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答案出來了,那麼之後就只需行動起來
《廢柴少女的電腦世界救世記》 · kiki · 5434 字
在我們把維奧拉帶回旅館的2小時後,她醒過來了。
「嗚……嗚嗚……」
她微微地睜開眼睛,漏出小小的呻吟聲。
就渼鄉使用技能診察所得,似乎她並沒有生病,只是單純由於衰弱才倒下的。
恐怕在最近這幾天內,她不只是沒有喫飯,甚至連水分都沒有攝取吧,渼鄉如此說道。
「維奧拉小姐,要喝水嗎?」
一將裝了水的杯子遞到她的面前,她就如搶奪般抓住杯子,然後一下子喝光了杯裏所有的水。
我因爲她比想像中更精神而鬆了一口氣,並將變空了的杯子交給塔尼婭。
因爲立即就會要第2杯的,所以不要盯着我呢。
其實這個,並非僅僅是水,而是按照塔尼婭的建議把對胃有幫助的藥也混進去了,不過就目前的反應所見,似乎沒有味道的問題,真是太好了。
由於藥是黑漆漆的,我還以爲會是很苦的。
「哈……哈……我,我還,需要活下去嗎……」
維奧拉,似乎對反射性地喝水的自己感到失望了。
真的,想與帝國一同死去吧。
但是不幸地剛纔被我發現了。
不過,我對此不感到抱歉。
「帝國正在消失的事,你知道了吧」
「你們也……知道了嗎。是,啊。我,事到如今要爲了什麼活下去啊……」
她的聲音仍舊嘶啞,沒有力量。
「詳細的事之後再談,現在就請喫這個吧」
「只不過是將程序員0;プログラマ1;和製作人0;プロデューサー1;的發音改變了一下什麼的,真是差勁的命名品味。是被兩者都拋棄了哦?」
一切都是妄想。
「我們正前往利旅亞尼亞。爲了救塔尼的恩人,以及爲了擺脫世界的崩壞」
「可能性,並不是沒有的。得悉了一切之後,放我逃跑的事是……」
儘管如此,似乎兩人的關係匪淺,以至在此時不會斷定這是「不可能」的。
「有到了利旅亞尼亞便能脫險的根據嗎?」
「……歸根究底,我還是不明白帝國爲何消失了。吶,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個世界上的兩大宗教,裎瑞元教和締柞仁教。
「維奧拉小姐,要和我們一起去利旅亞尼亞嗎?也是爲了尋找保住性命的手段」
◇◇◇
「呼……因爲好不容易得救了,嗎。事到如今殘留着這條性命,還有什麼意義……?」
「真堅強,照理來說我本來應該體諒你的真心的……我一個人也心中沒底」
聽到兩者的名字後,渼鄉噗地笑出了聲來。
結果無法勝過食慾的她,從我的手上接過盤子。
將若干的蔬菜煮透煮爛的,典型的病人食物的蔬菜餐。
「那麼……假設能倖存下來,之後打算怎樣?」
「神是指誰?裎瑞元0;フロウラマ1;嗎?締柞仁0;ロデュッサ1;嗎?」
「哈,這種說法簡直就像是在營商之類吶」
雖然即使如此還是很憔悴,但現在的話應該可以冷靜下來談談了吧。
不過在她與我的視線碰上的一瞬間,她負面的感情就如霧散般消失了。
「肚子沒填飽的話,也會沒有正常的判斷力的哦」
「世界的崩壞是從西邊開始的。那麼最東邊的利旅亞尼亞便會在最後才崩壞,只不過是因爲這樣子而已」
明明我是已經竭盡全力、相當沒有餘裕的。
因爲最瞭解情況的人,是渼鄉吧。
「說、說不定,也許維奧拉小姐在這裏不是純屬偶然的。你看,有人知道發生了崩壞的話,爲了救人一定會讓他人逃跑的!如果我處於相同的立場,我肯定希望媽媽能保住性命的!」
她與我的視線相遇。
