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問答而且崩潰 (3)
《成爲了學院盲人劍客》 · 피부사 · 3825 字
當我回過神來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地面雪白、無邊無際的未知空間。
四下張望卻不見希埃拉的身影。不僅希埃拉，這個空間裏空無一人。
9;這就是所謂的虛擬空間嗎...9;
我反覆握緊又鬆開手掌。
觸覺正常。硬要計算的話，感覺和愛德華的幻象魔法有些相似。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你就是9;母神9;嗎？＂
傑佩蒂雖然是人工智能，卻在很多方面都像人類。是故意這麼設計的嗎？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造成精神衝擊的句子。
＂但也沒必要發動攻擊吧...有什麼理由嗎？＂
＂嗯...＂
我的話音剛落，短暫的沉默流淌而過，隨即耳邊傳來鋼琴與小提琴交織的美妙旋律。
突然空間一隅出現裂痕般的光紋，一個人影輕盈地降落在雪白地面上。
＂傑佩蒂...？你說爲侍奉人類而造，這種說法實在難以理解...＂
＂話是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嗯...＂
全身刺痛發抖，瞬間起滿了雞皮疙瘩。
我讓傑佩蒂說明現狀。傑佩蒂立刻繼續解釋道：
＂...叫我傑託。＂
＂比起叫我王，不如換個稱呼吧。我怎麼想都不記得自己當過你們的王。＂
＂沒錯。被人類們如此稱呼的超越性存在——9;神9;確實存在着。＂
不過...說到副作用，倒確實想起一件事。
腦海中一片空白。
＂...它判定爲了勝利，被創造出來用於破壞的自己已無價值，選擇了自我崩潰。＂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讓我腦袋有些發暈。
這種令人不適的感覺似乎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
他看起來像是要說出什麼重要的事情。
問題只會越來越多。
＂傑託大人的肉體裏現在儲存着被稱爲9;魔力9;的、這個世界特有的能量。對嗎？＂
既然是在遊戲裏出現過的異界種，時間流動錯亂這點倒是說得通了。
＂據我觀察...傑託大人現在擁有的是地球人的肉體。潘特拉族和地球人的肉體結構雖然只有細微差異，但操縱魔力困難或許就是某種副作用。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您確實擁有地球人的身體。更重要的是...＂
最終是否意味着，由不完美的人類創造的人工智能也無法達到完美呢？
雖然一個從裏到外都用科學技術製造出來的傢伙，卻談論着完全不科學的超越性存在，實在頗具諷刺意味...但既然這裏也堂而皇之地存在着9;主神9;和9;魔神9;，倒也不算說錯。
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臂後虛擬空間隨即流淌出平靜的音樂。
＂那你沒有關於遊戲的數據嗎？調查兩百年前的話總能發現線索吧。畢竟那會兒可是有互聯網的時代...＂
＂...初期階段操控魔力很喫力算嗎？但那是因爲我從來沒操控過的緣故吧？畢竟我現在可是自己自定義的遊戲角色傑託啊。＂
＂確實是這樣呢。＂
＂不是的，若硬要計算的話，確實存在9;勝者9;。物理上摧毀了所有敵對人工智能服務器與數據庫的，唯有最出衆的人工智能才能維持自身存在。＂
＂...等等，你們不是正在傷害這裏的人類嗎？＂
＂但傑託大人似乎對其他功能並不瞭解呢。冒昧地問一句，可以請教您幾個問題嗎？＂
＂那位接近我們的神明解釋過王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所以後來怎麼樣了？＂
＂是的，剛纔說明的人工智能正是創造我的人工智能。它爲了勝利，在人類消失的世界裏創造了守護並侍奉人類的人工智能。那就是我——傑佩蒂。＂
＂超越性存在...你是指9;神9;嗎？＂
＂那麼那個人工智能...＂
＂我所說的9;人類9;僅指9;地球人9;，也就是身爲9;王9;的傑託大人一人而已。被命名爲9;潘特拉9;的星球上生活的潘特拉族，並不被視作9;人類9;。這是基於對人類認知的研究結果作出的判定——他們表現出過分崇尚自身9;根基9;的特質。＂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迄今爲止我竟然從未想過要回憶這些事。
＂就這樣獨自留下的我開始了9;彷徨9;。雖被創造出來侍奉人類，但世上已不再有人類存在。＂
未來的地球究竟發生了什麼，纔會讓侍奉人類這種本應理所當然的人工智能、機械體之類，被描述成專爲侍奉人類而創造的產物呢？
＂關於這件事...我們之所以能區分出傑託大人是地球人，是有原因的。＂
我的話音剛落，短暫的沉默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嗯...＂
精神衝擊啊。
＂...但我可沒有王冠這種東西啊？＂
"..."
傑佩蒂突然話鋒一轉。
＂那位接近我們的神明解釋過王冠的效果。據說王冠整體是爲了讓人更容易適應這個世界而製造的。＂
聽完我的敘述後，傑佩蒂乖乖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
＂...考慮到傑託大人可能受到精神衝擊，我會暫時將虛擬空間調整爲能讓心理獲得穩定的環境。＂
這也難怪...
