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話 尾聲

我若無其事地回到廚房，收拾好了早餐的餐具。

我已經熟悉這些事了，所以動作很利落。

雖然從母親——從養母那裏，我充分學習了女僕的工作，但實際做起來還是會出錯，甚至不小心把主人重要的書弄掉。

但是僅僅是從母親那裏學過，我從未真正照顧過誰。

看來練習和實戰是兩回事。

我穿着女僕裝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牀上。

“冰坂司沙，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渣滓呢。不過，和阿司那種廢物是兩回事哦。”

把剛出生的兒子，這個“男嬰”硬塞給正需要的清宮家家主，同時接收了那邊同時出生的女嬰。

“和倉穗乃花需要“兒子”。於是領養了剛出生的冰坂司沙的兒子，與自己生下的女兒交換……真是瘋了呢。”

剛纔繼司君的追問，老實說讓我喫了一驚。

我明明知道一切，卻對繼司君隱瞞了祕密。

“冰坂司沙——她是個渣滓。”

只是，她肯定和我一樣，性格也很惡劣。

“…………”

“…………”

“但是，那樣滴水不漏的冰坂司沙也還是太年輕了。在清宮家工作期間，犯下了兩個大錯誤。”

“和我？我想我和你之間，除了繼司君的事以外沒什麼共同話題吧。”

“那性質反而更惡劣啊。”

他本應以自由之身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實戰是兩回事。

“只、只 屬 於 你 的 女 僕 什 麼 的……！是不是太誇張了？而且還是在那種情況下！他會不會覺得我腦子有問題啊？”

雖然繼司君說的全是推測，但舞姬同學那邊似乎更有根據。

“另一個是，沉醉於愚弄有錢人的快感，沒注意到身邊有比自己手段更高明的人。就是那個優秀到能在總秀館成爲特待生的平民的存在。”

正如我所料，他是個頭腦敏銳的人。

當然，清宮家似乎也支付了包括封口費在內的一大筆撫養費。

我要讓他登上清宮家家主之位。

“雖然作爲傭人被委以管理這座舊邸的重任，但她在外面隨意玩樂，懷上了都不知道父親是誰的孩子。”

“冰坂司沙。是小清的養母呢。還挺美的。雖然比不上和倉穗乃花。”

本該束縛在那個不自由的立場的人應該是我。

“你不是已經進來了嘛。”

“……求證的結果是？”

“沒錯呢。把小孩當成什麼了啊。”

至少我，沒能弄到生母的照片。

舞姬同學拿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張相同的——和倉穗乃花的照片。

真的，我對清宮繼司並沒有男女戀愛之類的感情。

“祕密。不過，也沒那麼難。阿司是私生子的事大家都知道。也就是說，大家也都知道他平民母親的事。既然是那種名人的照片，想弄到手很簡單。”

他本應以自由之身出生，卻被置於千年名門之子的束縛之中。

“當然是，作爲女僕侍奉他。我要把我的人生，全部奉獻給他。”

“情人啊。說成是戀人不也可以嗎？清宮家叔叔一直單身呢。”

甚至打算一直隱瞞下去，繼續侍奉他。

他確實變了很多，但即便如此他也是男孩子，應該有效果纔對。

她要是消失了就永遠消失吧。希望那個女人永遠別再回來。

“所以說，大概都知道啦。小清，你母親的事我也知道哦。”

“目的——這是第二次被問到了呢。嗯，告訴你吧。”

“被那個小司沙養大的小清，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那麼，你照片的入手渠道是？”

我立刻抱住頭呻吟起來。

“絕不再讓繼司君被稱爲‘廢物’。”

既然她能在總秀館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底利用了人。

“嗯，沒錯哦。媽媽——冰坂司沙，頭腦很好，但手腳不乾淨呢。不過，意外地對金錢並不執着，好像只是喜歡玩弄有錢人找樂子。”

“調包嗎。真是做了相當大膽的事呢，清宮家。”

