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身爲『勇者』的軌跡《『暴風』》
《這天,身爲『僞勇者』的我將『真勇者』逐出了隊伍》 · シノノメ公爵 · 7129 字
「哇、哇啊啊啊啊,是魔王軍啊──!!」
成羣魔物幾乎要淹沒城鎮,人們四處逃竄。
不過,有五個人影出面擊退了魔物。
「區區魔物,別以爲能傷及我!【烈風斬】!」
男性『劍士』揮舞劍,將魔物一刀兩斷。
「愚昧之徒,還不明白你們不可能對我的身體造成一絲傷害嗎?【狂烈豪炎】!」
女性『魔法師』舉起裝飾誇張的杖,將一切燃燒殆盡。
「請賜與我足以守護衆人的魔法吧!【守護雨天壁】!」
玫伊•艾爾文以龐大的水之壁,阻擋朝民衆席捲而去的魔物。
在他們的攻擊下,魔物數量顯著減少。
領悟自己屈居下風的魔物打算轉身逃跑,卻陷入悠事先設下的陷阱而動彈不得。
「法伊爾!」
「好!【聖光顯現】!」
他手中握着一塵不染的純白之劍。
那是歷代勇者用來擊退諸多魔王軍的傳說聖劍阿麗安蘿德。
聖劍呼應法伊爾,閃爍出純白閃耀的光輝。
在聖劍的一擊之下,魔物盡數遭到殲滅。
「你、你們是……」
「嗯。」
倖存下來的市民抬起頭。
「別這樣,沒有其他對策卻提出異議,只是浪費時間。而且你們應該明白悠的作戰計劃有其優點。要是進展順利的話,丹巴斯特自不用說,還能將周圍魔族盡數殲滅。」
「這……」
玫伊低喃一聲。
他的身高也比孩童時代更高,儘管比不上我,但他的身體也變結實了。他將藍色短髮剪得整齊潔淨,外表可說是一名好青年。不過他那總是溫柔而討厭爭鬥的神情,仍舊沒有改變。悠堅定地凝視我們,並道出自己的策略。

◇
「爲何我要爲了那些弱者那麼辛苦?」
自從不再使用木棒,改爲揮舞劍之後,我的體魄也變得更加結實。不是我自誇,我對自己的身手還算有點自信。雖然每次這麼說都會遭到玫伊取笑。
他原本是流浪劍士。在太陽國索雷尤主辦且強者雲集的《獅子王祭》當中,優勝者能夠贏得莫大的榮耀。葛拉帝斯在那場祭典中拔得頭籌,出色地成爲了優勝者。他是一流的『劍士』,據說實力甚至能與近衛騎士團長匹敵。
法伊爾的年齡爲十九歲。
「妳……!」
然而此刻的她卻因憤怒而緊皺眉頭。
某一天,我在建築物一隅與衆人商談。
「魔王軍踐踏了民衆的日常生活,他們是受害者,而我們則是一支勇者隊伍。正因如此,我們必須拯救他們,我不能認可嘴上說無可奈何、造成衆多犧牲者的戰術。」
「呿。」
我的說話方式亦變得謙虛。說話的口吻也在謁見國王及貴族時轉而使用敬語,盡到禮數。
若想實現這個作戰策略,葛拉帝斯及梅莉的協助不可或缺,然而他們對悠不抱好感。
實際上,單論劍術的話,他恐怕更甚於我。
之後我在僅有少數太陽國索雷尤居民能夠造訪的『光聖之間』,獲得了被封印在那裏的聖劍阿麗安蘿德。僅有『勇者』能夠操使的聖劍正是人類的王牌,而我成功拔出了它。
蔑視他人的確不值得讚許,但他們的實力無庸置疑。
「我一定會讓這個作戰計劃成功……所以我們絕對要贏。」
我在自行道出這個詞彙的同時嚥下一口唾沫。
不過我遲遲想不到解決方案,着實令人相當頭痛。
操使聖劍的紅髮青年,以蘊藏強韌意志的目光如此說道:
梅莉若無其事地說出對都市居民見死不救的提議,能看到玫伊的眉毛顫動了一下。
據說八戰將是擔任魔王軍幹部的八名魔族。他們毀滅了諸多城鎮及國家,至今爲止的敵人實力都無法與其相提並論。
悠戰戰兢兢地舉起手。
我也一樣,然而身爲勇者,不能做出這種不符身分的發言,再說他們的意見也不盡然是錯的。我們還是需要那兩人的力量,因此我只能含糊而略顯困擾地皺起眉頭。
