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商人（5）

“拉爾塔尼亞她……說什麼？”

英雄王低沉的喃喃自語讓原本嘈雜的會議室瞬間陷入死寂。

這也難怪，在場所有軍團指揮官都心知肚明——絕對不能讓那位英雄王的耳朵捕捉到關於拉爾塔尼亞的任何訊息。

不，應該說不知道這件事才更奇怪。

畢竟在座的軍團指揮官們，全都從他們崇拜的魔王口中聽聞過那段往事。

"沒錯。我能詳細檢測您的狀態，純粹是依靠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麼剩下的選擇只有——

“……字面意思。我們正在討論拉爾塔尼亞領地的事。”

轟隆隆！！！

聽完貝奧爾的話，英雄王沒有任何回應，只是用眼神中滿溢的洶湧情感凝視着他。

「......」

“所以爲何突然在會議室提起——”

“英雄王，很遺憾，你不會有機會現世顯現在地表了。你也是重要的關鍵——”

貝奧爾望着佇立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也難怪。

無論英雄王是多麼超規格的強者，八位軍團指揮員也完全配得上超規格這一稱號。

就在剛纔還感受不到任何情感碎片的英雄王眼中，此刻卻刻滿了情緒。那是任誰都能輕易察覺的情感激流。然後——轟隆——！就在英雄王判斷力出現動搖的瞬間，軍團指揮官們立刻爆發出魔力，向他撲去將其制服。第三與第八軍團指揮官鉗制住他的雙臂。第四與第五軍團指揮官壓制住他的雙腿。第四與第七軍團指揮官用蘊含魔力的異能施加封印。不僅如此。尚未出手的第十軍團長早已在被制服的英雄王軀體上，層層疊疊地編織了數十道魔法陣，全力以赴地加強封印。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然而即便全身轉眼間被壓制，英雄王卻彷彿毫不在意般連視線都未曾偏移，只是直勾勾凝視着貝奧爾開口道："外部力量...他，回來了？""不錯。""...在中界？""正確答案。而此刻這場會議，正是商討該顯現哪位軍團指揮官前往中界誅殺外部力量，以達成我們目標的作戰會議。"

"所以……？"

以及，那些原本纏繞在英雄王身上的數百道魔法，此刻正如薄紙片般紛紛碎裂消散的事實。

"是的，現在的您從最初就被施加了限制，讓您無法準確無誤地進行那樣的思考。"

當前形勢下，作爲復活魔王關鍵的英雄王面前只有兩條路：

貝奧爾看見了。

隨即，他的話沒能說完，只能呆呆地看着英雄王。

就在剛纔還略顯緊張的貝奧爾，話語中已恢復了從容。

當意識到這點時，所有軍團指揮官都不由自主渾身戰慄，瞳孔劇烈震顫。

……彷彿真的幸福到極點的英雄王站在原地笑着。

關鍵在於，該如何擺平眼前這齜牙咧嘴的局面。

“因爲拉爾塔尼亞的領主，‘外別’歸來了。”

但他立刻打消了疑慮。

"啊，當然這是以防萬一才說明的——我們與您身上的限制完全沒有任何關聯。"

簡直像真的樂在其中。

軍團指揮官們陷入沉默。

紅衣商人齜牙咧嘴地笑着開口——

「終於能...乞求寬恕了...」

“不過也不必過分擔憂。畢竟我這次帶來的物品，正好能改善你現在的狀態。”

就在剛纔還扣着英雄王右臂的第八軍團指揮官，此刻正穿透牆壁倒飛出去的架勢。

他們看見了。

貝奧爾環視着全都眉頭緊鎖的軍團長們，僵硬的表情微微鬆動，隨即長嘆一聲開口道：

"是的，現在的您從最初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咧到耳根般獰笑着的英雄王的身影。

"沒錯。我能詳細檢測您的狀態，純粹是依靠這雙特殊之眼的能力，與施加在您身上的限制毫無關係——我想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

也就是說，貝奧爾判斷英雄王已無法再做任何事，以從容不迫的表情開口——

這也難怪，因爲他根本想象不到會出現這種場面。

貝奧爾也同樣停下話語，陷入沉默。

““……””

「終於——」

這也難怪。

"針對特定情感的限制……？"