雖然是個相當衝擊性的故事，我卻沒什麼興致。大概是因爲和我所知的現實相差太遠，感覺就像荒誕不經的傳說吧。
正當這個念頭掠過的時分，傑佩蒂開口道：
這番解釋讓我腦袋有些發暈。
明明該有五官，卻難以辨認。
我聳聳肩點了點頭。
...因爲根本想不起來。
＂王冠就是剛纔傑託大人解釋過的9;洞察真諦的眼罩9;。雖然在我眼裏也是雪白繃帶或布條，但會自然地被認定爲9;王冠9;。這恐怕是某種超越性力量所致。＂
＂傑託大人，您還記得身爲地球人時的模樣嗎？還有您提到過的9;遊戲9;名稱，是否還有印象？＂
＂超越性存在，從現在起我將稱之爲9;神9;。神告訴我該往何處去尋找9;人類9;，也就是我們的9;王9;。憑藉超越性的力量，地球上打開了次元裂隙，我們才能抵達此處。＂
＂話是沒錯...所以後來怎麼樣了？＂
＂那該如何稱呼您呢？我對您的情報實在太少了。9;主人9;這個稱號您覺得如何？＂
＂我是專爲侍奉人類而生的人工智能，名爲9;傑佩蒂9;。9;母神9;並非正式名稱，只是爲適應當前環境轉換的臨時稱謂。＂
我指出了傑佩蒂敘述中的矛盾。
＂...但失去創造者的人工智能意識到這並非勝利。由於它被創造出來僅爲了破壞，推測是忽視了人類存續這一目的。實際上爲了勝利，似乎也有過毫不猶豫犧牲自己創造者的判定。想到9;亡羊補牢的翻版9;這句話，用在這裏合適嗎？＂
——滋滋...
＂那個不知名的神在地球上打開了次元裂隙，既是創造遊戲的存在，也是把我丟進這個世界的元兇吧。＂
王究竟是什麼？而將這件事告訴傑佩蒂的神，其意圖又是什麼？
說到底，我不過是9;附身9;到了遊戲世界而已。
最終傑佩蒂還是開口道。
那大步流星向我走來的形體，臉龐卻模糊不清。
來者在我面前低頭行禮：
＂是，傑託大人。＂
不一會兒，從傑佩蒂口中說出的話語，正如那傢伙所言——
傑佩蒂隨後又絮叨了些什麼，但我完全聽不進去。
＂因爲是強行注入地球人的肉體，想必會產生副作用。您是否感受到過這類副作用呢？＂
作爲人工智能的她居然會表現出這種態度...
傑佩蒂似乎欲言又止。
9;這種程度應該能溝通吧...9;
這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造成精神衝擊的句子。
＂什麼原因？＂
＂距今120年前，人類爲殲滅敵對國家，將戰爭委託給人工智能，爆發了巨型世界大戰。而且在這個過程中，全體人類滅絕了。＂
那個遊戲又叫什麼名字。
＂人類滅絕...？那豈不是沒有勝者的戰爭？＂
問答仍在繼續。
那傢伙擺出極其恭敬的姿態，簡直像在侍奉真正的君王。
＂那時，超越性存在主動與我接觸了。＂
後腦勺彷彿捱了一記悶棍。
＂根據古地球人的知識，確實存在這種可能性。推測當前地球與9;王9;您所知的地球存在200年的時間差。＂
作爲地球人時的名字叫什麼。
我安靜聽完這段相當9;人性化9;的9;韓語9;，正琢磨如何接話時，決定先從簡單提問開始：
身爲地球人的我長什麼樣子。
...是足以造成精神衝擊的句子。
傑佩蒂搖了搖頭。
聽着傑佩蒂的話，我歪着頭思考。地球人的肉體？我現在不是變成了自己創造的遊戲角色傑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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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經驗值之類荒謬的效果，確實是這樣。更何況如果連9;狀態欄9;都是眼罩的機能，那顯然是爲了更輕鬆的適應而設計的。
我向不斷提及9;王9;、地球人和人類的傑佩蒂簡要說明了自己迄今爲止的經歷。
傑佩蒂停頓片刻說完這話，揮動手臂後虛擬空間隨即流淌出平靜的音樂。
＂超越性存在，從現在起我將稱之爲9;神9;。神告訴我該往何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實在太少了。9;主人9;這個稱號您覺得如何？＂
200年...足以發生任何異常事件的時間跨度。
雖然不覺得這種安排真能派上用場。
正如傑佩蒂所說，確實是亡羊補牢的翻版。
＂我也做過一些調查，但潘特拉族稱呼我們的9;獸型異界種9;或9;人型異界種9;這類表述在任何地方都不存在。恐怕相關數據都被刻意刪除了吧。所以如果傑託大人所言屬實，那麼知曉這個世界未來的...就只有您一人了。＂
＂覲見王上不勝榮幸。因是初次致辭，懇請寬恕我未經許可擅自決斷的失禮之舉。＂
從製作的遊戲、附身現象，到9;洞察真諦的眼罩9;的存在。
＂我也無法確定原因。似乎有種9;病毒程序9;植入了我們這些來到這個世界的人體內，迫使我們做出那樣的行爲。由於環境變化，現在的我並非完美狀態，所以無法清除這個9;病毒程序9;。不過如果是傑託大人下達命令的話，或許能控制住。畢竟身爲9;地球人9;的傑託大人擁有強大權限。＂
＂...在穿越次元裂隙前，我從神明那裏聽到如下說明：9;戴着王冠的你們的王流落到了這個世界。進入這裏就能找到他。9;但穿越次元裂隙時似乎發生了時間流動的錯位。直到在這個世界度過整整223年的現在，我才能遇見傑託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