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話 新學期

「麻煩你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暑假結束，萊茵哈特回到了學園裏，但是，久候的凱瑟琳抓住了他，對他說出了上述的一番話。

「怎麼回事是指什麼？我不明白，所以解釋不了。」

萊茵哈特察覺到了凱瑟琳想要問什麼，他特意裝糊塗。

「我說波爾茲安家的事情！爲什麼你會成爲她的監護人……」

「之前也說過了吧。我和波爾茲安家有事業上的來往，緣分不淺。我不能放着不管。」

「那乾脆讓她進修道院得了！救了她，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反正她肯定跟她的父母一樣自私自利！」

萊茵哈特在心中咋舌。

「她是不會做那種事的。」

「爲什麼你要這麼說！？」

（……爲什麼我必須一一解釋這些事情啊。）

本來早上沒發生什麼壞事的萊茵哈特，心情卻在下降。並且每當凱瑟琳聊起海蓮娜的事情，萊茵哈特的心情便加速陷入不快。

「這麼一想，從很久之前開始，萊茵哈特看起來就很奇怪了。爲什麼呢，你似乎在躲我。」

「有這回事嗎？」

連萊茵哈特自己也感覺是在睜着眼睛說瞎話。畢竟從去年開始，凱瑟琳就會時不時地向萊茵哈特探究，問他有沒有被海蓮娜做什麼，海蓮娜有沒有對他提出金錢的要求。萊茵哈特感到煩了，便疏遠了凱瑟琳，這是事實。但是在這時，萊茵哈特也不可能表示：「沒錯，你說的對。」

「那個人果然是成爲你的負擔了吧。」

「……怎麼會變成這樣？」

真的是，怎麼就這樣了呢？

「畢竟，她給你添麻煩了吧？」

「不對，沒有這麼回事。」

萊茵哈特也只有在最開始的時候以及海蓮娜哀求着要給自己道謝的時候，感覺海蓮娜很煩。

「好，好久不見。」

凱瑟琳笑了。她堅信自己是正確的，深信萊茵哈特會贊同自己。

「是的。這個時間往往人比較少，所以我能夠使用更久訓練裝置。」

「謝，謝謝……」

「誒！？什，什麼？！」

海蓮娜本以爲瞞過了本人，這下給她的衝擊可大了。

「二位早。」

「萊茵哈特？到底怎麼了？」

海蓮娜很驚訝，艾麗卡露出了惡作劇般的笑容。

「……」

海蓮娜面紅耳赤地發火了，艾麗卡道歉說：「對不起對不起。」但不管怎麼看，艾麗卡似乎並無歉意。

（話，話說回來，爲什麼她會知道我的心意！？）

海蓮娜打招呼後，西里斯的視線便朝向了海蓮娜，於是海蓮娜肩膀一顫。但是，西里斯沒有在意這點，開口道。

「真的什麼都沒有嗎？沒有接吻，沒有擁抱嗎？」‍‍‍‍‌‌‍‌‌‌‌‍‍‌‍

一邊聽二人聊天，海蓮娜似有所察覺。不知是否心理作用，艾麗卡和西里斯間的距離彷彿縮短了。

萊茵哈特背對向凱瑟琳，邁開步伐。凱瑟琳不停地呼喚萊茵哈特的名字，但他並沒有回頭。

在中庭的角落，少女們快樂的聲音延綿不絕。

「哈哈，艾麗卡也和西里斯有進展了呢。」

所以她沒搞明白。現在，萊茵哈特很憤怒。

「那麼我先走了。」

「沒有！你可別捉弄我了！」

「嗯，說實話，我本來也以爲自己要去修道院。」

擁有兩塊領地，事情會變成這樣也屬理所當然。艾麗卡笑眯眯地接受了變化。但她也在心中想着，這下就不用看着眼前的人親親我我了呢。

「都說不是了……啊，這難不成是在報復剛纔！？」

「哈哈。」

「怎麼這樣……」

「這樣啊。我知道了。」

「西里斯是要去鍛鍊麼？」

「話說回來，明明她的父母都被抓了，她還打算一直待在這個學園裏到什麼時候啊。有她在，學校的名聲都會受損。她就不能趕緊退學，滾一邊去麼？首先說來，爲什麼她沒有被逮捕啊？至今爲止，她也是花了衆多骯髒的錢財而活下來的。所以，懲罰她可謂理所當然。然而，卻因爲沒有證據說她參加了那些壞事，所以她就厚着臉皮賴在學園裏。她可真是個卑鄙的人。她光是存在着，就給我們帶來了這麼多麻煩……乾脆把她一個人給拋出去吧。讓她在寒空之下捱餓，那麼，她應該就能稍微明白，自己對周圍人都做了些多麼過分的事情。萊茵哈特不也是這麼想的嗎？」‍‍‍‍‌‌‍‌‌‌‌‍‍‌‍

「她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爲人陰沉。光是待在身邊就會讓人掃興的對吧？所以你不用在意我，盡情地對着我訴苦吧。」

「嗯，再見……話說，海蓮娜醬？」

「爲什麼？我……可是爲萊茵哈特着想的啊……」

「……」

「話說回來，你平安真是太好了呢。我還想你搞不好要離開學園了。」

「哎喲，是嗎？算了，我就當是這樣唄。」

「誒？不是的不是的！我和西里斯只是朋友！」

凱瑟琳茫然的低語，沒有傳入任何人的耳中。

「不，你不用忍耐。跟我說真話也沒關係。」

「好久不見。你看起來還挺精神的，那就好。安裏他們也在擔心你。」

「不，不是的，我和，萊萊萊萊茵哈特大人，不是那，那那種關係！」

「我先走了。」

在中庭的一角，海蓮娜時隔許久地跟艾麗卡見面了，她們相談甚歡。家裏的情況、暑假時發生的事情，想說的東西有一大堆。並且其中還有些『不得不傳達的事情』。

「啊，西里斯。你好。」

「不僅如此，你們還一直相處在同一個屋檐之下哦？有什麼進展不？」

海蓮娜對此並不知情，她向艾麗卡道歉說：「對不起。」

「我是喜歡才這麼幹的。」

低沉聲音所編織出來的話語，使得凱瑟琳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每天你都很努力呢。辛苦了。」

「因此，萊茵哈特大人忙於領主的工作，所以已經不能再搞學習會了。」

回到學園後還沒過多長時間，但是海蓮娜已經發覺了，比起以前，有更多冰冷的視線對準自己，有更多人在暗中說她的壞話。一瞬間，海蓮娜不安地以爲，西里斯也會用那種眼神看自己。但似乎是海蓮娜想過頭了。

與其說是以爲，準確來講是確信。如果萊茵哈特不出手的話，無疑會變成那樣子吧。

「誒……？」

「……能麻煩你別再說海蓮娜的壞話了嗎？」

「誰知道呢？」

這時，有人靠近對話中的她們。是西里斯。

「真的是太好了呢。你能夠不離開萊茵哈特。」

海蓮娜對艾麗卡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萊茵哈特心想，話說回來，之前海蓮娜也曾不聽萊茵哈特的話，主張萊茵哈特就是喜歡艾麗卡。跟不聽人話的人對話，可真是讓人火大。不過，不知道爲什麼，海蓮娜的那件事並沒有如今的這般不快感。

「字面意思。我不允許你說她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