用湯匙舀起湯,躊躇地拿到嘴邊。
「我跟隨呂特莉的意志」
她在腦海裏浮現出來的,是嚴厲的皇帝的身姿嗎。
我以爲這是有什麼根據的發言——
那麼現在的話說不定——這樣想的我,當即抓緊機會向她提議道。
「不可以這樣啊,維奧拉!」
裝着拜託旅館主人制作的食物的盤子,還在冒着熱氣。
對,那就是問題所在。
「皇帝陛下嗎?那樣的……不,但如果是那位的話……說不定……」
「……但是我搶走了藥草,暫且不說你,對貼住你的夥伴來說這樣好嗎?」
好好地品嚐後,一口氣地嚥了下去——然後潸然地,淚水從她的臉頰上流了下來。
維奧拉的瞳孔裏蘊藏着光芒。
即使不承認,亦有不得不承認的現實。
「不過真奇怪吶,即使知道世界將會滅亡,看起來你們之中仍然殘留着希望呢」
「那種荒謬的事……」
兩者互相敵對,並經常爭論哪位纔是世界的創造者,可是——
尤其是你,可能她是在這樣說。
她喫飽後,向我詢問道。
歸功於食慾得到滿足吧,維奧拉的臉色比起躺下的時候變得好多了。
渼鄉……雖然我不太清楚,但似乎她是有活下去的理由的。
「被拋棄了,那爲什麼世界會崩塌呢?置之不理不就好了嗎!」
看着塔尼婭,她露出了稍微不滿的表情。
「因爲好不容易得救了,所以應該是能做些什麼的哦!」
接下來就像箍子鬆掉般,她間不容髮地一口又一口地減少着湯,然後盤子的內容物在眨眼間就消失了。
「哈,哈哈……似乎,我除了接受以外別無選擇吶」
「我也理解你希望這只是謊言的想法。但我認爲客人【滿嘉】消失、世界正在崩壞便是最佳的證據」
維奧拉咕嚕地吞了口水。
不過,回答的人不是我。
「實際上這就是在營商。這裏是神爲了給玩家——也就是滿嘉玩耍,而創造出來的世界。我們這些滿嘉,支付了金錢作爲玩耍的代價」
再者,就算拒絕承認,帝國也不會回來,世界亦不會得救。
我的話有海德拉和塔尼婭在。
我,怎麼也不認爲是那樣的。
「還好你是很快就理解到說話內容的人」
「……是,呢」
維奧拉沉默了。
或許確實正如維奧拉所說的那樣,當我漸漸同意她的這個看法時,意外地海德拉插嘴了。
可是,這連道理都不是。
因爲那看起來簡直就像是想起所愛的某人那樣的,神魂顛倒的表情。
不過或許正因如此,她纔夠得着由於堅持說理而把自己逼入了絕境的我。
「被神明拋棄了哦,所以之後等待着的就只有崩壞」
可是作爲維奧拉生存的理由的帝國,已經不存在了。
「因爲是需要維修費的。伺服器——世界的管理也不是免費的」
假若讓她倖存下來是皇帝的意志的話,那麼她就不會做出把這條性命棄之不顧的事,吧。
「就算假設利旅亞尼亞是安全的,在狹小的世界裏,復興帝國的夢依然是夢。那樣的話,乾脆在這裏死去的話——」
她向我伸出手。
「呂特莉,我接受你的提議」
當我握住她的手時,維奧拉第一次展露出笑容。
◇◇◇
當晚,去洗手間而離開了房間的我,爲了呼吸外面的空氣而稍稍出外了。
雖然喜歡總是被緊貼地纏着,但偶爾亦想獨自思考呢。
再加上——從今天晚上開始,我就一直覺得有人在凝視着我。
大概,是
那傢伙
吧,第六感在如此低語着。
「發現你了哦,潛行者」
「我很驚訝呢,居然被察覺到了」
當我想着眼前的景色變得扭曲的時候,一名女性從那裏出現了。
媄倷梓・彤笙。
幾天前在渼鄉面前顯露身影,自稱潛行者的謎之人物。
綜合至今爲止得到的情報,似乎她大概是用有異於滿嘉的方法來踏足這個世界的人。
但是歸根究底,不論是她的目的還是她的真面目,我對她的事情是一無所知的。