他的計劃完美無缺。不僅能減少死傷,還能向敵人發動奇襲,正可說是最佳策略。
「什麼嘛,只有你們兩人太狡猾了。我也要!」
我身高變高、頭髮留長,聲音也變了。
「可惡!可惡!可惡啊!!下等種族,受縛於大地的人類!!竟然讓身爲魔王軍八戰將『暴風』的餘,墜落骯髒的地面!!不可饒恕──!!!」
我曾讓悠試着拔出聖劍,但他沒能辦到。那麼我當時感受到的天啓究竟爲何,至今仍然不明。
◇
我未曾返回村莊,轉而定居於初代勇者及其同伴建立的國家──太陽國索雷尤的王都哈瑪琪司,日以繼夜地不斷修行。
「與我們不同,他們的代替品要多少有多少,沒必要考慮這種事。正可謂生存價值不同。」
梅莉宛如這只是踩死螞蟻般,語氣輕鬆地說道。
兩人最後僅說了這些,接着便開始準備執行作戰計劃。他們的口吻充滿輕蔑及侮辱。
此時傳來的一個消息,印證了我的擔憂。
怒不可遏的玫伊不禁想揪住梅莉,我伸手製止了她。
「我不太喜歡他們兩人。」
「那還有其他方法嗎?」
「我是勇者法伊爾•奧斯汀!」
那兩人是徹頭徹尾的職業主義者。
目前倒還無妨,不過再這麼下去就不好了。他們覺得與其作爲一支隊伍同心協力,不如各自露一手更引人注目。
「不行,國家命令我們要奪回城鎮。所以縱使會造成死傷,也得儘可能讓犧牲者降至最低限度,這正是我們應做的事,也僅有我們勇者隊伍能夠辦到。」
他們是不錯的戰力,對人類而言可說是最頂尖的存在。然而我很難稱他們爲優秀的隊友。
一邊保護毫無抵抗能力之人一邊戰鬥確實很困難,這點我也明白,但絕不能對他們見死不救。
葛拉帝斯•布萊登。
然而他有好女色、藐視弱者的傾向。
「悠。」
「看來沒有力量的弱者,倒是會耍點小聰明……」
連太陽國索雷尤的貴族都大力讚賞她的美貌。不過在我看來,玫伊綻露笑容的模樣最爲美麗。
這麼做感覺就像是在隱藏真實的自己,讓我感到很不喜歡,然而世人不允許我任意妄爲。如今的我在世人眼裏是『勇者』,那就必須表現出符合身分的態度。
梅莉冷漠地指出應該捨棄平民,玫伊則探出身子怒吼道。
原因在於悠是『無名』。
「哎呀,真遺憾。不過我們是不可能在毫無犧牲者的情況下解放城鎮的。」
「說得沒錯,弱者就算喪命也沒有任何問題。束手無策地淪爲人質,礙事也該有個限度。都要怪那些人沒有力量。」
「我想大家都已經知道,接下來我們要挑戰的對手,是號稱魔王軍當中最強的八戰將之一。」
「哼。」
兩人總是看低身爲『無名』的悠,因此經常與玫伊起爭執。我也數次介入斡旋,希望能改善葛拉帝斯及梅莉的思想,然而卻沒有效果。
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這兩人加入隊伍之後,我們從魔王軍的威脅中守護人們。
「他實力堅強,和從前與我們戰鬥過的魔族有如天壤之別,請各位把這件事牢記在心。以此爲前提,我想徵詢各位的意見,以擬定戰勝對手的策略。」
「「好──!!」」
玫伊也加入其中,將自己的掌心擺在我們的手上。
我們相視而笑。
與國王親自協商的那一天,我要求讓悠及玫伊加入隊伍。而除了他們以外,還增加了兩名同伴。
「那個,既然如此,這麼做如何?」
儘管不情願,但由於我決定採用悠的意見,因此那兩人也只好接受。
「區區平民,竟敢使喚身爲貴族的我……」
我伸出拳頭後,悠也模仿着跟我互碰拳頭。
太陽國索雷尤血統純正的貴族大小姐。與玫伊同爲『魔法師』職業,且擁有『炎之大魔法師』的稱號。
她的魔法相當激烈,那爐火純青的火焰會將所有魔物及魔族燃燒殆盡,不讓牠們接近一步。
玫伊也改變了。她的桃色頭髮長及腰際,而且微微向內卷。她將髮尾綁成一束,她每動一次,髮絲便會搖動,令我看得入迷。
難道是因爲時機尚未成熟嗎?
