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 天仙學級 (1)
《成爲了學院盲人劍客》 · 피부사 · 2807 字
天仙學級。
相傳是由昔日被稱爲天仙的仙人所創建的學級。
關於天仙是否真實存在,衆人各執一詞。
有人嗤之以鼻說仙人怎會對凡塵感興趣,不過是建學級時需要個噱頭罷了;也有人指着懸浮在半空的浮空島振振有詞——若非仙人,誰能造出這等奇觀?
其實時至今日,天仙存否早已無關緊要。
那些塊頭比我小、肌肉也不怎麼發達的傢伙,用兩根手指就能把我抽得原地轉圈;隨便捱上一掌就得像個破麻袋似的撞上圍牆。
對岸有個不知名的傢伙氣喘吁吁地衝進了練武場。
9;進步跡象...9;
"好啊。既然如此,我來幫你吧。"
純真學院。
武林是什麼地方?
皇甫晉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和那羣跟班一起發出輕蔑的嘲笑。
僅僅因爲叫錯名字這種失誤,夢想就破碎了,家族也蒙受了羞辱。
"...又開始了?"
爲叫錯父母取的名字而真誠致歉。
所以我絕不能放棄。
而且和其他吊車尾不同,我既不是能免於退學的名門子弟,至少也不是家財萬貫能給學級捐錢的富家少爺。
聽着這些親身經歷的故事,我對外功的浪漫幻想徹底粉碎,想起在烈日下勞作的家人,最終選擇了多數人會用的普通內功心法。
儘管母親極力勸阻,父親還是把我送進了天仙學級。學級的學費要銀兩五百貫,對於狹小村落的農夫來說相當昂貴。
皇甫晉那傢伙聽到我的羞辱,原本譏誚上揚的嘴角瞬間扭曲成兇相,眉毛不停抽搐。
"你腦子壞掉了嗎……?"
已經不可能更糟了。
吐出血沫混雜的沙粒,我心想:
爲了避免退學處分,我必須通過特別測驗來彌補成績。可我這個連修煉都做不到、至今未能突破三流境界的廢物,怎麼可能通過那種測驗?
初入學級時,我曾把那傢伙的名字錯叫成9;寶珍9;,從此就成了被他往死裏揍的對象之一。
順帶一提,我昨天收到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境界、盤踞在學級食物鏈頂端的傢伙們提升聲望的墊腳石罷了。
"……我,可能要退學了。"
從叫錯初遇者名字的小失誤開始,事情的結局就是這樣。
"呸..."
幸運的是那傢伙的名字其實是單字9;晉9;,不幸的是——
我勉強撐起疼痛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至少捱打時不會這麼疼得冤枉。
比同齡人魁梧的身板,修煉時格外容易隆起的肌肉,都讓我誤以爲自己真有習武天賦。
順帶一提,我昨天收到了警告——如果下個月還拿不出成績,就要被逐出學級。
我的成績在學級墊底。
皇甫晉居高臨下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落後於他人,成績當然也一塌糊塗。
理由是外功效率太低。
"呃啊..."
那位勸阻我的老師說,他親眼見過幾個迷信外功硬度結果被劈成兩半的蠢貨。
所以現在皇甫晉那傢伙揍我,別說肉體鍛鍊了,根本是在妨礙我的內力修煉。
"誰知道,鄉下土包子可能不認識皇甫晉吧。"

"那、那個..."
"喂,張山。今天也要進行肉體鍛鍊嗎?"
我自暴自棄地這樣喚他。
初次踏上天仙學級的學員們原本因身處浮空島而興奮不已,但這份浪漫很快消散了。
學級可不是交了學費就能混的地方,對成績不良的學生會毫不留情地掃地出門。
大概是學前補習班的差距吧。
正如他所說。
強者存弱者亡。
"那小子真是...幹嘛要那樣啊?"