「不過,反正我是想在近期之內和你說話的」
「爲了什麼?」
「爲了看清」
「看清什麼?」
「生命的所在之處」
我不明白意思。
我緊握拳頭,一步一步、用力地踏着地面,縮短與媄倷梓之間的距離。
「啥……真的嗎!?」
「剛纔的,是什麼——」
使出了渾身的力量的右直拳,穿過了她的身體。
「我愛着,海德拉。不管誰說了什麼都沒有關係,我是以我自己的意志,從心底愛着海德拉的!因此我相信海德拉也應該是愛着我的!」
「嘖……雖然會需要時間的,但我亦不想辜負她哦」
然而媄倷梓沒有失去從容,說着「嘛嘛」的同時舉起手。
「就算不是呂特莉,無論是誰都是可以的。如果遇見的對象是另一人,那麼海德拉便會以同樣的行爲面對那個另一人哦。總而言之,那不是愛情或欲情,而僅僅是模仿類似人的情感的仿製品」
「事實其4」
啥,還有嗎。
「如果你想活下去,的話。我是在如此提議」
「就算是仿製品?」
「兩者都有!大致上也能察覺到了,因爲我們同樣都是女的!」
「能如此地進行對話的這個時候,就反映我是比較正經的哦。雖然,有能使得對話成立的AI在,首先本身就是很罕見的」
「你想怎樣回應呢?」
「等、等等,過於離奇令我無法理解了……」
照舊高高在上的視線令人生氣。
我呆然地搖頭。
我想放棄繼續頂撞這傢伙了。
「沒有關係」
「沒有開玩笑,因爲這是現實。想殺死的話就可以殺死,想破壞的話就可以破壞。對潛行者來說,NPC就是如此的存在」
「……嘛,是假的」
「我知道啊,那種程度的事。雖然沒有那樣的癖好,但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辜負她」
明明本來就是破爛不堪得快要倒下了,卻對莫名其妙的傢伙,說了莫名其妙的事情。
「我也知道這件事」
「真意外,居然知道嗎。明明應該沒有直接看到過的,是氣味嗎?汗水嗎?」
「甚……什麼……」
「呂特莉・司梅拉庫斯不是人類」
聽到回答後,她滿足地低語着「原來如此呢」。
在知道對方無法理解自己的言詞的意思之上,刻意選擇了令人摸不着頭腦的言詞。
我,在相當地勉強自己。
不——是插回原來掛在腰間的劍鞘裏了。
即使我的的身體已死,即使如此,我的心依然振奮着。
「……所以說,我知道啊」
「你是在5年前由魔王創造出來的,是爲了潛入人類世界、破壞他們的文明而被創造出來的,NPC風的魔物」
「本來潛行者是,窺探漂流的數據、並有時滿足蹂躪的慾望的一夥人」
「別開玩笑了,我纔不知道神還是什麼的!」
「所以呢?那就是你在我面前現身的理由?」
於是,本應被我用手掌握住的短劍,消失了。
事實……啊啊,對呢。
「無法理解也沒有關係,我只是在道出打撈FSO的數據的結果。這是事實,僅此而已」
「就算對潛行者來說,改變只是輕而易舉?就算那個愛情的目標會輕易地轉向另一人?」
「事實其2,海德拉也是把你作爲戀愛對象來喜歡的」
儘管如此……我認爲我是愛着那樣的海德拉的,因爲即使假若海德拉的感情是仿製品,我的感情也是真東西。
「呂特莉,我是你們眼中居於「神」的領域的人。因此,我也理解NPC的性命的價值是很低的」
「相對頻繁地,一邊叫着你的名字一邊自慰」
「我要揍你!」
「啊啊,拯救世界的方法也是」
「我自己沒有想說的事。我只是想聽,你得知事實之後怎麼想呢」
「做得到的話你就試試看啊!」
「……這是,什麼」
「難道你甚至,知道可以讓我們得救的方法嗎?」
我毫不掩飾自己的焦躁,瞪着她說道。