在我充當誘餌的期間,悠及玫伊負責救出被擄爲人質的城鎮居民。他們利用鋪設於整座城鎮的水路,迅速地讓民衆逃脫。
「走吧!從魔王軍手中救出衆人!」
「很簡單。對方將城鎮當成了大本營對吧?那麼只要從那座城鎮四周包圍起來,將之殲滅即可。既然敵人龜縮在城鎮裏,那就有如甕中之鱉。」
「不過這種做法會危害到民衆。被囚禁在城鎮當中的人們正在等着我們,我不願意採取這種策略。」
魔王軍八戰將之一,『暴風』丹巴斯特•古利普司將水都愛坦達姆的居民當作人質,佔領了城鎮。
「什麼事,法伊爾?」
葛拉帝斯也贊同梅莉的言論。
「哎呀,區區平民死多少人都無所謂吧?」
「正是如此。我們沒有必要特地爲了那些無力戰鬥的人以身犯險。說到底,我爲何要聽從區區無職業平民的計策?」
只不過……雖然不太想提這件事,但她具備強烈的血統思想。她的家族世世代代皆『魔法師』輩出,尤其蔑視生產職業的人,會毫不避諱地說民衆是爲服侍貴族而存在。
距離那個命運之日已經過了九年,環繞於我法伊爾•奧斯汀周遭的環境產生了劇烈變化。
梅莉•斯齊。
◇
「!嗯、嗯,當然!」
理由不言自明。
蒙受神諭之後經過了九年。
強風、暴風、旋風。
劇烈的狂風朝我們席捲而來,一不留神就會被吹倒在地。
我們初次遇上的八戰將,『暴風』丹巴斯特•古利普司擁有巨大的雙翼及四肢,是一隻外形像鵰一樣的魔族。他利用生長於背部的雙翼,無時無刻滯留於上空。一目睹我們救出人質,他隨即從空中連續轟炸出他別名之來由的風暴。我們本來對那壓倒性的轟炸束手無策,然而在悠的計策之下,我們出其不意地斬斷了丹巴斯特的單翼,成功讓他墜落大地。
「悠!」
然而太過逞強的悠卻身受重傷。
爲了製造讓丹巴斯特墜落大地的破綻,他假扮成了我。
玫伊正在替他療傷,但他的傷勢很嚴重。
我用力緊握聖劍。自己竟然讓青梅竹馬遭遇這種危險,令我爲沒用的自己感到羞恥,我下定決心,絕不能白費悠替我製造的好機會。
「『瘴流』及『疫風』都已經被擊敗!只剩你一人了,『暴風』丹巴斯特!」
「哈!只不過是打倒餘的部下『三風痕』其中兩人,有什麼好得意的!憑着小伎倆讓餘墜落地面,就得意忘形了嗎!【風刻爪】!」
「!各位,快退開──!」
在我出聲警告的同時,丹巴斯特揮下了爪子。
與他爪子位於同一直線的周圍柱子全部斷成兩截,就此崩毀。
「只不過是揮舞爪子,竟然如此鋒利!」
「哈!愛耍小聰明的傢伙!只不過是在垂死掙扎罷了!【煌迅空斬】!」
「只要墜落地面,就能解決你!【炎舞陣風】!」
葛拉帝斯施展破風而去的斬擊。
梅莉則祭出灼燒空氣的火焰狂風。
來自左右兩側的夾擊席捲而來,然而丹巴斯特卻以猛禽般的銳利眼神狠瞪他們。
「卑賤的下等種族!不許接近餘!【狂風羽擊】!」
「愚蠢之徒!只不過是斬斷了餘的羽翼,少得意忘形!」
「竟敢對他們兩人出手!!【聖空斬】!」
「【聖空斬】!」
「正確答案!」
「沒問題,你做得很好。多虧你幫忙製造空隙,那東西已經完成了。」
但此刻只有我能應付丹巴斯特,只有我能守護大家!!
