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話 女僕小姐與大少爺
《把喜歡的女生收作女僕後,她居然在我的房間裏偷偷地搞些什麼》 · 鏡遊 · 4869 字
“哈—,一大早就有女僕給做飯真是太棒了。”
“您能喜歡我很高興。”
“哎呀—,有女僕真的太好了。阿司你這傢伙,真夠色的。”
“爲什麼會扯到色上去啊。”
早晨,清宮家的餐廳。
穿着女僕裝的冰坂清耶香,和穿着制服的曾我野舞姬。
“有點事,想跟清耶香說說。本來隨時都可以——不過,我想還是早點說比較好。”
真的,爲什麼沒注意到呢。
“這本童書裏夾着的照片,清耶香也看到了吧?”
我這麼說完,走到書架前。
“我現在就是在確認這個啊。冰坂清耶香,你——到底是誰?”
“先入爲主的想法真可怕呢。不過,你一定能成爲清宮家的當主。雖然爲此需要努力就是了。”
清耶香從背後抱了上來——胸部緊緊地壓在我身上。
“你這傢伙是個騙子啊,清耶香。”
現在想想,根本沒必要做那種刻意隱藏的事。
“是你自己挖掘出來的哦。沒想到你能察覺到這個地步,真厲害呢,繼司君。”
總之,三個人的早餐順利結束了。
“真的嗎?會不會只是你自己這麼認爲?”
“因爲我一直是活在被周圍蔑視着的環境中啊。比起萌生希望的場景,更能對絕望的場景產生共鳴。”
“但是,這不一定就是我的母親吧?就算像也可能是親戚,或者只是陌生人長得像而已。”
也許真是如此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僅如此——你甚至有可能就是爲了看這張照片纔來到這宅子的。”
正因如此,我纔不想成爲這種家族的繼承人。
“這個人叫和倉穗乃花。是個沒能被允許和清宮隆繼結婚的可憐人哦。”
“清耶香你纔是,不用再做女僕的工作了,快去換制服吧。”
雖然這個動作甚至讓人覺得可愛,但那是個陷阱。
不知不覺間,清耶香已經進了房間。
“不用道歉。清耶香你,無論如何都想看這張照片吧?不,不僅如此——你甚至有可能就是爲了看這張照片纔來到這宅子的。”
可愛的女高中生,在全速奔跑去上學——路上行人應該會嚇一跳吧?
“順便一提,這棟舊邸是分配給和倉穗乃花的住所,冰坂司沙就是在這裏作爲傭人侍奉和倉穗乃花的。”
“居然一臉認真地說謊啊,你這傢伙。”
與其說是我這麼認爲,不如說是我讓自己這麼認爲的。
“我會一直在這裏等你喔。所以,你要回到我身邊喔。”
“嗯,我覺得你不太會特意費心藏起來,所以第一候選是書桌抽屜,第二候選是書架。沒想到很快就找到了。”
清耶香臉上浮現出滿面笑容,提起裙襬行了一禮。
清耶香表情絲毫不變,微微歪了歪頭。
多壞的想象都是能想象出來的。
“我明明在狹窄的公寓裏辛苦生活,你卻在這奢華的清宮家本宅裏舒舒服服地生活呢。目的?你已經明白了吧。我要把你踢下去,作爲真正的繼承者,奪走清宮家哦。”
“嗯,你要好好遵守契約哦。”
不對,這和煽動我成爲家主是矛盾的——不過就算矛盾,也不能因此斷言清耶香的目的不是奪取清宮家。
“難不成現在是推理環節?是給喜歡推理小說的我的特別服務嗎?”
“因爲不知道夾在哪一頁,就大致確認了一下書,想起大概是夾在哪個位置附近,然後夾在了最高潮的——主人公和他一直尋找的母親重逢的讓人落淚的那一頁。對吧?”
“這個人的名字,清耶香你知道吧?”
“……爲什麼你會這麼想?”
“……什麼意思?”
“和倉穗乃花……在這裏住過,這我知道。”
我有那麼一瞬間,差點就信了!