「事實其1,塔尼婭是把你作爲戀愛對象來喜歡的」
「對,因爲我必須看清呢。你對於被告知的事實,有什麼想法呢。有什麼感覺呢。我希望你能告訴我。順帶一提,我是不會被打到的,因爲我沒有實體」
「那是什麼啊」
我即席拔出短劍,向她跑過去。
「從現在開始,我會告訴你幾個事實」
不過這傢伙,對我打她的事,完全不感興趣。
「事實其3,海德拉對你的感情,是她從蛋裏出來的瞬間就被印隨了上去的。基本上寵物是與NPC完全不同的生物,是有異於人的生物。換句話說,她與呂特莉・司梅拉庫斯的回憶,對她的性格是沒有任何影響的」
「囉唆!海德拉是我的女兒啊。就算是與NPC不同的存在,對於我來說她就是重要的存在。就算是有什麼,就算假如它的真面目是性慾,我也決定要愛她、愛她、溺愛她得要死!」
聽到我的話後,媄倷梓如接受了般「呼嗯」地吐了一口氣。
「所以應該更友善地對待我,你是想這樣說嗎?」
「嘖!」
「所以,告訴我你想說什麼啊!」
大概,這傢伙說的事全部都是正確的。
不好,我要哭了。
畢竟,那個,相遇了才幾天的海德拉,媽媽、媽媽,這樣地親近着我,這件事怎可能沒有不協調的感覺。
啪唰!
「海德拉——不,龍這種寵物,雖然分開了幾個種類,但都是碰巧會對主人抱有愛情的,這就是僅僅這樣的事」
縱使沒有短劍,毆打那張令人生氣的臉還是能做到的。
但每當我這樣想的時候,腦裏便浮現出莎拉和孤兒院的小孩們的笑容,以及海德拉和塔尼婭的愛情。
「你,想說什麼?」
我……不是,人類?
我是,魔物?
雖然確實,我完全沒有5年前之前的記憶。
不過……外表也是人類,裏面也是人類。
……咦?
是啊,那樣的話,又有什麼問題呢。
海德拉也不是單單的NPC對吧?但對我來說她是重要的存在。
那麼,我也不過是我啊。
保持我的人格,貫徹我的生命的話——我,不管在何處、不管去了何方、不管變成了什麼!我,仍舊是一如原樣的。
「沒有關係」
「就算不是人類?」
「嗯,沒有關係。潛行者、滿嘉、NPC、寵物,這個區別有什麼意義嗎?因爲進行了區別,所以生命的價值就會改變嗎?我不這麼認爲的」
「……得出了這種結論,嗎」
「嗯,因爲誰都是同樣活着的。我不知道神還是什麼的,但就算從那邊看來我們的生命毫無價值,對我來說這可是重要且寶貴的生命!」
我不會讓你否定的,我要保住生命。
即使這裏是被捨棄的世界,即使是被創造出來的東西,自己生命的價值是不會改變的。
「充分掌握了。呂特莉・司梅拉庫斯是怎樣的
人
」
「歸根究底……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可是,被一般人稱讚爲能提出相當靈活的想法的人呢。這次也只是要將此實踐出來」
「果然莫名其妙」
但我纔沒有那麼結實的胃和胃酸,能夠在一瞬間消化所有事情。
「時代前進的話,技術亦會與時具進。爲了適應,人必須改變他們的價值觀。我會成爲其中的先導者嗎,我抱着這樣的夢想哦」
完全莫名其妙。
「哎……應該用什麼表情回去房間呢」
當晚,被兩人從兩側夾住地躺在牀上的我完全無法入睡,這是自不用說的。
被獨自一人留下來且跟不上的我,撓頭並感到不知所措。
「不,所以說……」
要接受這些事,雖然是這樣說過。
雖然我打算這樣說,但在說出來之前她的身影就從我的面前消失了。
塔尼婭和海德拉的事,不管願意不願意我都會意識到的。
就算自己理解了,但從他人的口中聽到這樣的事的話——