然而悠卻不肯退讓。
包圍丹巴斯特四周的風之防壁煙消雲散。如此一來,便沒有東西能阻礙我觸及他了。
人質全員獲得解放,一切都按照悠的作戰計劃進行。
「沒用的!你已經無法再接近餘一步!將目光從餘身上移開,是你失策了!你將匍匐於地面,就此慘死!」
聖劍貫穿了丹巴斯特強韌的身軀。
「!那我就更不能敗北了。」
丹巴斯特之所以能操控風,是因爲他用自身的魔瘴使風具象化。因此附帶聖氣的攻擊,某種程度應該能中和風纔對。如果是用聖劍的話,那就更有效果了。
「可惡的『勇者』!」
聽見丹巴斯特這番話之後,襲擊悠及玫伊的魔族飛向高空,就此翱翔至遠處。當我思考原因時,一陣風突然吹過我的臉頰。
「少白費力氣了,無論你再怎麼掙扎,也無法接近餘……!?」
聖劍發出的柔和白光宛如太陽般耀眼,照耀四周。
我瞥向一旁。玫伊正一邊保護悠,一邊努力抵擋風暴。
「【聖一閃】!」
(在隊伍沒有治癒『聖女』的情況下,這個出血量很糟糕!)
唯獨『勇者』才能夠施展的技能──【聖光顯現】。
我下意識低喃出聲。
我撕破披在身上的長袍,用力綁住傷口以暫時止血,但這只不過是應急措施。
爲了讓丹巴斯特墜落地面,悠擬定了計策。
「唔,可惡的『勇者』──!!」
我將深深刺入對方體內的聖劍橫向揮去,使他的白銀羽毛染上一片血紅。
「【聖空斬】!」
我即刻揮舞聖劍,試圖用【聖空斬】擊退魔族。儘管魔族及時閃避,但牠的肩膀仍然受了傷。
我勃然大怒。
他假扮成我,讓丹巴斯特將他誤認爲勇者,藉此吸引對方的注意力。玫伊當然極力反對。
我不可能錯過那個破綻,於是緊握聖劍,使其閃爍出光輝耀眼的光芒。
【風刻爪】宛如龍捲風一般躲過【聖空斬】,斬傷了疏忽大意的我。
聖劍閃爍出光芒。我強而有力地緊握劍柄,朝丹巴斯特直奔而去。
「抱歉,我不能讓你得逞!」
「什麼!?嘎啊!!」
(悠回應了我的期待。既然如此,我當然也得回報他纔行。否則我可沒臉見他!!?)
與此同時,肆虐周遭的狂風也逐漸轉變爲平和的微風。
「我的魔法!!?呀啊啊!!」
是他快呢,還是我快呢?這是一場賭注。
「你這傢伙,利用聖劍的力量開闢了道路嗎!?」
「退下吧,歐尼庫思!!」
「唔!」
丹巴斯特舉起爪子,打算向兩人施予致命一擊。我衝上前阻止他。他注意到我之後,停止揮舞爪子並抵擋住聖劍。
「什麼!?」
「住口!先上路的是你,『勇者』!【風刻爪】!」
「該前進的道路僅有一條!既然如此,只有朝着它走了!我必須……筆直向前!」
「勇往直前……上吧,法伊爾!」
然而直至今日,『聖女』尚未現身。我好像明白理由爲何,因爲我並非真正的『勇者』。
目睹這幅光景的我調整呼吸,並宣示勝利。
「玫伊,上面!」
與聖劍的【聖空斬】接觸的前一刻,【風刻爪】的動向產生了變化。
焦急不已的他狠瞪着我。
衆人齊心協力,成功擊敗了八戰將。
只要能擊敗丹巴斯特,我的身體變成怎樣都無所謂。鮮血自傷口流出的我攻向了丹巴斯特。
「丹巴斯特大人,可是──」
「【聖光顯現】!」
自上空翱翔而來的魔族襲向了他們倆。悠轉瞬間便用受傷的身體擋在玫伊身前以保護她,然而銳利的尖爪貫穿悠的身體,並傷及了玫伊。
然而我無法徹底中和它。單憑重點放在突破風壁的【聖空斬】,不可能完全消滅劇烈肆虐的風。
綜觀過去的歷史,在與魔王軍的戰鬥當中,能夠治療所有傷勢的『聖女』必定會與『勇者』同時現身。
我的聖劍閃爍光輝,丹巴斯特的風轟然作響。
「唔,喪失單翼使風之結界也產生了破綻!你難道瘋了嗎!?不過搶先施展技能的會是餘,你連萬分之一的勝算都沒有!如棉絮一般灰飛煙滅吧!!」
「我會盡可能支援法伊!」
「哈,有勇無謀的傢伙。就這麼被風斬殺吧!」
