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話 尤金的擔心

學園內，尤金的辦公室裏。尤金總是會在這裏測驗學生的魔法。

這間辦公室還挺大的，然而，由於放了個大書架在這，室內莫名給了人一種壓迫感。此時，尤金和另一位學生就在辦公室裏。

「那麼，請你開始吧。」

聽到尤金的話語後，學生點了點頭，架起魔杖。

尤金一邊留意學生的情況，一邊注視魔力的流向，於是他察覺，魔力的流動停滯了。

（唔……他是在測驗前才慌慌張張地練習的吧。）

至少，這位學生沒有每天的積累。不過，很多並不以魔法師爲目標的學生都會如此，他們在一年級便放棄了學習魔法。

預料之中地，這位學生髮動不了中級魔法，對於下級魔法，他也很難說是熟練掌握了。

「好的，請你加油吧。足夠了。」

聽到尤金的話語，學生鬆下了肩膀的力度，露出放心的表情。

尤金一邊目送離開房間的學生，一邊紀錄成績。

（話說回來，一年級的測驗果然很費勁啊……）

比起二年級和三年級，一年級學生的魔法測驗是壓倒性地多。因爲，魔法在一年級是必修科目，而從二年級起，就變成了選修科目。理所當然地，導致一年級學生會花費更多精力和時間在測驗上。

不過，除開這點原因，一年級學生的測驗也會給尤金帶來疲憊感。

原因就是，二三年級學習魔法的人雖少，但大家都充滿幹勁，每天都會切磋琢磨，提高自己的魔法水平。而與他們相對地，一年級學生更多的是沒有幹勁和上進心的人。

作爲老師，尤金不能差別對待學生，但如果問他喜歡哪一種學生的話，尤金便會回答有幹勁的學生吧。

但是，學生拿不出幹勁來，恐怕有一部分原因是實屬無奈的。

魔法水平由天賦決定。這已經是理所當然的定理了。

沒有天賦卻很努力的人，有天賦卻很懶惰的人，二者相比，將會是有天賦的懶惰者更勝一籌。就是這麼殘酷的世界。

所以，只要沒有充沛的才華，任誰都會放棄。

放學後，尤金將測驗的記錄放到桌上，鬆了鬆自己的肩膀。

「怎麼了嗎？」

她確認周圍沒有人在後，壓低了聲音。

進來的是一位淡紫色頭髮的女學生。是尤金充當其班主任的海蓮娜·波爾茲安。

這是一個通過製作冰壁來保護自己的水屬性中級魔法『結冰的屏障』。

「我知道了。讓那個學生來我的班級就行。」

打開門，便看到了一位女老師，也就是尤金的同事。

並且，她也注意到了這點。

那位學生肯定能夠成爲一名曠世的魔法師吧。只不過，如果搞不好的話，這種程度的才華可能會毀掉學生本身。

即便發動了魔法，但這下便算失敗了。

尤金對於貴族社會不太瞭解，但他也知道，海蓮娜的老家淨有一些不好的傳聞。因此，其他學生也都對海蓮娜敬而遠之。

不一會兒，冰的結晶在海蓮娜的面前出現，它們互相結合，變得有海蓮娜那麼高了。

不過，如果萊茵哈特和別人關係好起來的話，這也是一件好事。尤其對象是海蓮娜。

恐怕她本人也是明白這點的吧。在尤金看來，實是惋惜。

「……你真的很努力了。做了很多練習了吧。我能夠感受得出來。所以，你不用太失落。」

雖然範圍很狹小，但產生的霧氣足以讓在裏面的人看不見東西。

尤金很清楚，雖然海蓮娜本身對於學習就很用功，但對於魔法課程，她更加上勁。

霧氣消失，視野變好了。海蓮娜露出了安下心來的神情，站在變清晰了的視野之中。

「好的，請多關照。就如測驗前說明的那樣，請你站在魔法陣內發動魔法。你可以自由發動任何魔法，但必須有下級魔法。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但是，很快便傳來了「啪」的聲響，冰壁裂了。