我覺得那是很適合夾上已經逝去、再也無法見到的母親照片的頁面。
“話說,清耶香。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但是,無論是父親還是其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足以徹底破壞嚴肅的氣氛。
清耶香已經什麼都不回答了。
“不,不知道哦。”
清宮繼司何止是私生子,而是傭人的兒子。
但是,無論是父親還是其他親戚,都沒有明確斷言過我絕對不能成爲繼承人。
小時候也好,現在也好,都是這麼想的。
冰坂清耶香何止是平民女僕,而是真正的大小姐。
“擅自看了你的照片,我道歉。”
“是嗎。”
“把母親的照片好好珍藏起來這件事感到羞恥,我覺得這才羞恥呢。”
“……我走了。”
那麼我是傭人的兒子,清耶香纔是清宮家的大小姐。
“只是,我的養母把剛出生的兒子獻給主人,作爲交換,領養了清宮家的女兒來撫養。”
清耶香快步的走出了我的房門,站在走廊上。
雖然這個動作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家真正的女兒這個可怕的猜想開始。
似乎立刻察覺到了我的變化。
“這個人——和倉穗乃花,就是清耶香的母親吧?”
不,豈止是名字。
“互換的孩子……”
“這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童書。明明又厚又佔地方,我還是特意從本家帶了過來。”
然後從那裏,抽出一本厚厚的童書。
“嗯、嗯……我覺得最好還是別跑步上學吧。”
那種感覺完全正確,因爲我是在櫻花樹下摘掉眼鏡的少女臉上,看到了我看過無數次的照片中人的面容。
“……你說得對。”
我就有種見到了長久以來思慕着的某人的感覺。
“就算是我也偶爾會犯迷糊哦。”
“看着爲難的繼司君也挺有趣的,不過——”
“哈?就算是清宮家的孩子,私生子也不能成爲繼承人啊。我親身經歷體會到的。”
我吞下了“你馬上也要出門了吧,到時候在學校我們不就能見到嗎”這句吐槽。
“我手上有母親的一張照片也不奇怪吧。你拿到萬能鑰匙,被允許出入我的房間,就忍不住去找了吧?”
被互換的人生,怎麼可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下去。
但是,我錯了。
即便如此——我還是無法相信。
“如果只是打掃時弄掉的還好。這也是想象,你是不是因爲太專注於找東西,所以才失手了?”
她可能比我更瞭解這個人——
因爲那壓倒性的胸部觸感,足以徹底破壞嚴肅的氣氛。
“……爲什麼?”
清耶香露出了些許悲傷的表情。
我點了點頭。
“清耶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說得對。”
“沒錯,我是把照片夾在喜歡的頁面了。但是,不是那裏哦。我最喜歡的不是高潮部分那少年與母親重逢的場景。而是那稍早之前,‘以爲終於找到了母親,她卻乘船再次遠去’,結果少年陷入絕望的場景。”
她面無表情地,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
“來看望主人大人的情況是理所當然的吧?我可是拿了薪水的,所以要認真工作哦。”
“那麼,清耶香的目的是什麼?總不會,只是爲了看生母的照片吧?”
然後翻轉過來,同時注視着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扯到色上去啊。”
這回答的單詞,超乎我的預想。
“啊,原來如此。那個我也不知道呢。說不定,‘清耶香’這個名字是你的父親——不,是我的生父起的呢。”
“其實有過哦。說點羞恥的事吧。我其實把母親的照片夾在了在喜歡的場景裏。都高一了還這樣,真覺得丟人。”
回想起來,在櫻花樹下第一次見到清耶香的時候——
我想,是是有藉由讓自己認爲是這樣,才勉強維持住了心理的平衡。
仔細看的話,她們的美貌和知性的印象都相似得過分。
然後翻轉過來,同時注視着照片上的年輕女性——和站在我面前的清耶香的身影。
“什麼?”
“如果回到清宮家,學費什麼的要多少都會給你付哦。”
我和清耶香,竟然是一出生就被彼此的親人互換的孩子。
“誰知道呢。或許只是我心血來潮吧。”
實際上,這是我半預料之中的結果了。
也許真是如此——但是,或許有點不一樣。
到昨天爲止,我都完全沒想過這種事。
當然還穿着女僕裝,就站在門邊。
“……我還沒心大到能不爲這種事所困。”
“我下次問問看吧。只是我今後該不該稱呼那個人爲父親,有點猶豫呢。”
“在談了這種事之後,你還說讓我使喚你做女僕嗎?”
“繼司君,你明明像偵探一樣把我逼到了絕境,自己卻不會感到困擾嗎?”