我霎時將聖劍當成盾牌,避免承受致命傷,然而出血仍相當嚴重。
「現在的我是勇者!能夠突破現狀的只有我。所以,聖劍阿麗安蘿德!請賜與我足以保護大家的力量及勇氣!!」
聲音的來源是丹巴斯特遭到斬落的單翼,悠將劍刺入了那片翅膀。那個舉動毫無意義,只是無謂的抵抗。
丹巴斯特忘了我還在眼前,下意識將目光投向悠。
「你這傢伙──────!!!」
「!原來如此。喝!」
「糟糕!!?」
「什麼!?唔!」
不過我沒有放棄,我不能放棄。
這瞬間,劍刃刺進某樣物體的聲音響起。
「【鷲王嘶吼】,盡情肆虐吧!讓身爲下等種族的人類見識何謂恐懼!餘纔是天空之王『暴風』!」
不過對冒充天空之王的丹巴斯特而言,那是無比的侮辱。
現實中應該只經過不到一秒,感覺卻十分漫長。
由於剛纔受了重傷,因此悠蹲踞在地。待在他身旁的玫伊則用水魔法妨礙丹巴斯特。就在此時,倒在玫伊身邊的悠察覺了什麼。
要是繼續長時間戰鬥,我遲早會因爲出血過多而喪命。
最終,沒能成功抵銷的銳利風刃撕裂了我的身體,但這點程度不算什麼,只要能接近丹巴斯特就足夠了。
看到鮮血淋漓的我自風暴的空隙現身,丹巴斯特大爲震驚。
「【泡沫夢玉】!」
「喝啊啊啊──!!」
當我急着想盡快分出勝負之際,眼前突然出現許多泡泡,擋開了丹巴斯特的攻勢。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餘竟會葬身於這片骯髒大地……肯定是哪裏……出錯了……」
「我知道那傢伙有多麼頑固,也明白自己並非『勇者』。」
爲了抵銷丹巴斯特的【風刻爪】,我施展出舞空的【聖空斬】。這是與『戰士』及『劍士』的【真空斬】酷似的技能,能夠讓斬擊翱翔空中。而利用聖劍祭出的這個技能,可以斬斷所有魔族的攻擊。
「可惡的『魔法師』!不會讓妳妨礙丹巴斯特大人!【旋風刃】!」
丹巴斯特喪失了引以爲傲的雙翼及矜持,悽慘地伏倒於大地。
絕望的光景映入眼簾。
他在四周製造龍捲風,施展【風刻爪】,製造能夠撕裂萬物的風刃。他趁我救助悠和玫伊的期間,打造出了固若金湯的風之牢籠。
「這陣風是……」
「受大地束縛的卑鄙畜生!對貴爲天空之王的餘竟敢如此無禮!」
我朝正前方施展【聖空斬】,卻被厚實的風壁阻擋而灰飛煙滅。即便如此我仍不斷地發動攻擊,丹巴斯特出聲揶揄我。
【鷲王嘶吼】于丹巴斯特周圍劇烈肆虐,足以掃蕩森羅萬物的狂風及撕裂大地的風刃令我無法接近。
疏忽大意的丹巴斯特開始聚集四周的風,應該是打算將我吹飛吧。

我立刻就知道誰伸出了援手,是玫伊。
「哼,想挺身保護弱者嗎?不過你無法在保護他人的同時擊倒餘!解決你之後,接下來就輪到那個小鬼了!竟敢矇騙餘,實在可恨!我絕對要殺了他!!」
「你以爲我會讓你止血嗎?嗯?」
「無論你的身分爲何,也無論你是什麼王者,都壓根無所謂。既然你傷了人,我就必須擊敗你!所以,在此墜落吧!『暴風』丹巴斯特•古利普司!!」
「咦!?」
丹巴斯特揮動剩餘的單翼,用有如風暴般強力無比的風驅散兩人的技能。兩人就這麼被吹飛至遠處,最後猛然撞上柱子並失去了意識。
損失方面,儘管城鎮幾乎瓦解,但我們成功將犧牲者控制在少數。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我以悠爲傲。我認爲悠這次的功績肯定能讓其他人認同他。
沒有職業的悠被稱爲『無名』,且因此淪爲歧視對象。然而本次的功績足以改變他的地位。我深信如此一來,悠便能從歧視的目光之中獲得解放。
所以……沒錯。
當時的我由衷地如此認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