“真不容易啊。不過，小清的生母也是個厲害角色呢。和倉穗乃花明知冰坂司沙的惡行卻放任不管，等自己陷入危機時再利用了她。”

“我可沒覺得你是礙事的人。你是主人大人的朋友嘛。”

“總、總之，先把那件事放一邊。”

媽媽花錢並不大手大腳，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把那件事放一邊。”

是我很熟悉、看慣了的女人。

既然她能在總秀館和我一樣成爲特待生，頭腦應該也很好吧。

我已經熟悉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房，收拾好了早餐的餐具。

“舞姬同學，你到底知道多少？”

“真意外啊。我還以爲小清你會討厭我來這宅子呢。好不容易當上女僕，能和阿司兩人獨處，突然來了個礙事的傢伙嘛。”

只是，覺得他很可憐。

“然後那個小司沙呢，最近好像消失不見了。去哪兒了？”

舞姬同學苦笑了一下。

不過，這筆交易對媽媽來說也不算壞事吧。

上面顯示着和繼司君持有的那張相同的——和倉穗乃花的照片。

“什麼？”

黑色半長髮，穿着看起來很高級的套裝的一名女性。

“纔不簡單呢。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當然。渣滓又不會遺傳。就算要傳，也是傳給被她撫養長大的我吧。”

“你從哪兒弄到的？這可不是輕易能到手的東西。名門家主的情人的照片什麼的。”

“我看到這張照片之後，我就有感覺了。既然察覺到了，追查求證就是我的專業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想知道呢。”

哪怕留下一部分，我就能付總秀館的學費了，但不用期待那個女人會有什麼溫情。

畢竟，他是——

“那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問到了呢。嗯，告訴你吧。”

不知何時，穿着制服的舞姬同學已經進了我的房間。

“有點事，想和你兩個人談談。能來阿司家真是太好了。”

我要讓他成爲一個正直的人。

是身爲情報販子的緣故嗎，很擅長悄無聲息地行動。

“那麼，要談的是什麼事？”

“吶，小清。方便嗎？”

舞姬同學把手機屏幕轉向自己，哧哧地笑了。

抱住他的時候，其實我已經用盡了全部的勇氣。

“你是想品評我和繼司君的母親嗎？”

“…………”

媽媽花錢並不大手大腳，應該還有不少錢，但她當然帶着那筆錢全部消失了。

“怎麼會，從這裏開始纔是正題。”

舞姬同學拿出手機，將屏幕轉向我這邊。

我要將清宮繼司——繼承了冰坂司沙基因的他——從冰坂司沙的詛咒中解放出來。

沒錯——我並非一時興起或發瘋才穿上女僕裝。

他要成爲清宮的家主，我會在背後支持他。

真沒想到，一天之內會接連被人追問身世。

和倉穗乃花，只在照片上見過的生母。

雖然現在這個願望已經無法實現，但我仍有侍奉他的理由。所以——

“確實能幹呢。”

我不知道是真的，想知道是假的。

因爲她徹底利用了人。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舞姬同學已經進了我的房間。

我的一切，都只爲清宮繼司，只爲他一人而存在。

“我是情報販子哦？你們知道的事，我大概也都知道啦。”

正如他所說，我是個騙子——但我不會再隱藏目的了。

光是被他發現翻了他的房間，就被推測到那種地步。

但是，不做到那種程度的話，繼司君可能不會把我當作女僕——當作他應該使喚的人。

“好像從十幾歲開始就勾引有錢人，多次進行欺詐，不知不覺間她居然作爲傭人，混進了某個名門。挺能幹的嘛。”

“啊啊，好羞恥……！”

“沒錯，冰坂司沙是個渣滓。不過，好像是個天才型的渣滓？”

“那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想知道是假的。

“沒有那種滴水不漏的本事，和倉穗乃花大概也無法在上流社會生存下去吧。”

舞姬同學操作着手機，這次顯示了另一張照片。

不是因爲受過清宮家的教育，而是天生就具備很高的能力吧。

“我的立場也很複雜呢。沒想到生母一直在揭露養母的惡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