想象無限擴展,我意外地明晰的頭腦排除了多種可能性,構建了現實性最高的推理。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你知道這事嗎?對清宮一族來說,這棟舊邸,似乎被當做清宮家家主的情人的住宅哦。”
與生俱來的、延續千年的名門所傳承的血脈,讓清耶香擁有了優雅典雅的舉止。
“繼司君也有過可愛的時期呢。”
“一路順風。只屬於你的女僕,在宅邸裏會一直等着你回來。”
只是被擁有清宮之名的人們蔑視、疏遠而已——
“對我來說是養母,冰坂司沙。母親把剛出生的兒子,獻給了她所侍奉的清宮家家主。”
“…………”
是隻屬於我的可愛女僕——
清耶香,輕輕地搖了搖頭。
比如說,讓意外有能力的私生子,被更有能力的親生女兒在背後操縱,從而掌控清宮家之類的。
“等等等等,別像沒事人一樣繼續當女僕啊!”
暫且,就先這麼想吧。
清耶香作爲女僕太過完美,我都不知該怎麼反駁了。
“清耶香,知道這本書吧?”
“什……!”
“當然,這怎麼可能嘛。”
“是啊,你是我的女僕哦。我們已經定下契約了嘛。”
“歸根結底,繼司君纔是清宮家的孩子。過去是,將來也是。我,是冰坂的女兒。一點也不想回到清宮家去。”
這麼一想,清耶香連萬里辻都認可的舉止,也就說得通了。
我的母親——在世人眼中被認定爲我母親的女性,不被允許住在清宮家本邸。
“清宮家家主——現在說起來是會讓人發笑的事,因爲‘身份差距’,不被允許和心愛的女性結婚。但即便如此,如果孩子出生了,就能成爲延續清宮本家血脈的人。只不過,必須是繼承了家主血脈的‘男孩’纔行。”
沒錯,清耶香應該知道這個人的名字。
同班女生兩人聚集在我家餐廳的光景,幾天前真是想都沒想過。
“…………”
“冰坂清耶香是女僕——你的,只屬於你的女僕。”
不過,看清耶香沒有否認,大概沒有猜錯吧。
“…………!”
我把照片從童書裏取出,朝向清耶香。
就算清耶香是真正的大小姐,現在也是我的女僕。
如果剛纔的話是真的——
“‘清耶香’——我也想過這個名字,是不是取了清宮的姓氏中的一個字來起的名字呢。”
我被清宮家的親屬蔑視,被當作一族的污點對待。
從聯想到清耶香可能就是清宮家真正的女兒這個可怕的猜想開始。
“我又不是偵探,也不是在找殺人犯,所以猜錯了也沒關係,挺輕鬆的嘛。”
那是作爲女僕而言,無法挑剔的舉止。
“目送主人大人出門,也是女僕的工作哦。今天也是你先出門對吧?”
“哎呀。”
“您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羞恥,真厲害啊。”
“…………”
“你是冰坂司沙的兒子哦。”
“這樣啊……”
把清耶香當作女僕使喚,這樣能被允許嗎?
看來清耶香似乎是無論如何,都要繼續維持我是主人、她是女僕的關係。
“錢我會作爲女僕工作來賺。契約是絕對的。”
“……爲什麼這麼想?”
“你是問你養母才知道的吧。不過,是啊。照片雖然是關鍵,但我也似乎明白了清耶香執着於清宮家的原因。雖然只是一點小事,但還有一點。”
“這只是我的想象,你是不是把這本書弄掉過,結果不知道照片夾在哪一頁了?”
“繼司君?怎麼了?”
我自己這邊也因爲揭曉的事實真相太過沉重,已經快到極限了。
我家的女僕,總是冷靜沉着,很可靠呢。
“還不要緊哦。萬不得已的時候我會用跑的。我體育測試長跑可是第一哦。”
我想,是是有藉由讓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清耶香你知道吧?”
我把兩人留在那裏,我回到自己房間做上學準備。
“因爲是私生子卻能成爲繼承人,所以才被疏遠……?”
我說着,把照片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開玩笑也要看時間和場合!”
“繼司君,準備好去學校了嗎?”
“……沒想過的真相一個接一個冒出來呢。”
呼——,我吐出一口氣。
我忍不住笑出聲。
“……品味真差。結果母親並沒有上船,少年也見到母親了,明明坦率地享受那個場面就好了。”
“清耶香,你這傢伙煽動我,是爲了讓我當上家主……?”
清耶香雖然冷酷又神祕的,但其實意外的很老實——我曾有一段時間這麼想過。
清耶香果然敏銳。
“不是醫院的失誤什麼的。我們,是被故意調換的孩子嗎……!”
“嗯,我覺得你不太會特意費心藏起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的房門,站在走廊上。
“這張照片,我看過無數次。但是,爲什麼就沒發現呢?”
“你完全不知羞恥,真厲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