眼見紅衣商人越說越饒有興致地歪着頭，金賢宇開口道。

“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問題，但我也無從得知。唯一能推測的，大概是將你帶來的英雄採取了這樣的措施吧。”

但貝奧爾冷靜地排除了前者可能性。當“拉爾塔尼亞”這個詞傳入她耳中，且理解會議關聯性的瞬間，任何勸說都已毫無意義。

"……限制？"

"那東西或許能幫你解開身上的限制。"

雖然到目前爲止這個限制並未對金賢宇造成重大傷害，但被強行扭曲情感本身確實令人不快。面對他的提問，紅衣商人立刻回答：

這時金賢宇突然想起藍衣商人提到的第五人，但隨即輕輕搖頭開口道：

“哈——哈哈哈——”

當前形勢下，作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指揮官們耳畔炸響，他們齊刷刷轉頭望去。

聽到金賢宇的話語，紅衣商人點了點頭，將一個箱子放在金賢宇的辦公室前。

據他所知，英雄王自破格受魔王提拔、就任第一軍團長以來——不，應該說從踏足魔界那一刻起，就從未參加過任何會議。

‘這件事不該由第一軍團指揮官知曉。不——即便知道，至少不該是現在。’

“那麼有沒有解除這個限制的方法？”

“客套話就免了，解釋拉爾塔尼亞的事。”

說服，或者制服。

“更準確地說不是限制，而是將情感轉向了其他方向...雖然和限制有些相似，但嚴格來說還是有所區別。”

面對金賢宇的追問，紅衣商人思考後開口道。

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有興致地歪着頭，金賢宇開口道。

這僅僅是因爲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重要的早已不是疑問本身。

"……坦白說，我也無法斷言這個解釋是否完全準確……但感覺像是針對特定情感的限制。"

因爲明明被會議室裏所有軍團指揮員制服全身，甚至此刻也在不斷實時遭受壓制的英雄王，嘴角勾勒出了深沉的弧線。

“...將我帶來的英雄...”

“那麼現在施加在我身上的，是限制鍾愛之情的限制器嗎？”

紅衣商人話音剛落，金賢宇便拋出疑問。

英雄王毫無情感波動的質問聲中，貝奧爾飛速思索着對策。據他判斷，從她察覺到真相那一刻起，局勢就已徹底失控。

"是的。更準確地說，應該是針對9;鍾愛之情9;的限制？簡直像是從根源上阻斷這類思考的產生……"

下個瞬間，隨着某種爆裂聲在軍團指揮官們耳畔炸響，他們齊刷刷轉頭望去。

“...那究竟是誰做的？”

隨着紅衣商人的話，金賢宇想起自己確實購買過9;不明物品9;，不由得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

貝奧爾看着這樣的她，正要開口。

"您不是爲見我而買了東西嗎？"

金賢宇露出略顯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點頭，隨即像是領悟到什麼似的開口。

“現在立刻解除是不可能的。如果是普通的限制還好說，但這個限制看起來異常牢固。貿然觸碰的話反而會讓你陷入危險。”

"唔，嚴格來說這稱不上是限制。只是爲了便於您理解才這麼表述。"

事實上事到如今，重要的早已不是疑問本身。

那個被病態狂喜吞噬、嘴角咧到耳根般獰笑着的英雄王的身影。

完全無視周邊軍團指揮員們的視線般，甚至流着眼淚放聲大笑。

“初次參加軍事會議吧。”

金賢宇露出略顯失望的表情。但紅衣商人保持着淺笑繼續說道：

“這次帶來的物品是...？”

“...是這樣嗎？”

面對金賢宇的疑問，紅衣商人先是點頭，隨即像是領悟到什麼似的開口。

正因如此，他對這位連一次都未曾露面的英雄王爲何突然現身充滿疑問——

他們所感受到的是一種輕微的困惑。

"……那麼現在我身上的限制具體是什麼？"

"沒有關聯是指……彼此毫無瓜葛的意思嗎？"

至少在他們看來，此刻從英雄王嘴角浮現的微笑，是種完全無法理解的異質存在。

「呼——」

貝奧爾望着佇立在會議室門前的英雄王，也發出短促的嘆息。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策。據他判斷，從她察覺到真相那一刻起，局勢就已徹底失控。

這僅僅是因爲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她身上重疊的數百道魔法，以及各位軍團指揮員的架勢。

因此衆人完全清楚，眼下事態究竟有多麼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