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 不該發生的奇蹟 (2)

＂啊啊，看見了。＂

除此之外什麼都看不見。

眼中只剩下『那個』。

視線焦點裏銘刻的紅色棺木。

耳畔凝結着絕望與慘嚎。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些負面情感終將指向何方。

＂啊啊...＂

蜷縮在艾克琳懷裏小聲抽泣着。

＂沒關係的。至少現在可以。＂

粉紅色瞳孔。

連放聲大哭都做不到。

9;我以爲能替他分擔。9;

眼前出現了幻覺。

穿着雪白禮服的女子，簡直就像是9;我9;。

聖國德高望重的聖職者。

＂連心愛之人都保護不了，算什麼聖女……你哪裏配得上聖女之名……把他還給我……把我的傑託還給我……＂

真想癱坐在痛苦中放聲哭喊。

＂嗚嗚...嗚咽...＂

＂...您還好嗎？＂

然而發不出聲音。

不堅強也可以。

若無其事。

9;...夠了。9;

＂真是可惜呢。＂

幻影死死盯着我。

這句話讓一直未能說出口的9;真相9;滲了出來。

...現在不同了。

＂……求你了。＂

這種事以前也經歷過。

伸向他的指尖在顫抖。

無法理解。

但再也抓不住他的手了。

她面無表情地張開雙脣。我的懦弱與恐懼開始逼問自己。

＂......一點都...不好...＂

＂......＂

他們的死亡都令人痛苦。

無數次地。

隨即艾克琳抱住了我。

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主人的聖女，不該展現這般軟弱模樣。

＂雖然悲傷但沒關係的。＂

貧民窟裏錯過治療時機的孩子。

所以無論他們是什麼身份，與我有什麼關係，都能同樣地爲之悲傷。

突然出現在傑託與我之間的女子正呆立着凝視我。

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最終幻影掐住了我的脖子。

被魔族所傷流血倒在小巷的騎士團員。

9;你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吧？明知他的結局卻還要並肩同行？9;

這不是眼淚。

呼吸被扼住了。

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結着絕望與慘嚎。

＂...不堅強也沒關係的。＂

＂對不起...我其實不好...好痛...痛得快要受不了了...＂

也無法走到棺木前作最後告別。

...只剩下這樣的距離。

雖然那些祕密曾讓我們靠近，但在他死後一切都失去意義的現在...

突然癱坐在地的我立刻被艾克琳突襲相救。

因爲它只是揭穿了我遮掩着、隱藏着的真相罷了。

9;最終沒有違抗主神旨意不也是你的選擇？你明明能輕易消除他的詛咒。9;

我和他之間藏着太多不能說的祕密。

9;真這麼認爲？9;

若是能這樣欺騙自己的話，或許能稍微減輕些痛苦。

因爲我就是罪人。

幻影歪着頭。

9;你不是清楚他揹負着怎樣的痛苦嗎？9;

是擁有我外表的幻影。

明明很清楚他與我關係相當密切，但死亡不是不該用價值衡量的嗎？

道出了我拼命否定、一直逃避的『真相』。

我無法責怪任何人。

作爲騎士團、作爲他們劍之主人的聖女，不該展現這般軟弱模樣。

多虧了她的觸碰，掐住脖子的幻影消失了，但我依然無法支撐起身體。

9;你覺得他不是死於詛咒所以與你無關？真心這麼想？9;

耳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無法維持呼吸。

樂器們正低聲啜泣着。

＂……呃＂

艾克琳靠近悄聲道。

滾燙的水泡順着臉頰滑落。

＂殺死他的不是魔族……＂

9;他...他不是因詛咒而死的。9;

像現在這樣站在遠處默默流淚傾訴心意，已是我能紀念他的唯一方式。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夠了。9;

我早已知曉。

隨即湊近臉龐的幻影對我悄聲道。

再也無法維持呼吸。

9;...沒想到會痛苦到這種程度。9;

＂……不就是你嗎？純潔聖女貝妮潔。＂

幻影向我逼近。

作爲騎士團、作爲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掐住了我的脖子。

動動嘴脣吐出來啊。

這就是我和他之間築起的距離。

騙過自己吧。

因爲它只是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嘴脣吐出來啊。

＂……住手。＂

＂傑託明明是那麼好的人，正因如此才早早迴歸主神懷抱吧。＂

看來又讓她擔心了。

接着她輕柔的嗓音如耳語般傳入耳中。

大凡失去本就是如此。

最終開口時，吐露的卻是真相。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棺木前作最後告別。

但現在...

垂落的銀髮。

當他迎來終結時，我這些負面情感終將指向何方。

想這樣說出來。

＂即使沒有詛咒，以完好狀態參戰的他真的會死嗎？＂

無法否認。

但更痛苦的是連這都做不到——無法平常地悲傷流淚悼念他。

迄今爲止我都認爲，在天空之下、在主神之下所有人類都是平等的。

比任何時候都要痛苦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