用粉筆在地板上描繪的魔法陣，能夠讓魔力可視化，同時，當魔力萬一發生了暴走時，也能夠立刻介入進行處理。

「那麼，測驗就到此爲止了。辛苦了。」

「哦哦，原來如此。是他啊。」‍‍‍‍‌‌‍‌‌‌‌‍‍‌‍

「沒有。」

她肯定是喜歡魔法的吧。

「好的，那就拜託了。詳情以後再聊。」

就在他打算把分給打上的時候，傳來了敲門聲。

同事離開後，只剩下了尤金一人。他輕輕地嘆了口氣。

「……謝謝。」

總之，尤金打算先趕緊把工作給幹完。他走向自己的桌子。

見此，尤金很驚訝。首先，魔力的流動非常順滑，注入的魔力量也很合適。

海蓮娜低下頭，尤金對此心情複雜。

接着，海蓮娜發送了水屬性的下級魔法『霧之幕』，迷霧產生，把周圍的視野變得很差。

能夠引發如此程度的重大事故的天才，尤金一隻手都能數得出來。

「幸運的是沒有死者出現，不過，有好幾個人受傷了……引發魔力暴走的學生也受到了強烈的精神打擊。」

海蓮娜鞠了一躬，然後離開。尤金不禁祈願着，希望她能夠有個幸福的未來。

在這種時候，尤金便有些怨恨起魔法來了。

於是這個魔法成功了。

她肯定是拼命地練習過，做過很多很多的努力。所以，她才能到達自己天賦的限界。

不僅僅魔法。人生來不同。外表、性別、天賦，都是人們無可去作爲的。

一眼就能看出，海蓮娜做了大量的練習。

海蓮娜的臉上落下陰影。

尤金很在意孤零零的她，曾多次跟海蓮娜搭話。多虧了這樣，海蓮娜似乎對尤金多少敞開了點心扉，可即便如此，海蓮娜還是很少展現出笑容來。

「所以，那間學校跟我們商量了，說能不能讓那位學生轉校到我們學校。」

「啊……」

魔力暴走。聽到這個詞後，尤金掩飾不住自己的驚訝。雖然很少會出現魔力暴走，但一旦發生了，便很有可能成爲一大慘案。

尤金轉換心情，呼叫下一位學生。

進一步說，正因爲有這種情況在，所以在分配分數的時候，比起筆頭測驗，魔法實踐測試會少點。因此，學生更懶於練習了。

「請多關照，老師。」

（不過，雖然從以前起我就這麼認爲了，但萊茵哈特跟海蓮娜的關係可真讓人意外。萊茵哈特受到周圍人的仰慕，然而他並不會跟特定人物親密起來的啊。）

失敗的原因並非她本人，而是道具。所以說句實話，尤金想把這當作成功。

剛纔，她只要換個魔具就能夠成功使出中級魔法。不過，她恐怕無法再變得更厲害了。

「唉，看來，下學期開始又有的我忙了。」

「話說回來，你是一個人練習的嗎？還是說，有別人教你魔法？」

「尤金老師，能打擾一下嗎？」

「這樣啊……」

「嗯，這就是全部了。」

「……好的。」

「好的，謝謝。那我先走了。」

在尤金看來，萊茵哈特屬於那種，熟人朋友很多但卻沒有密友的人。

尤金知道，在暑假和寒假的時候，萊茵哈特送過信給海蓮娜。並且，在去年入學的當初，萊茵哈特就已經能夠熟練地運用魔法了，尤金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教授給萊茵哈特。如果是萊茵哈特的話，那他是有能力教別人魔法的吧。

「你，你說什麼！？」

「下級魔法很完美。而中級魔法之所以失敗，原因就在於魔具吧。如果用好一點的魔具的話，肯定能夠成功的吧。」

「你幹得不錯。」

海蓮娜站在魔法陣上，單手拿着魔具，詠唱咒語。

和剛纔的學生一樣，尤金記下海蓮娜的成績。

不過，失敗了就是失敗了。

「這樣啊。那麼，請儘快進行吧。」

尤金無法責備學生的做法。明知得不到回報還讓人去努力，尤金說不出來這種話的。

也或許是因爲這樣，平時的海蓮娜沒有任何表情。

（我記得，在第二年度的選修科目中，她並沒有選擇魔法……）

（我作爲教學魔法的人，也感到了空虛……）

她的咒語和魔力產生了反應，魔法發動了。‍‍‍‍‌‌‍‌‌‌‌‍‍‌‍

所以，有人還惦記着海蓮娜，這讓尤金放下心來。

「其實，在別間學校裏，發生了由魔力暴走所導致的爆炸事故。」

「啊，謝謝。」

尤金所能做的，就只有以努力和成果作爲標準，爲學生做出評價。

不過，海蓮娜的天賦也就一般。

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

「啊，那個，二年級的萊茵哈特給我了一些建議。」

尤金的才華並沒到達那種地步，但也會被大家歸類爲天才魔法師。如果學生再度引發魔力暴走的話，尤金能夠應付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