倒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落後於他人,成績當然也一塌糊塗。
聽說達到外功極致境界9;金剛不壞9;的話,就能無懼任何攻擊。
"……寶珍。"
直到踏入天仙學級,這些幻想才徹底破滅。
倒不是從一開始就討厭。
"張山,你到底有多廢柴啊?幫你特訓這麼久連點進步跡象都看不到。"
幾句毫無意義的對白後,他們以肉體鍛鍊爲藉口,皇甫晉和同伴們把我踹倒在地。我啃着塵土翻滾時,突然意識到:我根本沒臉回村落見父親。
自幼時起就常聽村裏人誇我筋骨強健,說什麼"該去學武功"之類的奉承話。
但之後迎接我的還是那傢伙的巴掌。就像剛纔那樣。
當初剛入學級,在給非門派或家族出身的人選擇武功時,有位老師拼命勸阻了想選外功的我。
我不過是井底之蛙。
這座雲端的學級,匯聚了東方無數渴望磨礪武功的年輕人,儼然是懸浮在蒼穹之上的微型武林。
太冤枉了。
那種光是報出名號就能讓人瑟瑟發抖的絕世高手夢,雖然虛有其表。
原來都是護國五大家族之類的名門子弟啊。
張山成了膽敢對皇甫世家無禮的天下惡徒,而皇甫晉只是對此施行正當懲戒的、再普通不過的名門正派人士罷了。
早知道當初真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幹嘛要那樣啊?"
正想着"好歹算個三流武者,乾脆賣力氣混口飯喫吧"的時候——
在這武林中,我本就是弱者啊。
"哈啊……我還以爲什麼事。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難不成你以爲自己這種底層賤民能在天仙學級活下去?"
"甚至最近還有傳言說,皇甫晉那傢伙之所以這麼做,是爲了幫虛弱不堪的張山進行外功修煉的肉體鍛鍊。"
當然當時就道歉了。
但任何武功練到極致都很強吧?外功的修煉過程愈發艱苦,別說達到極致了,往往連二流三流都難以突破。
對我這樣的弱者而言,通過特別測驗根本是癡人說夢。
我也曾有過夢想。
"哈啊...哈啊...所有人...集合到學級去...!純真學院的人到了!"
那傢伙的掌法痛得要命。
我勉強撐起疼痛不堪的身體,呆望着瞬間空蕩蕩的練武場。
唯有強者才能生存,活下來的便是正義;弱者只配被踐踏成渣,打上邪魔外道的烙印徹底消失——順便說,我討厭武林。
這裏的年輕人根本不在乎。
即便如此,我也無能爲力。
這名字和女性私處的稱呼相似,叫起來確實令人尷尬。
幸好聽到這個消息,皇甫晉歪着頭示意,那些往死裏踹我的傢伙們便從練武場撤下往學級移動。
早知道當初真該選外功,至少捱打時不會這麼疼得冤枉。
在村裏能扛兩袋米的莊稼漢,放在這兒連雜魚都算不上。
聽說和西方天仙學級是類似的地方。
武林這鬼地方真他媽不是人待的。
弱肉強食。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本就是弱者啊。
練武場上的其他人也一樣。
腹部彷彿被開了個大洞,臟器都要全部流出來般的劇痛讓我發出呻吟。
順帶一提,我根本沒學過外功。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如果下個月還拿不出成績,就要被逐出學級。
因爲無法正常修煉,自然就落後於他人,成績當然也一塌糊塗。
被皇甫晉手掌正中腹部的我,直接飛到了練武場遠處,翻滾着摔倒在地。
說到底,特別測驗不過是給那些年紀輕輕就達到一流境界、盤踞在學級食物鏈頂端的傢伙們提升聲望的墊腳石罷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處浮空島而興奮不已,但這份浪漫很快消散了。
學級就是個小武林。
此刻捲起袖子掛着邪笑向我走來的男子,正是皇甫世家的皇甫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