尋常饋贈，而是極其珍貴的寶石。

貝諾發出深沉的嘆息，隨即判斷還是讓她自己醒悟比較好，便硬生生閉上了嘴。

＂現在想來，不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丈夫會輪迴轉世吧？9;

9;老爺子您這是喝高了吧。9;

那段時光確實快樂。

＂這裏到底有什麼鬼東西？＂

這是＂異常之門＂首次出現的變故。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嗯...＂

＂要稍微休息會兒嗎？＂

＂她們深藏心底的人物，竟是剛剛途經此處的我的摯友……運氣不錯。＂

[哈啊...]

＂因爲很帥啊...？＂

＂您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跟着我的？＂

＂啊、嗯...也好...？＂

9;聽說忍者就算死也要完成任務呢。9;

他分明已是亡者之軀。

＂意外地喜歡耍帥呢...＂

＂算了，無所謂。＂

＂這是餞別禮。畢竟往後恐怕難再相見了。＂

＂我先走一步。＂

讓木俑代替施展幻化術，就能零風險地完美模仿人物的行爲舉止。

＂所以到底有什麼...＂

漢佐低聲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